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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来后我怀了陛下的崽
作者: 梨蓝蓝
简介:
缺爱小可怜美人受X霸道狂炫酷拽沙雕攻

祁泽在一本名为《暴君》的书里待了三年，在经历了宅斗、代嫁、宫斗等一系列常规操作后，终于穿上凤袍携手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登上人生巅峰。

然而一夜红烛燃尽，祁泽又穿回去了。

这下怎么办？

祁泽并不能怎么办，只能选择笑着活下去。

然而就在祁泽渐渐回归原世界生活的一个月后，他发现自己肚子里揣上了崽。
祁泽:“……”
生活真是不给我一点点防备。

后来，祁泽为了奶粉钱参加了档恋爱真人秀，第一天就发现里面有位杀马特中二病富二代跟他家陛下长得八分相似，甚至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可惜太幼稚太沙雕，与他家气场时刻两米八的陛下相去甚远，祁泽失望至极。

----
追妻过来的钧帝落地时估计是脸先着地，导致记忆修为通通被封，成了个混在娱乐圈里的傻逼富二代。
好在顽强的钧帝仍是凭着直觉找到了老婆，且感情雷达敏锐，一见钟情。
然而高兴没到两分钟，他很快发现对方居然有孕。

贺大少:离开那个渣男，孩子和你我都要了！
祁泽:？？？？你确定？
——
阅读指南:
1、这是一篇生子文，生子文，生子文。
2、偏强攻弱受，无强制情节，雷者慎点。
3、文中恋爱节目参考《心动的信号》，有私设，人物无原型。
4、理智看文，谢谢。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泽，贺远钧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娇妻带球跑：跑不了朕的手掌心！

第1章 回来
　　“娘娘！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啊……”
　　“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呜呜呜……”
　　“啪——”
　　“呵，贵妃娘娘，您自个瞧瞧，这小贱蹄子都背着您做了什么好事？！”
　　祁泽被这声音吵到，皱着眉还没有睁开眼睛。即便这会儿脑子还不够清醒，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他的殿里是不会有人敢在他还没醒时这样大吵大闹的，更何况昨晚他还那什么侍寝了，按照小说和电视剧的设定，他今天是可以起晚些的。
　　他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谁啊，做了什么事啊？”
　　那个有些嚣张的嬷嬷阴阳怪气地接道：“这小贱人打着您给陛下送吃食的幌子，竟然在御书房勾引陛下！”
　　紧随老嬷嬷话语响起的，是一段陡然升起的影视剧里常用的紧张BGM。
　　祁泽听她话正更觉怪异，贺远钧昨晚不是跟他睡的吗？把他这样那样几乎折腾到天亮，什么时候去的御书房？接着他便被那突然响起的BGM吓醒了。
　　什么鬼？！你报告个事情突然还冒出一段音乐来了？这简直就像是——
　　祁泽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对劲！
　　从笔记本里传出来的宫斗剧情还在继续，BGM结束后，疑似贵妃的角色不像一般宫斗剧里强硬人设，她期期艾艾地说了几句台词，宫人接了一句“皇后娘娘到”，片尾曲便响起来了。
　　电子产品里传来的歌声古韵十足，凄美婉转，也让祁泽彻底醒了过来。
　　祁泽蓦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动作有些用力，床铺被他晃得一阵吱呀响。
　　阳台里照射进来的阳光很亮，宿舍里还弥漫着一股没有散尽的米粉味，室友一集电视剧看完，可能是充了会员的原因，没有广告地进入了新一集，新一集的接头不算太长，剧情又从小宫女的哭泣开始了。
　　祁泽有些懵逼，什么情况？他这是……回来了？
　　就这么，睡了一觉之后就又回来了？
　　祁泽现在的表情跟他刚穿越过去时几乎一模一样。
　　估计是剧情重复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祁泽的动静太大，在追剧的室友朝祁泽这边投来视线，看他一副睡懵了的样子，幸灾乐祸道：“哟，醒了啊，这会儿十点了，你那兼职是不是迟到了？”
　　室友的话像是一个提醒。祁泽转头往枕头下一摸，就顺利摸到了手机。他按亮屏幕，“20X9年，10月22日，星期六，10点11分”。
　　祁泽怔怔地看着屏幕，直到屏幕暗下去。
　　他穿越进书里的时间就在21号的晚上。
　　这仿佛像是在说他之前经历的种种都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
　　祁泽忽然感到一阵心慌。
　　他着急地想要证明些什么，刚一动，表情却突然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没穿裤子，屁股底下还有一片温热的湿意——之前起来的太猛，且他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是不是穿回来了这个点上，就忽略了某样不可描述的东西滑出体内的异样。
　　祁泽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昨夜，完事后他实在太累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后来还是某人简单清理了一番，怕他着凉给他穿件衣服。
　　他记得睡着之前，某人一脸严肃地将他翻了个面趴着睡，嘴里嘀咕着：“多吃点，你身体太弱了……”
　　“……”祁泽强忍住羞耻以及大逆不道想锤爆陛下狗头的冲动，深吸了口气，挪了挪屁股，又躺了回去。
　　紧接着身上各处的酸疼尤其是某处的疼痛都像是被唤起了一般，齐齐向祁泽昭示着：傻孩子，醒醒吧，这能是梦？痛不死你丫的。
　　室友见祁泽居然一点不着急还重新躺回去，觉得有些奇怪，又朝祁泽的床铺看了两眼。祁泽虽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但看那一坨的动静，也能猜到祁泽是在穿衣服。
　　神经病啊！一大男人还躲被窝里穿？难道他还稀罕偷看他不成？
　　哦对，这家伙是个基佬。
　　一想到这，室友脸上的嫌恶更重，忙移开视线，免得被这基佬误会他多看了两眼就是对他有意思了，然后缠上自己。
　　祁泽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室友还沉浸在宫斗剧中，忍着身上不适，麻溜地将床单被套都拆下来。从上铺下来后，他辨认了一会儿找到自己的柜子，又找出两件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一起拿去泡着。
　　接着他冲了个澡，就在洗手间这边开始洗衣服。
　　室友对他一连串动作倒是没怎么怀疑，祁泽以前就从不用宿舍楼里的洗衣机洗，而且昨晚他喝了个大醉回来，一身酒气，冲澡也正常。
　　酒气祁泽在收拾脏衣服的时候也闻到了，同时他也回想起21号那晚自己在做什么了。
　　其实那天算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无非就是家里那人过生日，喊他回去吃饭。他没回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喝了个大醉。
　　那人，也就是祁泽的父亲，祁振国。
　　祁振国是C市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名下有不少企业。曾经他白手起家，小生意小公司，脚踏实地，小有资产后靠房地产发的家，再后来越做越大，又和门当户对的千金结了婚，事业更上一层楼。
　　最近因为宝贝女儿对影视有兴趣，又风风火火地买了个娱乐公司，公司内部打听清楚新老总是谁，听说已经有不少人花样百出地开始叫“爸爸”了。
　　至于到底有没有叫成，祁泽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有个这么厉害的爹，也该被称一声祁大少的祁泽，为什么还需要在大学期间找什么兼职呢？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话说二十多年前，也就是祁振国事业刚达到小巅峰，从小老板成为地产商老板的时候。
　　房子车子存款都有了，祁老板还想拼事业，但父母就开始着急了，觉得他可以成家了。
　　大概祁老板是真的鸿运当头，父母催婚没多久，他就遇到了他的爱情。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自她出现在C市，就引起了一阵轰动，她的美貌与举手投足间的妩媚与诱惑，只要一瞬间就能掳获大批男人的心。
　　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最终是由当时还不是大佬的祁老板抱得美人归，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事业与爱情双丰收，新婚不出两个月，就又传来了妻子怀孕的消息，祁老板一家子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但人生哪能如此顺风顺水，所谓乐极生悲，就在祁老板在为还未出生的儿子与一家人的幸福未来打拼时，忽然传出他家里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老婆与好几个男人纠缠不清的流言来。
　　起初，祁老板是半点不信的，毕竟他觉得他和他老婆那么相爱。但后来，老婆一句没跟他解释，流言也一直没有消停下去，祁老板就渐渐有些怀疑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在老婆即将临盆时，各种出轨证明都摆在祁老板面前，头顶绿成青青草原的祁老板怒火中烧，和老婆提了离婚。
　　而那时，原本应该在一家人期待中降生的孩子也出来了。很显然，祁泽就是那个倒霉孩子。
　　曾经两人结婚时有多少人羡慕祁老板，后来就有多少人笑话祁老板。
　　祁泽出生后祁振国就做了亲子鉴定，虽然最后结果出来确实是他儿子，但祁泽的存在就是在提醒自己的愚蠢，尤其是祁泽生来就与其生母极为相似的五官，更令祁振国对这个儿子爱不起来。
　　这件事对祁老板的打击很大，他不想再待在这片伤心地，将儿子托给父母照养，自己出了国继续打拼事业。
　　祁振国离开时，祁泽才几个月大。据照顾祁泽的爷爷奶奶说，他妈走得更早，他刚满月，他妈就扔下他走了，消失得干净利落又迫不及待的样子，他们说他们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
　　虽然两位老人对祁泽的母亲很不满，但祁泽毕竟流着他们家的血，对祁泽也没有亏待。
　　就这样，祁泽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到了三岁。
　　而他三岁时，出国的祁振国回来了，成了C市富豪圈中新贵。如果是电视剧，说不定还会来个打脸前妻的剧情，但可惜现实里，前妻早已不知所踪，而祁振国身边也多了一位温婉大方的未婚妻。
　　很快，两人结了婚，结婚时，新婚妻子就已经有了身孕，没过多久便顺利生产了。
　　新妻子怀的是对龙凤胎，祁家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包括什么都还不懂的祁泽，他还高兴着自己要有弟弟妹妹，不用再孤孤单单了。
　　而等到弟弟妹妹呱呱坠地，祁泽看着爸爸和继母看着弟弟妹妹幸福的笑，看着爷爷奶奶拿着新玩具逗弟弟妹妹玩，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后，他觉得委屈极了。
　　那段时间他吵过闹过，得到的除了斥责，什么也没有。
　　后来随着祁泽慢慢长大，从爷爷奶奶那儿也听了不少他妈妈以前的事情，有了是非观后，他便觉得羞耻了，也明白父亲对他的冷淡了。
　　他想讨好父亲，父亲不喜欢他那张肖似母亲的脸，他便留了刘海，用长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他不叛逆，他听话，每次考试都拿第一，但始终换不来父亲一句肯定。反而每当他站到父亲面前，他都能越来越清楚看见父亲眼中的嫌弃与不喜。
　　他想讨好爷爷奶奶，他听话地将什么都让给弟弟妹妹，被弟弟妹妹整蛊了也装大度地原谅，然而老人也开始吝啬对他的夸奖，并且觉得他理应如此。
　　继母是最容易讨好的，她脾气很好，会夸他、鼓励他，他曾一度以为继母真的可以成为他的妈妈，但后来他错了，继母不过是在维持她的人设，而且也不屑于对他这么一个得不到父亲半点疼爱的长子使什么手段。
　　他想讨好这个家里的每个人，因为除了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毕竟连他的亲生母亲也不要他。
　　祁泽的高考成绩非常好，他考上了国内TOP2的大学。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他就搬出了祁家，自己找了个包吃包住的餐厅打工。他以为父亲会生气、会阻拦，然而事实上，祁总很忙，家里另外的人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卡里每个月仍然会按时打来一笔生活费，祁泽每个月收到的来自银行的短信，估计就是他父亲对他全部的爱了。
　　期待太久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要一直傻了吧唧地继续期待，该放弃就放弃。
　　祁泽上了大学后很少再回家，他勤工俭学，打算毕业以后去别的城市找一份工作，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再觉得自己多余。
　　大学这三年他都这么过的，他觉得没什么不好，很充实。
　　但21号晚上，他接了一个电话，是他妹妹祁若杉打来的，说是爸爸过生日，让他回去一起过。主题虽然是这个，但妹妹在电话里炫耀着爸爸仅仅因为她一句想当明星就买了个娱乐公司的话才是重点。
　　本来这种炫耀，祁泽是从小听到大的，应该也有了免疫技能，但也不知那时他是怎么回事。他酸了，特别的酸。
　　他没回去，而是跑去了他们学校外那条小吃街喝了个大醉。
　　再后来，他便穿越了，穿越到他之前看了个简介和开头的一本小说里。
　　在那里面，他也终于体会到被人疼，被人宠是什么滋味。
　　不过幸好他聪明，没真傻傻的以为自己能那样过一辈子。不然他这一回来，怕是得哭成狗吧？
　　盆子里的被单洗干净了，祁泽想豁达的无所谓的扬个笑来。
　　但他发现，他有些笑不出来。

第2章 辞退
　　小孩子在宠溺自己的人面前，会特别的娇气，屁大点事都要哭一哭，要人哄着。要是没那个特别宠他的人在，他或许拍拍屁股自己就起来了。
　　祁泽觉着他这一趟穿越之旅也被人惯娇气了。
　　但不管他怎么委屈难受，现实就是贺远钧不会在他身边安慰他哄他，所以他也该收好那些矫情的小情绪，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祁泽抬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拧干被单，然后从小板凳上起来，准备先将被单晾上。这小板凳是他买的，就为了洗衣服方便，毕竟他是个小基佬，屁股蹲久了，容易得痔疮。
　　估计是从小到大没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祁泽对爱情一直是格外的重视和期待。具体则表现在他对自己屁股的爱护上。
　　臀膜这类太精致的东西他没用过，花式内裤一类太骚气他也没敢买，但提臀操还是偷偷做过的。
　　就说昨晚，虽然祁泽被弄得七荤八素，但贺远钧对他屁股爱不释手，又揉又捏，他还是记得蛮清楚的。
　　祁泽一边晾衣服一边叹气，他又想起贺远钧了，但也没办法，毕竟那是他这个小基佬的第一次。
　　这会儿祁泽觉得已经不怎么痛了，也不知道是贺远钧技术太好，还是自己天生名器，他连药都还没去买呢。
　　室友周德的电视剧放到了无聊的朝廷剧情上，全是些老头子争得面红耳赤，没有漂亮妹子可看，他抽空过来上个厕所，恰好听见祁泽的叹气声，表面安慰实则奚落道：“别难过，你平时都那么勤快，就旷工这么一回，老板肯定不会解雇你的。”
　　祁泽晾好衣服，回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从前他内向、不合群，又整天埋头读书打工，跟室友合不来很正常，现在看周德，他怎么觉得这货这么傻逼呢？
　　别人可能因为一次迟到而丢掉工作，他到底有什么可高兴的？他跟他又没有仇。
　　周德被祁泽这一眼看出了点火气，主要他们之前也见惯了祁泽唯唯诺诺的模样，平时说他两句，他只有低头避开的份，今天居然一反常态拿这种眼神看他，自然不满，当即瞪着眼道：“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再拿那种眼神看我试试！”
　　祁泽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以前他是真是又傻又怂啊，干嘛憋屈自己去受这些人的气？看把人给惯的。
　　要说穿越这一回，被贺远钧宠过、疼过以及睡过之后，祁泽最大的感悟就是，别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去做不值得的事。要做也是该为了值得让他付出奉献的人去做。
　　他们不值得，真的。
　　——你看那些人，他迁就他们、讨好他们，在他们面前过得那般卑微，到头来呢？他得到的除了越来越多的厌弃与鄙夷，还剩下些什么？
　　既然如此，实在没必要继续惯着。
　　祁泽轻笑了一声，将手里晾完衣服的空塑料盆一扔，直视着比他低了一个头的周德，空盆在地上嘟噜滚了一圈，最后闷响一声，倒扣在地上。
　　周德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后又觉得自己怎么能在这怂货面前表现出怂，立马凶恶地朝祁泽瞪去，提高了音量道：“你想干嘛？打架？来啊！小怂逼！死基佬！”
　　祁泽接受他的诉求，甩了甩手上的水，朝周德走过去。
　　古代生活比较无聊，没有手机电视可供消遣。祁泽穿过去的时候，在丞相府当了两年二公子，后来又被送进宫里待了一年多，成天都有大把时间，实在不知做什么，也没人需要他做什么，学霸出身的祁二公子便只好学习。
　　祁泽过目不忘，学习能力特别强，除了书画诗词与古武剑术，还有贺远钧教给他两本比较晦涩难懂的书，都通通印在他的脑子里。
　　现要收拾一个战五渣的宅男，委实不在话下。
　　祁泽本来就比周德高，再这么气势汹汹地朝他这边过来，周德就更怂了，他也就只敢打打嘴炮，他一边朝宿舍里面退，一边奉劝着祁泽：“你，你要真动手，我一定告诉辅导员，你就等着被记过！”
　　普通学生都怕被记过了，何况是祁泽这种三好学霸？
　　见自己说完，祁泽脸色忽然一变，周德自认为是说到点上了，顿时又挺了挺背，好像这样底气就能更足些一样。
　　然而祁泽的表情却越来越怪异，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他的脑袋上，好像那上面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周德确定自己在祁泽的眼中看见了惊疑不定！
　　这大白天的……周德被祁泽看得心里发毛。
　　“神经病！”周德骂了一句，吞咽了一下口水，尿也不撒了，连忙坐回桌前，继续看他的美人宫斗剧。
　　祁泽看着周德落荒而逃的背影，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眼中的惊异却仍然未消。就在刚刚，他忽然看见周德脑袋上笼罩了一层灰雾，他确定那不是眼花。
　　祁泽抿了抿唇，冷静了下来。难道那就是那本手札里说的人的气运？
　　只是，他有点想不通，他以前怎么没看见过？
　　祁泽没有在宿舍里多待，昨晚那么累，他早就饿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钱包手机便离开了，而在离开之前，他又看了周德一眼，那层灰雾并没有消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反而比之前还浓了一些。
　　他不知道那转变是因为什么，也没有打算告诉周德。
　　周德被祁泽这一眼看得汗毛竖立。等宿舍门一关，笔记本里的剧情又正好放到贵妃被冤枉凄凄惨惨哭泣的地方，而这里居然没有BGM，整个宿舍就只有女人的哭声，周德全然没了之前意淫美人的心情，只觉得背脊发凉。
　　估摸着祁泽已经走远了，他把笔记合上，就往屋外头蹿。
　　可能是他太慌了些，出门竟没注意到外头有人，一出门就撞到了人，还一脚踩到了那人的鞋面上。更要命的是，这人是他们学院里有名的校内一霸。
　　校内一霸拎着周德的后衣领子，跟拎小鸡崽子似的，“哟，小同学，挺着急的啊？”
　　周德看着校内一霸那张野性美与力量美结合的脸，小身板一抖，之前没撒的尿险些尿在校霸身上。
　　艹！他怎么这么倒霉？！
　　祁泽出了学校，去了小吃街一家馄饨店里点了一份海鲜味的馄饨填饱肚子。然后便去了公交站。
　　他没等多久，公交车就来了。
　　他这是要去之前兼职工作的地方。从他醒来到现在，他迟到了这么久，醒来后也给店长发了消息打过电话，但店长却一直没有回。而在那之前，店长也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或者发一条讯息。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祁泽兼职的地方是间甜品店，这家店因为在X大与音乐学院之间，口味又独特，生意一直很火爆。
　　不过祁泽到的时候，店里没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他没多想，只以为是恰好人少。
　　店长没在店里，她老公在。祁泽找到他，跟他道歉说身体不适迟到了的事。
　　店长的老公人到中年，有啤酒肚，发际线也有些后，皮肤不太好，显得整个人有些油腻。他皱眉看着祁泽，道：“本来你们这些大学生也就周末有空，我们店里这两天也最忙，你迟到半天，我们聘请你的价值就等于少了四分之一。”
　　“而且，”他将祁泽从打到脚打量了一遍，毫不客气道，“我们是做食品生意的，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站在店里就是影响客人食欲！”
　　没有提前打招呼请假迟到是他的不对，但这话，就说得很过分了。
　　祁泽抬头，就要问一句“我怎么样了”，却瞄见金属柜面上自己的模样。
　　……等等！这丑比谁啊？
　　趁着祁泽愣神，那人直接道：“就这样吧，下周你就不用来了。你之前的工资我现在结给你。”
　　祁泽皱眉，没再多说，拿了工资便走了。
　　居然还真被周德那乌鸦嘴说中了。
　　他没有回头看，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那男人身上由白转为深灰的雾。
　　而他走后，店内走出个男生来。那男生看着祁泽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拨了号，接通后，他一脸兴奋道：“姐，我让人把那丧气鬼的工作给辞了！他那失魂落魄怀疑人生的模样可太逗了！”

第3章 改变
　　祁若杉听到弟弟的电话，眉头微蹙:“你怎么不知会我一声？这事儿之前就做过几次，他就是再蠢也会知道不对劲，昨晚我又刺激过他，他要是跑去爸爸面前告状怎么办？”
　　电话另一头的祁若枫将先前说好的钱转给甜品店老板，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谄媚地笑着：“祁少慢走！”
　　那声音传到电话里，男生笑着回姐姐道：“听见没有，谁都知道我们祁家就我一个祁少。根本就没人在乎他，告状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他敢吗？”
　　祁若杉不赞同：“把狗逼急了是会咬人的。还有，你失忆了？爸爸昨晚还问他怎么没回来呢。”
　　祁若枫嗤笑：“嘁！姐你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爸那就是习惯了每年生日一家人，你看他昨晚也就只是问了一句，后面还不是什么都没说？”
　　祁若杉沉默了一会儿，道：“总之下次先告诉我，你别忘了，之前爸知道他在外面打工，可一点没觉着他在外面丢他脸了，还夸他来着。要是被爸知道我们故意把他工作给弄没了，肯定会不高兴。”
　　男生扬着的笑敛了起来，“我知道了。”
　　虽然祁泽在爸爸面前不受宠，但他到底也是他的孩子。尤其这两年，祁泽因为打各种工没有回家，爸爸时不时的也会念叨他两句，言语中多少有让他们向哥哥学习的意思，这让他们姐弟俩非常不满。
　　这丧气鬼怎么当初就没跟他那水性杨花的妈一起滚出去呢？
　　祁泽即便没有听见那双胞胎姐弟俩间的对话，也能猜个十之八.九，当然也包括这次被辞退的真正原因。
　　他现在在理发店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深皱。
　　镜子里男生的头发很长，完全没有造型可言，前面的刘海斜到耳边，露出一只眼睛，要是眼神再阴沉一点，乍一看就像介于精神病人与变态杀人狂之间，有人会喜欢就怪了。
　　理发店里人有些多，暂时还没有轮到祁泽。
　　祁泽又瞄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拿出手机坐到了等候区里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因为是周末不用上班，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那人语气很平：“什么事？”
　　祁泽弯了下嘴角，也没喊他，直接道：“我工作没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得有些莫名，没有回应，他觉得祁泽只是兼职丢了给他打电话的行为十分无厘头。
　　“昨晚喝醉了没能赶回来。”祁泽适时地低落，道，“抱歉。”
　　“打扰你了，我只是有些……没什么。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可能没法回去了，我想用兼职或者实习充实自己。”
　　说罢，他还若有似无的遗憾地轻叹了声，然后又含着一丝关切地说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便挂了电话。
　　那头的祁振国握着手机，皱着眉。大儿子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弱势，没精打采，有些死气沉沉的，听着就让人不喜。但也是一如往常的，尊敬他、关怀他。实话实说，大儿子比女儿和小儿子要孝顺得多、省心的多。
　　他偏心，他当然知道。可一想到大儿子那妈，他对大儿子升起的那点愧疚又很快会被愤怒吞噬。
　　不过，虽然他偏心，但他对大儿子还是了解的。
　　像今天，祁振国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是大儿子的委屈与茫然。
　　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时候不懂事，祁泽从没在他面前表现过委屈。
　　今天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他还喝酒了？还喝醉了？
　　难道那份工作他实在很喜欢？又或者是，被辞退得不正常？
　　祁振国眯了眯眼，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就在祁泽等得快睡着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了。
　　“想怎么剪？”理发师有点嫌弃地拨了两下祁泽的头发，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发型。
　　祁泽简洁道：“干净。”
　　临近中午了，还不饿的祁泽听着耳边的咔嚓声与梳子梳过头发的声音，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着。
　　随着理发师熟练的操作，祁泽最难看的刘海渐渐被修剪出来，他也慢慢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祁泽有些僵，没从镜子里回看是哪些人在盯着他，便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避免尴尬和不自在。
　　再然后，祁泽隐约听见了几声轻呼。
　　等到理发师剪出发型，进行最后的修整时，祁泽好像还听见了一阵抽气声，他觉得有些夸张——他身上那些视线并没有被它们的主人挪开。
　　然而等他退出游戏，重新看向镜子后。
　　祁泽沉默了。
　　emmmm……他忽然觉得贺远钧那帮老臣子骂他是狐狸精，是妖妃，好像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样子。
　　“妈呀！真理发堪比整容啊！”
　　“神仙颜值！！！嘤，我好想吸！”
　　“暴殄天物！我有这么一张脸，我恨不得360度秀，他居然还遮了个严实？？”
　　“他之前那头发是什么封印神器吗？这也太他妈卧槽了！”
　　“我……想去要他V信。”
　　“！！！姐妹加我一个！”
　　后面等候区以及隔壁几个理发位置上的窃窃私语，祁泽就算没全听见，也能听到七八分。
　　理发师给祁泽剪的是三七分，接着又做了蓬松微卷造型，露出额头和眉眼，软和了过于明艳的五官，添了一份少年萌感。整个发型很能凸显出年轻人的阳光与朝气。
　　祁泽对此很满意，他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有点想给贺远钧看他的短发呢。
　　那张照片没有发去任何地方，就安静地待在了手机本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祁泽付了钱，礼貌地拒绝了那几个要微信的女孩子，但答应了跟她们合照。
　　还有个女生问他是不是来这边报名比赛的，祁泽摇头，他不知道这边有什么比赛。
　　这里两条街都因为和X大和音乐学院距离近，所以人流特别多，尤其现在还是周末。于是祁泽一出理发店，就收获了附近大量的目光。
　　而他一出来，路人里也有人猜测他是去报名参加那个比赛的——今天这儿涌现了大批俊男美女，他们这些吃瓜路人都看得有些审美疲劳了。即便如此，还是不少人惊叹祁泽的颜，并偷偷拍下了照片发到朋友圈或微博，就叫#选秀节目海选报名现场惊现大帅比#
　　出了理发店，祁泽就进了不远的尚凯百货，商场有好几个入口出口，祁泽进去这一方其实也算是商场的背面，它的正面是个广场，而那广场现在正热火朝天举办着什么。
　　这就是那个什么比赛？好像是音乐类的？
　　他没细看，也没细听，直接上了电梯去楼上买衣服。
　　尚凯百货是尚家旗下的连锁企业，分布在国内多个一、二线城市，商场顶楼三层都是奢侈品牌，以下便是轻奢以及价格适中适合普遍消费的潮流品牌，曾一度打破行业销售记录。
　　这里的销售员都非常有礼貌，不会因为客人的穿着或是样貌而做出嘲讽或者冷待的行为。
　　没上大学前，祁振国每年给祁泽打的钱，祁泽没用完就会拿来买各种礼物，送给家里的人，后来上了大学离开了家，他仍然会送。年轻嘛，有一身傲气，反正这些钱不是他的，他就还回去，他总不可能饿死自己。
　　就之前祁振国生日，祁泽花了那卡上十几万买了个镇纸——最近祁父迷上了书法。没什么用又死贵的东西，也有那么一丝报复的心理在里面。
　　算一算，今天他买完衣服，总共也剩不了多少钱。
　　离开祁家是必然的，工作也还是要找的。
　　这里的环境就很好，离学校也不远。
　　祁泽结了账，便询问导购这里还需不需要兼职。
　　导购还没回答，祁泽身后忽然出现个声音：“你想找兼职？”
　　是个不赖的男声，语调上扬着，有莫名的温柔以及，勾人。
　　祁泽转身看向来人，不认识，“你是？”
　　导购惊讶了一瞬，保持稳稳的标准微笑，向祁泽介绍道：“这是我们尚凯的小尚总。”
　　小尚总朝祁泽笑了一下，补充自己的信息：“尚景安。”
　　他穿着一件驼色风衣，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温文尔雅。
　　祁泽觉得这人名字有点耳熟。他回道：“你好。我想找一份兼职，不知道这里招不招？”
　　尚景安唇边还挂着温和的笑意，镜片下的眼睛将祁泽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男生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每眨一下眼睛，都像是泛着潋滟的水光，很是动人心弦。出众的五官加上一头柔和的微卷头发，一点也不夸张地说：看起来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他问道：“你是学生？音乐学院的？”
　　祁泽摇头：“不，X大的，今年大三。”
　　尚景安双眼微微睁大了些，惊讶道：“这么巧，我也是X大的。算起来是你学长？我大四。”
　　祁泽还没说什么，他接着又道：“不过像你这么帅的学弟，我怎么没印象？你哪个专业的？”
　　祁泽抿了下唇，他有些不适应有陌生人这么热情地和他聊天，便略过了这个，回到最初的话题上：“所以尚学长，这里招兼职吗？”
　　尚景安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敛下镜片下那双眼睛里的兴味，道：“可能要对学弟说抱歉了，我们这里是不招兼职的。”
　　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如果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另一份兼职给你。”
　　祁泽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的表情，而是道：“谢谢尚学长，我想我暂时不需要。”说罢，他便不再多停留，直接朝电梯走去。
　　不需要当然是假的，他只是觉得完全陌生的人，介绍工作什么的不太合适。
　　而且他也忽然想起来“尚景安”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觉得耳熟。
　　尚景安，X大校草，被X大女学生们称为偶像剧里的完美男二——即温柔又强大，能力出众家境不凡，对感情还该死的专一的完美人设。
　　也是祁泽那个妹妹没事就挂在嘴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男神。
　　当然，在贺远钧滤镜十米厚的祁泽眼中，这位完美男神也就长得一般帅而已了。
　　一楼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在发宣传单，祁泽出来时，有两个女生发现了他，小跑着过来将宣传单递到他面前。
　　“小哥哥，有没有兴趣参加音乐选秀节目？”
　　“光芒娱乐的《量声打造》，不知道小哥哥有没有听说过？”
　　“你也是音乐学院的吧？要不要来试试？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光芒？这不就是祁若杉朝他炫耀的那个，祁振国为了她买的娱乐公司吗？地点还在这个广场，所以这个音乐选秀的节目其实是为了在隔壁音乐学院就读的祁若杉量身定做的？
　　祁泽感谢了两位姑娘的好意，说自己没有兴趣。
　　两人有些遗憾，显然是觉得就像他这样的外表条件不参加有一点可惜。
　　当祁泽出了百货商场，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之前，就是在他喝醉穿越那一晚，被人忽悠着签过一个节目。
　　似乎还是一档恋爱真人秀的节目？
　　恋爱？！
　　祁泽无语了片刻，翻了翻手机却没翻到节目组的电话，心想着哪天节目组再打电话来，他就直接退出。
　　祁泽回到寝室时，寝室里空无一人。
　　太安静也许以前的祁泽会喜欢，但现在，他有些害怕这样的单独的过于安静的环境。
　　为了让自己有事做，他找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开始默写贺远钧送他的那本手札——另一本前面写的是有关修炼的，但后面全是小黄图，总结起来就是一本双修心法，祁泽暂时放弃默写以及绘画。
　　写到一半的时候，寝室外的走廊传来聊天声，接着是寝室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结伴而归的室友还在聊着未完的话题。
　　“你们看这个……选秀节目海选报名现场惊现大帅比？能有多帅啊？”
　　“卧槽？”
　　“卧槽！这肯定是哪家公司练习生跑这儿摆拍了吧？”
　　“估计是，先艹波热度，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边说着，几人边朝寝室里边走。一人关门，一人继续看手机，一人瞥见了坐在最里面书桌前伏案写东西的祁泽。
　　也许是背影有点眼熟，但也过于陌生，他不确定地喊了声：“祁泽？”
　　祁泽全然沉浸在那本书的内容里，没有听见，便没有回应他。
　　室友越看他那背影越觉得眼熟，忽然他想起了一什么，抓过周德的手机，翻到刚刚看过的话题，点开了那张图，又指了指祁泽，“你们看，这俩是不是一个人？”
　　“艹？这人谁？怎么有我们的钥匙？祁泽那小子给的？”周德骂了声，本来今天被校霸找了麻烦他就不快，这会儿他撸起袖子，就朝那人走去，准备教育教育对方，别人的寝室别乱闯。
　　祁泽终于被他们的声音吵到，停下笔，皱着眉朝怒气汹汹的周德看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德及另外两位室友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静止了。
　　好不容易，终于有人将这口气吐了出来，朝祁泽道：“那个，你，是不是走错寝室了？”
　　祁泽回忆那本书被打断，眉眼间很是不耐，带着“你们是不是瞎”的表情，解释了一句：“我是祁泽。”
　　三人表情齐裂。
　　祁泽？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4章 巧合
　　祁泽今天上午只有一节专业课，课上完了他便回宿舍，下午他打算出去继续找兼职，卡上没有多少钱，毕业之后他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得节省些。
　　祁泽回到寝室，原本吵闹的男生寝室都随着他开门而变得鸦雀无声。而他的三个室友，都暗暗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他就像突然氪金买了绝版皮肤，让他们这些见惯他没充值前的原始穷酸皮肤的人适应不了。
　　即便都快过了一周了，他们还是无法将之前那个怂逼和现在闪到人眼瞎的祁泽联系到一起。
　　不仅仅是他们，现在X大对于新校草的横空出世与逆袭之路仍然津津乐道，不过可惜的是之前的祁泽实在太默默无闻了，以至于吃瓜群众只能挖出一些学霸拿了多少奖学金之类的事。
　　但吃瓜群众从来不会觉得无聊，他们只会狂开脑洞——试问一个男生突然大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会和什么有关？
　　那当然是，爱情！
　　于是，在祁泽这个当事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因为被喜欢的人嫌弃，于是剪掉了头发，改变了性格，走上了打脸前任的经典剧情。
　　而他的室友们，作为平时接触最多的人，自然会被人追着问。然而鬼知道祁泽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啊！鬼知道他原本就长这样，之前还一直藏着掖着跟脸上有什么丑胎记没法见人一样啊！周德几个简直郁闷死了。
　　祁泽没有理会寝室里的人是不是更讨厌他了，反正他是不会再花任何精力在这些人身上。当然，如果他们还想来找他的茬或者像以前一样使唤他，那他肯定还是会理会一下，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需要付出的“酬劳”。
　　祁泽拿着笔记本出了宿舍。他刚一走，三位室友就凑到一起议论他。
　　自从他改变形象后，肯和他说话交流的同学就多了，而他需要兼职的事情也就被许多人知道。最后连他们外语系的教授也知道了，还给祁泽介绍了一些翻译工作。
　　翻译工作对于祁泽来说不算难，每天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完成了。祁泽很感激这位教授。
　　这次需要翻译的材料今天上午就能完成，祁泽去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位子工作。
　　不一会儿，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一个人。祁泽朝身旁看去，是那个小尚总尚景安。
　　尚景安拿了本书，见他看过来，温和礼貌地朝他笑了笑，便开始看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要有稍微的动静都会十分明显，祁泽于是也就能听见当尚景安在他旁边落座后附近同学的抽气声。
　　祁泽皱了皱眉，有些怀疑，但没有同尚景安说什么，继续自己的工作。
　　翻译工作快完成时，祁泽收到了教授的消息，他问祁泽还需不需要工作，他有个小侄子，想找一个外语补习老师。
　　祁泽有些惊喜，他先是感谢了教授，然后又问了问那个学生的详细情况，学生家里给的酬劳很合适，性格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唯一的不便是他们家离X大有些远，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回复教授，表示自己明天就可以去见见。
　　结束聊天后，祁泽心情很好，原本就不多的工作也很快做完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一边想着给教授选什么样的礼物表达感谢。
　　他身旁的尚景安见他准备要走了，偏头过来看他，他眸子里有轻浅的笑，像来时一样同他在道别。
　　祁泽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图书馆。他并不知道自己走后，学校论坛上新出炉了关于他的CP贴。
　　尚景安待他离开后，也随后离开了图书馆。出来后，他便打了通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很快就接了。
　　尚景安：“谢谢舅舅，他很高兴。”
　　那边的人乐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追个人还弯弯绕绕的……”
　　尚景安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道：“那也不是没办法吗？他有些傲，不肯让我帮，幸好还有舅舅。”
　　“我知道，那孩子比较独立，之前还很内向。不过是个好孩子，你可别欺负人家。好了，舅舅还有事，就先不说了。”
　　尚景安微笑：“好，等舅舅有空了，我请您吃饭。”
　　那边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通话结束。
　　尚景安收起手机，望着祁泽走的方向，镜片的眼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下午祁泽就联系了学生家长，家长约他明天中午的时候去学校附近的餐厅见个面，祁泽应了下来了。
　　学生现在念高二，其他几门成绩都很不错，只有英语不上不下的。祁泽以前做兼职的时候就给人补习过，很快整理出来几套教习方案，虽然有教授的介绍，但他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出来。
　　就在祁泽为新工作做准备的时候，祁若杉正摔了一支手机。
　　正和人打游戏的祁若枫被吓了一跳，一个手滑，人头送了出去，对面逮住他的失误，快速灭了其他四个队友，一路推到高地，他刚在泉水复活，水晶就被打掉了最后一滴血。
　　“艹！”祁若枫也想摔手机了，想骂人又见他姐气得比他更凶。
　　祁若枫收起手机，去捡被姐姐摔在地上的那支，手机性能太好，屏幕虽然裂了，却还能用，也没有息屏，祁若枫捡起来便看见了X大校园内部论坛贴。
　　楼主：啊啊啊！在图书馆见到了绝美爱情！【图】
　　点开那张图，就能看见尚景安和一男生相视而笑的高清美图。
　　“祁泽？！”即便屏幕裂成了蛛网，祁若枫还是一眼认出了尚景安身旁的人，不敢置信，“他怎么……”
　　祁若杉冷笑，将牙磨着“咯咯”响，“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前脚在爸爸那儿告状，害你被教训，后脚就来勾引我男神？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呵，最近胆儿见长啊。”
　　“所以说啊，姐，狐狸精生的，当然还是狐狸精。”祁若枫显然也想起被父亲训斥的不愉快记忆，目光落在碎了屏幕的手机上，说道，“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祁若杉转头看他，拧眉道：“当然不能算了！不过你注意着点，找人废他这种事最好别做，容易留下痕迹。”
　　祁若枫坐在姐姐身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上一周，我叫人让祁泽签了个真人秀，恋爱真人秀。换了样子又怎么样，芯子还不是那个人见人厌的丧气鬼怂逼？姐你等着看吧，看他到时候怎么丢人。”
　　第二天，当祁泽到达餐厅时，又见到了尚景安——就在他与学生家约定好的桌位上，而尚景安的旁边正坐着一个打手游的高中生。
　　看见尚景安脸上闪过惊讶与欣喜，祁泽的唇抿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教授说的小侄子会是尚景安的弟弟。像尚家这样的家庭，需要找一个大学生当补习老师吗？又怎么会这么巧找到他？
　　这真的是巧合吗？
　　祁泽有些想拒绝这份工作，但又想到他已经答应了教授。
　　尚景安瞧见祁泽走过来，唇边勾起笑，起身迎他，“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是学弟。喝点什么？”
　　祁泽没接他上句，语气在他的衬托下略显冷淡：“不用了谢谢。”
　　尚景安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将话引到弟弟的学习上，全程祁泽只回答一些关于补习方案的问题，没有其它多余的话。
　　在一旁打游戏的尚景思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居然有人在尚景安面前这么淡定？不过十有八九也是装淡定，欲擒故纵连他那小女朋友都会玩。
　　他不屑地抬头，在看见对方脸后，红着脸迅速低下头。
　　我靠！难怪尚景安搞得这么温柔似水，还把他拉出来当借口。
　　长成这样谁他妈顶得住啊？何况尚景安还是个禽兽！
　　啧啧啧，可惜了。
　　尚景思低着头，祁泽自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祁泽跟他们确定好以后的补习时间，简单吃了顿饭就离开了。尚景安没提出开车送他回去，他看得出来这只小狐狸不喜欢他安排的“巧合”，但没关系，反正狐狸最后会是猎人的囊中物。
　　祁泽的补习工作顺利进行了四周，这会儿正在地铁上去尚家给尚景安的弟弟补最后一天课。
　　可能是之前他在祁振国那儿提了两句，他那弟弟妹妹暂时没来从他身上找什么乐子，当然，更大概率不是他们真的乖了，而是在憋大招。
　　祁泽倒是不怕，甚至还有点想和他们过过招——在书里世界学会了宅斗和宫斗技能，却还没什么施展机会。
　　另外，回来后，他除了工作、学习，也偷偷趁着宿舍没人，买来黄表纸和朱砂，练了几张手札里的有意思的符箓。符箓他随身带着，就等在试验对象身上看看效果。
　　地铁动了起来，车厢将乘客身上的香水味、汗味以及小吃食品味道封闭混合在一起，祁泽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捂着胃，有些不太舒服。
　　这两天他肠胃有些问题。
　　祁泽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明明看起来弱兮兮的样子，身体却健康得不像话，因此连想生个病期望父亲关心他一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几天早上起来他有些反胃，不过总是过一会儿就好了，祁泽觉得自己可能胃里受了凉。
　　下了地铁后，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祁泽有些忍不住了，捂着嘴跑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了站，他眼中都还残留着水气，脸色苍白，鼻头还有些红，像是被人欺负然后偷哭了一场似的。当然，祁泽没有哭，他那是吐的。
　　情况可能比祁泽想的要严重些，等今天上完课，回来的时候，他得去买点药。
　　祁泽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还没到公交车站，他便看见了尚景安。
　　比祁泽发现尚景安，尚景安更先发现祁泽，从祁泽一出站，他便看见了。
　　对方双眸潋滟，眼尾微红。夺人心魄。
　　当祁泽朝他看来时，他即刻抬手推了推眼镜，压下内心疯狂涌出的凌.虐欲，不让它从双眼中表露分毫。

第5章 星星
　　尚景安朝祁泽走过去，温和笑容不变，眼中略带一丝担忧：“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今天要不要先休息？”
　　祁泽“唔”了一声，说了一句“没事”便不再说话了。
　　这一个月来，学校论坛到处都是他和尚景安的贴子，有扒他喷他不配的，也有嚷嚷着“好甜我可以”的。
　　他们都说，他和尚景安在一起了。
　　包括隔壁学院的祁若杉，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来骂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似乎他们都觉得他很幸运，和学长在一起一定非常幸福。
　　祁泽有点无语。他可不想和尚景安接触太多。
　　他已经和尚景安说过了，他只教一个月，理由是找到了实习公司。
　　尚景安确认他是真的找到了实习公司后，倒也爽快地同意了，没有挽留。
　　祁泽坐着尚景安的车去公寓，尚景安说自己是过来处理公事，又想起这个时间点祁泽可能会来，于是就来了地铁站，想着一会儿接到祁泽顺路回去。
　　祁泽拒绝都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借口。而且他这会儿还是不怎么舒服，也就没有折腾自己。
　　尚景思是个很聪明的学生，祁泽教什么，他几乎一遍就能学会——他根本不像是需要补习的高中生，更像是为了让祁泽隔两天就来这公寓里待上几小时。这也是祁泽不想继续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也许别人会觉得这份工作轻松，但他只觉得刻意。
　　上完课后，尚景安提出送祁泽回学校。
　　之前尚景安也偶有提过几次送他，但祁泽都拒绝了。
　　不过这次祁泽看着他的脸，同意了。一个月，从回来那天，祁泽能看见人的气运，到现在他竟能感应到他人对自己的意念。
　　比如刚刚，尚景安说感谢他这一个月对弟弟的照顾，想请他吃饭然后送他回学校时，他便捕捉到尚景安对自己的欲念。
　　那并不是单纯的因喜欢而产生的，而是恶意的。果然，这位尚学长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柔体贴。
　　祁泽看着对方几乎将全身都笼罩住的黑气，垂着眼，上了车。
　　替他关车门的尚景安愉悦地勾了勾唇，那是即将又一次取得摘取胜利果实的笑容。
　　没有人能逃过他编织的温柔陷阱，这只小狐狸更不可能——在见过祁泽的第一眼后，他便着人去将他的资料查了个一清二楚。
　　被家人冷待的小可怜，一定很需要一个温暖怀抱吧？
　　祁泽透过车窗，余光扫见尚景安的笑，手伸进衣兜，拿出个几个纸叠的黄色三角形在手中把玩。
　　他今晚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第一个试验对象了？
　　画完那些符箓，他好像并没有手札里写的那样感觉吃力，得做好没什么效果的准备啊。
　　车子远离了热闹的市区，慢慢朝往中心区外开。
　　祁泽朝开车的尚景安看去，后者朝他温柔一笑：“西城的山顶餐厅，不知道学弟有没有听说过？那里的东西很好吃。”
　　祁泽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是么。”
　　回他的是尚景安更为温柔的笑。
　　深秋的夜黑得早了，六点天边都开始擦黑了。
　　车子没有到达那个所谓的山顶餐厅，而是停在某个看着就不像开发过的荒山山脚下。
　　尚景安似模似样地恼着：“车好像出问题了，我去看看。”
　　祁泽眨眨眼，看着他下了车，手里还来回玩着那几个三角形。
　　即便天边余晖已尽数没入黑夜，他还是能看见，尚景安身上的雾气更黑了些。
　　祁泽其实有点好奇，你说黑成尚景安这样，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呢？
　　这段时间里，他看见人身上的雾气，有好几种颜色，有白、粉红、大红、暗红、灰以及尚景安的黑。他和手札上记录的一一核对，白色代表普通；粉红代表热恋和桃花运；大红代表鸿运；暗红是有血光之灾；灰色会在一段时间内倒霉，程度根据灰色浓度变化，越浓越倒霉。
　　至于黑，比倒霉更差的会是什么呢？
　　车门一开一合，尚景安上车了。
　　他朝祁泽歉然一笑：“不好意思，车好像坏了。先在车里坐一会儿吧，外面冷，我叫了车，一会儿应该就会到了。”
　　祁泽没理会他，目光落在后座忽然出现的身影上。
　　后座那人影伸懒腰伸到一半，也发现祁泽正看着他。他保持着那个动作，左右看了看，后座上除他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惊喜，看着祁泽，指了指自己，像在说“你能看见我？”。
　　祁泽没有回答他，因为尚景安正朝他靠近，他撑住对方肩膀，不留痕迹地将其中某个三角形放进了对方的衬衫口袋里，接着朝后撤了些，面无表情地看着尚景安——尚景安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些小东西上，没有发现他手中的纸叠小玩具少了一个。
　　尚景安是想亲吻他。被他躲开后，似乎还有些伤心，然后开启了深情表白的模式。
　　他说他对他一见钟情，却苦于祁泽的冷淡，不知该如何接近。后来，他偶然发现自己舅舅的学生正好有祁泽，且最近还帮助过祁泽，于是他厚着脸皮让舅舅帮他，给了他和祁泽见面相处的机会。而在此期间，他每天都处于悲喜交加的心情中，喜的是时不时便能看见喜欢的人，悲伤的是这段时间很快不再。他不想束缚祁泽的自由和未来，他只能放他离开。
　　可他太不舍了，所以今天想用另一种关系挽留，并期待着祁泽能够答应。
　　祁泽听得啧啧称奇。把别有用心、处心积虑说得如此情深脉脉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真是长见识了。
　　“切。我都听八百遍了，怎么又是这套？”祁泽还未对尚景安做出什么回应，突兀的，车里响起了第三人的声音，年轻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气。
　　尚景安的表情瞬间就裂了。
　　他僵硬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钥匙，还稳稳地插在车上，门窗都是锁死状态。他这一路上就没停过车，而且到这儿停时他也观察过，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人是什么时候上的车？
　　而且那声音听着还有一点熟悉，难道是哪个不懂事的，找到了尚景思那套公寓，在之前就偷偷藏在车里，为了给他个惊喜？
　　尚景安深吸了口气，保持冷静，朝后排的人看去，冷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藏在我的车里？”
　　他打定主意，不论是哪个，他只要通通咬定不认识。反正他名声那么大，有几个比较疯的追求者也是合理的，这只狐狸他惦记了一个月还没吃到，他是不可能松手的。
　　后排的人可能是被尚景安这样冷漠的语气吓到了，好半天没说话。
　　尚景安不耐烦地朝后排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道：“……还不说么？看来我只能选择报警了。”
　　后排的人不确定地朝前挪了挪屁股，他的脸也因车里的光照露了出来，他苍白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张灰白的脸上很是惊讶：“尚景安，你在跟我说话？”
　　尚景安在看见他的脸后，跟见了鬼一样，铁青着脸，双眼大睁，脖子像被人捏住，说不出一个字来——也许他确实是见鬼了，否则死了一年多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和他说话？！
　　祁泽后背靠在车门上，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车里令人窒息的诡异正在蔓延，祁泽靠在车门上，透过车窗看见满天星光。
　　即便此刻如此不合时宜，他还是想起了贺远钧。
　　想到某天夜里，那人一脸得意又暗藏期待地问他，“想不想去天上看星星，朕能带你上去，只要小七叫朕一声夫君。”
　　当时祁泽觉得羞耻，没有叫。
　　现在想来，祁泽有些后悔。

第6章 孕子
　　月光清涵，星辰垂影。
　　深秋入夜清寒，本该是阖家齐聚，享用晚膳的时辰，成阳国都的官员们却不得不顶着这深秋寒霜穿戴官服，进宫去参加钧帝心血来潮召集百官的晚朝。
　　对此，臣子们大都惴惴不安。
　　这一月以来，他们已经见识陛下发了不少疯了——虽然在那之前，他也时不时地疯着，但也没像最近疯得这样厉害。
　　大臣都觉得钧帝的变化多半是因没了踪迹的贵妃娘娘。
　　那肯定不是思念，而是怨恨。
　　至于那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贵妃娘娘大抵是被钧帝处决了。可死亡并不能消除陛下的愤怒，于是他的怒火便自然而然发泄在了他们这些臣子身上。
　　衰。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放下？
　　不怪乎大臣们会这样认为，全然是因贺远钧在祁泽忽然消失不见的第二天，直接给丞相一家扣了个谋朝篡位的帽子，除却孩童与旁系，当天就斩立决了——还是亲自监的斩。
　　吓得不少文官手抖腿软，也吓得与之关系密切的冷汗淋淋、卧床不起。
　　贺远钧是暴君，却非昏君。
　　他下令杀的人，看似全凭心情，但只要深入调查，就会发现那些人其实罪有应得，死得半点不冤。
　　他那一双眼睛，好似能看见你所做的一切。怎么能不令人胆寒畏惧？
　　而那之后，丞相一家谋反的证据很快被挖了出来，得知丞相做了什么事后，百官险些惊掉下巴！
　　丞相居然李代桃僵，而且贵妃娘娘竟然是男的？！
　　这可真是震惊全朝了！
　　百官还未消化这个重磅消息，贺远钧就又开始了新行动。
　　他拿着把剑，去了观星台，把国师干掉了，国师死后变成了条黑蛟。
　　百官们心肝乱颤，好些个险些当场两眼一翻，不醒人世。
　　陛下，让臣缓缓可好？哪怕您先说一声国师是妖啊！
　　又过了几天，国师做了什么事，也被牛逼的同僚查出来了。原来国师就是给贵妃用了障眼法，唆使丞相谋反，欲意夺取国运的幕后之人。
　　再之后，贺远钧基本是隔个三五天就会处理一两个人，那些人无不与替妹入宫的贵妃事件有关。
　　大臣们通过之前陛下对娘娘的宠爱程度来看，竟然有些心疼他们被欺骗了感情的陛下。
　　他们都曾以为陛下没有心，只有冷血无情、喜怒无常，直到他遇见了那一个人，为博佳人一笑，也做了不少平生从未尝试过的事。然而好景不长，这还没过多久，结果却……
　　唉，可叹。
　　不过叹完了，他们还是希望陛下赶紧从情伤里走出来的，这样胆颤心惊，不知道哪天自己就被吓死了的日子是真不好过啊！
　　一众官员在瑟瑟秋风的进宫途中，忧心忡忡地祈祷着。
　　金銮殿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更显殿内的金碧辉煌。
　　上位的帝王以玉冠束发，如墨长发垂在王殿之上，他穿着一件黑色锦袍，胸前纹着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花样，等百官们到齐，他才略微改变了下懒散靠在王位上的姿势。
　　但那双眼里仍是毫无留恋的淡漠。
　　踏进殿内的大臣都觉得今晚的钧帝格外的不正常。不说别的，就陛下身上穿那件，不就是之前某天上朝时，朝他们炫耀过的“贵妃那个手笨的”绣的么？
　　这是怎么的？由爱生恨，最后人没了，却发现自己更爱了？
　　大臣们缩在殿内瑟瑟发抖，一般走这种剧情的，那肯定是要黑化，分分钟血流成河，何况他们陛下本来就不是个温和性子。
　　然而接下来贺远钧的第一句话，就再次让他们震惊到懵逼了。
　　“成乾，你上来，坐朕的位置。”贺远钧朝侄子招了招手，全场静默一秒，“扑通”跪了满地。
　　贺远钧懒得理，耗费着所剩不多的耐心，又喊了一次。
　　侄子小心又谨慎地抬起头，见他不是真开玩笑，斟酌了片刻后，慢慢起身，踏上那代表着天与地的阶梯，跪在贺远钧三步之遥的位置，不敢再靠近。
　　贺远钧将国印从袖中取出，放在王殿上起身，他脚步轻快，路过侄子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叹息一般道：“我走了。”
　　是我，不是朕。
　　成乾猛然抬头，却不敢去看那代表至上权利的国印与王位，他心脏跳得极快，望着贺远钧的背影急急问道：“皇叔，您要去何处？”
　　贺远钧没有回头，他走的很快，像是有些急切，“我要去把那一只跑掉的小狐狸捉回来！”
　　待他话音落，人已经没了踪影。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狐狸？钧帝独宠贵妃，又喜欢秀，连他们这些前殿的大臣都知道“狐狸”是谁。曾经的贵妃，也是不见踪影的罪臣庶子祁泽。
　　大殿众人此刻不约而同在内心感叹：情爱，使人面目全非/疯狂/痴妄……陛下也是个可怜人啊！唉！
　　陛下到底可不可怜这会儿祁泽不知道，他觉得尚学长倒是有点可怜。
　　“你你你……”尚景安脸色难看至极，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祁泽了，开了车门锁，去开车门，可那门像是是从外面被焊死了一般，根本打不开，车窗也是一样。
　　后排的人静静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没急着说话，等欣赏够了他这副屁滚尿流的模样，才慢悠悠道：“学长，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呀~人家可是好想你的哟~”
　　他边说着，边瞟了一眼尚景安衬衣口袋里那一抹黄色，隐约明白了尚景安为什么突然能看见他。
　　听见这人用着生前朝他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尚景安被吓得更厉害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整个背都贴在车门上，额前短发也被汗打湿，一脸惊恐地看着车里那个不可能再存在于世的人，他的眼睛瞪得太大，祁泽有些担心他会翻过去。
　　祁泽其实并不怎么害怕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一来是知道他们生前都是人，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看见几个他的同类，二来他曾被贺远钧喂过据说是百邪不侵的丹药——没错，他们陛下还会炼丹，是真会的那种。
　　“啧。”什么都还没做呢，尚景安就吓成逼样，那人觉得尚景安此刻的形象有些辣眼睛，暂时没管他，朝祁泽看去，“我叫小文，你还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没被尚景安迷惑的。话说你，不是道士吧？”他自然指的是方才祁泽放符箓的事。
　　祁泽摇了摇，想说点什么，小文松了口又继续道：“这两年来，我每见到尚景安找到新的目标，就会提醒他们，可惜啊……”
　　一旁的尚景安不想听也听进了耳朵里，他忽然想起曾经他和那些男女朋友欢好时总会出现一些小意外，他当时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想起来，脑海便自动在那些画面里加上了一个惨白的人影。人影的脸死白，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在别人身上耕耘的他，露出沾着血迹的牙齿，朝他笑得诡异又阴森。
　　嗝！
　　尚景安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身体瞬间绷直，然后“咚”的一声栽倒在方向盘上。
　　“……”
　　小文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我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怂逼？”
　　祁泽也觉得有些无语，看起来这个小文应该也不是尚景安杀的，而且人家就是脸白了点，也没有多惊悚，居然说晕就晕了？
　　想起两分钟之前这人还一副稳操胜券深情表白的模样，对比现在，莫名滑稽。
　　小文的全名叫许文，以前也是X大的学生，他幼时父母离异，父母有了各自的家庭，不怎么关心他。
　　后来他遇到了尚景安，对于尚景安的温柔攻势许文没有半分抵抗力，很快他便和尚景安在一起了。
　　出事那天是尚景安的生日，许文领了兼职工资，去手工甜品店，亲自做了个生日蛋糕给尚景安。
　　蛋糕自然没有送出去，他在去找尚景安的路上被一酒驾的撞了，而他当时刚好在和尚景安通话，还甜甜蜜蜜地和男朋友说着话。
　　死了后，许文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尚景安。他们那么相爱，尚景安知道他死了后该会多伤心啊？他怀着满心悲伤与不舍去见尚景安，结果就被现实教做人了——尚景安在他死的当晚正跟另外一个男生“吃”蛋糕。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没有消失，但没人看见，没法玩手机打游戏，也没法吃东西，真的是好无聊啊。”许文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可怜。
　　许文看起来比祁泽还小点，可能因为许文生前和以前的他有点同病相怜，他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头。却不料许文害怕地退入后排黑暗里，不信任地看着祁泽，“我，我我可从没害过人啊！你别杀我！”
　　啥？不是，他摸下他，怎么就变成杀他了？
　　你这指控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理啊？
　　见祁泽满脸疑惑，像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许文小声道：“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龙气？”
　　祁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突然涨红。
　　许文小心地往前移了一点，形象地描述了一下，“你吧，在我眼里就像镀了层金光，这光可比太阳光厉害多了，碰一下肯定能疼死我。”
　　祁泽想象了一下金光闪闪的自己，被雷到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还晕着的尚景安，问许文道：“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许文原本没想做什么，但顺着祁泽的目光看到黑气罩顶的尚景安，他忽然眼睛一亮，兴奋道：“上他的身，花他的钱，住他的豪宅，开他的跑车，买包买小裙子，买X牌化妆品，买臀膜，买性感小内裤，再找个老攻睡我……哈哈哈，光是想想老娘就好爽啊！”
　　“……”想象了一下温文尔雅的尚景安忽然化了妆穿上女装背着包走在公司、学校里的模样，祁泽怜悯地看了眼还倒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的尚景安。
　　许文显然不是说说，因为在祁泽怜悯完毕后，尚景安就已经醒过来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胸肌，然后一脸唏嘘道，“哎，我其实就是被这家伙的大胸肌勾引的。”
　　祁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
　　许文这会儿完全处于重新得到身体的激动中，把身体全摸了个遍，又打开车屉，里面放着好个款式的香水，他一瓶一瓶闻着，最后挑了个比较醇厚的。
　　香水味道很快飘盈在车厢内，祁泽原本就不适的胃，又开始翻腾，他捂着嘴，扒拉着车门，这次车门打开了，他连忙下了车，躬着身体干呕了起来。
　　另一边的车门也被打开，许文一边嗅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一边瞅着呕个不停的祁泽，随口说了句：“你没事吧？你这样光呕又吐不出东西的样子，跟有了似的。”
　　祁泽双手撑着膝，僵在原地，眼睛里又分泌了些生理眼泪，他透过那些透明液体看着地面上的杂草发愣。
　　“这颗金红金红的，还会发光，是什么？”祁泽将身体藏在温暖的池水中，试图用别的话题来驱散一些小基佬即将第一次的羞涩。
　　贺远钧当着他的面褪下衣袍，露出精壮身躯，缓步朝池中走来，将他拥在怀里，咬着他耳朵，低声道：“好东西。”说罢，捏着丹药的修长手指凑到了祁泽嘴边。
　　祁泽没半点反抗地吃了，而之后他也没心思过问到底是什么了，反正贺远钧说是好东西那就是。
　　再等到后面，他想求饶了，才又将这个话题拖出来，贺远钧正在兴头上，可没那个耐心停下来跟他细说，说完它到底是个啥，就继续了。
　　祁泽虽然那一晚上都晕乎乎的，但这会儿想起来，还是清晰地回忆起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
　　贺远钧染着情.欲而变得低哑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边：“孕子丹。”

第7章 节目
　　后来是许文开车将祁泽送回学校的。
　　回到宿舍后，祁泽洗漱完毕后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隔了会儿，他闭上眼开始尝试入睡，然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半晌，祁泽坐起来，挠了挠头。
　　贺远钧给他那颗孕子丹该不会是真的吧？
　　祁泽一脸纠结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随后又甩了甩头，躺下重新睡了。
　　没过一会儿，祁泽又偷偷摸摸地摸出手机，半夜三更地在网上订了验孕棒。
　　同城快递速度很快，第二天早上就到了，祁泽趁着寝室里没了人，偷偷摸摸去楼下取了快递又做贼一般进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祁泽试完买的十支不同牌子的小东西，提着神秘的黑色垃圾袋，一脸恍惚地下了楼扔垃圾。
　　回来时，祁泽坐在椅子上懵逼了好久。
　　不是，他们家陛下是不是也太神枪.手了？哦，也不对，事实那晚可不止一次。
　　祁泽这会儿脑子有些乱，所以，那是他和贺远钧的孩子？
　　祁泽深吸了口气，暂时不去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他伸出手摸向自己最近长了点肉的小腹，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触感，但他忽然掩面，双肩轻颤。
　　他真的再也见不到贺远钧了。
　　祁泽对此无比清楚，但回来这一月里，他正常地生活、学习，好似见不到贺远钧，也不一件多大的事，他还是能好好生活下去。
　　除了第一天刚回来时的不真实感，以及有时控制不住的回忆，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贺远钧。
　　因为只要一想，他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放不下，有多不舍得，有多难受，有多怨恨。
　　为什么将我带到他身边，又残忍地让我离开？
　　为什么我渴望拥有的，不是得不到就是被剥夺？
　　没人能给他答案。
　　拉着窗帘的男生宿舍，光线昏暗。祁泽尝到了唇边一抹苦涩咸味，也许是刚被得知存在的小家伙，知道自己爸爸难过，适时地“咕”了一声，打断了祁泽的情绪。
　　“是你饿了么？”听见肚子叫，祁泽吸了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手轻轻抚摸着并不明显的小腹，很快接受了这个常人难以接受的存在，“现在我们就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灌汤小笼包好不好？”
　　祁泽吃了两屉小笼包，喝了一大杯豆浆后，慢慢冷静下来了。
　　首先宝宝他肯定是要的，其次为了他和宝宝的以后，他得休学一年，再然后就是现在比较重要的问题了——钱，以及一个靠谱的妇产科医生。
　　祁振国给他的卡里根本没什么钱了——要是早知道，他肯定全部都偷偷存起来。他做兼职的工资和他这些年的奖学金也并不算多，一共加起来也就二十万的样子。二十万乍一看好像也不少了，但要想找到一个靠谱的医生，并为他向外界保密，恐怕还不够。就更不用说宝宝以后的奶粉尿布，以及以后学费和他们父子俩住处的问题。
　　要不，回去从他那爹那儿敲点钱？这个想法刚起，祁泽就摇头否定了，祁振国是聪明人，有钱也有手腕，他知道他平时花销不大，突然要一笔，肯定会起疑。如果他拿出的是创业这样的借口来，祁振国自个不来，也会派个助理什么的时不时地来看一看，根本瞒不住。
　　如果被祁振国知道，也许会捏着鼻子继续认他这个儿子，但他肚子里的崽崽肯定会不安全。还有他那两个糟心的弟弟妹妹，一旦知道了，那便是整个C市乃至国内就都知道了。
　　所以，祁家不仅不能回去，他还得比之前计划得更早离开。
　　至于钱，就只有慢慢想办法了。
　　祁泽刚这样想着，桌上的手机便响了。祁泽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他接通了电话，“你好？”
　　“请问是祁泽先生吗？”对方听起来是个有礼貌的女性，她继续道，“你好，我们是《恋爱物语》节目组，我们想确认一下祁先生是否愿意继续参加我们这档节目的录制。”
　　祁泽呆了两秒，他本想按之前想的，直接说退出，但……
　　“是的，我是祁泽。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节目组的通告费是？”
　　真人秀也只是一场秀，恋不恋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崽以后的奶粉钱。
　　《恋爱物语》是由倍安影视出品的都市男女社交、恋爱的综艺节目，以八位职业、年龄、性格不同的单身男女共同居住一个月的日常互动与情感触碰为看点，相比练习生同居的选秀节目，这档节目主要就是狗粮和修罗场。
　　祁泽依稀记得他喝醉那晚，是节目组的人主动找到了他，将节目说得天花乱坠，清新又甜美，参加了一定会收获美好的爱情，祁泽本就期望爱情，那时情绪也有点上头，居然也敢签一个根本不认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节目组的陌生人带来的合约。
　　每回想一次，除了无语，更多的还心疼自己。也许当时的自己知道那只是一个骗局，却还是为了那人口中美好的爱情抱有一丝幻想。
　　不用等祁泽主动提出，这位联系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就通知他明天十点去倍安公司重新进行面试以及签署节目合约。这应该和节目延迟一个月录制的原因有关，不过正好和祁泽的意，他答应了下来。
　　稍微想一想，祁泽也知道之前费心帮他谈好节目，还将合约送到他面前的人是他那两个弟弟妹妹，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看他出丑，不仅想看他被周围人嘲笑，还要被全网嘲，光是想想那画画，那姐弟两个估计都能笑得前仰后翻。
　　延期一个月后，节目组居然还能给他留一个位置，这姐弟俩可谓是功不可没。
　　估计是节目组的突然出现，暂时安定了祁泽急切赚钱的心，他吃完早餐后，还逛了超市，买了水果和小零食回去。
　　一到寝室外，祁泽就听见周德的声音从没关门的寝室里传了出来。
　　“贺远钧那个杀马特富二代居然醒过来了？”
　　祁泽一惊，险些摔坏自己提着的水果，但下一秒他反应了过来。
　　不过是同名罢了。
　　但也因为同名的原因，他进了宿舍后没去看周德他们，自顾自地放东西，尽管有多不可能，潜意识里他还是想听听看关于贺远钧的消息，世界无奇不大，万一呢？
　　他们也习惯了他的无视，停了一下就继续八卦。
　　“是啊。是凌晨的事，微博你没看？”
　　“没啊，上午黑山老怪的课，精气都被吸光了，回来才活过来。”
　　“那确实惨……我也是去上课的时候，听见几个女生在嚷嚷她们殿下醒过来了——啧，那一个个的都快哭了我也是服了。”
　　“哈哈哈，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有钱有颜？不就是脾气暴戾、完全不尊老爱幼、还超级喜欢和人在网上互喷、杀马特还飙车吗？那都算啥？人家坐等继承皇位，还有脸，舔舔万一就能当皇妃呢？是不。”
　　另外两个嘻嘻哈哈地说“对”，就算祁泽离他们那么远都能闻见他们话里的酸味。他没发表任何意见，切了个橙子，然后边吃边打开电脑搜索“贺远钧”，很快搜索引擎给出了一百多万条的相关结果。
　　网页刷出来，第一条就是带照片的信息简介。
　　一眼扫过去，不用点开，就能看见“贺远钧：星选娱乐旗下艺人”这样的基本信息。
　　祁泽看着那张照片有片刻的失神。即便造型和气质完全不一样了，那张脸还是和他们陛下有八分相似。
　　祁泽发散了一下思维，猜想会不会自己现在这个世界和书里的是两个平行世界？就好比丞相府失踪的二公子，不止长相，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名字长相都一样，也改变不了是两个人的事实。
　　更何况……祁泽扫过网页下面那一连串的娱乐新闻，这个嚣张跋扈爱玩摇滚的杀马特富二代实在和他家陛下差太多了，看多了祁泽都觉得连他心中陛下的形象都有点被这个杀马特带崩坏。
　　他连忙关了网页，保存贺远钧在他心里挥一挥衣袖山河色变的帝王形象。
　　“贺少，联系好了，他说明天会来。”负责《恋爱物语》素人报名以及合约事宜的女职员，忐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太子爷，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折回来。
　　而她对面的人也并没有满足她好奇心的打算，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臂，朝身边的经纪人抬了下下巴。
　　经纪人转头和女职员说：“贺少也要参加这个节目，你们准备一下。”
　　“啊？”女职员懵了好几秒，才敢迟疑地抬头朝沙发上顶着一头原谅绿的太子爷看去，弱弱道，“可是，策划说我们这是素人……综，综……”
　　那个“艺”字，女职业实在顶不住这人沉着脸的凝视，最后也没说出来，而是明智地改口道：“好的，我马上就和导演他们说。”

第8章 贺少
　　贺远钧从沙发上起身，脸色仍是黑沉得令人窒息。
　　出了办公室的门，经纪人小跑了两步才跟上迈着阔步的贺远钧。
　　经纪人看着贺远钧的身影，眼中愈发难以置信，这像是在床上当了两个多月植物人的样子？
　　“贺少，您现在感觉还好吗？贺总担心您的身体，要不我们先回……”
　　贺远钧停住脚，低头眯着眼看他身边的经纪人，抬手指着自己的头：“你觉得我现在好得了？”
　　方雄随着他的手，朝他那一头绿发看去，他看得特别仔细，确认了一遍后，认真道：“贺少，我看过了，没有一根色泽不均匀。完美！”
　　贺远钧：“……”
　　这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顶着一头绿草叫完美？！
　　当然他以前的审美更有问题。
　　贺远钧按下想削人脑袋的心情，压抑着怒火低吼道：“找人给我洗了！”
　　方雄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说好，又立马打电话联系造型师，通知完后就朝余怒未消的贺远钧道：“贺少您别生气，小心身体，我们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坐个电梯五分钟就到，就在十三楼！”
　　贺远钧走进电梯，往电梯里一靠，自闭了。
　　他这会儿心情波动很大。
　　经纪人兼生活大总管方雄告诉他，他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原因是深夜飙车，翻车了。
　　没死算他命大。
　　但贺远钧醒来后并没觉得高兴，一直处于暴怒边缘。
　　他觉得他忘了重要的事，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要来这里，于是就在昨天，贺远钧不顾医生和老父亲的劝说，执意在瘫了两个多月后，醒来的第二天来了公司。
　　然后，他便在一堆废弃的A4纸里看见了印着祁泽的资料的那一张。
　　老实说，那资料上照片的那个人，跟贺远钧料想的相差甚远——没错，在看见第一眼后，他便确定之前自己是要找这个人。
　　且非他不可。
　　十三楼很快到了，贺远钧踏进专门为他准备的宽敞化妆间内，面无表情地往椅子上一坐，没有给房间内其他人一点眼神。他视线朝梳妆台光滑又清晰的镜子上瞥了一眼，只一眼便被里面那抹鲜艳的绿色刺得两眼一闭，全然没了欣赏自己面貌的兴致。
　　房间里造型师、理发师以及助理们面面相觑，求助地望向贺大少爷身边的大总管方雄：怎么搞？大少爷啥也没说，咱也不敢动啊！
　　方雄见着少爷又开始蹙眉了，忙挥挥手让人动起来，先把头发洗回来再说。
　　三千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另一个自己。这点贺远钧早就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世界的自己进入另一个世界后，除非一方死亡，否则两者将会重合。万幸的是当他进来那一刻，这个世界的贺远钧魂魄刚好消散，不然到时候他面对的就不只是突然有了一具凡人的身体，还可能成为这世界人们所说的精分。
　　从原生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绝不是件简单的事，其中艰难不足以为外人道。
　　然而，贺远钧初到，只来得及放开神识确认祁泽此刻的安全，陡生异变。
　　这个世界天道微弱，但还是在的。冷不丁突然被异世界的人戳了个洞闯了进来，它不给个下马威，岂不是显得它很没脾气？
　　于是，天边一道刺眼白光。
　　钧帝超出本世界最高限制的能力连并着记忆通通封印。
　　记起来就算你牛逼！
　　本天道就承认你这个外来者！
　　于是，到了陌生世界的钧帝摇身一变，成了个中二病重度患者，一个超有钱的富二代。
　　拥有同样姓名及外貌的原身，是个标准的纨绔。他除了一张好脸和好身材，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个超级宠他的爹。他爹贺柏山是国际富豪，身价不知凡几，且洁身自好，极爱家人，发妻过世后，他对唯一的儿子更为宠溺，成功将原身宠成了一无是处，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太子。
　　贺远钧醒来后就深切怀疑这不是自己，虽然他拥有身体的记忆。但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觉得。
　　贺远钧睁开眼，理发师造型师的手指在他头上舞出残影，然而头顶绿光犹在。他再次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不能顶着这样的形象去见祁泽，特别是那一头绿草——染着这样的头发，往祁泽面前一站，气势全无。
　　祁泽已经关了网页，然而那个喜欢喝酒、染发、飚车的贺远钧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从他脑海中完全抹去。
　　有点毒。
　　做套试卷冷静一下。
　　也许是一个月相安太过无事，见他在写试卷，周德故意将音响开大，还招呼着另外两位室友一起追最新的选秀节目。
　　“这唱的什么几把玩意啊？这也能上？”
　　“看那丑逼干啥，你看这个，这儿！隔壁音乐学院的，叫祁若杉，人美声甜身材好！上期就拿的第一，这期估计也是她。”
　　“哟，的确漂亮啊。”
　　“可不止漂亮，人可是真白富美，谁追到她，能少奋斗几十年啊。”
　　说着说着，周德一双小眼睛转了转，忽然朝祁泽道：“祁泽，听说你和她是兄妹？”
　　另外两位室友也停止对话，朝祁泽看去。
　　祁泽抬头朝几人看了一眼，没理会，又继续写试卷。
　　然而周德不依不饶，朝他走过来，靠在他桌上，斜眼看他，“我们好歹同学一场，要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说罢祁泽还是跟没听见似的，周德轻蔑一笑，凑近了稍微压了压声音，威胁一般，“还装什么好学生啊？有个那么不要脸的妈，传出去谁还会叫你男神啊？”
　　“啪嗒”祁泽将笔放下，冷眼看他。
　　“……”又来了，周德再次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很想认识？”祁泽笑着站起来，边理袖子边看着周德。
　　“……”周德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手，莫名怂。
　　另外两位室友见状，打着哈哈拉了周德一把，“没有没有，就是说说而已。你继续刷卷子，不用管我们。”
　　祁泽看着他们不像是想继续纠缠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又理了回去。虽然他现在为了他的崽不会做打架这种危险动作，但还有一匣子的符箓——上回在尚景安身上试验，开天眼见鬼的是有用的。所以他有的是底气，而气势一足，这不，只会欺软怕硬的不就先怂了吗？
　　见着祁泽戴上耳机继续写卷子，两室友扯着周德小声嘀咕：“你惹他干啥？你忘了好几个贴子说他是锦鲤，得罪就会倒霉吗？”
　　“……我才不信。”虽然周德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想起上一次惹了祁泽转头就遇校霸，他心里虚着呢。
　　“我跟你说，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你最好都别再去招惹他。万一是真的，那你肯定要倒霉；不是真的，那说明是有人在背后帮他，见谁惹了他，就会立马报复回去，所以你还是要倒霉。你看是不？”
　　周德：“……”
　　细思极恐！
　　周德听得尿急，但洗手间在祁泽那边，被室友这么一说，他都有点不敢从他那边过。尿意汹涌，周德拉开寝室门，隔壁寝室有人，他去借个厕所。
　　好巧不巧，一出门，踩到路过的人的脚。
　　抬头——
　　校内一霸边笑边磨牙，揪着周德衣领子：“同学，你对我的鞋是有什么不满？蹲这儿踩我呢？嗯？”
　　周德以及另外两位室友齐刷刷的，写着满脸惊恐地朝祁泽看过去。
　　这是真的！！！
　　告辞告辞！惹不起惹不起！
　　祁泽被传锦鲤的贴子其实在校园论坛上出现一段时间了，他突然改变造型吸引了不少男女生的目光，自然也惹人妒忌，说他坏话或者搞什么小动作的，无一例外都遇到了些倒霉事，一个两个还算巧合，但多了大家就觉得有点邪乎了。
　　有人开贴私下讨论，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就被传是锦鲤附体了，这不仅没阻挡小姐姐们的热情，有了这个设定后，对祁泽感兴趣的还更多了。
　　虽然祁泽本人因为不看校园八卦贴的原因，对此一无所知。
　　隔天祁泽先去了一趟倍安影视，节目面试很顺利，合约祁泽仔细查看了一遍，并也没有发现什么陷阱，不太理解的项目，祁泽也都一一问清楚，然后才签了字。
　　祁泽签完坐电梯下来，刚到大厅，就接到了许文的电话。
　　来电显示自然是尚景安，祁泽看着时还愣了一下，然后后知后觉，他这其实也是真见到了白日鬼来电这种鬼片经典灵异事件了吧？
　　“大神！你在哪儿呢？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啊。”跟恐怖片截然不同，许文的声音既兴奋又雀跃，活力十足，一点也不像鬼应该有的样子。
　　祁泽听得好笑：“……什么大神啊？我在倍安影视。”
　　“倍安啊，你等等我，十分钟就到。”说罢，许文也不问祁泽到底同不同意，就先挂了电话。
　　无法，祁泽只好在影视公司大楼旁等许文过来。
　　许文说十分钟，结果只用了七分钟就到了。
　　祁泽见他很是意外，虽然脸仍是尚景安那张脸，但摘掉了那副眼镜，没了之前那些虚伪的温柔，整个人都变得有活力多了——哪有半点鬼附身应该有的样子。
　　许文开着尚景安的跑车，然后将祁泽带到了一家火锅店。
　　“闻到味道我都流口水了，你根本没法想象一个最爱吃火锅的人，死了之后都只能看着，连味儿都闻不到是什么样的感觉！”许文一边说一边和祁泽去包间。
　　前面给两人带路的服务员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说得一脸感慨像是经历过的模样的许文，确定了地板上有这人的影子，才装作没听见这么诡异的玩笑，挂上微笑将两人带进包间。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祁泽：“……”
　　这位鬼哥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这种秘密不该藏着掖着吗？
　　许文性格热情，即便当鬼心境似乎也很好的样子。
　　许文跟祁泽边吃边聊天，一会儿吐槽他曾经多迷恋尚景安，简直像个傻逼，一会儿说他虽然考进了X大，但是偏科，考四六级的时候差点秃头。实在过于人间真实了，让祁泽对传统鬼的印象又日常崩掉一点。
　　“对了对了，你是不是锦鲤大神啊？”许文啤酒一放，带着一脸真诚的探知看着祁泽。
　　祁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许文看他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将屏幕给祁泽看：“你平时不看学校论坛啊？这个帖子也没看见过？”
　　“什么？”祁泽听得仍是一头雾水，屏幕因为火锅的热气，祁泽有点看不清，刚要伸手接过，便被许文立刻抽回去了。
　　许文忙道：“你别碰，我把链接发你。你摸过的东西，没过二十四小时我都不敢动。”
　　难怪呢，祁泽还以为他们俩一人一个锅是许文有洁癖。
　　祁泽拿出手机，点开许文刚刚发给他的链接，就看见学校论坛里讨论他锦鲤附身的贴子了。
　　看第一眼，祁泽还有点想笑，只觉得怎么可能。第二眼，祁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和普通人不同，他是亲眼看见过他们身上那些代表运气的雾气的转变的。
　　就比如周德，昨天他才又倒霉了一次。还有之前辞退他的那家甜品店，后来他听说甜品店的老板娘跟那老板离了，原因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因为是某家不正规按摩店的常客，进了一回警察局。
　　越想，祁泽心情越无法平静。
　　他以前那样生活，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想而知现在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祁泽喉咙上有些哽，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果汁，咽下那些涩味。
　　贺远钧，即使他们距离这么远，即使他们永不能再相见，却还是在保护他。

第9章 你好
　　几天后，祁泽带着他的行李箱在校门口打了辆车，他要在下午两点到三点的时间内，到达《恋爱物语》节目组的录制地点。
　　从今天开始，延迟了一个多月的真人秀就开始正式录制了。也就是说，祁泽要开始和七个人同住一个月。
　　不习惯自然是有的，但祁泽不是以前，不会再害怕和人交流相处。而且节目组的安排就是每天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然后约约会什么的，相比其他真人秀实在轻松很多。
　　目前节目组似乎也没有拿出人设、剧本这一类要求祁泽扮演，合同上除了禁止打架斗殴以及辱骂他人这种小学生行为，也没有提别的，对于嘉宾来说，真的是相当宽松了——虽然禁止这点特意出现在合同上，在祁泽看来有一点奇怪，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至于这样让嘉宾随意发挥的真人秀好不好看，那就是节目组的事了。
　　计程车行驶了四十分钟后，进入了C市有名的闹中取静的丽湾别墅区。
　　祁泽能记住这儿的名字，还是因为小时候跟着祁振国他们走亲戚来过，对于这儿，祁泽可没什么好的记忆。这儿住的是继母那边的亲戚，当年祁泽往那亲戚屋里一站，他那块空气就像是被污染过似的，隔离出一圈都没人靠近。
　　祁泽转头望向车窗外，看见车从那亲戚家门前路过，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了，甚至嘴边还挂了一抹淡淡的笑。
　　毕竟他现在，有了新的他可以全心全意期待的。
　　车最后停在了106号，这栋别墅在整个小区里比较靠里，从外面看装修风格既浪漫又小清新，还挺符合《恋爱物语》的主题的。
　　别墅草坪前放置着节目的LOGO牌，旁边还有两台摄影机正对祁泽所坐的车。在一旁的停车位置上已经有了一辆车，估计是已经有人先到了。
　　祁泽付了钱，提出后备箱的行李箱，朝别墅里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朝他靠近了些，将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祁泽开门的时候稍微僵硬了一下，前两天节目组其实已经跟拍过他的日常了，除了日常的素材，也是让他们适应一下镜头，但显然，祁泽适应得不是很好。
　　祁泽在玄关换了拖鞋，推着行李箱往里面走。屋里的摄像头更多了。
　　大厅单人沙发上正坐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见他进来，有点夸张地张大了嘴，一副“长这么好看简直不合理”的表情，站起来迎接他，“你好。”
　　“你好。”他的表情太过生动，祁泽挂上笑容，和他打招呼，“来了很久了吗？”
　　“还好还好。”卫衣男生挠了挠头，好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坐了下去。
　　气氛有点尴尬。
　　祁泽放好行李，坐在卫衣男生旁边的沙发上，道：“不如互相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泽。”
　　“哦哦哦，对对对。”男生伸出手，呼了口气，同祁泽握了握，“于秋。因为生在秋天，所以我爸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于秋手心里有些汗，看来在祁泽到来之前，他一人在这屋子里等，摄像组又不会跟他交流，估计是又尴尬又紧张。
　　两人说完名字，又开始互相打量。
　　于秋的穿着很休闲，身高和祁泽差不多，有一头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很阳光。而祁泽今天穿了件暧色调毛衣，外面一件浅灰外套，加上一头微卷短发，看起来很像食草系男生，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于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啧啧摇头，开着玩笑：“完了完了。越看越觉得对手强大。你怎么能长得这么这么……”
　　他说着，用手势比划着，终于从脑子里搜索出一个最为合适的形容来：“这么像从漫画里出来的美少年？！”
　　祁泽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你也很帅。”
　　话题以于秋礼貌的笑声作为终结。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其他人的到来，但这么干坐下去实在是尴尬到令人窒息，祁泽提议：“要不我们先在这儿转转？”
　　于秋朝他看来，估计是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又没有女生来，一起逛别墅有点怪怪的，沉默了一秒。然而无事可做又无话可说，他只好笑着道：“好啊。”
　　别墅一共有三层。祁泽他们现在所在的客厅，除了沙发茶几和一些摆设外，最为显眼的便是与后院相通的落地窗一角。那处摆放着很多绿植，好些都是花卉，且统一的还未开花。
　　而在那些盆栽上方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节目组的规则：
　　1、每天晚上需要回到小屋；
　　2、入住第一天不得公布个人职业与年龄；
　　3、入住期间不可交换个人联系方式；
　　4、入住期间不能向心仪对象告白；
　　5、每人每晚将获得一片四叶草，可赠予他人（可附赠语）；
　　6、请各位入住者照顾好属于自己的植物。
　　两人将黑板上的规则逐一细阅，后方也有摄像头也正对准着那块黑板。规则前五条，祁泽他们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最后一条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于秋也很意外，低头去看那些绿植：“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啊？这些盆栽是给我们的？”
　　祁泽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节目组准备的惊喜？”
　　于秋有点担心：“不会交给我们养吧？我可是那种养仙人掌都会死的黑手！”
　　祁泽看向在摄影组的导演，导演是个大胡子糙汉，于秋也跟着祁泽看过来，大胡子导演面无表情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是的，盆栽都是给他们养的。
　　于秋略纠结，他想不通谈恋爱跟养盆栽有什么关系。
　　等到两人把别墅一楼都逛遍后，第三个人终于到了。
　　来的是个妹子。
　　于秋看着门口，又一次夸张地张大了嘴，还回头和祁泽对视了一眼，企图从祁泽脸上看见相似的表情。
　　祁泽确实也有点惊讶，虽然没于秋表现得那么明显。
　　无他，因为这位妹子看起来实在太小了。
　　跟个高中生似的。但女生的年龄，和她们到底化没化妆一样，向来都是个谜。
　　“嗨？”女生边推着行李箱进来，边弯眼笑着朝他们招手。
　　“嗨。”于秋主动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谢谢。”女生的声音很清脆，笑起来一双弯月眼，脸颊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可爱。
　　于秋看着她，有点脸红。
　　祁泽没有过去凑热闹，他本来也不是来恋爱的。
　　女生的穿着和她的长相风格一致，是甜美可爱风，她坐在沙发上，向两个男生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罗小梨。”
　　于秋脱口而出：“小萝莉？”
　　“是梨花的梨。”罗小梨解释了句，“不过你们这么叫我也可以，我很多朋友都这样叫我的。”
　　直接叫小萝莉应该是她特别好的朋友，祁泽觉得还是不要这样称呼她，而是礼貌地夸着：“很可爱。”
　　罗小梨笑了起来，从自己的珍珠造型包包里拿出几颗糖请他们吃，她说是她自己做的。祁泽挑了个橙色的，于秋挑了颗红色的。
　　糖果的口味很好，酸酸甜甜的，祁泽觉得很好吃。
　　大概是糖果缓解了些气氛，于秋忍不住道：“你看起来好小啊。”
　　罗小梨身高看起来不到一米六，绑的是低双马尾，深棕发色，衬着一张脸格外嫩，少女的甜美气息扑面而来。
　　她将于秋的话当作夸奖，捂嘴不好意思地笑着。
　　过了会儿三人又无话可说，于秋就问罗小梨要不要先参观一下别墅，罗小梨跟着于秋一起去了。
　　祁泽没有跟去，见两人转去后院，他去接了杯水喝。想了想，又去厨房。冰箱里放着一些食材和水果，祁泽拿出柠檬，又在橱柜里找到蜂蜜。
　　摄像组将他做蜂蜜柠檬水的过程都录了下来。
　　祁泽将杯子和水都拿到大厅，第四个人也刚好到了。
　　看见来人，祁泽愣了一下。因为来人，他认识，确切来说，C市二代圈子里，基本就没人不知道这位的。
　　傅容，傅氏集团继承人。他是正经被傅家掌舵人培养出来的，能力甩了同辈人不知多少条街，是C市二代们被爹妈戳着脑门让他们学习的天之骄子。
　　而像傅容这样的人，哪还需要到一个小小的综艺里找人谈恋爱？
　　不管怎么说，这个节目组牛逼了，想必到时候收视不用愁了。
　　傅容自然也看见了祁泽，他看了祁泽几眼，先开口：“你是，祁家的？”
　　这回祁泽倒是真的惊讶了，以前他跟着祁振国出去的次数寥寥——毕竟他就是他爹丢脸的证据，再加上他本就内向，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存在感。他很意外傅容居然记得他。他伸出手，“是的。我是祁泽。”
　　傅容和他握了握，点点头：“变化很大。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祁泽也点了点头，大方笑道：“谢谢，我也觉得。”
　　等于秋和罗小梨回到客厅，齐齐被沙发上霸总气质的傅容震了下，说话什么的都有些拘谨了起来。一个劲地抱着祁泽煮的水喝。
　　于秋没话找话，夸了一通祁泽的柠檬水，结果傅容十分不解地朝于秋看去，眼神仿佛在说“把水煮开放柠檬加蜂蜜很难吗”，自带六级以上嘲讽效果。
　　于秋：“……””除了尬笑，完全不敢再say话。
　　不是，你们霸总是不是就完全不需要商业互吹？一个不满意，直接天凉王破？
　　幸好，没过一会儿，第五位入住者也到了。
　　听着高跟鞋踩渐近的声音，于秋屁股一抬，忙从沙发上起来，如释重负地先一步跑去门口迎接新人。
　　罗小梨是萝莉，第五位是位御姐。
　　她穿着黑红色拼接的连衣裙，外面一件风衣，狐狸眼、红唇，高挑且凹凸有致的身材，妩媚又性感。祁泽这个GAY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大美人。
　　于秋脸更红了，祁泽见他都不太好意思和大美人对视。
　　大美人名叫胡理，她说自己最爱红色，小名叫红红，他们可以这样叫她。
　　她介绍完自己，就直接选择在祁泽身旁的位置上坐下，并朝祁泽笑了笑。
　　出于礼貌，祁泽也回笑着。
　　祁泽的笑还挂在嘴边，客厅内又进来了一人。他和众人一样，顺着门口方向看去，这一看，那笑便僵在了脸上。
　　旁边于秋低声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像贺远钧啊？”
　　他转过头来问祁泽他们：“你们觉得呢？”
　　祁泽的眼一一扫过来人的五官，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而在与那双眼睛对视，那人看他的眼神分明是陌生的，根本就不认识他。祁泽炙热的心脏似乎感受到了透骨凉意，速度又急速减缓了下来。
　　祁泽垂眸苦笑，暗道：我觉得不像，他只是另一个人罢了。

第10章 搞事
　　来人当然是贺远钧。
　　傅容见他来了，冷哼了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众人一起朝他看去。
　　结果对方的视线落在回身在茶几上拿了新杯子，正往杯里倒水的祁泽身上。
　　贺远钧很惊讶，祁泽和照片上的人相差很大。他记住了照片上的祁泽，在刚才看见祁泽时，有点没认出来。
　　当然，只是那么几秒罢了。
　　没见面之前他就隐隐觉得自己对祁泽的感觉很特殊。
　　现在见了面，他很确定，他爱着这个人，爱到恨不能掏出心窝子。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汹涌澎湃。
　　贺远钧定定地看着祁泽的背影，直到祁泽回过身，他才收回了视线，看向另外的人。
　　初次见面，他不能吓到他。
　　等到傅容架势都摆累了，贺远钧终于看向了他，扫了一眼，然后就朝沙发这边过来了。
　　傅容：“……”
　　呵，装不认识。
　　狗比贺远钧。
　　“那个，你是贺远钧吗？”罗小梨在贺远钧坐下后，出声询问，她是贺远钧的颜粉，划重点，只是颜粉。
　　其实她已经确定这就是本尊了，即便对方将发色洗了回来，又换了穿衣风格，但对方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辨识度实在太高了，相信只是要贺远钧的颜粉，就不可能会认错。
　　贺远钧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瞥了一眼坐在祁泽右边的胡理，然后端起祁泽方才替他倒好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道：“我是贺远钧。初次见面，你们好。”
　　他说的是你们，面却是朝着祁泽的——他就坐在祁泽的左手位置上。
　　其他人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只有祁泽低垂着双眸，看起来并不高兴。
　　相似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可却并不是那个人。看似近在眼前，实则遥不可及。其中苦涩心酸，祁泽现在是体会了个一清二楚。如果早知道这个贺远钧会参加这档节目，祁泽一定不会为了通告费来。
　　祁泽不是演员，没有演技，他低落的情绪根本无法掩饰。
　　不光贺远钧，其他人也将祁泽的表情看在眼里。
　　于秋“哈哈”了两声，想起个话题，将祁泽拉过来，毕竟他们现在在录制，后面还要播出来，就算祁泽是贺远钧黑粉，表现这么明显，后面肯定会被贺远钧的粉丝攻击的。
　　可他刚说了一个“你们”，贺远钧便直接正对着祁泽，放下杯子，伸出手来：“你好，你叫什么？”
　　祁泽皱眉，没想到这个贺远钧会主动跟他说话，但出于礼貌还是握上那只手，“祁泽。”
　　“祁泽……很高兴认识你。”贺远钧念了一遍，在其他人听来，这样的重复，有点类似于“好，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一众人不自觉跟着紧张了起来。
　　搞事情啊！这节目组！该不会早知道人祁泽是贺远钧黑粉才安排进来的吧？
　　贺远钧收回手，手指碰触到祁泽的手腕，脉搏的跳动清晰有力。只那么一瞬间，贺远钧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祁泽也敏锐地感受到了那点触碰，下意识左手捂住自己右手手腕，脉搏跳动比平时快了许多。虽然网上都说贺远钧是中二病晚期，嚣张富二代，按人设来讲，是不会把脉这种技能的，而且把脉也不可能凭借这么一碰就把得出来，但世事都有那个万一。他不想被人发现，尤其是和他家陛下如此像的一个人。
　　客厅一时因为两人间的举动变得十分安静。
　　贺远钧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虽然一闪而逝，但仍被他们捕捉到了，不难猜测贺远钧已经主动，可祁泽的反应居然还是兴致缺缺的模样，甚至有点嫌弃，于是便有些恼羞成怒了。
　　傅容一脸“你至于吗”看着贺远钧，换平时他一定已经嘲讽出声了。
　　你那大少爷脾气，讨厌你的人多了，见着一个不想搭理你的，搞得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那种震惊，实在是太浮夸了。
　　好在对方可能知道现在还在录制，没将少爷脾气当场发出来，只是靠在沙发上，垂着眼，拒绝交流了。
　　贺远钧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怎么看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祁泽怀孕了这件事上。
　　他震惊的点并不在男人居然可以怀孕上，也不在自己为什么就因为那么一点触碰，就能准确知道对方怀孕，这技能完全不符合他的草包人设上。
　　而是偏到祁泽自己知不知道怀孕了的事情上，以及那个让他怀孕了的该死的男人是谁。
　　如果祁泽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恋爱节目？那小崽子的爹居然也同意？为了什么？钱吗？
　　贺远钧立马脑补出了一个骗身骗心还骗钱的绝世渣男形象。
　　贺远钧既醋又怒。
　　恨不得现在就将祁泽带走，藏在只有他们俩的地方，将他好好保护起来，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还有。
　　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别被他找到，否则他早晚剥了他的皮！
　　贺远钧恶狠狠地想。
　　别墅里的气氛，一直到来了第七位入住者，才缓和下来。
　　第七位也是位美人，她有一张古典美的脸，五官柔美，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她穿着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黑色长发盘起，复古风更为她添加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的名字也非常贴合本人，就叫温婉。
　　较于明艳的胡理，与可爱的罗小梨，众男士——俩直男，则表现出更想要了解她的意愿。
　　相比于男士们热情，胡理与罗小梨虽然也有礼貌微笑和表示欢迎，但能看出来并不怎么感兴趣。
　　祁泽倒是看了温婉好几眼，这还是他这些天里第一个没看见气运雾气的。当然，这也不必过于大惊小怪，大多事物都存在特殊性。像这个贺远钧，也比他之前看的奇怪，他的气运是金色的，祁泽回想了一遍那本手札，才确定那是金色代表的功德。
　　虽然这个贺远钧不如他们陛下那么雄才伟略，但照这样看来，其实也是个好人。因此，祁泽也只是开始有些抵触，后面就自然了些。
　　时间已经走过两点四十五，但最后一位还迟迟未到。
　　众人轮番介绍完自己，又一起去参观了别墅，包括之前祁泽他们没有上去的二楼和三楼。
　　二楼是他们八人的卧室，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别墅整体一致，浪漫小清新，有温馨的感觉。三楼有些像兴趣室，分别有健身、绘画、书房、放映室几个房间。
　　一行人很给面子地“哇”了一路，傅容和贺远钧虽然觉得不怎么样，但至少表面也没表现出看不上的意思。
　　等七人逛完了三层楼，又一起去看了看他们即将要养的绿植，以及被科普了一些花语后，三点整便到了。
　　节目组的集合时间是两点到三点，但到现在，最后一位也还没到。
　　节目组这边已经收到了第八位的讯息，说有一点要紧事，可能会延迟一小时才到。
　　众人表示理解，温婉和傅容去了厨房做了一个水果沙拉，几人一边吃一边聊聊星座。
　　祁泽午饭虽然吃饱了，但这会儿确实又想吃东西了。他一边拿着叉子吃着，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别人说话，抬起脸腮帮子鼓起来的模样像极了小动物，格外软化人心。。
　　负责祁泽的摄影师抓准时机，拉近了镜头。
　　贺远钧一直注意着祁泽，将他吃个不停的模样放在心上，一边醋劲未散，余怒未消，一边又忍不住心疼。
　　这该死的节目组，到底几点吃饭？！
　　贺远钧霍然从沙发上起身，正在聊天的也不由得朝他看去，客厅又陷入一片寂静。只见他一双长腿几步走到摄影组那边，找到了大胡子，皱着眉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大胡子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贺大少爷忍着怒气，又说了几句，接着大胡子才点了点头，再然后贺大少便直接出了门。
　　余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怎么的？大少爷不满，要退出节目了？
　　还是觉得刚才祁泽太扫他面子，直言要将之踢出节目？
　　连傅容也搞不懂贺远钧是要去做什么——哦，这家伙脑回路清奇，他一直就没搞懂过。
　　不管怎么说，几人都闻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才第一天啊，不应该是初识的尴尬与未来三十天共同生活的期待是重点吗？现在的剧情是不是过于刺激了？嗯？
　　很快，贺远钧提着经纪人兼职大总管方雄火速让人买来的糕点，重新进入别墅，敷衍地解释了一句：“带的东西忘车里了。”
　　特意去除了精美昂贵的包装，两盒由食品盒装着的小巧糕点被贺远钧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盖子打开，一盒是桃花造型，一盒是又软又Q的小狐狸，可爱漂亮得让人根本舍不得下口。
　　“吃。”贺远钧挤开于秋，仍然坐在祁泽左侧，并将那盒小狐狸往祁泽跟前推了推。
　　祁泽偏头看了他一眼，跟着众人一起向他道谢。
　　两种糕点都不腻人，祁泽都很喜欢吃。
　　可他身边的贺远钧神色间却仍带来着点不满，就吃这些怎么行？明天一定要给小狐狸补补身体。
　　四点的时候，第八位终于到了。
　　第八位穿着比较职业，给人的感觉也有些高冷，和霸总傅容的高冷不太一样的是，她的冷有点超脱的感觉，当然，人也非常漂亮。
　　高冷美人名叫白灵仙，听上去就很仙气，然而美人是如此介绍自己的名字的：“灵仙是常见的中草药，性味辛、温，归膀胱经。具有祛风除湿，通络止痛的功效。我的名字就取自于这种草药，不是小仙女。”
　　众人：“……”女神你不喜欢自称小仙女，但也不用这么接地气吧？

第11章 分组
　　人到齐了，话题也就多了起来，虽然能看出第一天大家都比较拘谨，但除了贺远钧和疑似黑粉的祁泽刚开始那点奇怪动静外，总体来说，八人都还算相识愉快。
　　于秋起了一个电视剧的话题，是关于最近大热的宫斗剧，也就是祁泽刚回来听见周德在放的那一部，名字叫《步摇》。他们都知道节目后期会请几位明星来担任节目主持人，来推测他们每晚会将四叶草送给谁，其中就有那部宫斗剧的演员。
　　现下正热门的电视剧，就算没看过，也大概听过，再不济也能说一句“啊，我听说过，好像挺好看的，只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看”，出于礼貌，也会有人注意到，然后接一句，不至于完全冷场。
　　等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贺远钧突然出声：“五点了，你们饿了吗？”
　　“是有点饿了。”
　　“我也有点，厨房好像准备了新鲜的食材。”
　　“那你们谁会做饭啊？”
　　“对哦，正好我们来分一下，每天由谁和谁一起准备晚餐？”
　　“好……”
　　准备带人去餐厅吃饭的贺远钧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些人已经兴致勃勃地分起了组。
　　他看着白灵仙，冷笑一声：呵，不会做饭凭什么要跟他家小狐狸在一组？就算是真仙女，他都不会同意！
　　他又看着胡理：呵，妖里妖气的，还想吃他宝贝做的饭菜？你做梦！
　　最后目光放在祁泽的身上，听对方笑着答应道：“好啊，那我明天做吧。”
　　贺远钧表情凝固：“……”
　　为什么？他明明应该只做给他一个人吃！！！
　　他甚至因为太过难以置信，都忘了为什么会种不合理的直觉。
　　祁泽侧过脸便看见贺远钧正瞪着他，还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站在料理台外的于秋暗示祁泽看看身边，左一位性感女神，右一位高冷女神，而贺大少身边隔出一圈无人区，显然是嫉妒了。
　　祁泽笑容收了收，没再去看贺远钧是什么表情。
　　厨房里有短暂的安静。
　　温婉就在贺远钧不远处，她朝贺远钧靠近了些，主动搭话道：“你会做饭吗？要不一会儿就我们一起？”
　　气氛因温婉柔和的声音而缓和了些，但又因贺远钧的问而不答、不理不睬，陷入了新的尴尬。
　　温婉脸上还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于秋看不下去了，介入她与贺远钧之间，朝温婉道：“我也不会做饭，但我会洗碗，你看我行吗？”
　　温婉看了眼毫无反应的贺远钧，顺着于秋给的话接了句“好”。
　　最后厨房让给了于秋和温婉两人。他俩也负责了明天的早餐，后面的人也一样。
　　分组是由大家自行决定，就由会做饭和不会做饭的搭配，不然要有一组两个人都不会，节目组总不能拍摄两个人联合烧厨房吧？
　　如此，先选的自然占了主动权。
　　而在祁泽同意和胡理一组后，贺远钧和白灵仙两个都不会，罗小梨只好带了贺远钧，傅容则和白灵仙一组。
　　出了厨房后，几人开始将行李搬上二楼。
　　作为一档恋爱节目，搬行李可以展现男友力，但令导演组无语的是，他们节目的男嘉宾们似乎都很直男，完全没有给女生帮忙的意思，一个个拎着自己的就朝楼上走。
　　更奇怪的是女生们也没一点抱怨，两个三个仿佛都是隐藏的女汉子，动作利索，提着比男生们更大的行李箱，速度也一点不慢。甚至还先比男生们到二楼。
　　第一个到的就是胡理，她将行李放在二楼上，转身下楼，趴在楼梯扶手上，笑眯眯地朝楼梯上的祁泽问：“需要帮忙吗？”
　　胡理的身材太好，她只是随意往栏杆上一靠，但动作比职业模特还要漂亮，让摄影师都忍不住拍了几张特写。
　　祁泽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看了看，然后飞快低下头，“谢谢，不用。”
　　胡理撩了撩耳发，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
　　傅容这会儿也上楼了，瞥了一眼胡理的背影，又看了眼还在楼梯上的祁泽，还没看清祁泽脸上的表情，身边忽然掠过一道风。
　　傅容皱眉看着放下行李箱就往楼下走的贺远钧，有点怕这家伙突然幼稚，作出故意撞人肩这类举动。
　　他刚要开口，却见贺远钧直接将手放在祁泽的箱子上，半点不容拒绝道：“我帮你。”
　　说罢跟抢一样，从祁泽手里夺过箱子，大步了上楼，将自己的和祁泽的都一起推进了男生卧室的其中一间。
　　一系列操作快得傅容做不出表情，也让祁泽来不及反应。
　　傅容回过神转身跟上贺远钧，站在贺远钧选的那间卧室门口，问道：“你要和祁泽一间？”
　　贺远钧抬头看他一眼，很是莫名其妙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不跟他睡难道跟你睡？”。
　　傅容读出其中嫌弃，扯着嘴角笑了笑。
　　好！你以后不要求我带你！
　　祁泽跟着上来，进了房间，看着那张和他家陛下相似的脸，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贺远钧也看着他，很想说一句“以后不准跟那女人说话”，但又忍住了，他们才认识，太过霸道印象分会很低。
　　两人就这么对看了一会儿，祁泽先败下阵来，避开贺远钧的眼睛，开始观察起卧室的一些小摆件。
　　因着还有于秋和温婉没来，他们也没有直接分房间分床。女生的卧室比男生的要大一些，但有四个床铺，跟学生宿舍差不多，分上下铺。当然，床的柔软度和舒适度并不差。
　　女生们需要四人住一起的，男生就分了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两张床，床要比女生的大些。
　　女生们的东西多，虽然没有分床铺，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祁泽下了楼，去厨房看了看需不需要帮忙，虽然吃了贺远钧买的糕点垫了底，但他确实很想吃饭。
　　厨房里于秋洗了碗碟又洗了菜，非常的无所事事，但手里没个事，又显得他在这厨房里太多余了，而且温婉实在太贤惠了，动作很熟练，根本用不着于秋。
　　正巧祁泽来了，问了祁泽，得知他们刚才在搬行李。于秋就道：“那我也先搬上去吧。温婉，你的我也帮你带上去了？”
　　“好，谢谢。”温婉应道。
　　于秋很快就出了厨房。
　　祁泽对温婉道：“那我替他一会儿，等他下来了他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之前讨论会不会做饭的时候，祁泽就说过他会。于秋在这儿温婉只能让他洗洗菜什么的，但祁泽她就让他帮忙切了些菜。
　　没一会儿于秋就下来了，祁泽也将那些菜切完了。祁泽让开了位置，看温婉的动作，预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饭，便离开了厨房。
　　客厅没有人，祁泽往楼上走，猜测其他人都去了三楼。一上来，果然大家都在楼上。傅容和贺远钧坐在地毯上，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严肃，手里拿着游戏手柄；胡理和白灵仙在看健身器材，罗小梨抱着速写本，像是准备画画。
　　祁泽找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没一会儿罗小梨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祁泽看了眼她的画本，发现她将胡理画成了有着耳朵尾巴的红狐狸，将白灵仙画成了拿着长剑的高冷道姑，虽然没有细节，神韵却抓得很准。
　　接着出现在她的画本上的，是两只周围充满杀气坐在一起死盯着屏幕打游戏的大狼狗。
　　祁泽看着很意思，没有看书，便去看她画画了，他没出声打扰她。
　　然后他很快又在画纸上看见了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奶狗，或者说小狐狸。
　　祁泽：“……”
　　罗小梨画完了，朝祁泽挑眉，眉稍一点得意：“像吧？”
　　祁泽看着那只小狐狸，有些恍神，听见罗小梨的声音才点头道：“像，你画得真好。很可爱。”
　　之后，罗小梨又开始画起了剩余的人，可祁泽却有点没看进去了。
　　他想起了以前贺远钧总喜欢喊他狐狸。一开始祁泽其实挺纳闷的，狐狸的特性的是狡猾，祁泽觉得自己挺笨的，并不像。直到后来，贺远钧给他画了幅画。画里是只雪白的小狐狸窝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熟睡，贺远钧指着那画里的狐狸，说那是他。
　　当时祁泽还有点恼，他觉得贺远钧是在笑话他懒。可古代一没暧气二没羽绒服，一出门就被风刮得脸疼，贺远钧又惯他，可不就让他每天都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嘛？
　　而在那之前，祁泽在现代从六岁起就从来不睡懒觉。
　　贺远钧余光从出神的祁泽身上收回来，然后便见自己玩的角色“啪叽”重伤在地。
　　贺远钧周身杀气又重了一些。
　　旁边傅容嗤笑，操作着手柄，准备秀瞎菜比贺远钧的眼。一秒钟后，傅总慷慨死在贺远钧旁边。
　　“……”好吧，一个菜比，一个手残，谁也别笑话谁。
　　菜比与手残不得不收敛周身杀气，屈辱地点击“重新开始”。一阵欢快的音乐过去，红色玛丽与绿色路易重新开始了他们的征途。

第12章 梦里
　　六点四十，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温婉的厨艺很好，菜品丰盛，来到别墅的第一顿饭，八人吃得都算不错。
　　吃过饭后，时间算起来也还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可以开始去选自己要养的植物了。
　　一楼通向小院的落地窗旁，一共有九盆植物，八个人一人选一盆，有一人可以养两盆。这些植物都会在一个月内绽放，节目结束，嘉宾可以选择将自己养的花送给喜欢的人，也可以自己带回家继续养着，算是节目组送给他们的纪念礼物。
　　同时，这些植物还有一个用处便是，寄放每晚的四叶草。
　　在十二点之前，八人能得到节目组的一片四叶草，四叶草可以自己收藏，也能送给别人，当然，默认的是送给pick的人，还可以写上一句赠语。然后由节目组将四叶草在他们休息后放到他们想送的那个人的花盆里。
　　第二天清晨，八人的日常生活就从幸运的四叶草开始。
　　植物的规则以及注意事项就藏在那些花盆里，还是被白灵仙看见的。看完规则后，女生们直呼“好浪漫”，也有手黑于秋卑微乞求：“我真的养仙人球都会死啊！被我养死了怎么办？哪株最好养啊？”
　　于秋挂着一脸“我太难了”的表情，试图辨认那九株分明是什么植物。
　　白灵仙给他拿了一盆茎叶较小的植物，冷淡道：“小雏菊。适当浇水。”
　　“哦……”于秋赶紧抱住花盆。
　　节目组没有给每个花盆标上是什么植物，只能靠他们自己认。白灵仙给了于秋雏菊后，就一一介绍了一遍花盆里到底是什么，因为没有开花，看起来其他人也有些认不出。
　　“海芋；薰衣草；风信子；水仙花；天竺葵；山茶；龙舌兰；桔梗。怎么养我就不仔细说了，你们可以自己查查。”
　　白灵仙说完，选了一株天竺葵。
　　下午的时候胡理他们过来看时，随口说了几种不常见和常见花的花语，祁泽记住了一个，就是桔梗花的。永恒/无望的爱。它有着两个截然相反的寓意，祁泽很想养它。
　　贺远钧也不会养花，随手选了个看起来最简单的龙舌兰。
　　胡理选了两株花，一是薰衣草，二是风信子，她说她喜欢浪漫的花；傅容的母亲喜欢养花，尤爱山茶，他便选了山茶花；罗小梨和温婉则分别选了海芋与水仙。
　　节目组说花平时随便他们带去哪儿，放在别墅卧室还是上班的办公室都没关系，但就和他们人一样，在节目期间内，人和花都得回到别墅，而在晚上十二点前，还要将花盆放回现在这个位置，每天早晨来看自己有没有收到四叶草。
　　如果记性好，记住所有人都选了什么花，早上起来早点，还能知道自己pick的对象和对手是什么情况。
　　四对男女看看花，又看看其他人，或期盼或紧张或跃跃欲试。
　　分完植物后，几人就上楼整理自己的东西了。于秋和傅容一个房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问了句祁泽要不要和他换房间，当然也没有明说，是暗示了两句。
　　祁泽摇摇头，觉得不需要换。这个贺远钧看上去不太好相与，但对他也没有恶意，还有一个月，他总要见到他，不可能处处避开，得学着适应。
　　入睡前，男女生分开坐在各自卧室沙发上，他们拿到了节目组的四叶草，思索了一会儿后，确定要送的人后，开始动笔。
　　等四叶草被工作人员收完后，今天的拍摄便结束了。
　　见摄影组下了楼，几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然后回了卧室，准备洗漱睡觉了。
　　回来后，洗漱完毕后，贺远钧躺在床上，看着祁泽爬上床，突然发问：“你谈过恋爱吗？”
　　祁泽朝贺远钧看过来，在看见他的脸后，微愣，然后笑道：“当然啊。”他本来想回问一句，但又想了想贺远钧的职业，又收回去了。
　　贺远钧忍住心梗，又问：“你明早几点起来？”
　　祁泽：“八点左右。”
　　贺远钧继续问他：“去哪儿？”
　　祁泽以为他是在猜自己的职业，便又答：“新瑞那边。”
　　贺远钧点点头，“正好顺路，我送你。”
　　“……”祁泽看他不容拒绝的模样，只好点头，“那麻烦你了。”
　　接下来，两人互道晚安后便没再说话，关了灯开始在新的环境里尝试入睡。
　　隔壁房间里。傅容和于秋也洗漱完了，傅容明天还要上班，已经准备睡了，于秋见状，避免影响到他，拿出耳机。
　　傅容看见，问了他一句：“你还不睡？”
　　于秋一边点开游戏，一边道：“昨天答应带人一局，我打一把就睡，傅总你先睡吧，我戴耳机，应该不会吵到你。”
　　傅容沉默了几秒，问道：“你玩什么游戏？”
　　“王者农药。傅总你玩么？”于秋随口礼貌性邀请，然而他并没有料到傅容真会应他。
　　于是，带着一手残总裁，全程同生共死，还要护着总裁不被骂，被粉丝调侃是不是在带女朋友上分的于秋，流下了艰难的泪水。
　　万幸总裁对自己的手残程度有所了解，且十分有偶像包袱，没开口再来一局。只是打了一把游戏还赢了的傅总一时还有点睡不着了，他点开手机，给贺远钧发了几条消息，审视了一番，删除了最后一条“带你上分”后，心满意足地睡了。
　　“我上铂金了。”
　　“你是不是还在黄金三？”
　　“加油哦：）”
　　贺远钧并没有管手机震动的声音，暂时也没看见这具身体的发小对他发来充满炫耀的消息。
　　再者，他这会儿也不空。
　　眼前白雾散尽，贺远钧在看见那抹身影后，几步上前将人直接拥进怀里，不等对方问出口，便按着对方后脑勺狠狠地压向自己，吻住了那双看着就极为柔软的唇。他有满腔的思念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感觉自己已经和这人相识相恋许久，胸口发胀的疼着，像是有装盛不下的爱意要喷涌而出，偏他又不知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减缓，便只能这样拥着他，吻着他，将那些感情一一抒发。
　　贺远钧觉得自己很禽兽，他们才认识第一天，对方还极有可能有一个男朋友，但他就是想亲他，甚至占有。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只是一个梦，没人会知道。
　　祁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的脑子被贺远钧的吻糊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他还在教室，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片白雾里。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但不管是哪一个，他也舍不得放手。他仰着白皙脆弱的脖颈，紧紧攥着贺远钧胸前衣襟，对眼里涌着疯狂的贺远钧予取予求，任他施为。
　　他真的很想他。
　　第二天清晨，C市起了薄雾。雾气笼在别墅周围，早晨起来从窗外看去，更觉清新浪漫。
　　今天最先起来的是温婉，她还记得给大家准备早餐，七点便下楼到了厨房，开始做早饭。
　　于秋晚了半小时还匆忙赶下来，手指挠着脸很不好意思，他起晚了。他有点认床，昨晚没怎么睡好。
　　温婉没生气，一直和和气气的，她工作时间没这么早，还有时间。
　　温婉没有车，两人吃过早餐后，于秋问了她要去哪儿，同她一起出门后，于秋便载了她一程。
　　两人刚走，祁泽就下来了。
　　他其实确实是八点便醒了，但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在里面红着脸冲了个澡又洗了内裤，多花了些时间。
　　昨晚的梦实在是太……
　　咳，祁泽早上起来一眼都不敢往隔壁贺远钧的床上看，他都不好意思面对和他们陛下相似的脸。
　　温婉他们做的是三明治，祁泽在冰箱里倒了杯牛奶，热过之后便开始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等着昨晚的梦渐渐淡去，祁泽才发现自己今早没有再反胃，甚至胃口还不错。
　　这是好事。
　　他吃完了三明治，端着牛奶去看了看他的花。然后在花叶上找到了一片四叶草，两片四叶草，三片，四片。
　　“！！！”祁泽吓得打了个嗝。
　　是不是工作人员放错了？他怎么会有四片？！
　　来不得细看四叶草背后贴的那个纸叠小心心上到底写了什么，祁泽突然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忙将四片叶草揣进兜里，转回大厅看是谁下来了。
　　下来的是除温婉外的三位女生。
　　祁泽一想到兜里有三张叶子都是她们送的，顿时手脚都有些不知该怎么放了，拘谨地和她们打了声招呼：“早！”
　　“早啊。”三位女生一下楼就看见有些无措的祁泽，毛茸茸的卷发脑袋，看得胡理与白灵仙手心痒。想撸。
　　祁泽看了手里的牛奶，终于找到了话，指了指厨房方向：“于秋他们准备了早餐，你们要不要先吃一点再出门？”
　　女生们笑着一起进了厨房。
　　祁泽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于是他喝完了牛奶，拿着杯子去洗，不和她们坐一块了。
　　可惜不坐一起，并不代表就没法说话了。
　　胡理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朝他问：“祁泽，你一会儿要去哪儿啊？”
　　祁泽：“新瑞。”
　　胡理弯起一双狐狸眼，“我去海璐，和你正好顺路，要不咱俩搭个伴？”
　　祁泽想到了昨晚贺远钧说他送他，拒绝道：“还是不了……”
　　胡理不解地偏头看他。性感御姐突然卖萌，杀伤力还是有点大。幸好祁泽是个小基佬，对此免疫。
　　祁泽正要开口解释，厨房门口传来脚步，来人是贺远钧。
　　他一来，就面色不善地盯向胡理：“我和祁泽约好今早一起走！”

第13章 做饭
　　贺远钧气炸！
　　他就是晚下来那么一会儿，就又有人在打祁泽的主意了！
　　贺远钧其实也早醒了，比祁泽还醒得早那么一丢丢，但因为明明才相识，昨晚却在梦里对人家做了那样的事情。冲动冷却后的贺大少，还是会觉得羞耻的。
　　他没法那么坦然地，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祁泽。
　　于是等到祁泽出了卧室后，他才起来。
　　结果，要是他再晚点下来，祁泽就很有可能被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给拐了！
　　祁泽看了眼好像又在生气的贺远钧，估计是对方觉得他刚刚极有可能会答应大美女的提议，言而无信，于是忙道：“是的，我们昨晚说好了。”
　　胡理狐疑地看向祁泽，祁泽点了点头，朝胡理歉意一笑。
　　罗小梨看看贺远钧又看看祁泽，吃着东西大睁着眼，标准的静观下文的吃瓜群众脸。
　　白灵仙没怎么说话，一心一意地吃着早餐。她看了眼手机，脸色严肃，拿起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提着包先起来：“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嗯好。”
　　“注意安全。”
　　“拜拜。”
　　白灵仙直接出了门，没有去放盆栽的地方去看看自己有没有收到。负责拍摄她的摄影师赶忙跟上，今天要公开职业和年龄，节目组还需要拍些素材。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摄影师提醒她，她的花她还没去看。
　　白灵仙边上车边冷静地说：“我昨晚就算过了，不去浪费那个时间。我这边有点急。”
　　摄影师想到这位嘉宾的资料，没有磨蹭，他快速坐上副贺驶座，以最快速度安装好前方的微型摄影机，调整好镜头角度。
　　白灵仙关好车门，车子在引擎声中渐渐远去。
　　祁泽已经吃完早饭了，便准备按照昨晚约好的，等贺远钧吃完蹭他的车。
　　但贺远钧不想再继续留下，给别人可趁之机，便直言自己不吃早饭。
　　几位女生都没往祁泽身上想，包括祁泽，都觉得正常，贺远钧应该是不想吃今天的早餐，没有明说，就用自己不吃早餐作为借口。
　　出门前，贺远钧去将他昨晚认的花抱上了车。祁泽跟在他后头，瞥见他的脸色又不太好了。
　　祁泽猜想可能贺远钧是因为没有收到四叶草的原因。
　　兜里揣着四片的祁泽有点心虚，明明他应该是他们八人里最不想谈恋爱的。
　　他只是想要钱，别给他加这么多戏啊喂！
　　当然，这也不能证明人家四个女生是真的就喜欢他了，可能只是因为他看上去比较好相处。祁泽可一点都不膨胀。
　　贺远钧开来的车是比较低调的，到底是艺人，出门还是多有不便。祁泽考虑了一番，让贺远钧将他放在离尚氏公司几个站比较偏没什么人的地位下。
　　贺远钧皱着眉，唇抿直了，有点不太高兴，“我今天没有工作。”
　　“啊……”祁泽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普通艺人没有工作那肯定是比较愁的，但贺远钧他又不缺那个钱和那个热度，没工作也不用不高兴吧？
　　贺远钧提醒他：“我有空。”
　　祁泽斟酌地说了句：“挺好的，可以好好休息？”
　　贺远钧趁着前方红灯没过，看了祁泽两眼，唇角往下压，比刚才更不高兴了。
　　他一天都有空，根本不需要祁泽为了让他节约时间，只送到半路上，他完全可以直接送他去他学校。
　　可祁泽没听懂。
　　又或许听懂了，但因为不熟，所以不想麻烦他。
　　这种初识陌生人的感觉，让贺远钧很不舒服，直觉里他和祁泽不应该如此疏离见外。
　　可理智上他又知道，祁泽的反应是正常的。
　　这很奇怪。
　　萦在心头的烦闷让贺远钧一路上脸上都没什么笑意，本就极具侵略性的五官，看起来更让人难以接近。
　　而这样的贺远钧不免得又让祁泽想起了他家陛下。
　　他家陛下面对外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总能吓得面对他的人两股战战。
　　也只有祁泽这个胆大妄为的妖妃不怕他。
　　最后贺远钧还是将祁泽送到了他口中的地方，看着祁泽的背影拐弯不见，贺远钧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他没有即刻离开，而是打了电话，让那位方总管给他准备最好的食材。
　　想了想，他又让对方给他安排一位厨师，他打算亲自学。
　　祁泽下了贺远钧的车，又转去了公交车站。他今天不去学校，而是去上班。
　　之前的实习公司，祁泽原本是想继续去的，录节目和实习并不冲突，虽然工资是少了点。但他还没去公司报道，就又被许文找上门了。
　　这几天他要去尚氏上班。
　　摄影师也跟在祁泽后面走进了尚氏大楼，不过刚到大厅，他俩就被拦了。
　　虽然祁泽算是这里的员工了，但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带人带着摄像机进入公司，况且他今天还是第一天上班。
　　祁泽和摄影师商量，自己到时候可以让同事帮忙拍两张工作时的照片或者录一段视频。摄影师也知道尚氏是什么地方，反正也只是些素材，到时候后期处理一下也没什么，便同意了。
　　摄影师正准备离开，就见门口忽然停了一辆极为骚包的跑车。
　　许文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仍然没戴尚景安用来装斯文的眼镜，反而左耳带了颗亮眼的蓝宝石耳钉，加上嘴角噙着的自信的笑，整个人都夺目得很。
　　摄影师几乎是本能地拿出吃饭的家伙，对着他就拍了几张。
　　保安立刻上前，制止了他的行为，并态度强硬地要求他删除刚才的照片。
　　许文走进来，看了眼眼前的场面，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保安跟他解释：“尚总，这人刚刚偷拍您。”
　　许文点点头，尚景安这壳子硬件是好，这不奇怪。他转而又看向了祁泽，笑起来了，“刚到？吃了饭没？”
　　“吃过了。”祁泽注意到保安看他的眼神有所转变，但也没特别注意，反正他也干不长。
　　摄影师也是个人精，见着祁泽的关系居然和尚氏太子爷很好，便乐呵呵着上前，递了一张名片，向许文介绍道：“尚总您好。我是《恋爱物语》摄影组的，今天有拍摄祁泽工作日常的任务，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还没说完，许文就惊讶地看向祁泽：“你打算去娱乐圈发展了？”
　　祁泽摇摇头，许文没有继续问，大方地让摄影师跟着他们一起进公司。
　　保安看着摄影师，又看看最近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画风有点不太一样的小尚总，有点郁闷。
　　日常素材要不了多少，又得到许文不需要删除之前在大厅门口的照片的同意，摄影师拍完后，喜滋滋地离开了。
　　而那些亲眼见着小尚总带人进来，又见摄影师对着新来的职员拍了又拍的其他职员们，对祁泽难免好奇。
　　尤其老一点职位又高的还暗示许文想玩私下里玩，以后最好不要再把人带进公司，还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他们集团又不准备搞影视。许文“嗯嗯啊啊”的应着，明显敷衍，令那人感到不满。
　　许文将办公室门关上，马上让祁泽救急。他还没有浪够，想再多玩几天。但尚景安这家伙是真有工作的，而且干的还行。许文已经将尚景安的生活圈浪了个遍，工作弄砸怕是会引起注意。
　　比如有人发现他最近行为突然有些怪异，但工作却仍然是以前的样子，顶多会有人觉得他精神压力太大，不会往被附身上想。
　　许文又不是厉鬼，想浪又胆小，他又不会尚景安的工作，就只有找祁泽帮忙了。
　　许文搓搓手，朝祁泽讨好笑道：“我知道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了。”
　　“什么办法？”许文算得上是祁泽的朋友，捉弄捉弄尚景安，让渣男涨点记性可以，但如果实际损失过大，容易招到反噬。
　　许文的办法就是找几只鬼朋友帮帮忙。这栋大厦这么大，总能找着一两只有用的。但如果他自己去，他本来就是上的人身，大家都做游魂野鬼这么久，都会再一次得到体验做人的机会，难保不会有比他强的跟他抢身体。
　　但有祁泽在就不一定了。即便祁泽不是道士，就那一身龙气，也没鬼敢跟他抢了。到时候，再让祁泽帮忙给这些鬼朋友们烧些吃的当做报酬，一定会有鬼愿意合作。
　　鬼有鬼气，附在人身上，时间久了人就会死去，哪怕那只鬼不是怨鬼厉鬼，只是普通的鬼。尚景安虽然是个渣男，但罪不致死，祁泽在得了许文最多再玩十天，且尚景安醒后顶多会生几场发烧的病以及一段时间气运会比较低的保证后，才同意帮忙。
　　办公室的门打开，门外职员一个个目不斜视，余光却将祁泽和许文两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事后的模样，一个个暗地发出八卦未被满足的失望叹息。
　　接下来，他们的小尚总就开始带着一个小助理逛起了大楼。其中引起了多少男女的猜疑与嫉妒就不说了。
　　总之，祁泽在下班之前，总算陪着许文找到了他需要的鬼友，为表示诚意，两人还直接带好了祭品，现场烧给鬼友，鬼友吃得满嘴油光，并表示对明天的工作充满了期待。那些因为祁泽身上龙气，躲在暗处不肯出来的鬼们，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相当有节奏。
　　下班之后，许文开车送祁泽去别墅。
　　路上祁泽无事，才想起今早收到的四片叶子，祁泽将贴大叶子上的纸叠心取了下来，一一展开看了看。
　　——卷发很适合你。
　　——很高兴认识你。
　　——期待羊肉汤。
　　——为什么选桔梗？
　　前两条太普通，祁泽无法确定是谁写的——赠送是匿名模式。第三条，祁泽觉得可能是胡理。因为昨天胡理问他到他们准备晚餐的时候，要做些什么菜，祁泽那会儿突然很想喝羊肉汤，就顺口说了这个。至于第四个，祁泽就更不知道是谁了，对方应该也是讨论花语时，记住了桔梗的花语，留有印象。
　　许文瞥到他手上的纸，想到了祁泽参加的那个恋爱节目，就开始八卦。两人边聊边到了丽湾别墅区。
　　许文没有进入节目组的摄影范围，在距离五百米远的地方将祁泽放了下来。
　　祁泽回到别墅，客厅里没见着人，但他闻见了从厨房飘来的焦糊味。
　　什么情况？
　　祁泽一进厨房，满脸严肃且近乎是仇恨地盯着锅里的东西的贺远钧便立刻抬头朝他看来。
　　在摄影师镜头里，贺远钧对着祁泽算得上是凶神恶煞。
　　可偏偏，祁泽与之对视时，从贺远钧那张脸上，竟看出了委屈。
　　做饭好难哦。
　　贺远钧对偶像剧里，明明做出的是顶级黑暗料理，爱人却吃得一脸幸福的剧情产生了深切怀疑。

第14章 职业
　　祁泽微愣，当那样一张和他家陛下相似的脸上，出现委屈的情绪时，祁泽怎么可能会不愣住？他甚至还有一丝心疼和无奈。
　　当然，他家强大的陛下是不可能会露出这类情绪的。
　　明白这一点后的祁泽，刻意不去看贺远钧那张脸，而是转而看向另一边的罗小梨。
　　罗小梨也正顶着一张绝望又生无可恋的脸，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他嘴边挂上笑意，道：“怎么了？”
　　罗小梨疲惫地看了眼贺远钧，道：“估计今晚会晚点吃饭了。”
　　不用她多说，也能看出来，是贺远钧这个不用做饭的偏要大显身手，而作为搭档，罗小梨不得不替他收拾，也就没了好好做饭的时间。
　　贺远钧见祁泽的目光都放在旁边这个小萝莉身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着的眼里又多添了份委屈，以及没能在祁泽面前好好表现，反而失败的恼怒。
　　从摄影师的镜头里看，他的脸色算是很臭了，明显是又一次的恼羞成怒。
　　祁泽从罗小梨收回目光时，不由得又瞥了一眼贺远钧，这一看，心疼的感觉更明显了，虽然他自知这并不是他家陛下，但仍忍不住安慰他：“我看这块肉煎得还不错啊。”
　　贺远钧闻言抬起头来，嘴角轻不可查地弯了弯，他看了看祁泽，又看了看锅里的不知煎到第几块的肉，问道：“要尝尝吗？”
　　本来就没离多近的罗小梨，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又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询问的人是自己，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
　　“……”祁泽迟疑了两秒，看着贺远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藏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贺远钧做的牛肉，食材是一顶一的好，前面废了的都进了垃圾桶里，这一块贺远钧浇上今天教他练这道菜的大厨备好的酱汁，一整块都盛出来给了祁泽。
　　酱汁的香味十分浓郁，盖过了厨房里原有的焦糊味，也让祁泽感受到了饥饿。今天一天他都跟着许文在转公司大楼，虽说也不算累，但比平时饿得快。
　　祁泽本来要接下，贺远钧却帮他直接端到了餐桌上，又备好了餐具，还给他倒了杯温水，就没让祁泽插上手。
　　祁泽从他身上体会到一种，终于肯有人尝试他做的饭菜，大少爷不惜纡尊降贵伺候人，也想要获得一个不错的反馈的感觉。
　　真的不容易啊。
　　祁泽跟贺远钧道过谢，客套了一下，说自己可能吃不完这么多，但贺远钧完全没有要将这么大一块牛肉分开的意思，他便只好吃独食了。
　　牛肉因为贺远钧不够熟练，稍微有一点老了，但这没什么关系，现在祁泽也更适合吃一些全熟的食物，而且味道比祁泽料想的还要好，祁泽吃得非常开心。
　　在一旁看着祁泽吃的贺远钧也很开心。
　　在这个厨房里，终于能安安静静准备晚餐的罗小梨，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无语凝噎。
　　不是，你们俩个大老爷们，就没有一点主动帮忙的自觉吗？
　　竟然说吃就开始吃起来，还有，祁泽吃也就算了，你贺远钧得到了祁泽的连连称赞，自尊心也够满足了吧，为什么还不回来？这样直接甩手不干真的好吗？好歹在录节目，你装个样子也成啊！
　　操心偶像，又忙着切菜洗碗碟，还没个人打下手的罗小梨在这一刻发出灵魂呐喊：脱粉！从现在开始，我连贺远钧的颜粉也不是了！我就是死，我也不可能再是贺远钧的粉丝！
　　脱离了粉籍的罗小梨准备冷酷无情地将贺远钧叫回来给她帮忙，她借着去冰箱拿东西做掩饰，打开冰箱门时，状似无意地朝祁泽他们这边看过来，然后被祁泽吃得一脸满足又幸福的表情戳中小心脏。
　　“……”好萌，突然好想投喂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也有人回来了。估计是看见客厅没人，也进了厨房。
　　傅容看着厨房的局面，几秒后了然点头，然后朝冰箱那边的罗小梨道：“要帮忙吗？”显然傅总很了解发小的技能树点得如何，便主动开口。
　　罗小梨狂点头。傅容绅士一笑，抬手指了指楼上，“那我先去换件衣服。”
　　离走前，还炫耀似的朝贺远钧看去一眼。
　　贺远钧看着他背影嗤笑。呵，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你秀出一桌花来，也不可能比得我这种心上人吃自己亲手做的食物吃得那么开心的满足感和愉悦！
　　告诉你，你输了！
　　等傅容下来，祁泽肉也吃了大半了。厨房里因为罗小梨新烧的菜，之前的焦糊味已经几乎闻不见了。而贺远钧在罗小梨开始烧菜时，也终于回想起，他今天还得给另外的人准备食物的任务，于是又回到了料理台后。
　　而当他又拿出牛肉来，罗小梨语言委婉但语气坚决道：“这个太慢了，而且得趁热吃，每人一份时间不够也没办法做到保温，所以还是算了吧。”
　　罗小梨以为自己打扰了大少爷的厨艺时间会惹得大少爷不快，没想到这回贺远钧放弃得很是干脆，没一点留恋。
　　她看看那边还没吃完肉的祁泽，又看看帮她剥蒜削土豆皮的贺远钧。
　　她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是她的错觉吗？
　　最后祁泽吃完了，也加入了准备晚餐的行列中，四人一起行动，晚餐反而比罗小梨计划的时间更早完成。
　　于是等其他人回来齐了，就直接开了饭。
　　饭间，大家都很给面子夸罗小梨做的菜很好吃，罗小梨没都应下来，而是说是和傅容一起烧的菜。其他人看看了贺大少，表示理解，然后又对傅容吹了一波彩虹屁。才华和外貌俱佳，还会做饭，简直不给别人留活路！
　　傅容矜持地微笑，贺远钧一脸不爽，不服气道：“我也会做饭。”
　　罗小梨再次露出疲惫表情，没有说话。
　　祁泽做为唯一一个吃过且还吃完了贺远钧肉的人，良心发言：“嗯，他做的很好吃。”
　　其他人不信的表情都摆在脸上，“呵呵呵”不失礼貌地尬笑着。
　　贺远钧原本的不服气也因祁泽这句当众夸奖消失得一干二净，带着一脸“我最棒”的表情优雅从容地吃完了晚餐，过程难掩眼中喜色。
　　其他人：“……”
　　贺大少果然和外面说的一样，好幼稚。
　　但他做了一件事，得到夸奖就高兴的幼稚，突然有点大男孩的可爱是怎么回事？
　　“来来来……”于秋拿了一副牌出来，“谁先抽？”
　　胡理先抽了一张，接着其他人也陆续开始抽牌。
　　现在他们开始猜职业了，谁抽的牌面最小，就从谁开始猜。傅容和贺远钧没得抽，这两人的职业不需要猜，年龄在网站上一搜就出来了，且精确到哪一年拿了什么奖，做了什么大事。所以这两人只能围观猜别人的职业和年龄。
　　六人都拿到了牌，白灵仙的牌面最小，是个红桃A。
　　她看了眼那个红桃，秀眉蹙了蹙，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淡淡道：“有五险一金。”
　　“……”这算是，提示吗？这画风莫名跟女神昨天介绍自己时一样的接地气。
　　不过国有企业种类不少，这个提示约等于无，只能从气质以及行为处事来判断。
　　傅容猜她是某企业高管，于秋猜她是高中数学老师，贺远钧靠在沙发说她是老中医。
　　前两个都有人点头附和说“像”，到贺远钧这里，于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带着重度疑惑重复了一遍“老中医？？？”
　　其他人也笑个不停。
　　中医就算了，你加个老是要闹哪样？女人最怕被人说老，你到底懂不懂啊大直男！！！别是最近膏药广告看多了，顺口了吧？！
　　白灵仙看了眼贺远钧，承认道：“我确实是中医，承父亲衣钵。”且她天赋极佳，十来岁便学会了父亲百分之八十的技能，看诊、出诊无压力，但那要放到人前说，就是无医师资格证，不合法。十年的行医经验，她也算是资格较老了。
　　笑声被迫中断，于秋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白灵仙说罢，又让大家猜她第二个职业和年龄。
　　第二个职业是被温婉猜出来的，她猜的道姑。年龄是傅容猜出来的，27岁。
　　白灵仙，27岁，道医，现在C市中心医院任职，也是清远派第二十一代传人，她家门派不仅有正统道观，她还持有国家认证的道士资格证。
　　白灵仙介绍完自己后，摄影组镜头内全是一张张大写的懵逼脸。
　　等等，说好的不是小仙女呢？
　　修道还长这么漂亮还会悬壶济世，不是仙女你敢信？
　　感觉受到了欺骗.jpg
　　于秋等人痛心疾首，要不是白灵仙一开始就整得那么接地气，他们指不定早猜出来了！
　　接下来是于秋，于秋拿的是个方块2。他清了清嗓子，道：“我也有两个职业，都和手有关。”
　　“美容师？”
　　“理发师？”
　　“按摩师？”
　　“造型师？”胡理刚猜出口，就一脸笃定地摇头否认了，“唔，这个应该不是。”
　　于秋：“……”不是，姐你那么嫌弃的表情可以稍微隐约一点吗？虽然我不够时尚，但也还是要面子的好吧？
　　傅容：“第一个职业是游戏主播，第二个职业是餐饮。24岁。”
　　于秋猛点头，“哥你猜得完全正确！”他其实有点怀疑是不是昨晚带了傅总打游戏，傅总私下里查过他，当然，他也不好意思直问，那也显得脸太大了。
　　“餐饮？”与于秋一起做过饭的温婉表示怀疑。
　　“啊……”于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家族企业。南城美食城宣传部经理。”
　　“哦~”众人明了，又是一个富二代。
　　第三个是罗小梨，她拿的是黑桃9。
　　祁泽见过她画画，没等她提示，就猜出来了，她是绘画工作者。还不是普通的，是很有名气的大触，有独立工作室，主要风格是恐漫。她年纪也不大，和于秋同年，也是24岁。
　　后面的胡理的职业，还是傅容猜出来的，是位时尚主编，27岁。
　　她承认自己27时，白灵仙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她也笑眯眯地看了回去。这无声的举动外人都没看懂，一旁的温婉倒是留意了一下。
　　猜到温婉的时候，于秋猜她不是小提琴就是钢琴师，傅容猜她是舞蹈老师。
　　温婉笑着撩了一下耳发，道：“我是芭蕾舞演员，小提琴和钢琴也会。”
　　她说的已经是谦虚了，芭蕾舞、小提琴、钢琴她通通都拿过很多大奖。这会儿没说具体提及，到后期节目组就会把那些奖项一一展示出来，让观众知道他们的嘉宾有多优秀。
　　祁泽是最后一个，他拿的是红桃K。
　　贺远钧不由得坐直了，信心满满地出口：
　　——“学生！”
　　异口同声，贺远钧的声音被包裹在其他六人的声音中，有跟没有基本没有区别。
　　“……”贺远钧瞪着那一张张得意的脸，极为不爽。

第15章 上班
　　可惜，被贺远钧死亡凝视着的那一张张脸的主人并未感受到危险，还在滔滔不绝。
　　“肯定是大学生啊，看着就好小。”
　　“对啊，不是校草也是系草吧？你学什么专业啊？”
　　祁泽没回答到底是校草还是系草，“X大外语系，大三。暂时在尚氏集团公司上班。”
　　“厉害了！X大，学霸啊！”学渣于秋露出了仰望的表情。
　　“尚氏？实习生吗？”傅容则是意外他没有进祁家的公司，反而去了别人家。
　　见祁泽摇头，众人更惊讶了，还没毕业就拿到了offer，而且还是尚氏的，不是有关系就是自身真的很优秀。
　　他们好像都没听到那个“暂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忽略了。
　　胡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祁泽的头：“弟弟乖。”
　　啊，果然是小崽子，撸起来真软真舒服。
　　祁泽一愣，又反应过来，他确实是八人里最小的一个。
　　一旁的贺远钧冷着脸死死盯着胡理碰过祁泽的那只手，眼里的嫉妒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他都没摸过！
　　八人是在三楼的电影室里，猜完了职业年龄，他们又一起打了会儿牌聊了会儿天，到十点便回了卧室，领了四叶草，再写完想说的话，就可以洗洗睡了。
　　今天公布了职业年龄，或许有人会改变心意也不一定。
　　祁泽拿到四叶草时就心想，大家的条件都非常好，就他还是大学生，没准明天就没人给他送了呢？于是他喜滋滋地落了笔，快速写好，转头交给工作人员。
　　昨天的他送给了罗小梨，罗小梨带来的糖很好吃。今天他准备送给白灵仙，他觉得这位白姐很有意思。
　　送完之后，祁泽见同室的贺远钧也写好了。
　　贺远钧面无表情地拿着纸张和四叶草交给了等着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要送给谁。祁泽瞥见工作人员一言难尽又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免感到好奇。
　　“你写了什么啊？”祁泽等贺远钧回来后，小声问道。
　　贺远钧看他，表情倨傲，高抬着下巴道：“你想知道？”
　　他差点就直说“你明天看看不就知道了”，好歹忍住了。
　　祁泽见他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模样，笑了笑不再继续，转而问他对谁有好感。
　　就这两天来看的话，他觉得贺远钧好像对谁都兴致缺缺的样子，真搞不懂贺远钧是来做什么的。要说是来立人设吸引粉丝的，也不太像啊。谈恋爱就更不像了，跟他一起做饭的罗小梨，都把他嫌弃都八百里外了。
　　不出意料，贺远钧果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直勾勾地盯着他，回问道：“那你呢？”
　　祁泽：“她们都很优秀。”意思就是没有觉得心动的对象。
　　话题到这儿就结束了，祁泽在睡觉前，去检查了一下他的花，工作人员十二点的时候才会放四叶草，这会儿花还是自由的。
　　花一切正常，没有出现生病的迹象。祁泽看过之后，便回到房间睡了。
　　这晚祁泽又做梦了，他又梦到了贺远钧。穿着黑色滚金长袍，一头墨发与他的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但醒来后，也难免怅然若失。
　　他想此后，怕是只有在梦里，才能与贺远钧有片刻温存了。
　　祁泽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愣，然后起来洗漱。
　　下了楼，祁泽先去看了他的花，然后便看着花盆里的三张四叶草陷入沉思。
　　怎么回事啊？
　　这不合理吧？
　　是霸道总裁、退役冠军电竞手、热搜偶像都过时了吗？
　　他一个没房没车的大学生，居然连续拿MVP？
　　祁泽将四叶草揣进衣兜，眉间并无喜色，摄影师忠实地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今早的早餐是罗小梨做的，她熬了一锅鲜虾粥。贺远钧也一大早就起来了，他不会做饭，开车出去买了几屉新鲜热乎的蟹黄包。
　　回来后，贺远钧将包子放在厨房，便去叫祁泽下楼吃饭——昨夜梦里，也许是因为昨晚他们在一起看了古装剧的原因，他一身古装扮相，祁泽还口口声声音称他为陛下，每一声都饱含思念与爱意，甚至情至浓时，还唤了他两声相公，可把贺远钧激动坏了，而与祁泽缠绵到最后，他特意问了祁泽早餐一般最喜欢吃什么，祁泽舔着唇说，想吃蟹黄包。
　　贺远钧还没上楼，就在楼梯处看见了从落地窗那边过来的祁泽。
　　他喊了声“祁泽”，祁泽回过头来，原本没什么喜色的脸上带上一抹笑，令贺远钧心脏控制不住地欢快跳跃起来。
　　缓了缓，贺远钧才冷静下来，朝祁泽道：“一起吃饭，等会儿我送你去上班。”
　　祁泽很快就将四叶草抛到脑后，没办法，熬到软糯的鲜虾粥还有皮薄陷大的蟹黄包搭配在一起，香得不行。
　　期间他也偷偷抬头打量贺远钧，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着摇摇头，继续吃饭了。
　　只是一个梦罢了，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再多想也无益。
　　饭后，祁泽又坐上了贺远钧的车。这两天相处，祁泽对这位贺大少的感观还不错，虽然有点大少爷脾气，但并不过分，也没给过任何人难堪。祁泽觉得网络上对贺远钧实在不友好，太过夸大其实了。
　　路上，祁泽没话找话：“晚上你想吃什么？现在可以点单，谢谢你早上的蟹黄包，很好吃。”
　　贺远钧开车看着前面，回应道：“喜欢以后我再买给你吃。”
　　“……好。”祁泽看着贺远钧侧脸，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前面有红绿灯，正好是红灯，祁泽便又问了贺远钧一遍，“晚上你想吃什么？”
　　贺远钧不答，侧过脸默默看着他，眼神微闪。
　　看得祁泽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道：“鸡翅吧。”
　　祁泽点了点头，心里怪异更甚，以至于后来他都没再起什么话题。
　　到了昨天下车地点，祁泽准备好下车，可贺远钧却没停下，而是问他，他上班的地点在哪儿，他直接送他到公司门口。
　　尚氏公司很好找，祁泽说了地址，一边难免升起防备，一边又觉得自己太过紧张，有些想多了。
　　贺远钧送祁泽到了尚氏，赶巧，许文开着尚景安的跑车也到了。
　　许文瞧见了还在贺远钧车里的祁泽，兴高采烈地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车边打招呼。
　　祁泽打开了车门，和许文问好，他人还没下车，忽然被一旁的贺远钧拉了回去。
　　贺远钧神色冷肃地看着车窗外的许文，和祁泽说：“你别靠近他，他身上有股臭味。”
　　因他没低压声音的缘故，车外的许文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道这什么人啊，这么没礼貌，便朝驾驶位上的人看去。
　　这一看他便僵硬在地，一张兴高采烈的脸也迅速苍白了起来，慌忙地退了好几步，畏惧地看了眼冷着脸看他的贺远钧，不敢再上前。
　　祁泽挣开贺远钧的手，皱着眉，明显是因为朋友被这样说而不高兴了。
　　他正要说什么，车外的许文突然两眼一翻，跪倒在地。祁泽顾不得去看贺远钧脸上因不被信任的错愕，解开安全带，走到许文跟前，想扶他起来，却又想到自己不能碰。
　　只好喊着：“小文？你怎么了？还好吗？”
　　跪倒在地的许文听见声音，甩了甩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跟前的祁泽。
　　“祁泽？怎么回事，我……”他说着，突然脸色一变，惶恐地看了看自己如今所处的环境，再顾不得什么，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跑进了公司大楼里。
　　“……”祁泽看出来了，这货不是许文，是尚景安醒了。
　　不过尚景安怎么突然醒了？祁泽想不通，回头看了眼也从车上下来了的贺远钧。
　　被功德金光包裹得金光闪闪的贺远钧，答案就在眼前。
　　祁泽嘴角抽了抽，眨了下眼睛，世界没有特效了——这些天他已经掌控到如何关闭特效的技能了。
　　贺远钧很不高兴，他现在特别有一种想把祁泽抓过来打屁股的冲动。
　　他认真又有那么点委屈地说道：“他身上真有股臭味，像尸体腐烂的味道，你不适合靠近。”
　　祁泽心里一惊，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的带着担忧的眼中。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怎么知道？

第16章 战场
　　贺远钧似还全无察觉，见祁泽脸色不大对，一双剑眉拧着，道：“没事吧？”
　　祁泽细细观他表情，看起来应该只是能闻见，就像有些人天生阴阳眼一样，鬼身上有鬼气，活人自然是不适合靠近。至于他肚子里的小崽子，贺远钧应该是不知道的。
　　是他太紧张了。
　　祁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笑着朝他摇摇头，“我没事。”
　　说罢，祁泽看了眼公司，正要转头同贺远钧道别，没想贺远钧却又开口。
　　贺远钧：“刚刚那是谁？他有点不太对劲。”能多看见一分钟是一分钟，且刚才那人是有问题。
　　祁泽也不好不答：“是我老板。”
　　贺远钧更不放心了，“那你这样去上班，真的没问题吗？”
　　祁泽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朝公司方向走了两步，朝贺远钧挥手，“那我先去上班了，晚上见！”
　　无法，贺远钧也只好说再见，毕竟他们还不熟，他没有权力介入他的生活工作。
　　来往行人渐多，贺远钧坐进车里，等着祁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离开。
　　将车开到一僻静的地方，贺远钧忽然给方总管打了个电话，那头几乎是秒速接。
　　“贺少，您有什么事？”
　　“你说，你能闻见活人身上有尸臭味吗？能看见黑气吗？”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兼大总管被问得一懵，心说这是什么鬼问题，但还是要微笑回答：“不能呢，贺少。您说的那是灵异吧？应该只有修道人能看见。”
　　说罢，他又委婉地问了句：“您是不是碰上道长了？”其实他想说您别是被人忽悠了吧？人傻钱又多，江湖骗子神棍什么的，不忽悠他忽悠谁？
　　“没有。”贺远钧得到答案，冷酷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贺远钧看着车外，五颜六色的雾气萦绕在路人身上，又或者笼在建筑物上。方才他闻见祁泽老板那股尸臭味后，他便觉得他的感官有哪里不一样了。
　　到现在，他便能确定。确实不一样了，五感更为清晰。
　　贺远钧并未感到一丝一毫的惊讶，只觉得自己果然不是正常人。
　　很快，他又想到了祁泽在那个不对劲的人手底下工作，面色沉了下来。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在那儿上班。
　　另一边，祁泽从电梯里出来，去找尚景安看看情况。
　　许文见祁泽进来，把自己从落地窗上撕下来，缩着脖子道：“刚刚那人走了吧——我看见他开车走了。”
　　“那你多余问我一句是做什么？”祁泽有点无语。
　　“人家害怕嘛！”许文咬唇道，“他那么闪，对我还有敌意，我当然先跑了啊！要是上来打我一下，我估计就当场去世了。”
　　祁泽伸手叫停，请别对着他做这样娇羞的动作，他承受不来。
　　见许文没事，刚刚的尚景安跑得还很快，祁泽便放下心来。
　　接着两人便去了和鬼友约定好的地方，让鬼友们来上班。只是祁泽数鬼时，发现多了那么几只，见他们也都是普通的地缚灵，祁泽便没有将他们驱赶，大概昨天害怕，见着那几只鬼友吃上饭了，又羡慕，这几只今天就暗戳戳地跟来了。
　　这事处理完了，尚氏也就没他啥事儿了，明天也就不用来了。
　　下午时候，祁泽早早就下班了，许文还出来送他。
　　许文看着祁泽离开的背影，捻着左耳那枚蓝宝石自言自语着：“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他身上的龙气比前两天多了？”
　　其他同事看祁泽明晃晃的早退，小尚总还出来送，又是一波聊天群议论，大有将新来的小助理扒个底朝天的架势。
　　今天晚餐和明天的早餐会由祁泽和胡理做。
　　祁泽便一早就去买了食材，回到别墅的时间很早。
　　他先将食材都拿到厨房，把需要提前腌制的都处理好，才回了卧室休息，这两天他没睡午觉，总觉得没睡够，想上去先睡一会儿。
　　上来才发现，贺远钧居然也在。
　　贺远钧正坐在卧室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看着，见祁泽回来了，视线便粘在了祁泽身上。
　　祁泽跟他问了个好，然后指了指楼下，道：“我买了鸡翅。”
　　贺远钧先是不明所以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早上他随口说的想吃鸡翅，原本不够明媚的心情瞬间好上了几分。
　　祁泽以为贺远钧手上拿着曲子或者剧本之类的，便没打扰。他看了看大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边朝床边走边和贺远钧说：“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先睡会儿。”
　　贺远钧“嗯”了一声，又不着痕迹将目光落在祁泽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眸色渐深。
　　祁泽钻进被窝，没过十分钟便睡着了。
　　贺远钧放下手上的东西，放轻了动作靠近，站在祁泽床榻边，垂首静静凝视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继续坐在沙发上，看方总管给他的祁泽的资料。
　　资料非常详细，精确到祁泽小学每年期末考了多少分。
　　如此，那资料上自然也有近期祁泽与尚氏继承人尚景安关系亲密的校园贴子，以及表面温文尔雅的尚景安，背后是脚踏多条船，常常始乱终弃还教那些被他玩弄的人找不出错处的真实面孔。
　　一想到这样的人有可能染指那只毛绒绒可爱又漂亮的小狐狸，甚至小狐狸肚子里的小崽子有可能是这家伙的，贺远钧杀他的心都有了。
　　再瞥见资料上“尚景安”那三个字时，贺远钧只觉胸腔一团怒火喷涌而出。于是，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上，放在玻璃茶几上的那一沓资料，竟无火自燃了起来！
　　贺远钧先是愣了下，接着便扯过两张纸巾，神色淡漠地将灰烬扫进垃圾桶内。
　　不论如何，祁泽绝不能继续在尚氏上班。
　　五点半的闹钟响了，祁泽在被窝里滚了滚，又留恋地蹭了蹭柔软温暖的枕头，才不舍地起床。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才发觉贺远钧还在卧室里。
　　想到刚才自己迷迷糊糊的动作，祁泽有点脸热，忙起来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跟贺远钧说了句“我先下去做饭了”，便一溜烟跑了。
　　贺远钧看着祁泽背影，神色愈发晦涩难明，这样可爱的小狐狸，谁都别妄想伤害他。
　　到了厨房，祁泽脸上的温度才冷却下来。太丢脸了，以后得记住卧室里不止自己一个人。
　　缓了一分钟，祁泽打开冰箱，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没过一会儿，贺远钧也下来了。他问祁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祁泽就让他帮忙摘菜叶削皮。
　　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一起做饭，气氛不仅不尴尬还很和谐。
　　刚才在卧室时，因为贺远钧要求了独处，摄影组便没有进入卧室拍摄，室内的摄影仪也没有打开。摄影组也是从祁泽下楼后，才继续开始工作。
　　六点的时候，摄影机的镜头下，胡理出现了。
　　厨房从两人变成了三人，气氛微妙地开始转变。
　　胡理将包放在餐桌椅子上，然后脱掉外套，顺手取了挂在一旁的围裙，一边穿着一边朝祁泽的方向靠近，走近后，胡理背对着祁泽，柔声道：“能帮我系一下吗？”
　　“啪——”贺远钧拿着削皮刀，一下就削掉半个土豆，块大得掉在垃圾桶里发出不容忽视的声响。
　　祁泽看看他，又看看胡理，转了个念头道：“我手上有油，要不你让钧哥帮你系？”说罢，他还给胡理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刚处理过鸡翅的手，不仅有油还有酱汁。
　　胡理没有去贺远钧那边，而是自己伸手系好了围裙带子。她又朝祁泽那边看去，笑道：“要不我帮你系一下吧？你的都松开了。”
　　“啊……”祁泽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啪——”的又是一声，贺远钧再次削掉半个土豆，嘴里还指责道，“这什么刀，怎么这么不好用！”
　　摄影组的人在一旁拼命忍笑，你昨天削得不挺好的？
　　导演也沉稳地坐在一边，来了来了，他要的修罗场，他要的battle，他要的观众看得上头，欲罢不能！
　　兴奋搓手.JPG
　　就在祁泽找不到新的借口拒绝时，胡理已经上手在帮他解开重新系了，并调笑道：“正好你手上不方便，我帮你吧，免得一会儿松开了，弄脏衣服。”
　　“……”祁泽僵硬着身体，手脚不知该怎么放，也不敢动。
　　而另一边的贺远钧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横在两人中间，冷冷道：“刀坏了，我重新再拿一把。”
　　胡理眯起漂亮的狐狸眼，笑容无懈可击，语气温柔，朝贺远钧道：“要不刀给我吧？你都做完了，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言下之意，今天该她和祁泽准备晚餐，你贺远钧一个闲人，一边待着去。
　　贺远钧“哼”了一声，瞥她手上，极有礼貌地回击道：“指甲很漂亮，弄花了就不好了，还是我来吧。”
　　胡理：“呵呵。”
　　中间的祁泽感觉到围裙从胡理手上解放了，默默地退离了两人火星四冒的战场。
　　什么情况啊？突然就怼上了是什么情况啊？
　　削土豆皮而已，这种工作还要抢着干吗？

第17章 跑步
　　“祁泽你这菜是不是要倒酱油啊？”胡理拿着酱油瓶子，跃跃欲试地准备帮忙。
　　“不不不，”祁泽忙喊停，“你拿的是老抽，倒下去太黑了。”
　　另一边贺远钧拿着菜刀，拿出洗好的莴笋，“咔咔”剁成块，朝祁泽道：“还有要切的菜吗？”
　　“……”祁泽看着那些形状参差不齐的莴笋块无言以对，那啥，他是准备切丝的。
　　又一会儿。
　　胡理舔唇：“好香啊！我可以先尝尝吗？”
　　祁泽：“……再等等，还没熟，这会儿揭盖气会跑，菜的味道会没那么好。”
　　贺远钧再次走到两人中间，这次没直接将手横进来，而是转身，从柜橱里取出几只汤勺来，问祁泽：“备这种勺子可以吗？”
　　祁泽有气无力道：“……可以，没问题。”
　　贺远钧拿了勺子也不肯就此离开，目光在祁泽脸上停留了两秒，看见他神色间的疲惫后，终于察觉自己的行为给祁泽造成了多少不便。
　　他又看了眼同他一样不肯退让的胡理，皱着眉将勺子洗干净放在一旁，便无声退出了厨房。
　　见贺远钧终于知情识趣地走了，胡理嘴角勾了起来，也不再紧缠着祁泽了。走到另一边开始收拾她和贺远钧给祁泽添的麻烦。
　　而祁泽则是看着贺远钧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发愣。片刻后又觉得自己又开始乱想了，那人又不是他家陛下，他实在没必要关注那么多。
　　从三人转变为两人的厨房，气氛再次和谐了起来。
　　该备的菜已经备好了，羊肉汤祁泽是用砂锅炖的，时间会长一些，不过这会儿人也还没有回来齐，也不着急。
　　祁泽也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了。
　　他从卧室拿了套试卷下来，坐在餐桌上一边刷题，一边看火。
　　胡理见祁泽开始学习了，也不好再打扰，左右看了看也没她的事，也只好出了厨房。
　　客厅坐着温婉和于秋，两人正在聊天，胡理打了个招呼，便往三楼去了。
　　然后她在健身房找到了正在跑步的贺远钧。
　　她刚到门口，贺远钧便敏锐地发现了她，回过头眯着眼看了看她。
　　像是接收到某种讯号，胡理挑了挑眉，道：“等我去换身衣服，一起？”
　　“行啊。”贺远钧按停机器，挑衅回看。
　　胡理笑了两声，回了二楼卧室。
　　这时温婉也回了卧室，看样子也是打算换衣服。
　　女生换衣服卧室镜头也不会开的，摄影师也不敢跑进来拍，哪怕她们卧室有换衣间。
　　这样一来，她们也就用不着假惺惺地对着笑。
　　胡理取下衣服，瞥了眼温婉，似笑非笑道：“你的香水味是不是太浓了？”
　　温婉不满地抬头，“有什么问题吗？”
　　胡理耸耸肩，无所谓道：“只要你别带着这身味儿在祁泽跟前晃，我就没什么问题。”
　　温婉打量她一眼，略带不屑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胡理同样勾了勾嘴角，抱着衣服先一步进了换衣间。
　　很快，健身房新一轮的battle又开始了。
　　换了一身健身服的胡理火辣身材很有冲击力，好几个摄影师看得眼都直了。一比较，离她最近的，就在她旁边的贺远钧宛如一个瞎子，面无表情地继续跑步，一心一意只想赢。
　　五分钟过去了，两人还跑着，温婉换了身运动服也上来了。
　　她好奇地瞅了瞅没有交流地跑着的两个人，笑道：“你们在比赛吗？规则是什么？我也加入吧。”
　　说着，她也开了一台跑步机。
　　胡理睨了她一眼，还有空开口道：“谁先下来谁就输。”
　　温婉点头，设置好速度开始跟着一起跑了。
　　过了会儿后，温婉咬牙去看另外两人，不甘心地继续，于两分钟后，率先败下阵来。
　　她心里不甘，表面却不得不微笑道：“你们真厉害啊，我先休息会儿。”
　　又过了会儿，白灵仙回来了。
　　她跟于秋一起上来，也一起加入了围观行列。
　　于秋问了摄影组他俩开始的时间，一惊一乍的，“卧槽”险些惯性出口。
　　白灵仙淡淡瞥他一眼，问道：“你能跑多久？”
　　“呃……”于秋尴尬伸手比了个五，果不其然得到了嫌弃表情一枚，弱弱解释道，“我们以前训练都是用手，不用脚。”
　　白灵仙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时间已经超过半小时了，两人还在继续。
　　胡理看了看仍然未露疲态的贺远钧，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将速度降了下来，行走了将近一分钟，做了些伸展手臂的动作，然后又将速度调了上去，俨然是要继续的架势。
　　节目组都被惊到。
　　他们的嘉宾是要去参加十公里马拉松吗？
　　一旁的温婉担忧开口：“要不你们还是先休息会儿吧？我刚刚泡了茶，你们喝口水休息一下。”
　　“什么休息？”这时傅容也回来了，他瞧了瞧这场面，饶有兴致道，“这是做什么呢？”
　　温婉简洁地给他说明了一下。
　　傅容本来都脱了外套，挽了袖子，一副“看本总裁来终结这个比赛”的表情，在听见节目组说出两人开始的时间后，又默默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品起了温婉刚泡好的茶。
　　他姿态优雅贵气，笑容彬彬有礼：“好茶，解乏。”
　　其他人：“……”
　　我们就假装没看出来您刚才想做什么。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围观群众越来越不淡定了，隔一两分钟就劝他们结束，生怕两人逞能跑出问题来。
　　胡理看了眼贺远钧，再次调低了速度，正要重复之前的动作时，白灵仙走上前来，替她关掉了机器。
　　白灵仙握着胡理的手腕，宣布道：“别比了，你输了。”
　　察觉到脉搏里多了些东西后的胡理有一瞬间的慌张，确定没听见其他人的惊呼声她才松了口气，对白灵仙点头致谢：“你说得对，我输了。”
　　说罢，她从跑步机上下来，捧了杯温水喝，朝贺远钧微笑道：“你都让我开始怀疑你的物种了。”
　　贺远钧没接这话，停了机器，微微喘气。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类。
　　一旁边的于秋没听出深意，“哈哈”大笑，“对对对！钧哥强得简直不像人！”
　　“是挺不像人的。”傅容点头，将贺远钧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今天才认识自己这位与众不同的发小似的。
　　可以啊，贺远钧，有技能还藏着掖着，突然秀这么一把，特别有成就感是不？别是真看上谁了，在这儿孔雀开屏吧？
　　从跑步机上下来的贺远钧和傅容对视一眼，读懂后者眼里的话后，冷漠偏开，呵，我干嘛要告诉你？
　　兴许是他俩跑的时候太上头了，胡理喝完了水后，后劲才上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白灵仙陪着她去卧室休息了。
　　余下众人则是看向贺远钧，结果遗憾地并没有发现什么类似的后劲，看来是真有实力。
　　楼下，半小时前最后一个回到别墅的罗小梨正和祁泽在厨房。
　　祁泽试卷做到一半的时候，罗小梨就回来了。
　　罗小梨的精神有些不太好，祁泽劝她去休息一下，她摇头说“没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坐餐桌上，一个继续做试卷，一个眉头紧皱着画画。
　　期间祁泽去看了下火，翻了翻菜，然后确定米饭已经蒸好了，又回到餐桌边，对罗小梨道：“差不多可以吃饭了，小梨你画好了吗？要不吃完再画？”
　　罗小梨像是没听见，继续“唰唰”画着画。
　　画画有时候就是个灵感，祁泽见她沉浸，便没再出声打扰，而是靠近去看看她画了什么，这一看，他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
　　摄影师有些好奇，也跟着他们将镜头拉向了罗小梨的画本。
　　这一看就有点被惊到了，心想画恐怖漫画的，果然够吓人。
　　罗小梨画的不是鬼出场的画面，而是前情。画分四格，前三格主要是几个孩童被拐卖，然后经受非人虐待，最后被曝尸荒野，恶徒却逍遥法外的情节。最后一格，画的是那些孩子睁着的已经失去生气的眼，一双双满是惊惧的眼睛。
　　不难猜测，接下来的故事会由孩子们的复仇展开。
　　但罗小梨的画功太好，真能让看画的人，感受到那些孩子们当时的绝望无助，让人看得心里难受。
　　罗小梨画完最后一笔，揉了揉眉心。祁泽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让她缓缓。
　　“谢谢。”罗小梨接过水杯，暧了暧发凉的手。
　　她看着自己的画，嘴里有很多话想说，但祁泽是个普通人，长得又那么好看，她不想被他当成异类。
　　或许，一会儿她可以找白灵仙？
　　不过，有道士资格证，也并不代表她是多有实力的道士，只能证明她不会像一般神棍坑蒙拐骗。
　　等罗小梨收拾好画，祁泽就让她帮忙上楼去喊其他人吃饭，他还有两道炒菜和一道烧豆腐，这些菜得现炒现吃，之前所需用料都备好了，炒个菜并不费功夫。
　　罗小梨应了，拿着画和包离开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众人热热闹闹地到了厨房。
　　“哇！好香啊！”
　　“真的有羊肉汤啊？小泽你太可以了！”
　　“厉害厉害。”
　　被人夸，祁泽当然还是高兴的，他抿着嘴笑了笑，去看罗小梨，见她神色好像好了不少，便收回了目光。
　　胡理下来之后就开始帮着祁泽端菜，贺远钧本来想去帮忙，但又想到之前他跟胡理在厨房争来抢去给祁泽添麻烦，又只好郁郁坐下了。
　　他旁边傅容拿着水杯喝水，趁间隙瞥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朝祁泽道：“刚刚小泽和小梨没上来，没看见可惜了。”
　　祁泽和罗小梨对视一眼，一起疑惑道：“什么？”
　　于秋忙点头，开始激情解说当时战况。
　　说完后，罗小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祁泽连连点头，嘴上附和于秋夸贺远钧的那句，跟着夸着：“真的很厉害啊，看不出来。”
　　心里却只是敷衍地鼓了鼓掌，跑个几小时又算个啥，他家陛下还能飞呢！
　　贺远钧轻咳了声，坐直了，手肘撑在桌上，掩饰性地着摸着唇，可他明显上扬的嘴角，离得近的以及镜头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傅容忙伸手遮住嘴部，作思考回想状——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破案了。原来还真是孔雀开屏。

第18章 聚会
　　“太撑了，吃得好饱啊。”
　　“太会做饭了，真的是太会了！”
　　“羊肉汤真的超好喝，一点膻味也没有。”
　　“很好。”
　　烹饪食物，除了享受单纯的美味，更令人高兴的便是食用食物的人满足的表情与夸赞。
　　祁泽看他们吃得高兴，自己也很开心。
　　以前他给祁振国他们做饭，无论做什么样的菜式都得不到一句夸奖，反而会被训斥，说他们家又不缺做饭的阿姨，用不着他在这儿忙活。
　　后来祁越穿进书里，给贺远钧第一次做饭，是煮了碗面，贺远钧边吃边皱眉，最后还说以后别给其他人做饭了。祁泽以为贺远钧觉得难吃，还劝他这种手艺，以后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然而后来他才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差，是贺远钧不希望他做给别人吃。
　　想来真是……
　　祁泽收拾好表情，没让人发现他的异样。
　　可时刻注意着他的贺远钧还是将他微不可见的失落收进眼底。
　　第二天一早，祁泽去看花，四叶草又恢复成了四张。祁泽觉得可能是昨晚做的羊肉汤真的很成功的缘故。
　　祁泽现在只寄希望在周末的约会上，到时候四对男女单独约会，指不定就有哪位特别会的戳中女生的心。
　　昨晚睡得早，祁泽早上一早就起来了，给花浇了些水，他便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别墅里的入住者们，在吃过祁泽准备的早餐后，陆续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今天出门时，摄影组照常拍摄了他们出门的画面。但他们出了别墅区，又在外面的一家咖啡厅里集合了。
　　这是今天的拍摄任务：男/女生们的聚会。
　　主要是拍摄女生们和男生们分开聚在一起时，对这几天同住的体会，以及刺探另外三人分别pick了谁，好在接下来的约会环节中放什么样的招。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门口风铃拨动，发出一串脆响。
　　“嗨！”祁泽于秋朝最后一位男生打着招呼，傅容靠在椅背上，含笑看着来人。
　　贺远钧原本还在郁闷，为什么今天祁泽不等他，也不告诉他一声就走了，节目组又让他一大早的去参加什么聚会，他一点也不情愿，却没想到今天的安排是这样。
　　贺远钧带上了笑，坐在祁泽对面的位置上：“原来是你们。”
　　于秋开玩笑道：“哈哈哈，钧哥没想到吧？看见我们很失望对不对？是不是原本是以为跟女生约会啊？”
　　贺远钧轻笑了声，不答，跟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
　　旁边傅容也跟着笑了声，心道贺远钧怎么会失望？没准这会儿怎么高兴呢。当然，如果没有他们这两人碍事的话，估计就更高兴了。
　　可惜，真直男于秋并看不懂他们这些潜藏深意的笑，只觉得另外三位男生都和自己一样，还以为是跟女生约会，白兴奋了一场。
　　人到齐了，傅容起了话题，直奔主题：“说说，这三天，你们都收到了多少四叶草。”
　　于秋瞪着眼睛：“傅哥这么直接的吗？要不你先说？”
　　傅容露出完美笑容：“呵呵，一张都没有。”
　　“……”于秋都准备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了，却被生生卡住，表情微微扭曲，满脸不信，“怎么可能？得我说我一张都没有，才有可信度吧？”
　　说罢，他的目光在祁泽与贺远钧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先选择了比较好说话的祁泽：“小泽，你说，你多少张？”
　　祁泽心虚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四三四。”
　　“！！！”于秋忍不住小声说了个“我去”，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贺远钧与傅容，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情感。
　　看看，这两个外形家世都比他要好得多，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和他一样一张都拿不到？！
　　被标为注孤生的电竞单身狗的我再也不怕被嘲讽了呢。
　　傅容又直问：“所以你们都pick谁？”
　　于秋：“可爱、成熟、温柔、高冷，好难选啊……”
　　傅容斜眼看他，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你一个零票选手，就不要说选谁好难这种话了好吧？
　　于秋接收到他的眼神，手里虚握着把剑，扎向自己心口。太戳心了！
　　问到祁泽时，祁泽也摇头，表示自己目前没有心动的对象，而傅容自己同样没有。
　　可贺远钧这时却说：“我有。我有心动的对象。”
　　“哦哟~”于秋竖起耳朵，准备听是谁，知道是谁的话，那他肯定就不去竞争那位女生了。
　　然而贺大少并没那个打算将心动对象告诉他这等凡人，说完就直接没了下文，无论他们怎么眼神催促——他自以为的“他们”，贺大少就是捂着不说。
　　相对于直来直去的男生们，女生们那边就是另一番风景了。
　　胡理：“你们的心动是怎么样的？是有一点特别戳你，还是见第一眼就会有那种感觉的？”
　　温婉：“第一眼。看见第一眼，我就会有那种‘啊！就是他了！’的感觉，然后就会坚定目标，做出努力。”
　　白灵仙喝了口茶，思考了一番道：“我的话，喜欢行动派，且注意细节。如果他做的某一件事很合我的心意，那我就会觉得他挺不错的。”
　　罗小梨连连点头，一个主动型，一个被动型。
　　“我是两种都有，会看一眼就心动，也会相处久了心动。”胡理看向她，“那你呢小梨？”
　　“我？”罗小梨摇头，“不知道啊。我还不知道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谁长得好看我就会多看两眼。”
　　“……”这是只颜狗没跑了。
　　总之说来说去，女生们就是不说自己中意了四个男嘉宾的哪一个，而是聊了各种侧面，全程就是“我是有pick的啊，但我不说，有本事你猜啊”。
　　今天的小聚会拍摄完毕后，节目组让男生们可以开始准备周末的约会了，确定好约会的地点和餐厅后，得跟他们报备一下，他们好和店家协商安排拍摄工作。
　　除此之外节目组还告诉他们，他们会在这周约会之前开播，一周剪辑三期，日常分两期，约会单独放一期。一个月，总共十二期，最后还会有一个表白后的撒狗粮旅行特辑。
　　这个消息，几人都是没有预料到的。他们都是以为这一个月拍摄完毕后节目才会开播。如果边录边播，路人对他们的反应都是次要，主要则是节目组没有禁止他们不能使用网设备，这意味着到时候，他们会知道在前几天或者前一周里，其他人pick的对象，以及对手们又分别做了哪些事。
　　如此一来，接下来他们的相处也许会尴尬，又也许明了谁是对手开始激烈竞争，再或者得知自己pick的人也pick自己时的甜蜜，总结两个字就是——刺激！
　　众人：不愧是爱搞事的节目组。
　　嘉宾们并不知道爱搞事的节目组，在通知他们之前就已经剪辑好了片段在平台上放上了节目预告。
　　预告就是在今早放的，就这一会儿时间，点击评论都已经过万条了。
　　恋爱节目叫做《恋爱物语》，预告是一段三分钟的视频。剪辑的都是前两天的精彩片段。
　　视频开头先是用几个镜头画面展示嘉宾入住的别墅，经过后期处理，原本看上去就很小清新的别墅，在视频中更显得诗情画意，极为适合谈情说爱。接下来的镜头一一闪过几过入住嘉宾的脸，都是不到一秒的镜头，但弹幕已经是疯了一般的“啊啊啊啊”，足以说明这档节目嘉宾颜值之高。
　　尤其傅容与贺远钧出场时，弹幕霸屏，遮得人脸都看不见。
　　再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贺远钧与祁泽打招呼握手那段，祁泽不悦，贺远钧脸黑，其他人安静如鸡。这段只有画面没有祁泽他们说话的声音，因而愈发显得剑拔弩张。
　　这段放完，接着是一行人搬行李上楼，胡理出来问祁泽需不需要帮助，结果贺远钧又出现了，他仍然黑着脸，步履匆匆，一路停在祁泽上方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祁泽，而祁泽则是仰头看着他，有被吓了一跳的反应。
　　画面一闪又放到选寝室以及八人吃饭，以及第二天，每个人收四叶草时各自的表情。
　　“【/抽烟】节目组流弊，短短三分钟，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所以，那真是傅总和贺远钧？贺远钧终于舍得把他那头宝贝绿发给洗了？受啥刺激了他？”
　　“我估计那是个假贺远钧，你们看他头发什么时候这么不正常过？”
　　“【/笑哭】楼上你注意看，你看贺远钧对认识第一天的人那么不客气，就凭这点，我就觉得他是真的。”
　　“真好奇他和那可爱小哥哥到底说了什么，看样子是见面第一天就开始battle了。有点刺激。还有点担心小哥哥那小身板，估计是怼不过暴脾贺。”
　　“扣1，就贺远钧那脾气，呵呵。”
　　“不听你们说什么，反正我觉得他俩配一脸，贺远钧要是真不爽，才不会简单的只是放冷气，这小哥哥还能坚持到节目放出预告，两人一定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XSWL这样也能拉郎配？”
　　“来搞笑的吧？先不说这两人配不配，贺远钧要是真来这节目里谈恋爱，不是来怼人玩的，我直播倒立拉稀！”
　　“真恶心，反正我只是来看帅哥美女的。吸溜，真帅，真美，腿真长！”
　　……
　　不论网友们是如何评论，又是抱以何种态度期待，总之《恋爱物语》这档节目经过这样一段简单预告宣传，就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关注度，只等着周六开播后火爆全网！

第19章 找死
　　从咖啡厅出来后，于秋和傅容开车上班了，贺远钧看向祁泽：“我送你。”
　　祁泽拒绝道：“不用了，我今天不上班——事实上我以后都可能不去尚氏了，之前我说过的，其实我只是暂时在那儿工作。”
　　贺远钧正琢磨怎么让祁泽不去尚氏上班呢，没想到今天祁泽就自己不去了。
　　他本该感到高兴，却又忽然记起那个尚景安，忍不住脑补是不是尚景安对祁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祁泽伤心了才不想再去。
　　炉火难抒，又心疼祁泽受了委屈和伤害的贺远钧眉头皱得死紧，他沉住气，免得自己的声音吓到祁泽，尽量保持语气平和：“怎么不去了？”
　　祁泽笑道：“我就是去帮朋友一个小忙，事情解决了就没事了。”
　　贺远钧细细看他，发现他没有强颜欢笑后便没追根到底，他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工作？”
　　“我之前去面试过的实习公司。”祁泽俨然没有告诉他到底是哪家公司的打算，“今天先回学校。”
　　祁泽说罢，就迈开了步子，“那就先这样，我回学校了，晚上见。”
　　“……”贺远钧看出祁泽并不想要他送他，只好同他道别。
　　坐进车里后，贺远钧拿出电话，又给方总管打了个电话，要了一份尚景安的资料，尤其是最近两个月的，还有就是让对方查到祁泽是去哪家公司实习。
　　方总管的速度很快，贺远钧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最近这两个月，头一个月尚景安明显是在接近祁泽，还耍了些手段，每晚他都不同的小男生睡，里面没有祁泽，祁泽也从来没外宿过，都是回的学校寝室。后一个月这个尚景安就很迷了。
　　尚景安去了C市有名的几个GAY吧；尚景安每晚跟一个身材比他更健硕的男人去酒店；尚景安那些个小男朋友们不少都提出了分手，理由是“两个零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贺远钧目光有些许呆滞，事情跟他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很快想到了之前在那个尚景安身上闻到的尸臭的味道，结合尚景安最近这个月的转变，显然是那个狗比尚景安遭“人”报复了。
　　祁泽说是去帮朋友忙，难道那“人”就是他的朋友？
　　这么说，祁泽和尚景安没有半点关系。
　　那他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贺远钧翻遍了方总管给的资料，也没发现第二个和祁泽相近的男人。
　　另一边，祁泽到了宿舍，打开宿舍门时，里面三个正在吃着零食看片的室友先是反射性朝他看过来，愣了两秒钟后，速度奇快地将电脑声音关掉，把溅到祁泽桌上的残渣扫干净，还有一个拿着扫帚将原本脏乱的地面扫了扫，给祁泽留出足够下脚的面积。最后三个大男生一起缩在周德那一张小床上，尽量放低存在感。
　　祁泽挑挑眉，愉悦地扬起嘴角踏进寝室。
　　上回周德找过茬后，转过头就又倒霉地遇上校内一霸，被当牛马地使唤了好几天后，还差点被扒了裤子扔到操场上裸.奔，校内一霸警告他，事不过三，再有第三次踩他鞋子，不仅要扒光他裤子，还要将他扔进女厕所。一想到本校女生对待流氓的强悍反击能力，周德差点就萎了，连连表示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心里暗暗道，就算对祁泽再不爽也不能再去招惹了。
　　当然，这还不至于让周德做到今天这样，主要是后来，有其他的人来找死。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上的找死。
　　那天是个周六，有几个校外的男生混进他们宿舍楼，然后极其嚣张地在他们寝室门口叫嚣，说祁泽既然有本事欺负他们学校的女生，就有本事承受他们的怒火，赶紧的，出来挨打。
　　周德和另外两个室友因此都不敢开门出去，只心想着祁泽玩女人玩到眼瞎了么，居然招来这些人。但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敢拿眼睛频频瞥向不知在画什么鬼东西的祁泽。
　　又过了一会儿，祁泽拿了个以前用来泡面的碗，接了碗自来水，拿着毛笔在水面上搅了搅，接着便端着那碗水开了门，神情很不耐烦地问着是哪几个人来找他。
　　外校几个高昂着脑袋答了，然后迎接他们的就是一碗带着浅红色的水。
　　被泼到水的外校几人怒不可遏，周德三人以及都到走廊上围观的同学们都被祁泽这举动吓了一跳——祁泽看起来弱不经风，还敢泼人水，这下肯定会被狠揍一顿了。
　　可后来的事情就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范围了。
　　走廊上忽然阴风阵阵，明明是晴朗的天，宿舍楼里却光线昏暗，围观群众正觉得背后凉飕飕，便听见外校几人的惨叫声，有一个最为夸张，双眼忽然大睁，然后“咚”的一声直挺挺晕了过去。
　　围观群众围观得一头雾水，接着外校的人就给了他们答案，他们发出了“鬼啊！有鬼啊！你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与哭嚎。
　　当时这几人被吓个魂不附体的模样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祁泽拿出一张黄表纸，对着空气面无表情地说：“把他们轰出去，这符就给你们。”
　　霎时，走廊上阴风更甚。
　　等到那群外校的屁滚尿流地逃出宿舍后，不少胆大好奇心重的同学便亲眼看见，祁泽扔出几张符，那些符被风卷着卷着，就消失在了空荡荡的走廊上，像是被看不见东西吞进了肚子。
　　当晚，二号男生宿舍楼里好多人集体失眠，周德三个更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生生熬了一通宵——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床边站着不少人正看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直到后来祁泽不知道干嘛去了，没回寝室睡，这三人才总算能睡个觉。
　　只是三人都快忘了那天发生的诡异事件，祁泽今天就又他妈的回来了！
　　可他们心里不愿，却也不敢触祁泽霉头，他们可不想像那几个外校的，被吓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形象全无都是轻的，被吓出个好歹来，他们都没地方哭去，谁会相信呐？
　　祁泽对三位室友的表现满意极了，至于其他的同学将他传成什么样他也不在乎，甚至隐约希望他们传得越诡异越好。他不是喜欢主动惹事的性子，现在他还怀着小崽崽，以后也还要和小崽崽一起生活，自然希望没人敢来打搅他。可这世上总是不缺那些被随便忽悠就要当正义使者的傻逼们。
　　今天祁泽没什么事做，他联系了实习公司，得到回复后，公司让他明天就可以去上班，祁泽记住了时间后，就开始练起了符箓，他现在写得越越顺手了，不同的符不同的画法以及用途都记得很清楚。
　　只是可怜了他的三位室友，见他又开始拿着毛笔鬼画符了，一个个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为什么以前没觉着祁泽这么可怕？！
　　祁泽练了会儿符，又去睡了个觉，睡到中午才醒。
　　中午祁泽是在食堂吃的。他一个人坐一桌，安静吃着，时不时地能察觉到周围同学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这种现象从他剪了头发就出现了，祁泽已经很习惯了，并没觉得异常。
　　“真是祁泽吗？”
　　“看着像，但那节目没@他啊，万一只是长得像又刚好同名？”
　　“哪有那么巧啊，肯定就是他！”
　　“……你们说什么呢？祁泽怎么啦？”
　　“你们没看见吗？倍安今天新出了个恋爱真人秀，放的预告。”
　　这时，不少喜欢看点八卦下饭的同学就点开了倍安视频APP，去首页看那个节目的宣传，毕竟祁泽是新晋校草嘛，作为同学，他去参加节目的话，他们当然要围观一下。就是到底是想要支持还是想吐槽，甚至说些似是而非的料满足自己那扭曲的心态，那就不得而知了。
　　六点多的时候祁泽坐车回到了别墅。
　　今天轮到傅容和白灵仙做饭了。白灵仙还没有回来，傅容在准备晚餐。祁泽看他手法就知道傅容是真会做饭，而不是能用电饭锅煮饭那种虚的，而且动作还带着一股子优雅，十分的赏心悦目。
　　祁泽都为傅总遗憾，怎么这会儿没有女生在呢？傅总这样的一面，女生们一定会被苏到啊！
　　傅容作为高配霸总，妥妥的十项全能。今晚他准备的是西餐，他还特意带回来两瓶红酒，俨然是准备今晚大展拳脚。
　　呵呵，贺远钧会跑步又怎么样？看他今晚煎的牛排，一定让贺远钧那货羞愧得再不好意思口出狂言说自己会做饭！

第20章 害怕
　　白灵仙还没回来，其他人也还没回，祁泽就留在厨房帮着傅容打下手。看得出傅容兴致很高，期间祁泽还听见他无意识地哼歌了。
　　祁泽诡异地听出两分了得瑟，他想笑，但又忍住了。
　　他觉得傅容高冷霸总的人设正在一点点崩塌。
　　六点半的时候，胡理回来了，她手上提着个盒子到了厨房。今天她也穿了条红裙子，搭配着一头波浪长发和精致妆容，明艳动人，比起当红的明星也毫不逊色。
　　傅容切着菜，抬头见着胡理，以欣赏的目光看她，夸道：“今天很漂亮。”
　　胡理意外地笑了笑，将手上的盒子放在料理台上，双手提着裙子，行了个淑女礼，“谢谢，我也觉得。”
　　祁泽跟着两人笑起来，今日三人厨房气氛竟十分和谐。祁泽想到昨天的厨房，都不用猜，擅长搞事的节目组一定会在后期将两天的厨房进行对比，也不知道观众会怎么说贺远钧。
　　还有合同上那条禁止打架斗殴，该不会也是为了贺远钧才特意加的吧？
　　“嘿，小狐狸。”胡理喊着祁泽，“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啊？”祁泽放下手中的事走过去，不解道，“为什么叫我小狐狸？”
　　胡理：“我看见小梨画的画了。我的大狐狸，你是小狐狸，弟弟啊！看姐姐带什么好吃的给你了？”
　　祁泽从善如流：“谢谢姐姐。”
　　胡理露出慈爱的微笑，摸了摸他的头：“乖！”
　　啊！崽真可爱！
　　胡理给祁泽带的是一块提拉米苏，份量不多，就一个人的量。胡理将祁泽推到一边，让他去吃蛋糕，自己接过祁泽刚才的工作，帮着傅容。
　　傅容接着方才胡理的话题道：“什么画？什么狐狸？”
　　胡理：“小梨到这儿的第一天给我们都画了画。我和祁泽都是狐狸。”
　　“哦？”傅容觉得有点意思，又问道，“那我是什么？”
　　胡理看他一眼，笑道：“大狼狗。你和贺远钧两只大狼狗。”
　　傅容：“……”你说的这种狼狗莫不是哈士奇？
　　傅总表示拒绝接受如此降智的形容。
　　蛋糕的香甜气味勾起祁泽的食欲，他又看看在聊天的胡理和傅容，便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
　　而祁泽没想到今天的蛋糕只是开头，罗小梨回来时，给祁泽带了一包糖果，还问祁泽喜不喜欢吃饼干，她看厨房里有烤箱，晚上没事的时候可以做点，大家还可以一起吃着饼干看电影什么的。
　　她这样说，祁泽当然也只好说好。
　　等到贺远钧回来时，手上也提了个盒子，在厨房里聊天的几人目光一下便放在那个盒子上。
　　贺远钧无视无关人士，将盒子放在祁泽面前，祁泽一脸懵逼地打开，结果又是食物，是和第一天贺远钧买的糕点造型相似的小动物点心。
　　贺远钧见祁泽低着头，便不自在地解释了一句：“上回看你喜欢吃，今天有人送我，我不怎么吃甜食，就带回来给你了。”
　　料理台后擦着盘子的傅容闻言嗤笑了一声。
　　胡理更是似笑非笑道：“我也挺喜欢吃你上次买的点心啊。”
　　罗小梨泡了杯奶茶，站在一旁，捧茶围观。
　　贺远钧轻描淡写地看了胡理一眼，“哦，那家店的地址是XXX。”
　　呵，想吃自己去买啊！看我做什么？我是不可能买来送你的！
　　咳，罗小梨用奶茶遮住嘴，庆幸自己因为奶茶还有点烫没喝进嘴里，不然该在镜头面前出丑了。
　　傅容这次双手不空，没得挡了，没忍住笑出声。
　　胡理更是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
　　祁泽被其他人的反应弄得很不自在，他有点不太想接贺远钧这盒点心。上回贺远钧送他去班，他就觉得贺远钧对他的态度有一些奇怪，这会儿这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贺远钧看出祁泽想拒绝了，瞪了还没将笑容收回去的傅容一眼，又对祁泽道：“别管他们，你拿着吃。”
　　“谢谢。”祁泽将点心接下了，他虽然犹豫，但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因为他想到现在在录节目，直接拒绝有点太下人面子了，贺远钧黑粉又多，到时候节目播出，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
　　再者，也许真像贺远钧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自己不想吃，又想到他喜欢吃，所以就顺便带回来送他了呢？
　　而且这个恋爱节目四男四女，明显是BG向的啊！
　　白灵仙今晚又是最后一个回来，本来今天该她和傅容准备晚餐的。
　　她一回来就到了厨房，同傅容道：“抱歉，临近下班的时间临时加了一场手术，所以回来晚了。”中西医需要一起合作的手术不多，但今天就恰巧碰上了。
　　这种事当然比做饭更重要，傅容自然没说什么。
　　“没事没事，白医生辛苦了。快来坐，休息一会儿。”于秋忙替白灵仙拉开椅子，等白灵仙坐下后，还很殷勤地给她捶肩。
　　惹得其他人一阵起哄。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会这手呢？”
　　“看着手法不错，一会儿我也能有那个荣幸享受一下么？”
　　于秋嘿嘿一笑：“我妈工作忙，我以前就在家这么伺候我妈的。”
　　这话听上去没啥毛病，但女生们都朝白灵仙身上看了一眼。
　　白灵仙也笑着抬头，一边嘴里说着“谢谢”，一边眼神质问：“所以你是把我当你妈了吗？”
　　于秋“嗯，呃”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更加卖力地给白灵仙捶肩，企图让对方遗忘他刚才的不适当发言。
　　傅容的西餐很是高大上，菜品卖相和口味都很优秀，红酒的也搭配得很合适。他并不意外地得到了众人满意的餐后感，并朝贺远钧得意地扬了扬眉。
　　贺远钧不为所动，并朝傅容发射了一枚嘲讽冷笑。
　　做给一群人吃，和只做给喜欢的人吃，谁输谁赢还不够明显么？
　　饭后，罗小梨还真的去烤了饼干，只是她有点心不在焉，要不是傅容下楼接水时看见，她可能就烫伤手了，烤箱那个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总严肃地批评了做事分心的罗小梨一顿，虽看着有些冷酷，但罗小梨并没有觉得被训很丢人，相反的，还觉得这会儿的傅总莫名有些像小说里威胁被关小黑屋里的粗心女主，再弄伤自己就鲨了她身边的婢女或者她全家的霸道王爷，傻逼中又透着一股子苏。
　　训完之后，傅容跟着罗小梨一起将饼干装好，一起爬楼梯，准备和其他人看电影。
　　然后傅容就在楼梯间里悄声问罗小梨：“你把我改改。”
　　罗小梨偏头，缓缓打出一个句号：“？”
　　傅容觉得这个小萝莉在卖萌装傻，眯起眼道：“你是不是把我和贺远钧画成了哈士奇？把我改成狼，贺远钧就不用改了。”
　　罗小梨迷惑了片刻，心说我什么时候画了哈士奇我怎么不知道？然后又很快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跟傅总比了个OK。
　　傅容迈着沉稳地脚步，放心地上了楼，丝毫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知道画画的人最讨厌什么吗？
　　那就是有人跟他们说：改。
　　三楼放映室里其他人已经选好了电影，是部口碑还行的鬼片。傅容和罗小梨入坐了，电影就开始了。
　　于秋全程鬼一出来了就用沙发垫挡住脸，胡理和白灵仙两人全程逗他鬼没了，等他一拿开垫子睁开眼，不是鬼开始杀人的情节就是鬼睁着腥红眼睛直视镜头的画面，吓得于秋一晚上滋哇乱叫。
　　温婉像也是有点怕看鬼片的，看到害怕的镜头，就将脸埋在旁边人的手臂上，但每次她一准备靠近，她身边的贺远钧总是会先一步移开手臂，幸而房间里光线暗，摄影组也没拍他们看电影，否则她脸就丢大了。
　　贺远钧可没空管温婉是怎么想的，每次鬼一出场，他就会看向祁泽，并期待对方像于秋一样害怕地往他怀里靠。
　　可惜，并没有。
　　祁泽吃着零食看着电影，还有空去看被胡理和白灵仙折磨得快要崩溃的于秋，并献上几分同情的眼神，到后面居然还时不时地开始打哈欠，分明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
　　贺远钧学得温婉的样子，等鬼一出来，整个人往祁泽身上一靠。
　　祁泽吃东西的手顿时顿住，侧过脸来同贺远钧对视。
　　贺远钧冷静地与他对视两秒，然后柔弱地低头挨靠在祁泽肩膀上，睁眼说瞎话：“我害怕。”
　　祁泽：“…………”我不信！！！

第21章 拒绝
　　因昨晚看电影时贺远钧的突然靠近与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祁泽早上醒来情绪不高。
　　如果之前他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的话，通过昨晚贺远钧的行为便能确认了。
　　这位贺大少在接近他。
　　从今天开始，祁泽将会和他保持距离——事实上，从昨晚睡前他就已经开始了。具体表现在，祁泽电影没有看完，便说自己身体不适回了卧室休息，明明没有睡着，贺远钧跟进来询问他，他也没有给任何反应。
　　他的拒绝，表达得很明显。
　　但也许是因那张和陛下相似的脸，祁泽昨晚又梦见了贺远钧。只是梦里的最后穿着帝王袍的贺远钧变成了白天里那个短发贺大少，祁泽心里很慌，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了人。
　　接着，他便醒了。
　　再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
　　祁泽思绪重重，从楼上下来。
　　“祁泽。”从厨房刚出来的白灵仙看见他，喊了声。
　　“早上好。”祁泽露出笑容和她打招呼，他闻见了厨房飘来的香味，“煮了什么好吃的？”
　　白灵仙急着出门，拿着包边走边道：“速冻馄饨在冰箱，你想吃就煮点吧，锅里蒸的是黄金糕，喜欢吃的话多吃点。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祁泽同她挥手，心里划过一片暧流。
　　祁泽很感谢这几位女生，她们给他送吃的，不管是出于安慰还是别的什么，这种被人记得的感觉很暧。
　　今天的早餐明显是白灵仙因为不会做早饭，退而求其次准备的。但祁泽并不觉得她敷衍，还觉得很惊喜。
　　黄金糕是祁泽小时候喜欢吃的，又香又软又糯。一想到那味道，祁泽的饥饿感便出来了，他拿了碗和筷子，就站在料理台边上，打开盖子，待白色蒸气消失，就夹了两块软糯热乎的黄金糕出来。
　　祁泽第一次吃是在祁若杉姐弟俩一岁多吃坏了肚子送进私人医院的时候，两个小的一出事，一大家子人都进了医院陪着，而祁泽一个人留在家里。保姆是继母聘请的，她看出祁泽在这家不招人待见，便是懒得给祁泽做饭吃。
　　小孩子经不住饿，吃水果也填不饱肚子，只好自己去翻冰箱，然后他翻出来一盒黄金糕。他拿出来，跑到在一旁玩手机的保姆身边，让她帮他煮。那保姆并没有动，一边继续玩着手机，一边随口道想吃自己去蒸啊。
　　结果小祁泽就真的搬了小凳子，踩着凳子去打火了。小孩子不懂，他脑袋就在灶上，一拧开燃气灶，火就能燎到他的脸。
　　那保姆听见燃气灶打火的声音才惊醒，慌忙跑过来将小祁泽抱开，心有余悸地看着小祁泽没有受伤的脸和头发，最后不得不骂骂咧咧给他蒸了黄金糕。
　　小祁泽端着一盘子黄灿灿的糕点，笑得还很开心，丝毫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后来，只要家里没人，小祁泽就会向保姆提出吃黄金糕——家里不是时常都会备，即便他平时想吃，家里也不缺那点钱，但也不会有人为了他特意去买。而保姆则是后怕祁泽会向主家告状，每次也只好老老实实去买。
　　记忆就是这样，某些时候总是不受控制。搞得祁泽吃黄金糕的心情都不够美丽了。不过祁泽又想到了在他进节目组之前，那群被祁若杉挑拨来惹事的外校生，心情又很快美丽了。
　　那群人跑时，祁泽在带头的那人身上放了一张灵咒。那张灵咒的触发条件是恶念。十二个时辰内，接触到带着灵咒的人中，谁对祁泽的恶念最高，那咒术便会转移到谁身上，将恶念反弹。
　　就是效果，祁泽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样，单从他之前用的几个术法里看的话，应该不会差？
　　他家陛下不会再在他身边，他也不可能一辈子靠他保护，更何况以后他还有他的孩子，他总要学着成长，学着变得强大。
　　那本手札祁泽没打算学会它用它来牟利，但却可以更好的保护他和孩子，回击敌人。
　　离开别墅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记得确定周六的约会地点，他还有两天时间考虑，总之务必在周五早上十点之前确定，并且在晚十点前准备好代表约会邀请的卡片，到时候供女嘉宾选择。轮到第二周，就是女生们来准备约会了。第三次的约会节目组暂时还未向嘉宾透露，祁泽也不知，当然，他也没什么好注意的，反正别乱撩就行了。
　　祁泽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实习公司，人事部的同事带着他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便将他交给了部门组长。新公司的环境也很不错，同事们见他这个实习生也很友善，就连比他先几天百公司的同期实习生，也没故意刁难。
　　总之，祁泽今天的工作十分顺利，工作量也不大，比他想的轻松。
　　下午茶的时候，祁泽听见同事们在聊天。
　　他们聊的是X台正火的选秀真人秀节目《量声打造》，祁泽耳熟，略一回想才记起这是祁若杉参加的那个音乐选秀节目。这档节目经过一个多月的角逐，现在已经进入了火热的六强赛。
　　流量最好的，话题度最多的当然是祁若杉。
　　祁若杉比祁泽小四岁多，现在还未成年，是C市音乐学院特招生。先不说她性格如何，至少实力确实是在线的。
　　祁泽能有这个认知，并不是因为听到祁若杉在家里表演过，而是祁若杉每次参加什么什么比赛抱回家向父母炫耀，并且能得到毫不吝啬的夸奖的奖杯。将祁泽拿回这样那样的奖状比成了渣渣。
　　有实力、有外貌、有家世，还是音乐学院特招生，每一个都是祁若杉的闪光点。因而，节目一出来，祁若杉就备受关注，更何况还有公司公关在后面推波助澜。节目也是他们家的，所有的能让祁若杉表现不好的画面通通剪掉，她不红真的是说不过去。
　　但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即便都是新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和祁泽参加的《恋爱物语》一样，《量声》进入晋级赛的三十位选手也会同住在一处进行封闭式训练，一周一考核，淘汰的将会直接离开，十六强与十强分别有一轮复活赛，最终比赛前六强能和光芒顺利签约，前三名将会有与导师合作的机会，且拥有一定奖金与A级合约。
　　节目组为了捧大小姐，有的是钱，请的导师都很重量级，一次合作能带来多少好处那是新人想都不敢想的，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名额又有限，当然是挤破了脑袋也想争取到了。
　　然而，只要不是眼瞎的，谁看不出来祁若杉走的后门？不仅她的流量最多，镜头剪辑得最好，很多时候节目组还拉他们出来作陪衬当配角，故意将他们闹矛盾的画面剪出来，这还不算，只是要住进宿舍的，谁不知道祁若杉脾气有多差？心理不平衡的人可太多了。
　　于是，关于祁若杉的黑料便出来了。
　　封闭式训练节目组是不允许选手带手机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人能带进来。
　　于是各个真实镜头下的祁若杉便被人放到网上，这下可把那些将祁若杉当仙女粉的粉丝们给整懵了。
　　这还不算，就在今早，又有人放出一段视频，是这期六强彩排，轮到祁若杉时，她不知道是鞋子跟太高还是怎么的在舞台上摔了一跤，这一跤摔得毫无美感，工作人员来扶她，她气急败坏地甩开人，还指责保洁阿姨工作不到位，暗讽其他选手没实力只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言语间的奚落可半点和小仙女沾不上边。
　　一夜之间，#祁若杉仙女人设崩塌#，#《量声》黑幕#登上热搜前十，网友们纷纷捧起瓜围观，到这会儿热度都还没降下去，甚至隐隐有上升之势。
　　祁泽从茶水间回到办公桌前，他喝了口水，心道那咒术果然转到了祁若杉身上。这事儿祁泽当然不意外，不过看着本来要对付他的人倒霉成这样，他心情自然是好的，甚至还有两分诡异的满足，他好像是明白祁若杉姐弟俩以前老爱欺负他是为什么了。
　　因为快乐啊！
　　那边祁若杉因为这两天诸多不利视频流出导致人气大跌，微博首页也出现了很多吃饱了撑的键盘侠以及其他选手的水军和粉丝，变得乌烟瘴气，她气愤地摔碎了房间不少东西，并对着她的助理，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发雷霆。
　　这边祁泽带着“今晚会有什么菜吃”的心情将办公桌收拾整齐，跟着同事一起乘着电梯下班了，很是轻松。
　　坐地铁站出来，又打了辆车，祁泽回到别墅。
　　这时温婉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餐了，于秋也在厨房，祁泽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今天没有去帮忙。这会儿别墅里就他们三个回来了，祁泽又不想和女生们发展什么，自然不打算横插一脚。
　　祁泽去了二楼不一会儿，贺远钧也回来了。他见客厅没人，也去厨房转了一圈。
　　于秋抬头看他，自然而然道：“祁泽去楼上了。”
　　贺远钧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厨房。
　　见贺远钧果然走了，温婉脸上笑意变淡，藏着情绪的眼睛看了于秋一眼。
　　于秋见她看过来，不明所以：“怎么了？”
　　温婉微笑摇头。
　　于秋跟着她笑了笑后，才后反应过来，咦，他刚见着贺远钧为什么就直接说祁泽去哪儿了？
　　不过他也没深想，只是觉得贺远钧一看就像是进来找人的，然后他又和祁泽接触最多，然后自己便下意识说了。
　　贺远钧每上一节楼梯，脸色便阴郁一分。
　　昨晚梦里祁泽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来回循环。
　　“陛下，我好想你啊。”
　　“你老实说，你之前给我吃的那颗孕子丹除了能让我怀孕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作用？我没找到信任的人，还没去医院做过体验，我不放心……我们的孩子应该是健康的吧？一定是的。”
　　“还有，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他也叫贺远钧，不过也就是长得像了，除此之外，他和陛下一点儿也不像呢。”
　　“……如果你能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哈哈，我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你答应我，以后也要像这几天一样，来我梦里多看看我好不好？我每天都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贺远钧的脚步停了下来，闭了闭干涩的双眼。
　　脑内画面却并未因此停止——
　　梦里的他听见祁泽那一番话，喉咙像被人捏住，难以喘息。他所以为的全都是自己的幻想，他扔掉了那身长袍，换去那一头长头，短发与平常穿着的他仍不死心地拥着祁泽，说：“我是贺远钧，不是什么陛下。”
　　再然后，祁泽神色慌乱，愤怒又不敢置信，猛地推开了他，从他怀中逃离，逃到一个远得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贺远钧从梦里惊醒，可那心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犹在。
　　那梦那样真实，苦涩得令他难以承受。
　　贺远钧停在楼梯半道上，一时竟不敢再往上走。

第22章 小七
　　贺远钧在楼梯间犹豫良久，最终上了楼，却不是到二楼，而是直接上了三楼，在健身房里开始沉默地锻炼。
　　摄影师跟在他身后，在健身房门口拍摄片刻，感受到贺大少心情不佳，主动收起机器下楼，虽说这些天贺大少看起来脾气好像没有传言中的差，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独处的贺远钧听不见自己的复有节奏的呼吸声，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
　　他不想放弃。
　　可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之前为祁泽遭遇不公的愤怒与担忧也像是成了笑话。
　　虽然那只是梦，可贺远钧直觉祁泽说的都是真的。
　　祁泽是有人疼的，人家两人也分明是情投意和的。
　　祁泽不仅知道且还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只是那人像是出了意外，人没了——祁泽说再也不可能见到。
　　所以他横插一脚算什么？
　　一个长得像祁泽前男友的人？
　　贺远钧自嘲一笑，重重给了沙包一拳。
　　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他不想就这样放手。
　　“哟，贺少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脾气呢？”忽然，门口响起傅容看热闹的声音，他将贺远钧脸上表情欣赏了个尽，晃悠进来，坐在健身房沙发上，抬头瞧面色不愉的发小，“怎么，和祁泽闹什么不愉快了？”
　　贺远钧皱眉，拒绝回答。
　　傅容了然点头，“嗯……所以就是真有矛盾了。”
　　“别不说话啊，说出来，说出来……”傅容想了想，还是将后面那个“让我高兴高兴”，换成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贺远钧眉头皱得更深，他哪会看不出来傅容就是来笑话他的，可他胸口郁气不抒，总觉得自己可能什么时候会爆发，然后造成一定破坏，其他人无所谓，要是伤到或者吓到祁泽就不好了。
　　于是贺远钧选择了坐下，沉着脸道：“他说我只是和他前男友长得像。”
　　“什么？”傅容没想到贺远钧这么耿直，“他亲口和你说的？不对，你表白了？”
　　“……没有。”
　　傅容怪异道：“那他怎么会说这种话来？时间地点？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贺远钧沉默了两秒钟：“他在梦里跟我说的。”
　　“……”傅容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呵呵，他真是闲得慌才会主动要求听这沙雕的沙雕发言。
　　顺便怀疑一波是贺远钧这个狗比在驴他。
　　可贺远钧的表情一点也不像，还充满了蛋蛋的苦涩与忧伤。
　　傅容又想着既然是自己起的头，只好梗着脖子听贺远钧叨叨完来龙去脉。
　　别说，听完还真像那么回事。
　　于是，傅容也给出了非常中肯的建议。
　　贺远钧听完后陷入沉思。他觉得装逼傅说的在理，可行。他决定试一试。
　　夜色渐深，别墅八位嘉宾也都回来了。
　　最近天气骤降，温婉于秋两人今晚准备了热腾腾的火锅。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上，为了照顾到不能吃辣的，温婉一共准备了三个锅底，一个纯辣的，一个两仪鸳鸯锅，还有一个纯清汤，外加煮好的热饮与解辣解腻的冷饮，贴心又细心。
　　于秋给大家倒好饮料和酒，招呼着：“来来来，开始！”
　　祁泽坐在边上，跟着大家一起举杯，他拿着的是热饮，闻着很香甜，祁泽喝了一口。入口香滑，还隐约带着花香，可当液体滑过喉咙时，祁泽却莫名觉得含有一丝凉意，他感受着杯壁的热度，放在桌上，没再尝第二口。
　　他旁边的罗小梨也喝的热饮，她似乎无所觉，喝了大半杯。祁泽想说什么，但温婉就在那儿，也许这是别人饮料做的小惊喜呢？
　　除了他们俩，桌上就没人喝热饮了。祁泽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餐桌另一头的白灵仙和胡理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只继续吃火锅。
　　贺远钧今晚也没和祁泽挨着坐，只是频频看向坐在边上的祁泽。
　　祁泽今天的胃口还好，没有特别想吃味重的，就和罗小梨坐在边上吃清汤火锅，毕竟孕期容易上火。番茄排骨汤作为锅底，无论是炖得足够入味的排骨还是其它配菜都十分好吃。
　　可祁泽没吃到一会儿，就开始觉得不适了。
　　他放下筷子，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却拿错了杯子，喝的不是白水而是热饮。这次滑过喉咙的寒意更为清晰，不止没有压下胃里的不适，祁泽还险些直接吐出来。
　　他连忙扯过两张纸巾捂住嘴，一路小跑着离开厨房去了洗手间。
　　大家都还在吃饭，他不好影响别人食欲。
　　贺远钧在祁泽的举动不对劲时就立刻站了起来，望着祁泽慌忙离开的背影，眉头拧得死紧。
　　其他人也都停下了筷子。
　　“怎么了？”
　　“小泽他没事吧？”
　　温婉担忧着，眼眶里都噙上了泪花：“该不会我今天准备的菜里有祁泽不能吃的吧？我真笨，应该提前问问的。”
　　“你别急，我们这儿有灵仙，灵仙是医生呢。”与她一同准备晚餐的于秋安慰道。
　　“我去看看他，”白灵仙站起来，“你们先吃吧。”
　　白灵仙过来时，祁泽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模样有些狼狈。发丝凌乱贴在额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这次他吐得有些狠了，不像之前只是干呕，而是吐得一干二净，喉咙上难受得紧，脑袋还有些发晕。
　　“还好吗？”白灵仙见他发红的眼睛，让他将手腕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白灵仙一旦严肃起来，特别像高中班主任，少有人敢不听话，祁泽也是如此，然而伸手伸到一半时，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将手收了回去，摇头道：“不，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白灵仙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祁泽紧张地和她对视，然而脑袋实在昏沉，腿也有些发软，一时竟有些站不住。他想撑洗手间门框，一时眼花有些没看清，手按了个空。
　　好在祁泽最后还是站稳了，贺远钧扶住了他。
　　贺远钧放心不下，白灵仙前脚离开，后脚他便跟着过来了。
　　却没想到祁泽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看见祁泽难受的模样，顿时心疼得难以复加。
　　“我带你上去休息吧。”贺远钧放轻了声音说着。
　　祁泽抬头看他，复又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白灵仙跟着两人上楼，于秋从厨房里出来看了看，白灵仙朝他摆摆手，让他不用来。
　　白灵仙进了祁泽和贺远钧的卧室，她看了贺远钧一眼，说道：“你先出去，我给他检查一下。”
　　贺远钧皱眉看她，固执扭头回去盯着祁泽：“我不。”
　　白灵仙见他说什么也不肯走，便不再重复第二遍，坐在祁泽床边，对祁泽伸手。
　　祁泽抿着唇，继续无声拒绝。
　　白灵仙沉着脸教训这个不配合的病人：“你要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我这就下去。”
　　这次反应确实比往常更大，祁泽当然也很担心肚子里的小崽崽有没有被影响，再三犹豫后，他伸出了手。
　　白灵仙的手指触感很温暧，祁泽忐忑不安的心情奇异地被安抚了下来。
　　片刻后，白灵仙松开手，“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说罢她又看着祁泽白着的小脸，语气难得柔和下来，“放心，很健康。”
　　祁泽心落了地，呼了一口气，双眼泛酸，由衷道：“白姐，谢谢。”
　　“没事，”白灵仙起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意有所指，“以后吃东西小心一点。”
　　祁泽点点头，望着白灵仙离开。
　　贺远钧很想留下来照顾祁泽，却也知现在不是时候，只好跟着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祁泽看着他，在心里轻叹。
　　贺远钧出了卧室，几步追上白灵仙，拦住她：“他吃了什么？”
　　“他这个时段不该吃的东西。”白灵仙没多和他多解释，冷着脸下了楼。
　　而厨房此时的气氛也十分微妙，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吃饭，温婉的神色尤其低落。
　　她对面的胡理正噙着冷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见白灵仙两人下来了，胡理才移开视线，询问祁泽情况。得知祁泽只是受了凉引起肠胃不适，吃点药休息休息便好的回答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之后白灵仙和胡理出去买材料，回来后贺远钧和傅容给祁泽煮好药膳，贺远钧盛了一碗端上楼，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就连于秋这个迟钝直男都看出来不对劲，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贺远钧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将碗放在桌上，去叫祁泽。
　　祁泽已经睡了，被窝遮住大半个脑袋，脸似乎被热气蒸的，有些红，贺远钧也想让他就这样睡了，但想着他是空着肚子，便半跪在祁泽床前，稍稍扯下祁泽盖住脑袋的被子，“祁泽？起来了，起来吃点……”
　　贺远钧轻推着祁泽肩膀的手顿住，视线落在祁泽那卷发中冒起来的白色绒毛耳尖上。
　　那是动物的耳朵。
　　小小的两只。
　　贺远钧伸出手，弯起食指轻抚了抚那两只耳朵其中一只。绒毛柔软，手感极佳。只是似乎也非常敏感，他没摸两下，那两只耳朵便颤了颤，从立起收成飞机耳，最后隐没在黑色的卷发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祁泽迷迷糊糊醒过来，入目便是贺远钧看呆了的脸，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含糊道：“怎么了？”
　　贺远钧收回没被祁泽注意到的手，轻咳一声，站起来：“药膳煮好了，我给你端了碗上来，你吃了再睡吧。”
　　“好，谢谢。”祁泽从床上下来，他刚睡了会儿已经好多了，总不能再坐在床上吃，这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家。
　　药膳药味并不重，傅容火候也掌握得很好，祁泽空着肚子吃了一碗，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贺远钧看他又有胃口了，表情也跟着放松了起来，他告诉祁泽厨房还有。
　　食材买的多，祁泽一个人也吃不完，他下楼的时候，胡理就正在逼着罗小梨喝汤，罗小梨苦着眉毛硬怼了半碗，然后就真香了，不用逼，自己拿着勺子又舀了碗。见她喝得香，一旁的于秋也没忍住跟着吃起来。
　　最后那锅药膳一点也没浪费。
　　第二天祁泽起来，精神就完全恢复了。
　　身体舒服了，心情也跟着高兴了不少。
　　他洗漱好下楼，先去看了看他的花，然后收四叶草。
　　一开始，祁泽以为自己数错了，但确认了三遍，那四叶草还是五片。
　　四个女生，怎么会有五片？多的那片哪来的？
　　其实祁泽心里有了猜想，却还是希望不是，他注定给不了回应。
　　他没去别的地方，就站在原地一张张展开纸条。
　　匆匆看过前四张后，祁泽展开最后一张。
　　他看着小小的纸条上，那两个简短的字，双瞳微颤。
　　——小七。
　　他家陛下，向人炫耀或者拿他无可奈何时，会喊他小狐狸。
　　但私下里，多半唤他小七。
　　祁泽拿着纸条的手指收紧，猛地抬头望着楼上方向，贺远钧是他的陛下？

第23章 撩了
　　祁泽手握着那张纸,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是他吗？一定是吧？如果不是，如果只是一个玩笑或者巧合……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玩笑。
　　祁泽几乎是一路跑着回到了楼上。
　　留下跟着拍摄他的摄影师一脸懵逼。他本来是想继续跟着上去，但见祁泽进的方向是二楼卧室，便没有上楼。
　　昨晚贺大少特意跟他们提过,以后不要再拍摄卧室。
　　他们也没敢问为什么,只有导演暗示贺远钧他们这是正经节目,如果他对他的室友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他们一定会报警的。
　　最后他们的大胡子导演没被暴脾气的贺大少打一顿还真是命大。
　　听见有人在楼梯上跑动的声音，贺远钧往门口走了几步，跑着上来的祁泽刚好撞进他怀里。
　　贺远钧扶住他，皱着眉轻声训道：“跑这么急做什么？小心一点。”
　　“我……”祁泽喘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以及太过快速的心跳,看着贺远钧那双眼睛,将攥在手里的纸条展开给他看,语气里有颤抖,“这是不是你写的？”
　　贺远钧心里一阵刺痛,果然，他果然很在乎那个人，他才只是写了一个称呼,祁泽便这样不顾一切跑来询问他。可纵使心里又酸又涩，他还是点头,承认道：“是我。”
　　“真的？”祁泽紧张地反握住贺远钧的手腕，眼里满是光地望着他。
　　贺远钧感受着祁泽掌心触碰到自己时的美好感觉，继续道：“是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就这样叫你,你还会叫我陛下,我觉得有趣,就写给你了。”
　　他这不是说谎，他没有骗他。
　　贺大少如此安慰着自己。
　　“梦？”祁泽有些迷茫了。
　　过了会儿，他松开了贺远钧，看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失落，然后又狐疑地看了贺远钧好几眼，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最终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
　　就在贺远钧被他盯得身上开始燥热时，祁泽毫无预兆地转移了话题：“是么，是挺有趣的。一起下去吃饭？”
　　“好。”贺远钧拿上车钥匙和钱包，同祁泽一起下楼。
　　祁泽和贺远钧下去时，厨房里温婉、于秋还有罗小梨正在吃饭。
　　他俩一进去，于秋就招呼着他们吃早饭，昨晚温婉觉得抱歉，今早特地早早起来，给大家准备了早餐。
　　“祁泽，我不知道昨晚你不舒服，我早上煮了粥，暧胃的，吃点吗？”温婉神色抱歉地看着祁泽，一双剪水眸子波光粼粼，格外惹人怜爱。
　　祁泽想到昨晚喝的热饮，委婉拒绝：“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喝点牛奶就好。”
　　温婉又看向祁泽身边的贺远钧，“那钧哥呢？要吃点吗？”
　　贺远钧没祁泽那么客气，直接拒绝：“我不吃。”
　　他还记得昨晚白灵仙说的话，不该吃的东西，就算温婉不知道祁泽有孕放了孕妇不能吃的，贺远钧还是成功地迁怒了。对，他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管她温婉是不是一万个猜不到祁泽还能怀孕。
　　温婉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那好吧。”
　　于秋不太理解贺远钧的态度，但一想到之前他也不怎么在别墅里吃早餐也就没多想，他照顾着温婉大咧咧说道：“没事没事，我胃大，我吃。”
　　他说着，还给祁泽拿了几个奶黄包，“小泽，空腹喝奶不好，你才好，吃两个包子吧。”
　　奶黄包和黄金糕都是白灵仙采买的，祁泽没再拒绝，道过谢后便拿了一个吃。他边吃边朝冰箱那边走，准备倒些奶出来热热，却见贺远钧已经先他一步热上了，便又折了回去坐下。
　　果然，不一会儿，贺远钧端着两杯牛奶坐在祁泽旁边，一杯递给祁泽，然后顺手从祁泽的盘子里拿走一个包子。祁泽睨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坐在对面的罗小梨喝着粥咬着包子，时不时看看祁泽和贺远钧两眼，至始至终嘴边都有一抹神秘微笑。
　　四个奶黄包，祁泽和贺远钧一人分了两个，祁泽吃完后，侧过身体看着贺远钧微微仰头喝奶的脖子，男人的喉结因吞咽动作而滑动。
　　贺远钧余光自然注意着祁泽，被祁泽眼也不眨地看着，只觉得坐立难安，而接着，更刺激他神经的一幕出现了，祁泽忽然朝他靠近，伸出手，指腹擦过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颤栗，几乎是反射性捏住了祁泽的手腕。
　　祁泽表情一派平静：“你那儿粘了点毛。”
　　觉得自己被调戏的贺大少陡然红了耳朵，被什么烫到一般松开了祁泽，又摸了摸方才被祁泽碰过的地方，“现在没了吧？”
　　祁泽点头，“没了。”
　　对面的罗小梨眼睛瞪得老大，刚才那精彩画面一帧她都没有错过。被两人无视的感觉根本没让罗小梨觉得难堪或失望，事实上，她刚才为免自己惊声尖叫，发生一串“啊啊啊啊”的声音，锤了自己大腿好几下。
　　卧槽卧槽！太尼玛刺激了！
　　泽宝宝居然这么会撩！！！
　　小狐狸受X大灰狼攻！
　　嗑！这对真人我从今天开始嗑起来！
　　同样，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的还有厨房里的另外两个人，于秋在祁泽伸手摸贺远钧喉咙时，喝进嘴里的粥险些喷出来。
　　这位弟弟不是弟弟，出手即秒杀啊！
　　而温婉已经控制不住表情，再没像前些天还能保持得体微笑，而是咬着唇低头不去看，垂着眼的模样，委屈又可怜。
　　等着祁泽把牛奶喝完，贺远钧像前几天一样道：“我送你。”
　　祁泽没再像前一天那样婉拒，而是笑道：“好啊。”
　　那雀跃的，期待的，明媚的笑容，在贺远钧心上狠狠一击。
　　很好，原本就不想放手，这下他是打死装逼傅也不会放了。
　　傅容：？？？
　　看今天两人相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摄影师非常有眼色地窜进贺大少后座，并打开了贺大少前置微型摄影机。
　　他们这节目卖点在哪里？撕逼，修罗场，还有当然是撒狗粮！
　　摄影师是万万不能放弃今天这个机会的，除非贺大少说不。
　　他怂，他没那个精神为职业奉献一切。
　　贺远钧车渐渐驶出别墅区，问祁泽新的上班地址，虽然他知道。
　　祁泽没再说让他将他放在哪这种话，而是直接说了公司名字。
　　不再疏离陌生的感觉令贺远钧感觉舒适，可一旦想到祁泽的改变都是因为什么，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祁泽看了看车窗外跟随车速不断后退的景色，那些景色其实并未入他的眼，他只是在车窗上看贺远钧的影子，别看他表面好似淡定，其实心跳极快。
　　他反复回忆着饭间触碰到贺远钧喉咙下方的感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刚才吃饭时的事，笑着道：“我碰你脖子，你的反应很大，是很敏感吗？”
　　贺远钧哪曾想他会主动提起，险些将车子开出护栏外进河里洗个冷水澡。
　　好在车子只是歪了歪又回到了正轨，像极了贺远钧快速保持冷静的表情，“嗯，是很敏感。”
　　其实并不止是敏感，而是极其的不舒服，被人触碰到，他心里几乎是立刻出现一股暴怒的情绪，要将如此胆大的人撕成碎片。
　　但因那人是祁泽，所以他只是扣住了他的手腕，若非当时还有人在，他想他一定会立刻将人压在身下，用另一种方式发泄怒火。
　　幸好当时还有人在，不然他一定会将祁泽吓到，虽是确实是觉得庆幸，可贺远钧内心深处却又分明潜藏着一丝遗憾。
　　而副驾驶座上的祁泽在听见他的回答后，眼睛弯了起来，那双眼睛像是刹那间坠入了星辰，璀璨得让贺远钧舍不得移开眼。
　　祁泽眉眼间有散不开的笑意，抬了抬下巴示意贺远钧注意前方：“好好开车。”
　　“……”贺远钧只好侧回脸，认真开车，同时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方才祁泽那个笑。
　　从到别墅里起，祁泽虽然也爱笑，但好像从没像今天一样，笑得这么高兴，打从心底里的高兴。
　　就为着以后能经常看见祁泽这样的笑，贺远钧便打定主意，将这个谎言进行到底。
　　傅容说得对，既然不舍得放手，那就想办法让他在他手里开心快乐。
　　其余的，便不重要了。

第24章 约会
　　贺远钧将祁泽送到公司大楼前,摄影师自觉录好了素材，中途便下车跟着自家节目组的车走了。
　　“到了，”祁泽望了望车外，朝贺远钧道。
　　贺远钧停好车,沉稳地嗯了一声,见祁泽在解安全带。安全带似乎卡着衣服了,祁泽一时没有解开,贺远钧便朝祁泽靠近，伸手替他解。
　　祁泽看着贺远钧一头利落黑色短发，喉咙上起了些哽意，但那不再是委屈和难过，而是喜悦,他咽下那些哽意,低声开口道：“中午有空吗？”
　　“啪”的一声轻响,安全带解开了,可贺远钧耳边有祁泽轻浅呼吸,一时竟不舍得后退，他伸手撑着副驾驶位，与祁泽对视,男性富有磁性的噪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听起来格外撩拨人心,“嗯，有空。我很有空。”
　　可当他话说完，却又分明泄漏出一丝急切,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利用那些有空的时间做些什么,比如和祁泽一起吃饭看电影这类活动。
　　祁泽听出来了,脸上笑意收不住：“那中午我请你吃饭？谢谢这几天你对我的照顾。”
　　“好。”贺远钧等他说完便一口应下,像是生怕他反悔。
　　祁泽抿唇笑着，低头打开手机预定餐厅，节目组的规则是这一个月内嘉宾不得交换联系方式，这会儿祁泽没想打破规则，而是给贺远钧念了一遍餐厅名，以及午餐的时间。
　　祁泽下车，跟贺远钧道了再见，上了公司台阶后回望，却见贺远钧的车还停在原处，车窗升起，祁泽看不见车内人，却凭着直觉找到了车里的贺远钧，他知道，对方一定也在看着他，他扬起笑，挥了挥手，最后才进了公司。
　　车里的贺远钧一时有些发怔，他没想到祁泽会回头来看他，车窗的材质让车外的人无法看见车内的人，可他还是觉得祁泽准确地找到了他，他们之间像是没有隔着那一层玻璃，四目相望着。
　　贺远钧等着祁泽身影消失不见，才缓缓将车开走，然后一遍遍回味着祁泽回头对着他笑的味道。
　　真甜，甜进心窝窝里。将心填得满满的，急需想要做些什么。
　　于是，已经开始认真工作的傅总就毫无防备地接到了来自发小的骚扰电话。
　　一分钟后傅总一脸冷漠地挂掉了电话。
　　呵，你想买什么东西送什么人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还什么牌子？管你什么牌子，说得好像就你有人需要花心思送东西一样！
　　我买不起吗？我没人送吗？
　　搞笑！
　　炫耀，有什么好炫耀的？！
　　呵。
　　祁泽今天心情好，见谁都带着笑，部门组长恰好和他一个电梯上楼，就乐呵呵地和他聊了几句，走之前还让祁泽有什么问题不会的就问他，脾气好还特别好说话。
　　祁泽觉得自己能进这个公司，有这样的工作环境也是自己运气好。
　　他并不知道整个部门的人都对他和言悦色是因为贺氏突然跟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像贺氏这种在全球都排得上名号的大集团，能和他们公司合作，那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更何况对方的要求只是让他们照顾一个实习生。
　　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事，再来几个他们也不会嫌多啊！
　　星期五的时间总是会觉得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就又到中午了。
　　同事们三三两两搭着伴，有的一起去食堂吃，有的则是约着去下馆子，有人问到祁泽，祁泽说自己中午有约，同事们一派了然，没有再叫他。
　　祁泽猜想他们是觉得自己和女朋友/男朋友吃饭，也就没有多解释。
　　祁泽先到了餐厅，点好了菜，然后便一边看书一边等贺远钧。
　　贺远钧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到的，来时情绪有些低落，原本这种表情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是看不出来的，可祁泽却是注意到了。
　　放在之前，祁泽多半不会去注意，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去问。但现在，这人百分之九十九会是他家陛下，祁泽就自然而然开始注意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因着贺远钧艺人身份的问题，祁泽定的是包间，也没让服务生进来，他端起茶壶，给贺远钧倒了杯茶。
　　贺远钧摇摇头，他怎么好意思说想给祁泽买礼物最后却没选到合眼的？但见祁泽关心他，他便那点不高兴抛之脑后，眼里带出些许笑意来。
　　之前祁泽只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那么吃过这顿饭后，他便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位贺大少就是他家陛下了，他的口味和用餐习惯与他家陛下完全一致。
　　这家餐厅卖点是传统古风，环境优雅，还有餐桌礼仪，一顿饭吃下来所需的餐具多且细，就跟祁泽在《暴君》里待的那三年一样麻烦。即便如此，喜欢这种文化的食客仍大有人在。
　　祁泽确实是通过贺远钧使用那些餐具肯定这人是他的陛下的，但不是看他使用的熟练度，而是差异。毕竟贺大少家里也有顶有钱的，像这类餐厅一定去的不少，会用真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暴君》里的背景世界是个架空世界，每膳所用到的餐具以及摆放位置也略有不同，而面前这位并不知晓那个世界又是生活在现代的贺大少，用餐的顺序、餐具的摆放使用，所有的习惯都和钧帝一模一样。
　　仿佛是跨过时间长河与那道看不见的世界之壁，祁泽又重新和那个不苟言笑却独独宠着他的帝王又一次同桌而食。
　　祁泽吃着吃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原本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见到了，却没想到，原来那人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甚至向他示好，还被他拒绝。
　　拒绝？！
　　“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是你。”祁泽眨着那双泛泪光的眼睛，非常懂得示弱——以他们陛下的性格，不乖乖认错，一定会秋后算账。
　　贺远钧心脏还在欢快跳跃，听见他的话，冷不防被刺了刺，他装作听不懂：“什么？”
　　祁泽张了张嘴，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了，看贺远钧的样子，也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好在贺远钧没有完全忘记他，否则他们多半是就这样错过了。
　　不敢细想那会是什么情景，祁泽换了话题：“对了，你和节目组说了明天去哪约会了吗？”
　　约会？不提这事，贺远钧差点忘了。
　　前两天祁泽明显的是拒绝态度，就算贺远钧想，祁泽也多半不会愿意和他约会。
　　可是现在不同了啊！
　　贺远钧惊觉，自己除了想要给小狐狸挑一件称心的礼物，还要筹划约会地点。
　　贺远钧就像是个恋爱新手一样，慌得不行。第一次送喜欢的人什么礼物，第一次约会要去什么地方，每一道都是难题，想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这是一件令人忐忑却又无比期待的事。
　　俗称为，甜蜜的烦恼。
　　祁泽看他的表情，觉得很稀奇，他们陛下从来不会有这样无措的模样。
　　他没想到还有他在贺远钧面前耍心机的一天，他藏了藏嘴边的笑，随口道：“我上午的时候跟节目组确定了，明天去繁星游乐园。游乐园出来那条街，有家烤肉店很有名，我有点想去尝尝。”
　　末了，他又添了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是哪位女嘉宾会选到我了。”
　　听前半句，贺远钧还挺高兴，既然地点祁泽已经选好了，那他到时候就负责陪着他玩，带他去那家烤肉店吃烤肉就好了。然而后半句让幻想到明天他喂祁泽吃肉的美好画面崩了一地。
　　女！嘉！宾！
　　贺远钧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了吃了！
　　下午贺远钧回到别墅，罗小梨先他一步回来，见他手里提着东西，好奇地看了两眼。
　　结果贺远钧非常小气地将东西往怀里一藏，大写的“刁民！休想觊觎朕的宝贝”。
　　罗小梨嘴角抽了抽，我就是围观一下，用得着吗你？再说了，就算我上赶着说想看，你就会让我看了吗？
　　想路转黑！
　　罗小梨无语地进了厨房，昨天温婉他们煮火锅，还有剩下没用的菜，直接扔的话，菜还算新鲜，有点浪费。她一边看冰箱里还有哪些菜，一边心里计划着用这些食材做什么菜出来。
　　听见贺远钧又下楼的声音，罗小梨就以为对方是要来厨房帮忙，结果过了好一会儿，人影都没半个。
　　她见时间还早，出去晃了晃，才见贺远钧跟导演组的人说着什么。
　　八卦星人罗小梨压抑不住本性，大着胆子凑了上去听他们说什么。
　　远远的看见节目组的人都一脸为难，就连导演的大胡子都遮不住他明晃晃的“你在无理取闹什么”的表情。
　　罗小梨更好奇了。
　　她悄咪咪地靠近着，没打算打断两方的谈话。
　　一个合格的不会讨人嫌的吃瓜群众，就是要默默吃瓜，别打断别插话别发表任何有偏向的意见。
　　合格的吃瓜者罗小梨果然顺利吃到了瓜。
　　导演组：“贺少，这，节目的规则就是这样，您既然答应来了，就说明之前是看过我们规则的啊！”
　　贺大少横眉冷对，十分不讲道理：“我只和祁泽约会，你们看着办。”
　　大胡子导演被贺大少这想一出是出的任性给气着了，吹胡子瞪眼，语出惊人：“我看要不让祁泽穿条裙子，再把嘉宾性别备注改成女得了！”
　　虽说被气到，但导演没敢说让贺远钧改成女这种话，那就只好委屈一下祁泽了。
　　嗯？贺大少摸着下巴，竟还真考虑起来了。
　　一旁围观的罗小梨陷入了迷之兴奋。
　　哦哦哦，传说中的女装大佬她这就要看到了吗？！
　　兴奋搓手.jpg

第25章 炫耀
　　事情最后节目组是怎么打算的,罗小梨就没能顺利吃到瓜了。不过看贺远钧的脸色，似乎是节目组妥协了。
　　流弊！他们这节目怕是国内第一档有基情的恋爱综艺吧？
　　祁泽今天回来的稍晚，是最后一个。他回来时也提着东西，他跟在客厅里闲聊的几人打过招呼,先回了卧室将东西放下。
　　等他下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贺远钧就站在厨房门口等他,叫他吃饭。
　　祁泽瞥了一眼餐厅，见其他人都已经入坐了。他和贺远钧并肩走进去，弯着了一双眼睛，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你在等我吗？”
　　贺远钧克制不住嘴角上扬，低低“嗯”了一声。
　　那边傅容瞧这两人慢吞吞的动作,忍不住破坏两人气氛,揶揄道：“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俩,赶紧过来吃饭。”
　　这话一出,祁泽耳朵一下就红了,下意识朝贺远钧看了一眼。而贺远钧则瞪向傅容，试图让单身狗收敛起他那可怕的嫉妒心，然后抬手在祁泽背上,语气温柔：“别理他，我们坐那边。”
　　傅总真想不顾形象地翻他一个大白眼。
　　忘恩负义,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哭着求（并没有）他帮忙！
　　嘤！罗小梨咬着筷子头露出又爽又纠结的古怪笑容。
　　这就上手了！上手了！！！
　　软乎乎的小狐狸就不能多撑几个回合吗？别太快被大灰狼吃掉啊！
　　胡理将贺远钧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目露嫌弃。
　　她将于秋赶走，招呼祁泽道：“小泽，来,过来坐。”
　　跟她隔了一个空位的白灵仙,也看着祁泽,“过来坐下,我再帮你看看。”
　　“……”贺远钧看着祁泽一脸乖巧地坐进了胡理与白灵仙中间的位置，两个女人戒备又防备地盯着他，莫名让他想到了丈母娘这个词语，令他望而却步，只能选择傅容边上的空位，与祁泽隔了八百里远。
　　待他坐下，旁边傅容对他投以嘲讽一笑。
　　怎么样？还不是得安安分分当个单身狗？
　　于秋东看看西看看，总觉得这桌上暗流涌动，却又看不明白，只好埋头恰饭。
　　这些个新朋友都好厉害，看起来个个都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做出来的饭却一个比一个好吃。
　　嗯？这兔子估计和他表弟养的是一个品种，兔头真香。
　　“怎么样？”祁泽等白灵仙收回手问道。
　　“很好，好好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忌口的你自己都知道吧？”白灵仙说得较为隐晦，但祁泽和贺远钧都听懂了。
　　祁泽点了点头。
　　另一边胡理原本对祁泽就热情，今天更甚，她拿起公筷，问祁泽道：“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祁泽受宠若惊，忙摆手道不用，表示他自己来。
　　胡理只好放下筷子，慈爱地看着他。
　　啊，好小一崽子，还揣着个更小的崽子。
　　还这么小，一定很辛苦吧，想想心都化了。
　　至于小小崽的另一个爹，胡理眯起眼，眼神不善地看了边上的贺远钧。
　　照祁泽和贺远钧的相处与反应来看，怎么看怎么像贺远钧这个大猪蹄子跟祁泽闹了矛盾，然后泽宝一气之下来参加这个节目。
　　接下来的剧情本来应该是追妻火葬场，可惜小狐狸看起来心太软，这才几天就又原谅了。
　　这可不行，现在这种环境，能出一只崽，全族都恨不当心肝宝贝疼，泽宝父母估计是不在了，他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去登记，被人欺负了，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想想都心疼。
　　但现在既然遇到她，那她肯定要有个长辈样，总不能教人继续欺负泽宝。
　　比如贺大猪蹄子，又比如……
　　胡理警告地看了眼正在打量祁泽的温婉。
　　这个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晚饭后，今晚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约会邀请卡了。
　　四人男生坐在在个房间内，开始思考着怎么写自己的约会邀请卡，又或者说怎么写才会让拿到邀请卡的人猜到是自己——邀请卡是匿名模式。
　　卡片可以是简洁的一段邀请语，也可以是花了小心思的画，只要不直接透露约会地点，就任他们发挥。
　　祁泽在邀请卡上画了一个过山车，然后又写了一段“希望周六愉快”就没了。当然，他其实根本不会去玩过山车，那只是个标志。
　　节目组的安排是男女单独约会，白天他告诉贺远钧，也是希望贺远钧能暗箱操作一下，他俩能一起。如果不行，祁泽也打算好一会儿回了卧室，他问问贺远钧去哪。明天中午吃完饭，他可以带着女嘉宾去找贺远钧，反正在哪儿不是玩呢？女嘉宾多半会同意的。
　　不过前提是，那个女嘉宾不是温婉。
　　温婉看着很温柔，但就是太温柔了，相处起来不那么自在，有距离感，而且祁泽和温婉之间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祁泽写好就将邀请卡放在一边了，去看其他人写了什么，又画了什么。
　　祁泽先看的是于秋的，于秋正拿了片枫叶夹在邀请卡里，见祁泽凑过来，于秋还给他展示了一下，只见空白卡片上写着“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厨艺了！”。
　　“……”祁泽看着于秋道，“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于秋理直气壮：“我准备的是野餐啊，我假装食物都是我做的，她也不会知道。”
　　“……”你当摄影大哥和他的机器都不存在了吗？后期还不是照样播？
　　傅容也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最后评价道：“字不错。”
　　于秋一把将邀请卡合上，再次理直气壮地解释道：“那什么，以前我们训练手都是用键盘或者手机练，没有笔。”
　　呵呵，宁歪理还真多啊。
　　“那傅哥你又写了什么？”于秋伸长了脖子朝傅容的卡片上看去，这一看，“嚯”了一声，瞪大眼不可思议道：“傅哥你真是太多才多艺了，比不了比不了。”
　　祁泽一看，原来傅容画了一把AKM，十分精细，不说内容，就是这把枪也足够吸睛了。
　　于秋又看了会儿，神色怪异道：“傅哥你们去玩真人吃鸡啊？”他俨然是想起了傅总在游戏里手残出天际的操作水平，而提出的合理怀疑。
　　“你那是什么表情？”傅容不悦，真人和游戏能一样吗？游戏他那是晕第一视角！才不是他菜！
　　“没什么没什么，祝您玩得愉快。”于秋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祁泽不明所以，又去看贺远钧的。
　　结果贺远钧“唰”地将邀请卡收了起来，竟是没打算给他看，挑眉笑道：“不给你看。”
　　那模样活像告诉恋人要送他一个惊喜，却又不说明白到底是什么惊喜。
　　有点欠。
　　祁泽撇了撇嘴，也不去追问是什么了。
　　傅容看着他俩互动一脸冷漠，于秋则莫名觉得有点牙酸。
　　工作人员将邀请卡都收集好，祁泽也回了房间。估计着这会儿节目组不会立刻让女生们去选邀请卡，祁泽就先拿了下午买的东西，准备去敲女生的门。
　　这时贺远钧后脚也回来了，见他要出去，手里还拿着东西，就问了一句。
　　听见是祁泽给白灵仙准备的礼物，贺远钧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离开房间。虽然理解祁泽为什么送白灵仙，但他还是想抢了据为己有。
　　祁泽还没去到女生卧室门前，就见着白灵仙和胡理一起从楼上下来了，他叫住白灵仙，将礼物送她，表达他的感谢。白灵仙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推拒收下了，还说以后有需要，可以去找她。这个以后显然就是指以后的孕检了，祁泽再次和她道歉。
　　旁边的胡理不太高兴，“我怎么没有？”崽先送了道姑，都没送她这个同族的。
　　祁泽答应道：“红姐，我下次再送你。”
　　胡理对他很热情，祁泽是知道的，但这种热情并不像是男女之间那种，更像是长辈照顾后辈，祁泽觉得，胡理估计是拿他当弟弟看了。
　　胡理高兴了，放祁泽离开。
　　祁泽一回到房间，贺远钧就从沙发上起来了，说着：“我也有东西要送人。”
　　嗯？这个“也”字，怎么闻着有一股酸味呢？
　　祁泽笑眯眯地望着贺远钧的身影，他家陛下真可爱。
　　贺远钧将袋子放进了祁泽怀里，祁泽闻不见酸味了，只看得见男人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分明在催促着他快打开看看。
　　祁泽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个带耳朵的发箍。
　　还是白中带粉的，好少女心啊！
　　祁泽觉得不可思议，这难道也是他家陛下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等等，这个耳朵怎么回事？
　　祁泽又仔细看了看，比起发箍，这好像更像个耳罩。耳朵底部是空的，毛绒绒的侧边还有拉链，好像还挺方便将耳朵塞进去保护好的样子。
　　只不过，谁的耳朵是长脑袋上的？这种设计怎么这么好笑？
　　不管怎么样，贺远钧送他礼物，祁泽都是很高兴的，要不是这会儿贺远钧没有全部将他记起来，他一定会凑过去亲他一口。
　　但现在，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谢谢，很可爱，我很喜欢。”那两只耳朵很柔软，祁泽爱不释手，他还直接将耳朵戴在头上，望着贺远钧，询问着，“好看吗？”
　　“……好看。”贺远钧哑声道。
　　岂止是好看？精致漂亮的五官，灿如星辰的双眸，柔软卷发，再加上一顶毛绒耳朵，简直可爱到犯规！
　　真想将小狐狸揽进怀里，圈着他，亲吻他的耳尖。
　　懂得爱是克制的贺大少艰难地将目光从那对毛绒耳朵上移开。
　　不能急，不能让小狐狸觉得他是个变态。
　　祁泽戴了一会儿就取下来了，将耳朵放在枕头边上，他便先去洗漱了。
　　贺远钧有点遗憾，他还没看够呢。
　　不过想到这个时间点小狐狸是该好好休息了，那点遗憾也就没什么了。
　　待祁泽洗漱好后，贺远钧才去。
　　等贺远钧出来，发现今天祁泽没像往常一样背对着他的方向睡，而是面朝着他的床。
　　贺远钧十分刻意地从两床之前那条并不宽的间隔中走过去，他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面侧着祁泽的方向。
　　祁泽被子盖得高，只露出半张脸，看他眼睛弯起的弧度，就知道是在笑着。
　　贺远钧眸子里也染上笑意，安静和他对视着。
　　两人目光胶着，粘着，一时有些分不开。
　　就在贺远钧准备说晚安时，祁泽忽然开口：“你能把手伸过来一下吗？”
　　床铺距离不宽，中间就只放了个床头柜，上面一台小夜灯。
　　两人身高都不差，手长脚长，若同时伸手出去，轻松能握住。
　　贺远钧心跳一时不稳，但面上还是沉稳地应了一声，然后伸出右手。
　　祁泽也拱起被窝，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木质盒子出来。
　　盒子被他指甲修得圆润的手指打开，露出里面一串黑色木质手珠来。
　　祁泽拿起那串珠子，给贺远钧戴上，轻声道：“不比你送我的，希望你能……”
　　“很好，我很喜欢。”木质的珠子接触温暖的皮肤，刚开始还有些许凉意，但祁泽给他戴上时，指尖触碰到他时，又带来了一股子暖意，舒服得令人喟叹。
　　祁泽望着他，看他高兴，也是高兴的，但高兴中又有一分失落。
　　果然，只是相似的东西，不会立刻就记起来。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
　　贺远钧的注意力正在那串珠子上，一时没有注意到。
　　他抚着手珠，一点睡意也无。
　　他跟祁泽道：“你先睡吧，我等会儿再睡。”
　　说罢，他便重新起来了，接着出了卧室。
　　贺远钧一路从三楼晃悠到一楼，一个人也没发现，他手指拨动着手珠转了转，有点郁闷。
　　今天居然这么早就没人了！
　　拍摄他的摄影师见他像是要找谁，提醒了一句：“贺少，大家都回房间休息了。”
　　贺少眼睛一转，看向他，以及他的摄影仪器。
　　接着，在摄影师一脸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花式在镜头下展露着自己的手腕。
　　摄影师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贺远钧的手腕上多了串手珠。
　　这手珠莫不是什么大师的手笔？一拍卖起来就上千万的那种。不然怎么至于让贺大少大晚上的不睡觉，找人炫耀呢？
　　摄影师在心里肯定点头，然后对着那串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手珠拉了几个近镜头。
　　贺少满意了。
　　对，照这儿拍，多拍点。
　　这可是小狐狸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第26章 弱势
　　贺远钧昨晚尤嫌不够,今早一大早便起来。他见祁泽睡得香，也没去打扰他，轻手轻脚收拾完毕，就在一楼晃悠。
　　不时拿本杂志翻阅,拿书的动作会令衣袖上缩一截,露出手腕,又或者倒杯水、端水喝,总之，目的都是一致的。
　　——想秀！
　　陆续的，也有其他人下楼来了。
　　先下来的是于秋，他见着贺远钧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先走了。
　　于秋之前就打算好了,既然请女生约会,那肯定还是要整像样点,就算和他没什么话说,但如果有好吃的,场面怎么也不会太尴尬。
　　所以这会儿，他得回去，他准备去他家那美食城逛逛,打包一系列美食。
　　估计是于秋起了个好头，后面出来的人都只和贺远钧打了声招呼,像傅容和胡理，即便注意到贺远钧手碗多出来个装饰物，也十分明智地没有提及。
　　贺大少不想继续待了,没劲,没一个有眼光的。
　　贺大少召来了他的方大总管,一双笔直的长腿迈上车,离开了别墅。
　　时间还没到约会的时间点，贺远钧接过助理买好的早餐，忽又想起，让对人找了几本旅游圣地的杂志翻看。
　　助理一低头，将杂志双手奉上。
　　谁知贺大少突然问了句：“好看吗？”
　　助理以为贺大少问的是正翻开的那页旅游地点，见着那一片片怪石嶙峋的险峰，昧着良心道：“好看。”
　　贺远钧终于舒坦了，放过了无辜小助理。开始挑选以后和小狐狸可以单独去哪些地方约会。
　　小助理战战兢兢坐在边上，心道大少爷的这又是爱上了什么危险运动。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之前就爱玩飚车，现在又喜欢上了攀悬崖（封面上是悬崖图片），钱太多玩腻了，所以是更喜欢玩命吗？
　　不懂，真的不懂。
　　他要是有那么多钱，肯定天天躺家里，动都不想动！
　　祁泽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大概是确认了贺远钧是他家陛下，他也没再像前几天做梦，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他下楼时，别墅里好像已经没有别人了。
　　他收拾了一下，简单吃了个早餐就坐车去约会地点了。
　　现在这个时节已经是初冬了，虽然今天天气还不错，但一出门，仍会有寒意，十点后，温度才会回升。
　　照往年，祁泽也是怕冷的，但现在看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穿得不少，自己竟不觉得有多冷。
　　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孕夫火气旺吧。
　　下车前，他又想到女生们，女生们大多是爱美的，今天又是约会，指不定穿得不多。一会儿可以先买杯热饮，给女生捂手。
　　祁泽按照约会的时间，等在约好的地点。
　　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是周末，游乐园附近已经有不少来往行人。祁泽这边有摄影机拍摄，也有好奇的路人停留片刻，猜测祁泽是不是明星，是来这拍戏还是路照啥的，大多看看就走了。
　　有几个女孩，手速极快了拍了照片发微博，让各路网友认认，结果得到娱乐圈查无此人后，又舔了几张照片，也没有久留。
　　虽然路人很快散了，但祁泽他们这边跟拿照相机、手机拍摄的游客相比之下，还是太显眼了。
　　如此，大多数新过来的人一眼就能看见祁泽这边。
　　比如，祁若枫跟着一群同学出来玩，便就一眼见到了傻站在街口的祁泽。
　　他的同学见他不走，凑过来问他还玩不玩。
　　祁若枫烦躁地摆摆手，撂下一干同学，朝祁泽那边走去。
　　好些日子不见，这丧气鬼好像过得很不错啊？
　　最近她姐被人爆黑料，那视频爸也看见了，或许是觉得丢他人了，黑着脸将他们姐弟俩个，连着他们的妈妈都狠训了一顿。
　　祁若枫这两天正觉着胸口一团火没处发呢，可巧，这就碰上好久不见的祁泽了。
　　他过得不顺，那丧气鬼怎么能比他过得舒心？
　　祁若枫冷笑，几步走上前去，朝着祁泽身上撞。
　　节目组那边“唉唉”了几声，没料到有人直接从他们镜头前过去，但见对方一未成年，这外面的街道他们又没有包，就也算了，没去拦。
　　祁泽手上提着两杯热饮，因为暧手用，所以特意让店员煮的烫。祁若枫这一冲过来，祁泽自然是有察觉的。
　　他双手抬起，装作拢衣服，那热饮的位置就正好到他胸口。
　　而祁若枫一过来，借着身形遮挡，他便将手中热饮直接松手，还借着巧劲往前一推。
　　烫人的热饮有一半直接从祁若枫领口流了下去。
　　“嗷！我艹！”祁若枫外面一件大衣，里面一件薄毛衣，大衣敞开，那两杯热饮便直接泼在了他毛衣上，更别说还有一部分没有衣物的遮挡，烫得他直接跳开，痛叫出声，大力扯着湿毛衣，让冷风灌进去降温。
　　祁若枫恶狠狠地盯着眼中藏有戏谑的祁泽，磨着牙道了“祁泽！你他妈……”
　　祁若枫离祁泽最近，虽然祁泽动作微小，但他也不是没感觉，只是身体快不过大脑，没反应及时躲开，便这么直楞楞地被泼了个透。
　　他又哪里想到平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祁泽今天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泼他？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祁泽却故作惊疑，打断他未说完的脏话，瞪大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急切道：“对不起，你还好吗？我没看见……小枫？怎么是你？烫坏了吧，我现在打电话叫高司机过来带你去医院。”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却被祁若枫一把拍开，手机直接摔碎在地，祁泽也愣在当场。
　　委屈、难以置信，被他演了个淋漓尽致。
　　本来没什么人围观的街口，因这一举动，又重新收拢了一众围观者。
　　这段肯定不能播了，节目组这边暂时停止了拍摄。
　　本来要是不认识，那他们肯定是小事化了。但是认识的，那就很明显是来惹事的了。
　　放以往，像祁泽这种素人，就算这种情况不是他想预见的，但节目组多少也会有些迁怒，毕竟人是冲他的来的，影响了他们的拍摄。
　　但现在，祁泽可不是普通素人，他是贺大少最近正在追求的人，他们可不敢让祁泽吃半点亏。
　　明白副导演的意思，节目组有个女生看祁泽眼圈都红了，就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我说同学，你自己走路不看路，人家站在那儿动都没动，是你自己撞上去。饮料烫到你，他也很抱歉，跟你道歉，带你去医院你还摔人手机，你是不是太不讲理了点？”
　　“对啊，我也看见了，人确实动都没动，是他自己冲上去的。”
　　“好像还是认识的？故意的啊？”
　　“又是一个熊孩子。”
　　见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祁若枫正是好面子的年纪，涨红了一张脸，对着那女生指着祁泽的鼻子道：“你是瞎吗？是他泼的我，他泼的！”
　　女生询问地看向祁泽。
　　祁泽苦涩地笑了笑，跟节目组抱歉地解释了句：“他是我弟弟，我……继母的孩子。我不知道今天他也会来这边玩……”
　　他说的虽不大声，但节目组以及周围的人也能听见。节目组恍然，围观观众只听“继母的孩子”这几个字，就脑补出了一部连续剧，顿时同情地看着祁泽。
　　亲妈不在了，后妈的孩子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看这熊孩子，平时肯定没少欺负他哥。
　　唉，可怜啊！
　　接着祁泽蹲下去捡起手机，擦了擦手机上的灰，摸了摸碎掉的屏幕。他抿了抿唇，拉着祁若枫到一旁，无奈道：“好了小枫，你别闹了。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药店买点烫伤药回来，一会儿得去医院看看，你知道……”
　　“滚开！”祁若枫简直被祁泽假惺惺的模样恶心坏了，一把打开祁泽伸过来的手，“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这事儿告诉爸爸！”
　　祁泽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向节目组的人借了手机给人打电话。
　　被借电话那小姐姐不爽地看着祁若枫，一脸的“管他干屁”的表情，却还是将手机借给了祁泽。
　　眼见着周围的人都向着祁泽，一个劲地拿谴责的目光看待自己，祁若枫跳脚，怒气冲冲又重复了几遍是祁泽泼的他。
　　也有看他年纪小，开始偏向他的人。
　　但节目组那小姐姐忍不了，朝祁若枫招手，“来来来，弟弟你过来，刚那段我们还录着呢，你自己过来看看，是你撞的还是祁泽泼的！”
　　祁若枫怒视祁泽，“哼”了一声走过去。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祁若枫的质疑声：“怎么可能？！”
　　说罢他又看了一圈节目组的人，又道：“你们是一起的，你们肯定给他剪了！”
　　镜头里祁泽确实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街口，等着即将过来的女嘉宾，估计是觉得街口有一点冷，他抬手拉了一下衣服。就这一下，装着热饮的塑料袋遮住了右方的视线，他没看见横冲着过来的祁若枫。
　　于是，便是饮料打翻，祁若枫惨叫的声音。
　　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那小姐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客气道：“你看清楚，这是摄影机，不是电脑！要剪要合都得用软件！”
　　她整张脸都在说他无理取闹，觉得他栽赃的借口找得太拙劣了。
　　果然，围观的人一看他这态度，也就更确信是他来找茬，自己碰掉祁泽手上的热饮烫伤自己，还硬要说是祁泽泼的。
　　这人啊，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祁若枫脸憋得通红，远远瞧见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同学，听见别人对他议论纷纷，又见他看过来，都下意识后退了，像是想要装作不认识他。
　　在这种面子比命大的年纪，祁若枫觉得今天受到了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他回头狠狠地看了祁泽一眼，凶恶的表情明晃晃地在说“你给我等着”。
　　主角之一走了，围观人群好多都还没散，还不少人出言安慰祁泽。
　　这里面虽说不少是见不惯这种熊孩子的，但也不少是纯粹迷祁泽那张脸的，见他一低落，就恨不能马上哄好。
　　祁泽望着祁若枫愤怒离去的背影，眼中失落化作唇边难以察觉的轻笑。
　　他不是不会反击，只是以前还幻想那一点父爱，不想自己反击后更糟厌弃罢了。
　　以前，他是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不用再去期待。
　　但现在，他是不屑。
　　毕竟现在，他有底气了。
　　想写贺远钧，祁泽心情重新好了起来。
　　闹哄哄的过了一阵，人群散了。节目组这才让已经到了的胡理过来。
　　祁泽趁着这个时间，给祁家的人打了个电话，接着又去买了两杯热饮，
　　在街口见着胡理，他露出笑来，迎了上去，将热饮给了她一杯。
　　“暖暖手。”
　　“吖，弟弟真暖。”胡理也笑开，跟祁泽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进了游乐园，开始他们的约会。
　　游乐园可玩的项目很多，祁泽跟胡理没有暧昧气氛，并不尴尬。两人放开了玩，一路都是欢笑声，很是轻松。
　　而贺远钧那边，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了。冷得跟北极圈有的比。
　　贺远钧选的约会地点是在动物园。
　　不要多想，就因为这是节目组找到的离祁泽那个游乐园最近的旅游点。
　　而选到他的邀请卡的女嘉宾是温婉。
　　除了开始见到温婉，贺远钧给了一个笑脸外，从两人开始逛起动物园，贺远钧就再没什么笑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塞进两个人。
　　你说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吗？因为有对情侣不知道他们在拍摄，就直接从两人中间手牵手走过去了啊！
　　导演绝望得都不知道这段后期怎么剪。
　　温婉也是尴尬得不行，全程找话题，但贺远钧总能把天聊死。
　　这会儿两人逛到大型动物区了。
　　离两人最近的是只东北虎，它屁股贴着玻璃正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温婉看了它两眼，一脸开心地蹲下身，“隔着玻璃摸，我也是摸过老虎的人了。”
　　贺远钧不为所动，站在一旁看着她。
　　而这时，原本在睡觉的大老虎忽然有所觉，猛地一个转身，看向玻璃外的两脚兽。
　　温婉被老虎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直接坐在了地上。
　　贺远钧也不去扶她，她自觉丢脸，却也不得不强颜欢笑，她拍了拍胸口，开着玩笑道：“果然老虎屁股不能摸，没点心理准备还不敢轻易尝试呢。呵呵……”
　　贺远钧看她脸上表情，忽然笑开，也走到老虎面前来。
　　他抬起手，对里面本能地开始畏惧颤抖的大型猫科动物道：“过来，摸一下。”
　　温婉觉得贺远钧总算理她了，松了口气，然后站起来，准备接贺远钧抛回来的玩笑。
　　谁知她一动，里面那只老虎也跟着动了，刚被吓过，她有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戒备地看着里面那只老虎。
　　然后，她便看见，那只体型健壮的老虎两只前掌撑在玻璃上，大脑袋凑了过来。
　　温婉不禁后退了两步。
　　再然后，贺远钧伸手，隔着玻璃撸起了虎头。老虎一动不动，乖乖撑在玻璃上任撸，只是轻微颤抖的后肢表示着它其实并不是很乐意。
　　贺远钧一边慢慢摸，一边斜眼看向温婉，“这不是挺容易么？”
　　说罢，贺远钧一脸无聊地松开手，只给凌乱的温婉留下一个背影。

第27章 触碰
　　因为同动物园协商过,节目组这边拍摄的馆区是暂时没人的，等他们走过，就会向其他游客开放。但也不是每一对的拍摄都需要这样，只是贺远钧这边特殊了些。
　　毕竟贺远钧是艺人,黑粉还多,又是他们的大少爷,保障他的安全是最基本的。
　　虽是没有其他行人,但为了趣味，贺远钧温婉二人所到馆区的小商贩以及饲养员还是有的。
　　比如买些可以投喂动物的食物，又或者是买点动物周边，还有一些可以自己制作的关于动物的手工艺品摊位。
　　这一路走来，温婉已经找不到什么话题和贺远钧聊了,聊人生或者对什么事的看法,她提出一种,贺远钧总会是对着着说,她又是温柔人设,被贺远钧气死也不好直接反驳。
　　于是温婉几次下来，也不再自讨没趣，就去跟动物园的动物玩,总也好过一个人在镜头下丢脸。
　　但也不知今天怎么的，那些动物要不就是对她滋口水,要不就是拱她衣服和包。
　　那些动物身上都带着一股动物的腥臭味，好几次温婉没呕出来，但她也是能忍,竟没一次变了脸色,一直保持着“动物真可爱啊”的灿烂微笑。
　　天知道她面部肌肉有多酸多僵硬。
　　最可气的是,每次那些动物拱完她或者蹭她时,贺远钧还会在她旁边问一句：“它们好像很喜欢你，是不是很可爱？”
　　“嗯！对呢！太可爱了！”喜欢个屁！可爱个锤子！
　　但温婉不是急性子，她能忍。这点挫折在她预料之中，甚至还没她想的那么难。
　　这会儿，两人走了好几个馆区了，现在正在一池塘亭子里休息。
　　冬阳暖照，早晨的冷风已过，池面波光粼粼，不少还保持着深绿色的垂柳随着细小的风摇荡。
　　周围风景氛围，无疑极为适合约会。
　　可亭子中的两个人并未偎在一起，反而中间泾渭分明，没半点暧昧不说，更像两逛累了在这歇脚的陌生人。
　　这边温婉垂着眼向池中撒着食饵，可能是天冷了，竟没几尾鱼来，衬得她神情愈发低落失望。
　　另一边贺远钧也是撒着食饵，明明一个摊位买的，他这边却引来了大批鱼群，池中漂亮的观赏鱼一个接一个的露头。
　　然而喂食的人突然将手中的食儿全部丢进池里，霍然起身，双眼放光地看向了对岸。
　　温婉朝他看过来，询问地望着他。
　　贺远钧唇边带起笑来，高兴道：“我去买点东西。”
　　虽然温婉心里想骂人，但面上还是先是一愣，然后又暗含期待地望着贺远钧离去。
　　接着她收回目光，就瞥见贺远钧那边的大片鱼群正欢快地凑在一起冒头，而她这边唯二的两条见她没继续喂食，转个头便跑了。
　　温婉十分清楚地看见它们游进了贺远钧方才喂的那一群里。
　　温婉闭了闭眼，内心不断告诉自己别跟鱼一般见识。
　　贺远钧脚步轻快地去了岸对面的毛绒玩具店。
　　店里全是动物园各个馆区的明星动物周边，毛绒玩具以及一些毛绒饰品是最多的。
　　贺远钧看见就立刻想到某只小狐狸了。
　　估计是早就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贺远钧在那晚发现祁泽的非人之处，除了被萌一脸血外，什么负面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想对祁泽那对耳朵摸、捏、揉，上回他顶多就用了一根食指，没有任何满足可言。
　　贺远钧很快将店里所有的小狐狸有关商品全买了下来，挑来挑去，挑出个最喜欢的白色狐狸耳朵和带绒毛的颈圈让店家装好。
　　贺远钧提在手上，又看看时间，脸上笑意更重了。
　　温婉从亭子里过来了，暗示地看了一眼贺远钧手上的袋子，装作好奇道：“这是什么啊？”
　　贺远钧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中午了，去吃饭。”
　　贺远钧让温婉坐上车，驱车离开了动物园附近。
　　温婉这次学聪明了，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就一副疲惫的样子靠在座位上休息。
　　十分钟左右，车速慢了下来，外面是家烤肉店。温婉没多想，打开安全带就下车了。
　　“哎？”忽然，不远处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温婉回头一瞧，硬着头坚持了一上午的表情终于裂了。
　　而对面的胡理将她的模样看在眼底，像看了场好戏，兴致高昂，热络上前挽着她道：“我就说看着像你！这也太巧了吧？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对了，和你一起的是？”
　　贺远钧这时也下车了，他从驾驶座下来，将钥匙递给跟着混在节目组里的助理，从那个不肯给温婉看一眼也不告诉温婉是里面什么的袋子里，掏出了一副狐狸耳朵。
　　接着，他往头上一戴，还晃了两下，跟慢胡理一步的祁泽笑道：“和你的是不是很像？”虽然比起祁泽那对小小的手感差了不少，但外形相似度很高。
　　这种动作由贺远钧做出来，祁泽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抬手去捏他戴在头上的狐狸耳朵，忍俊不禁：“嗯，刚好一对儿。”
　　和昨天贺远钧送他的那个虽略有不同，但确实很像。
　　他也想不到，自己没能去找贺远钧，贺远钧竟来找自己了。
　　一对儿！
　　贺远钧笑中都带上了些许傻气。
　　看着两人周遭像隔出一圈隔离带说笑以及那个本以为是买来送她的袋子，温婉的表情再一次裂了。
　　四人饭桌上，除了温婉，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吃饭是节目组必拍的一个环节，但温婉实在不想再委屈自己，懒得再装强颜欢笑了。
　　反正她又不是真来谈恋爱的。
　　而且她在镜头里的表现，只要节目组不魔鬼剪辑，舆论一定会倾向她这边，她不会有什么损失。
　　当然了，即便她没有动作，只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其他三人说笑的模样，也够惹人心疼了。
　　就连一整天跟着他们的工作人员都有点心疼温婉。
　　今天贺大少是不怎么绅士，但按另一个角度，他有喜欢的人，对明显对自己有意思的态度冷淡，表明拒绝，似乎也没有哪里不对。
　　好像从祁泽那天肠胃不适刚好吃了温婉做的饭开始，别墅里的入住者们就有意无意在孤立她。
　　但他们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拍摄他们，有些发生在镜头外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总之，不是确定的事，干他们这行的，还是闭紧嘴巴比较好。
　　午饭后，四人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祁泽在手机上订了四张电影票，周末人多，不管什么类型的片，四连坐的位置都已经没有了，比较靠近的也只有前后排，还是错开的。
　　下午是自由时间，上午的素材和中午的午餐素材就已经够了。
　　而且他们四人的活动，也没提前跟节目组报备，他们也没法进影院进行摄影。节目组也就收拾了东西，打道回府了。
　　他们一走，混在里面的助理就非常懂得为老板分忧，主动请缨道：“贺少，您想要vip间还是包场？”
　　贺远钧看向祁泽。
　　他们这会儿还在咖啡厅，对面不远处就是电影院，透过橱窗，能看见不少手牵手的小情侣进了电影院。
　　祁泽还没说，贺远钧自己看别人就敲定了主意，吩咐助理：“不用改，就这样。”
　　助理犹豫地望着贺远钧的脸，“可是您……”
　　是了，贺远钧是艺人。被人认出来就没法好好看电影了。
　　“！”祁泽忽然想到什么，拿出之前贺远钧戴过的狐狸耳朵，然后给他戴上。
　　狂炫酷拽的中二病贺大少，是绝对不可能戴这种东西！
　　这儿离游乐园动物园都不远，路上一眼望过去，会看见好几个戴软萌造型的饰品，男女老少都有，一点也不稀奇。
　　这样一来，四人去取电影票，还真没人把贺远钧认出来，顶多觉得他帅，戴上毛绒饰品，反差萌，让人多看两眼。
　　拿票进场时，胡理和温婉走在后面。
　　胡理靠近温婉，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但别去招惹祁泽？”
　　温婉冷笑回应：“不知道你说什么。”
　　胡理眯起狐狸眼：“我不管雇你的是谁，但最好别再卖弄你的蛊术，因为你觉得厉害的东西，在姑奶奶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胡理撞开温婉肩膀朝里面走，温婉冷着眼看她的背影，以及已经一齐进去的贺远钧与祁泽。
　　贺远钧先人一步，带着祁泽坐了两个位置。
　　胡理后进来看见贺远钧和祁泽坐在一起，冷哼了声，没去坐自己的位置，而是拿着票走到祁泽他们后一座，跟一个男生换了座位。
　　男生看着她的笑，脑袋都木了，换票完全不带犹豫，出了过道才反应过来，捏着胡理的票去找位置坐下。
　　她就坐两人身后，守护她家泽宝！看那个渣男敢做什么！
　　胡理身旁还有两个女孩，应该是闺蜜，正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对着贺远钧他们的方向嘀嘀咕咕。
　　“真的很像啊……”
　　“不是吧，他刚进来还带着毛绒耳朵，鲨了贺远钧也不可能戴那种东西吧？！”
　　“emmm……但是真的很像。啊，他旁边的小哥哥也好好看哦。”
　　“是挺好看的。”
　　“西西，你说，他两有没有可能是一对？！”
　　“！！！卧槽！”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发出了压抑的兴奋的声音。
　　“……”胡理略有些无语地收回目光。
　　没一会儿，电影开始了。
　　祁泽“窸窸窣窣”地吃起了爆米花，贺远钧瞅瞅前后左右的小情侣们此时此刻该做什么，学习学习。
　　他视力也好得不正常，再偏再隐蔽的都能看见。
　　啊，递果汁；嗯，投喂零食；唔，拉手；呃，亲……
　　咳咳咳！
　　贺远钧被刺激到了。
　　旁边的祁泽侧过身来，怕影响别人观影，脑袋凑过来了些，小声问他“怎么了？”
　　刚看见比较热烈的画面，小狐狸这一靠近，贺远钧就忍不住把在角落里拥吻的两人换成他和祁泽。
　　这和做梦不一样，毕竟那不是真人，不像现在，他是真在脑补。
　　于是，贺远钧被自己呛得更凶了。
　　祁泽拍他后背，将果汁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两口顺气。
　　贺远钧抬手接住果汁，手却意外地直接将祁泽的手握了大半。
　　贺远钧顿时不咳了，静静地看着祁泽。
　　祁泽被他看得脸红不已，不是就碰到他手了吗？以前又不是没牵过没摸过没舔……
　　咳，贵妃脑里闪过侍寝当夜，羞赧地要收回手。
　　贺远钧另一手接过果汁放在一旁，而握着祁泽的手没有松开，而是将祁泽的那只手慢慢拢在自己掌心，没再放开。
　　在后排准备保护崽的胡理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虽然很不想承任，但这好像是崽自己送上去的。
　　麻麻心好痛。

第28章 羞耻
　　“！！！”
　　胡理旁边那两女生电影开始了不看,就看前排两男生，见其中一个肖似贺远钧男人握住了身旁男生的手，她们比看到电影高.潮还要兴奋，两人无声握住彼此的手,眼里闪着精光,嘴边痴笑,宛如嗑了药。
　　不论外表还是真实年纪都与小女生不符的胡大美人显然不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只拿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注视着祁泽后脑勺。
　　不算深山里没登记的那些，这一只一定是他们族最小的崽了，结果这么小就被猪哄了，胡理十分痛心。
　　与他们相隔了些座位的温婉，虽被其他观影的人遮住了大部分视线,但就凭贺远钧这一周来对祁泽的态度,也能猜到两人是如何相处。
　　计划好的事情,没人会喜欢意外,温婉也是。
　　虽不能改变什么,但她也不是没办法发泄今日被贺远钧故意冷待的气。
　　她在大部分观众都抬头看向屏幕时，低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讯息,接着便起身离场。
　　不多时，不少网友在就在微博上刷到贺远钧现身C市XX影院的消息。
　　紧接着不知是谁又发了条“贺远钧携神秘小男友密会电影院”的微博,短短两小时，#贺远钧小男友#、#贺远钧同性#、#贺远钧包养#依次荣登热搜，并以坐火箭的速度在急速攀升。
　　虽说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已经有两年了,但也只是两年,民众的接受度仍然很低,且大部分还持有偏见,再者贺远钧之前的名声就不太好，这一爆料出来，他的微博首页很快便涌现了一大批辱骂他的网友。
　　然而当事人正美滋滋地握着心上人的小手，心情极飘地看着电影，对此一无所知。
　　而他们后排的两位女生，也是其中一个被好友@，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前面那排竟真坐着贺远钧！但惊讶过后，看着微博愈演愈烈的骂声，两女生觉得网友太过了，有些忍不住为贺远钧说了两句话。
　　她们有自己的爱豆，不算是贺远钧的粉丝，之前对贺远钧的印象除了那张脸外也并不是很好，但今天一见，即便没有说上话，也知道贺远钧并不是网上说的那么嚣张跋扈，甚至从他对他旁边那男生的一举一动上，还很细心体贴。
　　然而大部分黑粉都是无脑黑，才不管什么眼见为实。两小女生的理智发言，也不过是送人头，很快便被更多的负.面评论压过了。毕竟这可是贺远钧第一次出现绯闻，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的。
　　两女生气急，想偷偷告诉贺远钧他被人发现了，有人还发了他们的定位，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认出他来了，到时候他们就可能走不了了。
　　可是她们再抬头去找人准备通知贺远钧时，却直接无视了就坐在她们前方的贺远钧与祁泽。
　　而她们一旁边的一大美人，背靠在椅子上，看着前方似在评论电影又似在评论别的什么，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啊~小崽儿比我想的厉害呢。这符还挺有意思……”
　　她说罢，朝右边看了一眼，那么里温婉所坐的座位已经空无一人。
　　啧，真可惜呢，那女人没看见。
　　祁泽后半场的电影都没怎么看了，刚和他家陛下纯情地手牵手看了个开头，几天不见的许文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他以为许文又是遇见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便用另一只没被贺远钧的手摸出手机，点开消息看了起来。
　　这一看，祁泽就很不高兴了。
　　因着上回许文见过贺远钧，知道他们这次节目里也有他，祁泽也没和许文细说节目约会的事，微博上贺远钧又是传的男友，许文就表面关心实则八卦地问候了祁泽。
　　一面提说贺远钧被人发现了，如果祁泽和他在一起的话，恐怕一时不好脱身，一面又试探祁泽是不是就是贺远钧那小男友。
　　有些鬼啊，就是死了，也不改八卦本性。
　　祁泽没回复他，而是抬头四顾，竟真发现不少打量他们的目光。
　　当即，祁泽右手沾了些果汁，在座椅扶手上画了个隐身的符，只是果汁效果不是很好，祁泽估摸着也就能撑到电影结束。
　　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后，祁泽也没心思看电影了，重新点开手机刷起了微博。
　　关于贺远钧的几个话题又上升了几名，好在前有影帝领证，贺远钧没凑到最前头去。
　　祁泽点开几个关注度最高的，才寥寥看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可比那些说他家陛下唯我独尊式的中二糟糕多了，那些辱骂人的字眼，让祁泽看着心里窝火。
　　祁泽之前虽未接触过娱乐圈，倒也晓得水军、黑粉、脑残粉大概是什么样的，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对象还是他最在乎的人。
　　祁泽一一记住那些骂得最难听的ID，眼里不见平时的半点暖意。
　　身旁贺远钧察觉到祁泽的情绪，靠近几分，询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祁泽立刻收好手机，看向贺远钧笑道：“我手机没电了，可以用用你的手机吗？”
　　贺远钧想也没想便将手机解锁递给他，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应要好好保护自己隐私物品的意识。
　　祁泽心情被他安抚了不少，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对方全然信任他。他也不舍得这么好的陛下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惹怒甚至破坏心情。祁泽随手划了划手机，意外打开了照相机。
　　手机性能很好，即便是如此昏暗的环境，镜头下也是超高清。
　　祁泽偷偷着镜头对着贺远钧到现在还未松开他的手拍了一张，拍摄静音，成图上两只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在昏暗环境下意外甜蜜。他将图存好，又在贺远钧手机里发现王者农药，便伸回手出来，静音打了一局游戏。
　　贺远钧因给祁泽足够的私人空间没朝他这么看，并没有发现那张图的存在，后见祁泽用他的号打他的游戏，甚至升起了一种诡异的甜蜜——如果掉段，他也终于有机会跟傅容说：
　　无所谓，小七想玩就玩！
　　小七……
　　他怎么也这么叫了？
　　贺远钧从中午就开始飘着的心情，在这一刻瞬间坠入地面。
　　祁泽选的电影是爱情喜剧，因为不怎么关注，也没去网上查评，片子从开头到结尾都没什么亮点。虽主演也都是一线，然而说好的喜剧，最后又走起了狗血渣贱套路，到后面影厅里都出现不少说话的声音了，基本可以盖章烂片了。
　　而像祁泽这样从电影中段就开始玩手机的，还不下少数。
　　电影快完的时候，祁泽看了眼手机电量，很好，只差3%就关机了。他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将手机递还给贺远钧：“不好意思，我打得太高兴，给忘了。”
　　“没……”贺远钧接过手机，正好看见游戏界面上升至铂金二的炫酷画面，又惊又喜地看向祁泽，“下次还想玩随便用！”
　　贺远钧瞬间忘了替身那点酸涩感，甚至隐隐还有些得意。
　　呵呵，看那个装逼傅还拿什么嘲笑他！
　　祁泽忍笑，想起之前他看见的10场9负1胜的历史战绩，点头道：“好。”
　　又过了会儿，电影播完了，观众陆续退场，他将重新画了符的果汁递给贺远钧，“能帮我拿一下吗？我想去个洗手间。”
　　贺远钧接下，跟着祁泽往外走。只是不知道人多还是怎么回事，老有人撞到他或者是蹭到他。
　　不过他没心思生气，双眼就在祁泽与那杯祁泽喝过的果汁上来回拨动。
　　而等祁泽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后，他左右看看，没发现胡理和温婉，悄悄低头，含着吸管啜了一口。
　　然后，那双原本深邃的眼骤然亮了起来。
　　真甜！
　　“……”走过转角时，回头的祁泽刚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微微脸红。
　　总觉得他家陛下不为他知的模样，好像不少。
　　但不论是从前那个对他万分温柔的贺远钧，还是现在这个有些傻却很可爱的贺远钧，都是同一个人，他都喜欢。
　　贺远钧偷摸着啜第二口的时候，不见踪影的胡理忽然幽幽出现：“不是我说，贺大少也不缺买杯饮料的钱吧？你要真没有，姐可以请你。”
　　“……”贺远钧险些被呛到，见只有胡理，没有祁泽，他才将刚刚升起的羞耻心咽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装聋又装瞎。
　　“……”胡理嫌弃的二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天！球球崽儿你快回来看看这人类是个什么样！保证你立马幻灭！
　　可惜祁泽没听见胡理的心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祁泽从贺远钧手上拿回那杯仍然没有被喝完的饮料，面不改色地当场吸了一口。
　　准备告状的胡理：“……”
　　本想挺不要脸地说自己口喝所以喝了两口的贺远钧默默转身，羞耻心因人而异终于有了知觉，一时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自己刚刚喝过。
　　偶像剧里说，他们这种叫做间接接吻。
　　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偶像剧好像没有骗我。

第29章 心动
　　回去的路上,贺远钧安静开车，没对拉着祁泽一起坐后排的胡理发表不满，一路上红灯时，时不时偷偷从后视镜里瞧祁泽,但若祁泽察觉,与镜子中的贺远钧对视,他又会像受惊一般慌忙转开视线。
　　贺远钧从电影院出来就异常羞涩的模样,看得胡理很想打人。
　　装什么纯情？！要真是纯情，小崽儿的肚子里会有更小的崽吗？
　　还有泽宝从头到脚都沾着贺远钧的味道，也不知两人一间卧室，贺远钧这禽兽都对他们家崽做了些什么！
　　胡理有点想向节目组申请一人一间卧室了。
　　她看着一旁眼里有化不开的甜与喜的祁泽，叹息一声,老阿姨真是操碎了心。
　　冬季夜来得早,六点多天已经黑了,三人回到别墅,远远就能看见从屋里透出的暧色调的灯光。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这栋只是用来拍摄的别墅也染上了家的温馨，等着温暖他们这些从寒风中归家的人。
　　三人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听见客厅传来阵阵笑声。
　　转进客厅,客厅里的人都朝他们看来，笑着欢迎道：“回来了啊。”
　　“咦……”罗小梨眼里闪过熟悉的八卦之光,“三人行？”
　　胡理笑了笑，坐在她身边：“中午的时候去烤肉店吃饭，遇见贺远钧他们了,温婉呢？她电影看到一半就先走了,还没回来么？”
　　罗小梨摇摇头,对温婉的去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她更感兴趣，明明是两两单独约会，为什么他们最后转变成四人约会，这其中到底是天意的巧合还是人为的偶然？
　　为了揭开真相，罗小梨和胡理开始聊起了今天个自约会的趣事，试图从中推理一二。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围棋，是于秋和傅容刚才正在下的。跟着他家陛下学了一点的祁泽好奇地看了两眼，并对这位在美食行业工作、退役冠军职业电竞手、现游戏主播的于先生充满了好奇。
　　至于傅总，像他这种十项全能的霸总，会围棋也就是基本操作，不值得大惊小怪。
　　于秋执的黑子，傅容执的白子，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战况一点也不像祁泽在前外听见的欢笑。
　　不过大概是他们回来了，打断了傅总的思绪，傅容将棋子放回棋盒，像是不准备继续了。转而和贺远钧聊起了天。
　　就是内容有些令人费解。
　　贺远钧得意一笑：“我比你高！”
　　傅容嗤笑：“有多高？实不相瞒，昨晚我已经到达了一个你无法匹及的位置。”
　　贺远钧不屑，掏出手机，正要向傅容炫耀，奈何祁泽用电太过，才一打开，手机便自动关机了。
　　等着看的傅容已看破贺大少如此拙劣的牛皮吹破后的化解招式，嫌弃摇头。
　　已是黔驴技穷，他便不再赶尽杀绝，留他一分面子罢。
　　好心的傅总如是想道。
　　一旁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的白灵仙，听见胡理和罗小梨的交谈，听见提及到她，也加入了聊天的行列中。
　　白灵仙今天是和于秋一起的，她对别墅里的异性好感度都是一个值，哦，除了可以撸的祁泽分稍微高点，总之并没让她觉得动心的。
　　但今天的约会令她古井无波的心稍稍吹动了一丝涟漪。让她这个寡言的人，也忍不住靠语言抒发出当时的一二情绪。
　　正如之前四位女生聚会时，白灵仙说的那样，她的动心，是要一件事特别戳她。她自己并不清楚那个特定的事到底是什么，她只是来之前来家里做客的长辈替她算过，说她缘分来了，她该去XX找寻她的真命天子。然而那位长辈算命从来就没准过，家人并没放在心上，但白灵仙装作自己信了，且坚信不移，如果此去找不到，大有一辈子都当个全真派道姑的架式。
　　家人没法，只得依她。
　　别看白灵仙是修道之人，但她仍然和广大群众一样，逃不过催婚大军。为免被拿着生辰八字跟各种不认识的人相亲，白灵仙先一步进了节目组。
　　然而今天过后，她竟有点信那位卜算从来不准的长辈也许这次准了。
　　否则一切都不可能有那么巧。
　　于秋选的那个枫林，是白灵仙小时候常去修习的地方，两人四处逛时，他还发现了她小时候存放秘宝的山洞，还被他找到秘宝，并拿出来观看。
　　当时白灵仙僵着一张脸，拒绝观赏小时候的黑历史，可于秋怎么可能猜到那些小孩子的东西正巧就是属于他身旁的冷面美人的？不仅没有直接略过，还打开了盒子，一一翻阅起来。
　　僵着脸的白灵仙，险些没控制住自己一掌劈开于秋的天灵盖，来个毁尸灭迹。
　　可她到底还记得这是法治世界，只能眼睁睁看着于秋将她的秘宝携带走。
　　可惜于秋没体会她的大义，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中午两人吃饭的时候，他又把那盒东西拿了出来，边看还边评价。
　　“……肯定是个小姑娘，嗯，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我小时候也幻想自己是个大侠，有武功高强又温柔漂亮的女侠拜天地……”
　　“诶？灵仙你吃烤肉吗？这里不准用明火，但我带了烤盘，特别高级，可以太阳能充电的！我给你烤肉吃怎么样？”
　　“嘿嘿嘿，把烤盘换成篝火，我们换上古装，像不像是在野外饿了打猎，累了就坐在烤肉喝酒的大侠？哈哈哈……”
　　莫名的，明明差了十万八千里远的两副景象，就这么奇异的重叠了。
　　白灵仙吃着于秋用电烤盘烤的肉，喝着没有酒精的饮料，低低应了一声。
　　“哇！看不出来啊，冠军还很细心，你还记得白姐榛子过敏啊？”罗小梨夸张地看向于秋。
　　罗小梨看得于秋很不好意思，他笑了两声，忽然注意到傅容不玩了，顿时以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深深看着傅容。
　　就……很不知道怎么形容。
　　傅总是知道自己快输了，所以趁机就直接不玩了吧？
　　反正棋艺一般的人，也就只能看到他们表面旗鼓相当。
　　于秋不服气地将棋子收进棋盒里，状似不经意地问：“傅哥，你和小梨今天玩得怎么样啊？”
　　“哦，”傅容勾笑，道，“还不错啊。”
　　于秋狐疑地看了傅容好几眼。
　　呵呵，不是他说，就傅总那操作水准。
　　估计今天是毫无游戏体验叭。
　　想到自己算是成功的约会的于秋，不免得略带同情地看了傅容一眼。
　　谁知那边的罗小梨也答道：“是真的很玩啊！傅总超溜的！”
　　说着，她便描述起，他和傅容去那个CF场地玩时，正巧遇到老板办活动，就是三十人小型组队吃鸡模式，最终赢的人能拿到一套品牌装备以及一万奖金。
　　虽然奖金不多，但是来玩的都是好胜者，为了那个第一名，当即就有很多人报名。
　　场地的工作人员相当速度，罗小梨只等了四十分钟，战场就开了。
　　罗小梨一长期待在工作室的战五渣哪会这种体力活动啊，全程抱头逃窜。好在傅容真人第一视角半点不晕，射击率贼高，虐菜一批手脚不够利索的上班族，轻松拿到第一名。被保护的罗小梨难得像许多少女漫中女主角对狂炫酷拽男主角一样露出了星星眼，在这一刻，傅总高达两米八。
　　而用自己实力吊打对手，不靠队友带飞自己带飞队友的傅总也异常满足。
　　并对让助理将日后常去那个CF场地的活动安排到日程上去。
　　于秋听完，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不是他说，傅容和罗小梨参加的那场，一定没有小学生。要知道小学生在真人CF上，战斗力是一顶五个成年人的。
　　傅总运气太好了，看罗小梨开心的样子，好像还被他成功秀到了。
　　就希望他以后不要常去吧，不然可能容易怀疑人生。
　　时间过了八点，温婉才姗姗而归。看起来挺失魂落魄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胡理不适地偏开视线，不想看她演。
　　但也有大直男看不出，于秋关心地问了两句，温婉只说自己没事。
　　说着自己没事，却拿眼神频频看向贺远钧，里面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于秋挠了挠头，还想说点什么，被白灵仙叫开了。
　　温婉这才跟祁泽说，自己临时有事，看电影时中途离开了，见他们都还在看电影，就没打扰。
　　祁泽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照例关心了两句。
　　人都回来了，八人就开始吃宵夜了。
　　今天八人约会，下午多少都又吃了东西，晚饭没有人做，于秋回来时还带了很多熟食，那味道闻着就令人嘴里忍不住分泌唾液，搭配着啤酒和饮料，一顿宵夜也吃得很是热闹。
　　晚上十点，又开始了今天的四叶草时间。
　　今天八人都没怎么犹豫，很快各自拿起笔，对着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写下了想说的话。
　　而祁泽拿着笔，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贺远钧，也终于在这张最终会被叠成心型代表心动的小小张纸上，写下了属于他的心情。而那个收四叶草的人，也从其他女生，变成了贺远钧。
　　对面的贺远钧则看着祁泽低下头写字，露出发旋，他就看着祁泽毛茸茸的脑袋走神。
　　刚刚手机电充好了，他看见了方大总管发来的让他别看微博，然后很是不听话地点进了微博，很快，他想起了祁泽突然向他要手机，然后将他手机玩到没电的事情。
　　祁泽，是不想让他看见那些生气难受才这样做的吧？
　　他好想抱抱他。
　　可一想到下午果汁事件，贺大少又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恋爱物语》第一期“初识”于倍安TV正式播出了。

第30章 开播
　　祁泽写完小纸条,就先去洗漱了。今天上午和胡理玩了好几个项目，虽说都不是特别刺激需要耗费大量体力和精神的，但走的路也比平时多，祁泽还是感觉到累了。
　　贺远钧则靠在床头,又翻阅起了自己的微博首页。
　　上一条微博已经是几个月前,是那个喜欢一头绿发的自己发的。这便导致贺远钧看着这微博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而非自己。
　　那些辱人的字眼,他也只是平淡的扫过，没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也并非所有的都是喷他的，贺远钧眼尖地从上万条负.面评论中找到了一条说祝福他的。
　　贺远钧有了兴致，开始继续在负评里找珍稀的粉丝留言。
　　果然他又找着了几条，除了说在节目里见证他新的颜值巅峰的舔颜留言外,还有的就是问他祁泽是不是就是今天电影院事件的另一位主角。
　　贺远钧觉得这位网友非常有眼力见,龙心大悦地给他点了个赞。
　　随即意识到,这档节目已经开播了,他便退出了微博,转而去看第一期。
　　祁泽出来时，见贺远钧戴着耳机在看手机，便没有打扰。
　　他洗了个澡,浑身暧暧的，睡意也上来了,边打着哈欠边往床上了爬，正准备和贺远钧说声晚安，忽然有人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给他。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是许文发的。
　　算算时间,许文今天大概是最后一天用尚景安身体了,估计是和他说一声。
　　祁泽点开消息,发现并不是。
　　“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亲你真的睡到极品攻了啊？！你怎么也不跟人家分享一下！太不够意思了！”
　　“你俩还在一个房间？哇，别墅里还有其他人，还有节目组，是不是特别刺激？”
　　“贺远钧体力怎么样？是不是传说中的马达腰？”
　　“吸溜~不行了，今晚最后一晚，我再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像你一样找到贺远钧这样的极品，嘤~”
　　这……什么跟什么啊？
　　祁泽半个脑袋都捂在被子里，脸又红又烫。
　　许小文大半夜的说什么骚话呢？
　　还有他怎么知道他和贺远钧一个房间，祁泽记得自己没和许文说过啊。
　　忽然想起了什么。祁泽点开倍安视频APP，果然，《恋爱物语》第一期已经开播了。
　　第一期下面评论已经99999＋了。一眼看过去，前面几条都带贺远钧。
　　虽然仍有质疑和骂声，但更多是好奇的，还有提自己的。
　　这下祁泽睡不着了，也拿出耳机，窝在被窝里看起了第一期的节目。
　　这期主题是“初识”，很好理解。
　　耳机里先是传来一段浪漫的BGM，搭配简洁的动画镜头，简单表明这是个恋爱节目。
　　开场过后，便是一个录播厅，里面一位当红综艺主持人与七位不同咖位的明星。主持人还未说话，弹幕大军就开始刷起了对各自偶像的表白宣言，其中最多的就是正在热播的宫斗剧里的两位演员，以及一位选秀出道的小鲜肉。
　　主持人与七位明星在这档节目的角色是恋爱侦探员。
　　他们每一期需要推测出别墅里的四对男女，在每晚最后都将四叶草赠送给了谁，如果有人全部猜中，就可获得节目组的百万奖金，并且节目组还会额外以最后胜利者的名义做慈善捐款，如果八人都全部答对，那八人都有奖金与慈善奖金。而如果没有一个人全部猜中的话，那最后胜利者也就没有个人奖金，慈善奖金节目组仍然会出，但慈善奖金就只有一份了。
　　主持人小蟹长得瘦瘦小小，一脸精明样，“所以各位听懂了吗？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让倍安大出血！众所周知，倍安这个公司吧，是出了名的钱巨多，这次主办方如此嚣张，摆明了是看不起我们的侦探能力！我们就要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强！”
　　《步摇》里主演甄倩一脸“我就笑笑不说话”的表情看着他，残忍打破他的豪言壮语：“小蟹，不是我说，你真觉得我们这多达六位单身狗的阵容，真能全部猜中吗？”
　　“……”小蟹被噎，其他人哈哈大笑。
　　气氛热了起来。弹幕军也跟着热闹起来。
　　“哈哈哈！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嗯？你说什么？你个单身狗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就一位已婚人士且出了名的大直男，一位有男朋友，剩下全是单身狗，我先哈为敬！”
　　“我怀疑节目组不是请他们来推测嘉宾怎么pick的，应该是请他们来吃狗粮的。”
　　“楼上真相了！”
　　“真相＋1”
　　“真相＋10086”
　　饶是祁泽没怎么看过综艺节目，也被节目的主持人互动逗笑。他暂时忘了贺远钧黑粉的事，放松心情看了下去。
　　主持人又引了两个现代社会恋爱观的话题，一位有恋爱经验的明星和另一位没有的各自说了看法，主持人就顺势将本期节目带了出来。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生活在C市的单身男女们，会在恋爱物语的小屋里发生怎样的恋爱故事吧——”
　　节目的画面切出录播厅，换至嘉宾初次到达别墅的画面。
　　第一个镜头是于秋的车，虽然节目没将车的品牌标志显露出来，但也有网友在眼尖地猜出了是什么车，接着入镜的便是于秋的侧颜。
　　侦探员里有个小花当即肯定道：“一看就是个帅哥！”
　　弹幕大军里的粉丝纷纷摸头，让闺女别太花痴，免得以后嫁不出去。
　　于秋将车停好，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提出来，镜头终于给了个正面，阳光帅气的脸顿时收获大批好评。只不过等他进了别墅，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然后自己只能呆住在沙发上等人，找不到事做，也没人说话时，脸上的尴尬都快溢出屏幕了。
　　录播厅里好几个侦探员，都忍不住笑道：“太尴尬了，哈哈……”
　　网友们也十分没有同情心地跟着笑，一边笑一边还说看于秋这尴尬的样子真可爱。
　　祁泽觉得网友们有点丧心病狂。接下来就是他出场了吧，虽说自己是为了钱来的，但到底是第一次上节目，祁泽后知后觉地有点紧张了。
　　镜头放过于秋各种搓手、环顾四周、看着沙发套数多少条白纹后，别墅外终于有了动静。于秋站起来，掩饰不住地松了口气，又忍得录播厅里的侦探员们和网友们哈哈大笑。
　　“不容易，终于有人来了。”
　　“哈哈哈，我怎么还想看他数条纹的样子，太可爱了。”
　　“【/惊恐】楼上你是魔鬼吗？”
　　网友们调戏了一番于秋，镜头转到了换好鞋子进来的祁泽身上。
　　弹幕陡然换了个画风。
　　“！！！！”
　　“我天！这是什么盛世美颜！”
　　“啊啊啊啊！颜控有点受不了啊！这脸我太可了！”
　　“可爱，想太阳，嘤。”
　　“我怎么觉得男二有点眼熟？”
　　录播厅里的小鲜肉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遗憾道：“我觉得他可以出道了。”
　　粉丝纷纷安慰他，说他不靠脸还可以靠才华。
　　接着就有人猜：“他的职业会不会哪家公司的练习生啊？”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网友的支持。
　　猜职业这个环节，观看节目的观众们是可以参与的，有谁猜中了八位嘉宾的职业，可以获得节目组提供的奖品，有奖金也有明星的签名照，是粉丝们的福音。
　　不过这会儿大多数网友的关注点都在新出场的二号男嘉宾身上，见祁泽和于秋坐在一起互报姓名，有网友还直接称男一男二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祁泽特意看了这条弹幕一眼，竟然还上百个赞。祁泽略觉无语。这也太随便了吧？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和于秋相配了？
　　随着后面的嘉宾陆续到达别墅，网友们的注意力也终于从祁泽身上挪开了。尤其是傅容出现时，网友们的反应就不单单只是热情可以形容了。
　　外地的网友虽对傅容感到陌生，但傅容那身气质实在太好辨认了，不是行业精英就是霸道总裁，而通过本地网友们的科普，证实这可不是一般的霸总，而是高级配置版的霸总后，网友们纷纷自愿降低辈分，一口一个爸爸你好。
　　就连录播厅里的几位明星也惊讶了，他们怎么可能想到像傅容这样一线明星都幻想能成功爬床或被包养的对象，竟然会参加这么一个小小的恋爱真人秀？
　　这实在不可思议了，难道傅总还缺对象吗？
　　“呵呵，我已经看透了，这是个有钱人的游戏。穷逼又酸了。【/狗头】”
　　“没错！都是富二代！”
　　“不是吧？男二是打车来的啊。”
　　“同学，你要学会透过表面看本质啊！傅总都认识男二，男二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呢？”
　　“所以，就我好奇傅总说祁泽现在这样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吗？”
　　“嗯……总觉得男二有故事。”
　　祁泽看到这里皱了下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来，无所谓，以前反正已经过去了，利用起来装弱势博同情，还能回报一下祁振国那一家人多年来对他的照顾。
　　也许是他太理想化了，他总觉得他妈妈并不像他爷爷奶奶说的那样，迫不及待的抛下他去找什么更有钱的男人。以前他虽然偶尔也会埋怨为什么她走时为什么不带上他一起走，但始终心里升不起怨恨，他甚至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苦衷。
　　比如祁振国，他小时惹他不快，他也从来不会骂他跟她那母亲一个样之类的话，只是原本就冷淡的态度会变得更加冷淡而已。
　　祁泽回过神来，节目已经播到几位女生出场了。
　　弹幕里也没人再说让一号男嘉宾二号男嘉宾在一起这种话了，都在感叹节目组真会找人，颜值都太能打了。就连录播厅里的侦探员们也自我调侃，直说比不过，他们输给了这一届的嘉宾。
　　胡理一来先是介绍了自己，便没有犹豫地坐在了祁泽的位置上，这一举动引起了观众与侦探员们的注意，后期还专门给于秋他们看向祁泽的眼神一个特写镜头，旁边P了个感叹号。
　　“咦咦咦？好主动啊！”
　　“女二这是一来就看中男二了吗？”
　　“有点意思……”
　　“怎么？好像又有人来了。”
　　“男一一个人的时候坐了好久，这会儿屁股都没坐热，下一人就又到了。”
　　“哈哈哈，同情男一。”
　　随着镜头转换，穿着中长款深灰外套，一头黑发的贺远钧入镜，弹幕陡然安静。
　　从视频的镜头里，祁泽看见了自己当时没能发现的小细节。
　　贺远钧从进入客厅那一刻，就立刻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接着最终将视线定格到自己身上，接着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惊讶，那像一种没有认出来的惊讶。
　　他是来找自己！祁泽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他们的重逢并非偶然与巧合，贺远钧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他。
　　你看，即便他家陛下记忆出了差错，却仍然找到了他。
　　祁泽双眼发酸，忍不住转身朝贺远钧那边看了一眼，若不是此刻的贺远钧不记得他们的曾经，他一定会钻进他的被窝里，缩进他怀里。
　　他记得他怀里有多温暖，有多让人不舍得离开。以前他家陛下每次上朝前时，都会由他抱着多停留几分钟，从来不催促。

第31章 吃醋
　　此时此刻,越来越多的网友闻讯而来，涌进倍安视频，观看贺远钧综艺首秀。
　　贺远钧一出场，镜头先是将在场其他的嘉宾面部表情都扫了一遍,再转到录播厅,将侦探员们迷惑、怀疑、震惊的表情都给了特写,证明所有人对贺远钧到来的惊讶。
　　“那是钧哥吗？还是只是像？”
　　“是真的很像啊……小蟹,我们节目贺远钧有参加吗？”
　　“……我有点疑惑，我们这不是素人真人秀吗？”
　　小蟹嘿嘿笑着，就是不答提问的几位侦探员，让他们自己接下去看。
　　弹幕军也被小蟹这态度搞得弄不清了，满屏的疑问句,除此外,最多的便是颜狗的舔屏时间。不管这到底是不是贺远钧,但帅是没法反驳的,而且还是巨帅！
　　当然也有看过后面的跑来前面剧透,说这就是贺远钧本尊，但不信的也很多。毕竟贺远钧平时是什么形象——一副天下皆醉我独醒，怼天怼地自以为叼炸天实则傻逼透了,还一群人跟在屁股后面当舔狗，网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然而很快,网友们和录播厅的侦探员们就看见贺远钧和胡理一样，坐在了祁泽旁边的沙发上介绍自己。
　　他们都不得不接受这确实是贺远钧的事实。虽然这真的很难以置信——去掉那些夸张的穿着与诡异的发色，焕然一新的贺远钧真的像换了个人。
　　他淡淡朝你瞥来,不再是中二病的唯我独尊,反而真有一两分睥睨天下的气势,竟不自觉让人下意识低顺。
　　观众们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抓住不少网友的心的那段预告第一个矛盾点就出现了！
　　贺远钧和祁泽握手，祁泽戒备地收回了手，贺远钧一脸震惊加难以接受地靠在沙发上，且视线还锁在祁泽身上。
　　网友们看这种真人秀，本来就是一点细节都不会放过，更何况这两人表现得还这么明显。弹幕立马就沸腾起来了。
　　“卧槽！卧槽！什么情况？真是贺远钧！”
　　“我不信！我瞎了！这怎么可能是贺远钧！！！”
　　“我……突然想黑转粉了是怎么回事，这种非正常状态的贺远钧我又觉得我可以了，怎么办啊老铁们？”
　　“啊啊啊啊！！找不到话说，只想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高亮！看男二的表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错过了什么，为什么男二很不高兴？是不是贺远钧握手的时候偷偷做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今天白天的微博……”
　　“！！！我艹！贺远钧是同性！他该不会是看上男二了吧！握手的时候骚扰人家了？！”
　　“妈呀妈呀！太赤鸡了点叭！”
　　“天呐！男二真的长得特别nice啊，贺远钧如果真是，看上真的不意外啊！”
　　“不过看两人的表情，男二拒绝？贺大少不满？”
　　“这才第一天，他们还要相处二十九天，我开始担心男二了。”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仅仅凭借这么一丁点的小动作，就看出了贺大少的觊觎之心。
　　画面都已经播到温婉到达别墅和众人介绍自己了，弹幕上还满屏都是议论声。直到后面白灵仙也到了，八人齐聚，开始分组准备晚餐以及分卧室了，网友们才慢慢出现网友谈及另外几位嘉宾。
　　“我喜欢最后这位小姐姐，好高冷，好有气质，还很幽默。”
　　“2333介绍名字那是挺幽默的。灵仙，膀胱经……”
　　“每个小姐姐我都喜欢啊。节目组真的是高质量啊，没有一个网红脸，一眼就分辨得出几人。”
　　“对啊，不管男女，颜值真的是没啥可挑的。搁我我都不用过后面的二十九天，今天就定了。”
　　这时的镜头在厨房，几人先是检查了下冰箱与橱柜里的食材，然后开始分组。这里就不得不说节目组的剪辑很有想法了，一点点微小的动作被放大，让这个明明是挺随意的分组，充满了明争暗斗——虽然祁泽那个明争的很明显，但不得不说这样剪辑后，可看性大大提高，一点都不会让观众觉得无聊。
　　就连录播厅的侦探员们似模似样的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动作、眼神，来判定谁对谁有意思，说得好像他们八人才第一天来，就已经心动了一样。
　　“这个女三是不是贺远钧的粉啊？居然还主动邀请跟贺远钧一起做饭？不怕他炸厨房吗？”
　　“炸厨房这个夸张了，但贺远钧真的有点那什么。”
　　“对啊，女生主动问，他理都不理一下。”
　　“呵呵，好恶心，贺远钧全程都盯着人家祁泽。”
　　“我也有点受不了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歹也在做节目，你有龌龊想法稍微掩饰一下行不行？”
　　“心疼小哥哥。来参加这种恋爱节目，估计还是个小直男。结果就这么被大魔王盯上了。”
　　其他网友们看着，祁泽也在看着。他这会儿心情很是矛盾，一面发现贺远钧真的是全程目光都粘在他身上而开心，一面又为那些说得很过分的网友生气，还有一些为当时的自己生气，为什么当时他没能认出他家陛下呢？
　　要是认出来了，这些人也不会再打着同情他的幌子来污蔑贺远钧。
　　再说了，他和他家陛下算起来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的夫夫，再怎么觊觎都是正常的，关外人什么事？
　　节目播了一会儿于秋与温婉在厨房聊天准备晚餐的画面，便转到已经开始在搬行李上楼的其他人身上。见着几位女生都是自己提行李上楼，网友们开始数落男嘉宾也太不懂得表现自己了，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向第一眼有好感的女生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友力吗？
　　而等到胡理趴在楼梯扶手上询问祁泽要不要帮忙时，网友们又小小地激动了一波，录播厅的侦探员还调戏了一句“哎呀，害羞了，耳朵都红了”，惹得其他人以及网友们都是一脸姨母笑。
　　可惜这种气氛没撑过两分钟，就见贺远钧气冲冲地下楼来了。侦探员们和网友们都不懂他要干嘛，但他看脸色就像是去打人。
　　好在预想的糟糕事情没有发生，贺远钧刹在了祁泽上一阶台阶上，在所有人都意外的目光下，帮祁泽提起了行李箱。
　　弹幕又炸了。
　　不过除了恶意的外，也有觉着都是单身，现在同性又合法，贺远钧为什么不能追人的理智发言。虽然不满贺远钧的黑粉很多，但提行李箱这件事本身有什么好黑的？很多路人就有点看不过意，和黑粉们争了两句，一时间弹幕上有些吵。
　　一直到晚饭开餐，才重新安静下来。选座位这里也非常能看出剪辑的功力，祁泽记得大家坐的都很随意，但一播出来，你一个小眼神，我一个小眼神，好像坐下来都是经过一番勾心斗角似的。让祁泽有些哭笑不得。
　　好歹一天过去，众人分了植物，得了四叶草，开始写小纸条了。节目画面就转到录播厅，属于侦探们的时间就到了。
　　八位侦探员讨论得热火朝天，网友们也加入到其中，一个个开始连线，猜测八人各自将四叶草送给了谁。
　　前面七位都猜完了，到最后一个贺远钧的时候，录播厅里的侦探员们都开始犯难了。都猜不到贺远钧会发给哪一个女生。其中那位小花大概是腐女之魂燃烧，半真半假地说：“我看钧哥多半送祁泽。”引得网友一片点赞，说她腐眼如炬。
　　其实录播厅里其他的也有几个明眼的也看出来了，但他们这不是个搞基的恋爱节目啊，便只能当她在说玩笑话，“呵呵”过去。
　　最后节目组出了结果，主持人说先从男生们看，贺远钧那个他们猜不到放到最后一个。前面于秋、傅容都将四叶草送给了温婉，祁泽送给了罗小梨，这三个男生侦探组们是猜对了的，侦探员们一片喜气洋洋，然而接下来女生们的就让他们初次战斗就与奖金失之交臂了。
　　罗、胡、白三位女生都将四叶草送给了祁泽，只有温婉如他们猜测的一般送给了贺远钧。等到看最后一个贺远钧的时候，才是最令侦探员大跌眼镜（表面）的存在。
　　贺远钧也将四叶草送给了祁泽！
　　网友们看到这里一水的“卧槽”。而那位敢于直言的小花带着惋惜的表情疯狂锤桌，一边道：“我就说我就说！你们不信！”
　　祁泽和网友一样，被她的表情逗笑。而这里，关于贺远钧恶意的留言就更少了，反而多了一小撮说“有点甜是怎么回事”的。
　　节目组制作得良心，一期节目时长长达两个半小时，相识的第一天，就在嘉宾们收拾洗漱上床睡觉间过去了。
　　而剪辑估计是有点皮，临了还放了一段祁泽不知道还被拍了下来的睡前对话。也就是贺远钧和祁泽两人在房间里，气氛并不像开始那样剑拔弩张，和气礼貌地聊天的对话。
　　两人没说太多，主要中心思想就是：贺远钧说明天早上送祁泽去工作，而祁泽同意了。
　　录播厅里好几位侦探员都透出了迷之微笑，而弹幕被黑粉带偏的路人纷纷回过头来看，怎么觉得，贺远钧也没有说的那么夸张啊，两人说话不是挺和谐的吗？而且，莫名还有点期待看见明早祁泽发现四叶草的表情，他肯定不知道其中有一片就是他这位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室友送的！
　　节目的第二天开始，先是放了一会儿温婉准备早餐，然后于秋下楼，两人吃完早餐，于秋送温婉去上班。接着祁泽就下楼来了，他热了杯牛奶，边喝边去看他的花，奶胡子被舔掉的小动作，顿时萌翻了一众老阿姨的心，弹幕一片嗷嗷叫。就连侦探员里的甄倩也不停说“小泽让人好想rua他，难怪女生们都喜欢，是我我也要送他四叶草。”
　　节目里祁泽开始收四叶草了，网友们又激动起来了。接着就见祁泽一脸被惊到的表情，却不见半点喜悦，弄得侦探员和网友们都很不解。里面的内容观众们都看得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都很有礼貌啊。
　　侦探员当即对他这个反应进行了一通分析，分析得出祁泽应该并非表面上看上去这么阳光，可能是个内向型。而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就很懂得联系前文，与之前傅容和祁泽的初次对话对上了，进而得出结论：祁泽果然是个有故事的男孩。
　　很快，女生们下来了，祁泽作贼心虚般，将四叶草和小纸条全揣进了西装裤兜里，这动作又引得一群狼阿姨嗷嗷叫。到后面，三女生坐在祁泽对面，而祁泽坐立难安，最后跑到一边去洗杯子时，她们更是像到了月圆之夜一样，嚎得更起劲了。
　　被窝里的祁泽捂住脸，看着当时的自己觉得囧迫无比。但接着贺远钧又下来了，他又不得不挪开自己的手，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画面观众们就十分喜闻乐见了，胡理正提出和祁泽同路，那边贺远钧就黑着脸下来了。录播厅的侦探员们立马大笑：“哈哈，昨晚是和祁泽约好了的吧？他俩要一起走的。小泽怎么选啊？女生也邀他了。”
　　网友们更是“yoyo”地开始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姐们很是不懂啊，先来后到知不知道啊！哈哈哈！”
　　“糟糕，这是心动的感觉！我怎么觉得贺远钧这脸黑吃醋的样子，我有点想萌啊？”
　　“哎哟，祁泽怎么拒绝了呢？我还想看修罗场啊！”
　　“要是贺远钧知道不止红红pick了祁泽，他还有另外两竞争对手，会是个什么表情？”
　　“楼上你说的我心好痒啊，好想看啊！”
　　“都是匿名的，祁泽以为都是女生送的吧，贺远钧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贺远钧好惨，哈哈哈……”
　　“不行，好好的BG向恋爱真人秀，我怎么突然想嗑基佬的CP？”
　　祁泽看着这条弹幕，发现竟然有上千条赞，顿时又想捂脸了。但见视频里黑沉着脸的贺远钧在听见他同意和他一起走后，神色舒缓下来，并偷偷朝胡理挑衅一瞥，祁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
　　他家陛下实在太可爱了！
　　祁泽打了个哈欠，关了手机，朝旁边床铺的贺远钧看去。
　　贺远钧原是靠在床头看手机的，见他出来，耳尖忽然诡异一红，匆匆同他道了句“晚安”，就背对着他侧身躺下了。
　　“？？？”怎么回事？祁泽一脸疑惑地跟着躺下，但因为今天实在有些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贺远钧听见房间里另一个人均匀的呼吸，悄悄侧过身来，见祁泽睡着了，松了口气，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继续看。
　　手机还被特别隐蔽地藏在被子底下，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似的。
　　——或许，确实有那么一点见不得人。
　　至少贺远钧一时半会儿就不敢直视祁泽的脸，更不敢跟他对视，怕自己代入什么奇怪的角色与剧情。

第32章 下车
　　时间已过了晚上十二点,只要是十点准时开看的，就算这会儿没有看快进，也大都将《恋爱物语》第一期看到结尾处了，而网络上关于贺远钧的热门话题已经从电影院和男友事件换成了恋爱真人秀。
　　他的微博首页也不再是骂声一片,多出来不少因为节目对贺远钧形象改变,以及他对祁泽态度的好奇的留言。
　　只是贺远钧本人这会儿还没那个空去看。
　　他又刷到了一个写他与祁泽同人小段子的,设定是奇怪的字母,ABO？什么意思？场景设定的是厨房。
　　本着学习的态度，贺远钧继续看了下去。
　　第一期节目后面有第二天贺远钧做饭，让祁泽品尝那段。一看就厨艺为负十级的高傲贺大少，特意去学了一道菜，又浪费了那么多一看就特别贵的食材,只为喜欢的人能吃上一口,然后夸一句好吃！
　　看到贺大少因为祁泽的夸赞而高兴得冒泡的样子,当场炸了一大波网友的心,萌得一群腐女嗷嗷叫,生出了一批数量不少的CP粉。
　　可惜第一期再长，也还是有结束的时候，网友们纷纷称不够。于是擅长自制狗粮的网友们就开始自产粮了。
　　什么替嫁啊,什么甜宠虐恋啊，什么ABO生子啊,还有海边play、囚禁play、浴室play，父子……应有尽有。作者文笔一流、感情细腻，剧情更是赤鸡得人鼻血横流。当然了,也因为内容太过高能,发出来不过片刻就被删了,眼疾手快直接本地储存的,不是真有本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第二天，祁泽是被贺远钧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隐约感觉到贺远钧的手在摸他脑袋，这感觉有些痒，祁泽仰头朝他看去，就见贺远钧伸回手，对他道：“醒了？他们说今天有集体活动，九点半出发，我等你一起下去。”
　　“好……”祁泽从被窝里起来，拿着衣服进洗手间洗漱，关门前，他总觉得贺远钧方才收回手时有一丝遗憾？大概是自己刚醒没看清吧。
　　贺大少确实遗憾，小狐狸似乎睡懵了，又不自觉地露出了两双小尖耳朵，他才刚摸了一下，就又缩回去了。如果瘾有十分的话，他连十分之一都没过够呢，怎能不遗憾？
　　等祁泽两人下楼时，大家已经都在客厅等着了，这让晚起的祁泽很不好意思。但他们说，除了傅容和白灵仙，其他人也都是刚起来不久。
　　也是，难得的周末，谁不想睡个懒觉？
　　现在的时间是九点，今早也没人做早饭。但早起的傅容已经为他们订好的早餐，他们有半小时的早餐时间。
　　趁着几人在吃早餐，导演在餐厅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导演的大胡子随着他说话的速度一动一动的：“我们一会儿要去的是天曜山，除了玩，今天有一个特别惊喜，就是天曜山里藏着九颗真心宝石，八颗宝石都是饰品，也不跟你们说什么虚的，这八颗市场批发价十九块八，但有一颗——就是第九颗是真的，真爱宝石。找到这一颗的，就是你的了，并且你还可以获得额外一次跟心仪的人约会的机会，对方不能拒绝——如果交了违约金的话想拒绝就拒绝吧。”
　　于秋差点喷了：“导演，你好真实！”
　　罗小梨也点头道：“实在太清新不做作了！”
　　不过，额外的约会机会……
　　贺远钧抬头看了眼边吃东西边听大胡子说话的祁泽。
　　嗯，如果找不到的话，让节目组把那颗拿来给他。
　　贺大少的特权，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导演对他们的夸赞不为所动，又想起什么继续道：“哦对了，今天的门票报销，午餐你们自己给。午饭之前不能单独行动，饭吃完了随便你们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五点之前活动结束，没找到你们就没有了。”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忽悠、威逼利诱，但禁止抢夺。”
　　众人：“……”
　　九点半，八人坐在节目组准备的车上，跟着节目组一起到达天曜山。
　　天曜山在C市东面，不管什么季节，都有大批游客爬上山顶，观看日山盛景，是非常著名的旅游景点。除赏日观星外，天曜山背面还有一处万花谷，即便如今已经入冬，谷中仍然百花盛开，是C市有名的约会圣地。
　　然而车上的八人，竟然都没去过。
　　白灵仙：“天曜山我去过，万花谷当时毒虫很多，还没开发，师兄们不许我去。
　　“emmm……”于秋听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好像那是有个道观，叫日照观？我以前的队友放假的时候，还去拜过，求过签，结果假一放完，他就有女朋友了！”说着，他还搓了搓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罗小梨有点感兴趣：“那他们那很灵？”
　　白灵仙淡淡一笑：“他们都是全真派，上到八十，小到十八，全是单身。到这儿来求平安顺遂可以，求姻缘，呵呵。”
　　于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那他们还敢置办姻缘项目？你们看——姻缘树、三生池、前世今生石、千里相逢桥……”他边说着，还拿着手机上刚查到的旅游资料给众人看。
　　胡理被他这一副被欺诈的表情逗得大笑：“这能因为什么？因为好听，因为有钱赚啊！”
　　其他人一看于秋一脸碎裂，都忍不住跟着胡理笑了起来。
　　祁泽和贺远钧坐在较后的位置，两人坐一排。祁泽听着前面人聊天笑着，而贺远钧似乎没有关心别人聊了什么，低着头看手机，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错的东西，侧过脸来同祁泽低声道：“我刚看了看，这山上玩的还挺多的。”
　　他将手机屏幕展示给祁泽看，祁泽顺着他的话低头，见手机屏幕上的网页显示赫然是“天曜山旅游攻略”几个大字，再往下看，就是方才于秋提及的一系列与姻缘沾边的旅游项目。
　　“呃……”祁泽见贺远钧眼中的期待，都有些不忍心说实话了，“这些地方……”
　　同他们一排，右侧坐在过道旁的傅容，抬着下巴，朝他们这边瞟过来，有神的双眼，虽未完全看清贺远钧手机上是什么内容，但“天曜山”这几个字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当即，傅总嘲讽出声：“唉？刚灵仙是不是说这山上的道士无论老幼，全是单身，而且不会娶妻生子，自己就没有姻缘一说来着啊？”
　　跟他坐一处的温婉，看看他又看看贺远钧两人，“是啊。那些姻缘项目其实很多旅游景点都有的，挺常见的。就是天曜山有个道观，所以游客们才觉得这里灵验。”
　　贺远钧脸拉了下来，把手机一收，有些懊恼。一群自个都没老婆的人弄的景点，能增加什么缘分羁绊？
　　祁泽瞧不得他不高兴的样子，哄道：“这里其实都很漂亮，去看看也挺不错的。”
　　贺远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令人牙酸的温柔的笑。
　　傅容无法直视地移开视线，被恋爱味浸泡过的狗子发小是不能要了。
　　其他人也安静了几秒钟。
　　噫~这车厢里的酸臭味我有点受不住了啊！
　　这车子什么时候能到！
　　到达天曜山，大家得坐一个多小时。光聊天，恐怕大家也没那么多精力，摄影师录好一段素材，就移开了镜头。
　　被车摇得昏昏欲睡的，开始闭眼休息；觉得无聊的，拿出了手机玩游戏或者看视频。
　　“咦！”前排的于秋惊呼了一声，对旁边的白灵仙道，“咱们节目播出了啊！”
　　白灵仙淡定点头，之前就说过，周六开播，她记性并不差，只是她的作息尚来有规律，太晚了就没有看而已。
　　眼前忽然递过一只白色耳机，于秋邀请道：“灵仙你看过了没有，要一起看吗？”
　　“……”白灵仙没说话，只是接过那只耳机。
　　胡理的视线扫过右边于秋和白灵仙两人挨凑在一起的脑袋，“啧”了一声，偏头去看窗外。
　　肉麻！
　　还是她这儿好，罗小梨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接着她便听见罗小梨朝后喊了一声：“傅哥，一起排位吗？”
　　傅容从容地回她：“你什么段位了？”
　　罗小梨道：“星耀三。”
　　“……”傅总无视自己钻石五一颗星的真实成绩，仍然从容而淡定道，“哦，那我们排不了。”
　　罗小梨以为傅总王者星星太多，怕掉，想问他娱乐模式玩不玩，但又不好意思让人觉得她太菜了，真人就全程划水，游戏再拖后腿好像不太好。她便不再多问了，回头也去看昨天第一期的节目了。
　　而另一边于秋，因为只戴一个耳机的缘故，听见了傅总回的那声特别淡定的“排不了”，实在忍不住朝后偏了偏头。
　　然，正巧白灵仙抬起头来，于秋的唇险些擦到人家脸，那声喉咙里的“傅哥”，被于秋生生咽了下去，憋了个脸红脖子粗。
　　白灵仙淡淡瞥他一眼，将他脸红的模样尽收眼底，继续看节目。
　　后排的祁泽听见罗小梨提玩游戏，也和贺远钧玩了起来。贺远钧深知自己那操作拿不出手，不太愿意。祁泽便分享了一个烧脑的解谜游戏，贺远钧一看不用操作，立马就同意了。
　　两人一边玩一边解析剧情，还伴随着对角色的评论，融洽得不行。
　　胡理看着这一车的景象，人与人之间交缠的各种粉红色酸臭味道，只想下车！

第33章 妒火
　　今天的天气很好,暧阳高照，远远望去，天曜山顶云雾缭绕，因着露气未干,山上树木墨绿一片,如水墨画就,诗情画意,恍一看还真如仙境一般。
　　而祁泽看见的，还有萦绕在山顶的五彩光晕，他觉得这可能就是手札上所说的灵山。
　　十点四十多的时候，节目组的车到达天曜山。
　　下了车，胡理狠狠地呼吸了几口山腰上清爽的灵气,心里好受多了。
　　车是直接到达天曜山的,他们在上面游玩一阵,就可以吃午饭了,如果徒步登山的话,时间会不够，而且也有些累人，他们这是恋爱节目,只需要看嘉宾轻松谈恋爱就行。
　　从停车场出来，就是日照观的道场——那停车场就是日照观的,里面没有外人，避免粉丝堵截。
　　节目组跟天曜山的管理也是协商好了的，后山以及万花谷仅向节目组开放,他们可以放心地谈情说爱,不会有其他游客打扰。
　　跟几人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今天的拍摄就开始了。
　　这会儿几人还在日照观的道场,道场今天没有别的游客，只有他们和一些洒扫的小道士。道场出去，有一个平台，平台下是陡峭的悬崖，道观们有些弟子也会在这儿打坐修习。
　　白灵仙作为来过的人，给众人指了一下方向：“喏，那就是拜三清的地方，门口那人就是解签的，想去求签的话可以去试试。”
　　虽说有关姻缘的一系列项目已经不可信了，但求点别的还是可以的，本着“来都来了”的经典传统，不去看看就是亏了。
　　真去求签的只有罗小梨和于秋，他们两人比较感兴趣。其他人或是在殿内观赏，或是站在殿外听白灵仙和那个解签的道士聊天。
　　那道士年纪不小，一把山羊胡，但十分精神，嘴里一口一个小师叔，喊的正是白灵仙。这样的反差让众人也有许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行人离开道观，途上偶有遇见一两个小道士，让人奇怪的是，天曜山每天都会有游客来，但那些小道士看他们的眼中仍是带着好奇，且不是一星半点。
　　而经祁泽观察，他们好奇的目标都在胡理身上。
　　每次远去时，他们都会小声又激动地嘀咕：“我天，我竟然见到了真的！活的！师父骗人，明明特别好看，哪有獠牙……”
　　祁泽没听懂，索性也不去琢磨了。
　　山上景色秀丽，慢步走在山间小径上，听鸟语虫鸣潺潺流水声，很是舒适惬意，尽扫疲倦。
　　祁泽来到这儿，非常放松，甚至忍不住享受地眯起眼。
　　四周玉白色的气体随着祁泽闭眼，源源不断地送进体内，贺远钧见他神色没有半点不适才放下心来。
　　而胡理也不知何时走到了祁泽另一边，看着祁泽一脸慈爱地笑着。
　　贺远钧瞥她一眼，见她没打扰祁泽，便也没多做动作，只是不着痕迹地又朝祁泽靠近了两分。
　　然而意外出现，估计是祁泽吸得太舒服了，他一头卷发上突然冒出一对不属于人类的白色耳尖。
　　贺远钧双瞳一缩，手速极快地捂住祁泽脑袋，手心下的毛绒绒一颤，柔软的绒毛扫过贺远钧掌心，再次不见踪影。
　　贺远钧一边觉得可惜一边又为无人发现这边异样而松了口气，抬头便对上胡理想咬人的表情，旋即他眼神更为不善地瞪了回去，警告对方不要胡言乱语。
　　手速没快过贺远钧，非常遗憾没撸到小崽子耳朵的胡理正不爽得厉害，见贺远钧警告的眼神，反应过来后愣住。
　　所以，贺远钧知道小崽子不是人类？
　　唔……她似乎明白为什么之前这两人会有矛盾了。
　　不害怕他们，还敢重新追的人类，也勉强算是真心了吧。
　　胡理侧过脸，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祁泽三米之内的范围，走进亭子里，坐在温婉的旁边，挡住了她看向贺远钧两人的视线。
　　然后，她给了温婉一个妩媚的笑。
　　“……”温婉咬牙，瞥见一旁摄影机，不得不回以假笑。
　　“哇，那边风景可真好啊……”亭子这边的围观群众，见贺远钧正搂着人祁泽的脑袋，顿时起哄了——从他们的视角看就是搂着的。
　　“啧。”傅容不是很爽，为这种被某狗直接无视而不爽。
　　看清楚，这里加上节目组的人，都快差不多二十人了！就不怕瓦数太大，刺瞎眼吗？！
　　“唔，”祁泽感受头顶一双大手，稍稍抬头，不明所以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有树叶落你头上了，我帮你扫了。”贺远钧作势拂了拂祁泽的软发，嗯，手感虽与毛绒绒的毛毛不同，但也不赖。
　　祁泽不疑有他，朝贺远钧露出笑来，惹得贺远钧心尖也跟着痒了。
　　这条小径走上去，有一家酒店，酒店利用地理位置设计了一个露天餐厅，餐厅就在悬崖边上，这儿比道观更高，云海就在头顶，风景绝佳。
　　八人一路走走停停，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到达露天餐厅。
　　于秋虽没恐高症，但还是有些害怕，一进来一屁股坐在最近的一桌上，不想挪了。
　　对于胡理的嘲笑，也假装听不懂，只仰着头道：“啊，今天天气真好啊。”
　　其他人拿他没办法，况且最外边只有木栏杆，看起来确实不是很安全的样子，便都坐在了于秋选的这桌上。
　　趁着菜还没来，几人玩了一把数数字的小游戏。规则是输的人要么表演一个才艺，要么按坐在他/她右边的人说的话去冒险。
　　第一个输的是罗小梨，她右边就是祁泽，她直接选冒险，祁泽没为难她，让她喝完一杯白水就算了。
　　第二个是胡理，她骄傲地抬着下巴，脱了外套，踩着高跟鞋跳了一段热舞。胡理身段极好，跳起舞来更是妩媚多情，让男人没有半点招架力，即便是祁泽这等小基佬，也觉得她跳起来非常好看，一时移不开眼。
　　贺远钧瞧祁泽看得眼也不眨，酸了。他不会跳。
　　胡理跳完，提着裙摆给观众们行了个礼。
　　除了祁泽他们给的掌声，还有住酒店的客人。虽然餐厅节目组包了，但酒店原本就有客人。不过游客们都在房间里，想要清晰地拍摄下来也并不容易，节目组也就没多说什么，由着他们围观了。
　　第三个输的是于秋，众人都以为他会选择冒险，但他来了一段rap以及一段网络正火的古风歌曲，而且竟然都还不错，让几人又意外了一回。罗小梨更是夸他“宝藏男孩”，藏了太多技能，一个放完，还有另一个。
　　于秋故作沧桑地叹息道：“唉，这年头网络主播难啊，不多才多艺，是会被淘汰的啊。”
　　众人笑完，游戏又开始。这局是温婉，她也跳了支舞，是一段唯美的古典舞，跳完还微笑地跟胡理对视，像是两人在斗舞似的，胡理也挑衅回看。节目组会来事，特意给了两人特写镜头。
　　酒店里的游客没饱眼福，甚至还有人大呼“再来一个”。
　　当然没人应他们，又淘汰了一人，游戏继续。
　　剩下三人，祁泽、贺远钧、傅容数到上万，还未分胜分。直到他们点的第一道菜被服务员送上桌，祁泽的神经被饭菜勾走，才先败下阵来。
　　祁泽眼神从菜上收回来，舔舔嘴唇，思索道：“我好像……不知道表演什么。”
　　他右边就是贺远钧，贺远钧肯定不会为难他，不过也有可能不要脸的占点便宜就是了。
　　八卦腐女罗小梨已经准备好吃现成的瓜了，却听见祁泽像想起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
　　接着祁泽走到餐厅绿植旁，跟服务员询问道：“可以摘片叶子吗？”
　　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被他一靠近，小脸通红，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的点头。一片叶子算什么，一盆全部拿去！
　　祁泽道了谢，回到贺远钧身边，用手擦了擦叶子表面，就放在唇边吹了起来，他双唇微动，清脆婉转的小曲便幽幽响起。
　　小曲的调子不像是流行歌，更像是叫不出名字的民谣，简单又动听。
　　“我看你也是宝藏男孩！”祁泽吹完后，罗小梨夸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说他吹得真不错。于秋还跑去要了一片一样的叶子，但可惜试了好几次都只是“噗噗”的声音，又被众人笑话，于是他一脸愤恨地将叶子扔进垃圾桶：“古侠剧又骗我！”
　　而贺远钧静静坐在祁泽身边，看着他的笑脸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祁泽吹的那首小曲儿，他总觉得在哪听过，且脑海里也闪过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有个穿着金丝滚边长袍的男人搂着一身古装女子打扮的祁泽，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将叶子吹响。画面里的祁泽总是学不会，那男人无奈轻叹一声，嘴里说着“那朕只好这样教小七了”，接着便上嘴“教”了。
　　贺远钧闭眼，深吸口气，可脑海里祁泽鲜艳欲滴的唇，美艳夺目的女装，还有那双星眸中噙着的浅浅笑意与爱意却挥之不去。
　　贺远钧起身离开了祁泽身边些许，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将胸口间的妒火压了下去。

第34章 狗粮
　　祁泽一偏头,旁边贺远钧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贺远钧站在木栏杆那儿，背影莫名悲伤。
　　他心中一紧,起身走过去,虽知他家陛下不会做什么蠢事,但现在倒底只是个普通人,太过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
　　“还有最后一轮呢。”祁泽拽他衣袖，稍用了些力将他带离木栏杆旁。
　　贺远钧微一低头，便能看见祁泽眼中的关切与担忧，方才醋意下去了大半。
　　是了。管那人是谁，现如今守在小狐狸身边的人是他,以后也只会是他！
　　贺远钧跟着祁泽回到桌上,见服务员已经在开始上菜了,祁泽又饿了,便说不继续了,先吃饭。傅容点点头，也没有异议。
　　其他人只是觉着这两人刚刚还比来比去，这会儿忽然就不比了有那么一丢丢奇怪,但也没有深想。
　　贺远钧与傅容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解释。
　　呵,要是我输了，这狗比一定会来狠的，这儿还有祁泽/这么多人,不如平局算了。
　　午饭后,八人开始分开行动了,贺远钧带着祁泽率先离开,下午就他和小狐狸两个人，四舍五入的话也就是他们约会了！
　　跟着两人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大概我们是空气吧。
　　被两人甩下的其余几人，都各自找了同伴，去往不同的方向开始游玩，顺便找那颗宝石。找宝石这种事这几人都比较随缘，一来是不缺那个钱，二来也暂时没有很急迫想要和谁约会的想法。
　　于秋和白灵仙走了，罗小梨和傅容也离开了，剩下了胡理与温婉留在原地。
　　两人四目相接，弯起同样幅度的笑来，空气中似乎有细碎的火花在两人视线交接处产生，一时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天曜山这边有游乐设施，也有极限运动的项目。极限运动祁泽本身并不怎么钟爱，现在身体也不适合，便没打算去往那边瞧。贺远钧当然也是看祁泽的，祁泽问他，他便说让他选。
　　于是祁泽选了个水潭。根据地图显示，水潭在接近山脚的位置，是后山那口瀑布灌下来形成的。
　　祁泽问了工作人员那边他们可以去，便和贺远钧去坐缆车了。
　　缆车那边，有几个卖小零食的小贩，有冰激凌也有棉花糖。
　　贺大少瞧着那蓬松的还被做了造型的棉花糖，联想到了偶像剧里男女主角互喂的情景，心里一动，去跟老板买了一根。嗯，就买一根，给小狐狸，半路他说想尝尝，小狐狸大概率是会让他尝的。
　　甜滋滋。
　　贺大少揣着些荡漾，拿着老板新做的扎了两只兔耳朵的粉白色棉花糖朝祁泽面前一递。祁泽笑着接过，拿在手里和贺远钧一起坐进缆车里。
　　等到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一起进来了，缆车关上门，开始匀速行驶。
　　不管是哪座景观山，坐缆车都是绝佳的观赏方式。
　　但再好的景色贺大少也不稀罕，他只一个劲地朝祁泽和祁泽手上的棉花糖看。
　　怎么不吃呢？
　　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冷风，让里面多了几分燥热。
　　祁泽的脸被热红了，但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热出来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贺远钧时不时地看他，让他有些心痒痒的。若不是这缆车里还有另外两人，祁泽觉得他们的关系一定能更进一步，至少一个亲亲就很有可能。
　　其实算起来，他和贺远钧也并未分开太久，然而就是这短短一个月，祁泽尝尽了别离的滋味。如今让他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身边，那男人曾与他唇齿相依是怎样的味道，他都一清二楚。
　　于是，也就愈发想念了。
　　双脚又重新站到了地面，贺远钧终于忍不住问道：“不喜欢吃吗？”
　　“啊？”用手拍着自己又烫又红的脸的祁泽听闻一时没反应过来，瞧见自己手里拿着的糖才想起，再细嚼他家陛下刚才的语气，好像还挺委屈的？
　　祁泽忍住笑意，用牙齿叼了一点棉花糖吃，免得沾到脸上，入口后，果然很甜腻。棉花糖这种东西，大多只是看着好看，吃起来除了嗜甜的人觉得不错外，一般人都会觉得甜份太重，他也不例外。
　　许多怀孕的人孕期都会有口味偏好，不过祁泽倒是还好，反正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只是不喜欢太过油腻的。
　　像棉花糖这样的东西，虽然甜了些，但让祁泽吃完也并不是多难的事，而且这还是贺远钧给他买的，嘴里吃到糖味，连带着心窝窝都是甜的。
　　见祁泽吃得高兴，贺远钧放下心来，然后跃跃欲试道：“好吃吗？我也尝一下。”
　　棉花糖的甜味在嘴里还未散去，听见贺远钧这句话的祁泽眼含笑意睨了一眼，他似乎明白了他家陛下为什么要买棉花糖了。
　　他将裹着棉花糖的小木棍往前递了递，贺远钧很有心机地不拿走，而是握住他的手腕小小咬了一口，大概是没料到那样甜，表情微微有一瞬间的扭曲。
　　祁泽只抿唇笑着看他。
　　“好像太甜了。”贺远钧眉还微拧着，明显是适应不了这种程度的甜味。
　　他瞧见祁泽面不改色地吃了一点儿，成功复制偶像剧套路的喜悦稍淡了一点，开始劝着祁泽不要再吃了。
　　但祁泽说觉得还好，并边走边吃。
　　等到后面祁泽将一根没了棉花糖的小木棍扔进垃圾桶时，贺远钧延迟一般，耳轮红了一圈。
　　摄影师给了那根充满了故事的小木棍一个特写。
　　今天拍摄的集体活动是后期番外，要充值平台会员才能观看。像第二期，会播周三到周五的内容，第三期是约会，今天就是特别番外，会和第三期同一天在平台上播出，只是一个免费，一个收费。
　　从第一期网友给的反映来看，就足以证明节目组有多会来事儿了。第三期的约会一播完，保管不少人得克制不住掏钱吃狗粮。而等到第四期有看过番外的网友发弹幕，又一定会就引起没看过的观众的好奇心，到时候……嘿嘿嘿。
　　整个节目组的人经过第一期的播出后，都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其实不止有金钱还有热度，不少娱乐公司都向导演发来了合作意向，想在第二季塞个面生的练习生进来，不过都被大胡子拒绝了。
　　开玩笑，他们的节目这么高质量，才不收那些乱七八糟容易惹事的人呢——他俨然忘了最初得知最爱搞事的大少爷要来这节目里时，他的表情有多绝望。
　　水潭一处有氤氲雾气，景致看起来十分的仙气。祁泽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他从手机镜头里看见贺远钧，心念一动，给他拍了一张。
　　拍好后，他看了看图，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如松如柏。
　　祁泽越看越喜欢，特意将图收进了之前放着那个特殊的文件夹里——那里面有他的自拍，也有令他为之一动的风景或事物，那都是他想和某人一起分享的。
　　不翻不知道，一看原来他已经存了许多了。
　　之前祁泽只存却从来不去翻阅，那自然是因为想要分享的那人不在身边，他一人看着只会徒增寂寥，但现在不同了。
　　“拍了什么？”贺远钧见祁泽拍完照后，就盯着手机不放了，走过来问道。
　　祁泽扬起笑，将手机拿给他看，“翻到我以前拍的照片了，要看看吗？”
　　“好。”贺远钧将脑袋凑过去，两人一起看着同一个手机屏幕。
　　摄影师一边忍着牙酸，尽职地继续拍摄。
　　镜头里的贺远钧看到感兴趣的照片，说一两句感受，又或者是祁泽记起哪一张照片背后发生了趣事主动讲给贺远钧听。
　　两人就站在环境幽静的水潭边，身边像有一圈无形磁场，隔绝着外界的人，让人无法参与到两人之间。
　　看到最后一张，贺远钧一愣，那是他。
　　祁泽朝他看过来，“我刚刚拍的，我觉得很好看。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怎么可能？！
　　贺远钧按捺住想找人炫耀的心情，尽可能的自然道：“那我也给你拍一张？算扯平了。”
　　祁泽轻哼了一声，愉悦的表情不是拒绝。
　　待祁泽站好，贺远钧已经将手机对准了他。
　　祁泽朝镜头看过来，手机屏幕里只有祁泽一个人，这种感觉，像是将这只小狐狸只圈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让贺远钧忍不住拍了又拍。
　　祁泽注意到了，只配合地改变动作，估计着贺远钧拍够了才走过去。
　　贺远钧也将拍好的照片给祁泽看，祁泽一看，居然有十多张。他拿过手机，不客气地删了几张不满意的，只留下三张还算不错的，然后将手机还给了贺远钧。
　　贺远钧原看着祁泽刷刷删掉照片，就心疼得不行，拿到手机一看还只给他剩了三张，都快无法呼吸了。
　　祁泽虽觉他家陛下连拍太快拍糊了的照片都舍不得的模样有点夸张，但也不得不说有点开心，他不舍得他心疼，又道：“你拍多了，你再还我一张，不然扯不平了。”
　　贺远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一听再还，还要再删他一张，就算对方是祁泽，他也不干了。
　　“……”祁泽笑开，“我想要一张合照，可以吗？”
　　贺远钧不着痕迹地挺直了背，沉稳点头：“可以。”
　　工作人员帮他们拍了一张，贺远钧连问了几遍拍没拍好，明显是想再来几张。
　　工作人员嘴角抽搐，有点想罢工了。
　　我是专业的好么！
　　祁泽拿回手机，看着他和贺远钧同框的照片，弯了眉眼，珍而重之将照片存放在那个文件夹里。
　　这里以前只有我，现在有你，还有我们。
　　水潭附近逛完了，两人打算去下一个景点了。摄影师就过来问他俩，刚刚的照片能不能拷贝给他们，后期这一段，可以加上他们俩的照片，给观众欣赏他们定格的美。
　　贺远钧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屁话，都说是定格的美了，他凭什么要给别人欣赏？想都不要想！
　　“……”彩虹屁没拍对人的摄影师也有点想罢工了。

第35章 动了
　　五点的时候要在万花谷集合。
　　祁泽和贺远钧到时,于秋和白灵仙已经在了，没过一会儿傅容两人也到了，最晚到的是温婉和胡理。
　　胡理撩了撩她的长发，随意道：“不好意思,玩了个蹦极,晚了点。”
　　她身边温婉也微笑着,同样随意：“是啊,还挺好玩的。”
　　其他人：“……”
　　不是，你们确定你们玩的是蹦极而不是蹦床？这种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除了蹦极一项，两人还玩了别的极限项目，比如山顶的那个游乐场，大锤摆荡得高些,就像随时会掉下山崖,还有全程只有两条绳和安全带的吊桥,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根本就不敢上,这可不是一般的寻求刺激了，看着更像是玩命！
　　像于秋这类怕高的，看着两位貌似体验良好的女生简直瑟瑟发抖。
　　他拿眼神去瞥一旁高冷的白灵仙。白灵仙像是读出他眼神,淡淡道：“放心，不是每个女生都这样,我就不喜欢。”她只是偶尔会配合特殊部门解剖几具尸体罢了。
　　不知真实情况的于秋闻言松了口气，再听其他人的分享，以及看着这满谷绽放的花,确认不是自己不正常,松口了气,他总算没有因为怂而和世界格格不入。
　　不论如何,八人对于今天的活动都算比较满意。这里山好水好，非常适合放松，忙碌一周后来这样的地方，不失为一种享受。
　　五点冬日的太阳就开始西沉了，虽还有余热，但室外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原本搭在臂弯里的外套也都被重新披在身上。
　　祁泽感觉到大衣搭在肩上，回头朝贺远钧笑了笑，然后将衣服穿好。虽然从小到大，他的身体都很健康，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是得小心些，他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孕期吃药不好。
　　带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也都开始加衣服，一边穿一边疑惑道：“奇怪，这里的温度应该要高些才对啊……”
　　万花谷的花种繁多，几个女生走了一路就认了一路的花，基本上白灵仙都认识，但也有一两株她说没见过的。因为职业病，白灵仙就蹲在不认识的那株花前不走了，她越观察，秀眉皱得越深。没人看见她的表情，相反还留给她空间好好看花，没去打扰她。
　　山谷遮挡了部分阳光，罗小梨搓了搓手，忽然道：“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
　　她一说，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傅容看了眼四周：“现在时间不算晚，谷里还没起夜风，温度应该比山上高。”
　　然而实际上反而更低，且似乎还越来越低，但其实太阳还未落下。
　　这有些不正常。
　　祁泽打量起四周，空气中像是有什么杂质似的，灰色的气在四周流动，像是最后流向一处，又向是从那一处朝外散发。那像终点又像起点的位置，正是白灵仙不认识的两株花。
　　恰当好这时白灵仙猛地站了起来，朝他们大喊道：“离开这里！快！”
　　祁泽心中一惊，下意识去拉贺远钧，他没寻到贺远钧的手，却触到贺远钧的胸膛——他被贺远钧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下一瞬，土石滚落，因地面坍塌而失了扎根泥土的大树也纷纷朝着山谷里倒下来，不消多少时间，大半个山谷都将掩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谁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站在远处没有遭殃的几个工作人员脸色煞白，一边依照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朝外跑着，一边哆嗦着手，掏手机拨电话。
　　而一旁的白灵仙却反其道，朝着塌方的漫天尘土里跑去。除她之外，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帮子保镖，乌泱泱一片朝里冲。
　　几个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一时都有些讪讪的。电话顺利接通，确认医院会马上派救护车后，几人也跟着回去。
　　估计是大少爷和傅总的保镖能力高，他们回去时，八位嘉宾还有他们的同事一个没少，正相扶着朝外走。
　　这时导演一群人接到消息也赶过来了，他们开车下来，听见塌方的动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幸好这会儿人看上去除了狼狈些，都没什么大事。
　　白灵仙正在一个一个查看。
　　导演走过去，询问了一番，但白灵仙没有开口。他只好又去看那几个瘫在地上大喘气的员工。
　　“导演，我没受伤……”
　　“……我也没有。”
　　“呃……我好像看到一道红光，‘咻’的一声，我就站到外面了，什么事也没有。”
　　导演的大胡子抖了抖，指着这个“咻”的员工，跟助理说道：“一会儿救护车来了记得给医生说说，给他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
　　员工：“……”不是导演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啊！
　　白灵仙正给温婉看伤，她是他们中受伤最重的一个，右腿骨折，要不是白灵仙跑过去把她带出来，她会被巨石砸中。
　　刚刚胡理救了其他人就是没去拉温婉，里面除了时间不够外，有一层报复心理，剩下的九层是怀疑。
　　胡理怀疑这突然的塌方就是温婉搞出来的。
　　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不是。
　　要不是白灵仙动作快，温婉不死也会重伤，这可不是下一两支蛊惑剂可以比的。
　　温婉显然整个人还陷在刚刚的危险中，没了平时伪装出来的温柔成熟，这会儿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发抖，脸上衣服上也是泥灰，看起来吓得不轻。
　　这种生死一瞬间的真实体验可不是一些极限挑战可以比拟的，真正贴近死亡时，是让人从心底、从本能产生的恐惧。
　　没事的人和赶来的人缓过来后基本都围在了温婉那边。
　　而另外被人围着的就是傅容和贺大少了。和别人不一样，他俩是保镖围着的。别看他们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其实一直都在。
　　别人都还是灰头土脸的，傅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身衣裳，头发上的泥灰也被扫去大半，虽不如平时完美，但也算得上得体。
　　他拨开保镖围墙，走到温婉他们那边，提议道：“救护车来得慢，先坐我的车去医院吧。”
　　温婉被白灵仙用随身带着的针扎了几针，疼痛感减少了不少，但当然还是去医院更放心。
　　除了受伤的温婉，于秋几人也蹭了傅总的车去了私人医院。
　　本来于秋还想喊祁泽的，结果一看，祁泽和贺远钧两人早就没影了。当时于秋吓得不行，以为两人被埋土里了，结果傅容说，贺远钧已经带着祁泽走了，说是要去医院检查。
　　坐在车上，于秋瘫在座位上，感叹道：“今天也太惊险了，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塌方呢？还有灵仙，你是怎么知道有问题的？是感应到的吗？”
　　白灵仙不想多做解释，疲惫地揉揉眉心，应付道：“算是吧。”
　　另一边的罗小梨耷拉着眼，靠在座位上，没有发表什么感叹，估计也是吓得不轻。
　　车子安静地开了一会儿，于秋又想起了点什么，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我们当时站的位置，以我们的反应速度应该跑不了多远……但我们出来了，就感觉有谁推了一把似的。唉，不过不管是谁吧，就算是鬼我也感激它。”
　　胡理偏过头，朝于秋微笑。
　　骂谁呢？她记住了，没良心的人类！
　　没良心的人类毫无所觉，还在继续叨叨，也许是因为一直说着话，他才能控制自己的后怕，“话说钧哥动作是真的快啊，根本没发现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害我白担心一场，走之前好歹告诉我们一声啊……”
　　说到贺远钧，一旁微笑的胡理又变了脸，意味不明道：“他确实很快。”
　　意外发生时，胡理没来得及救的是温婉，慢别人一拍的是贺远钧，她原第一个要拉的当然是他们族的小崽儿。
　　虽然当时有些混乱，但她依然看清楚了贺远钧快得不像正常人的速度。甚至比她还要快。
　　这就不得不让她怀疑他再次接近祁泽的目的了，普通人类知道祁泽不是人类还能接受多半是真爱，若不是普通人类，那接近多半就是别有目的了。
　　可恨的是那贺远钧趁着她腾不出手来，已经先一步带着祁泽离开。
　　等回去的，回去她一定好好瞧瞧这个贺远钧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另一边被贺远钧火急火燎带走的祁泽正在贺家的私人医院。
　　他们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现在检查都已经安排上了。
　　只是两人都还站在B超室的门口没有进去。
　　祁泽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瞧着门牌上的几个字，迟疑道：“你，你知道了？”
　　贺远钧多想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来，可他做不到，于是只能选择面无表情地点头，并催促他：“先进去检查，有什么话检查完了再说。”
　　祁泽还是没动，这里的医院他也没来过，他扯了扯贺远钧衣角，小声凑到他身边道：“这里的医生可靠吗？”
　　贺远钧低头看他紧张的表情，神色又忍不住松了下来，他握住祁泽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是我家的。”
　　“那好吧。”祁泽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贺远钧松手，“那我先进去了。”
　　“嗯。”贺远钧将人送到门口才松开手。
　　门内门外的护士和医生都是表面微笑内心无语地看着两人将B超室大门演成了生死门。
　　祁泽其实这会儿脑子有点乱。
　　万花谷意外发生时，贺远钧揽着他护着他，他一抬头发现位置离原地很远，这明显并不是正常人的速度。很快祁泽惊讶之下又发生另外一件事——他竟然感觉到肚里的崽崽动了！他这才两个月不到，怎么会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远钧抱着他时也感觉到了，带着他直接离开了天曜山到了医院，又直接让医生给他安排了B超，还是四维彩超。
　　祁泽一问，贺远钧竟然是真的知道了。
　　那现在算怎么一回事？自己成了未婚孕夫？揣着崽又来勾搭贺大少的无耻男人？
　　唉，瞧着贺远钧黑沉的脸，想也知道他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有份。
　　祁泽一边忧心如何告诉贺远钧真相，一边忐忑地进了B超室。
　　约摸二十分钟，祁泽在医生严肃的表情下被送离了房间。
　　门一开，等在门外的贺远钧就立刻问医生怎么样了。
　　“情况有些严重。”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肚子里面还是个活体，我建议尽快安排手术……”
　　“？？？”贺远钧和祁泽均是一脸呆滞。
　　这不废话吗？宝宝是活的才是正常的吧？还有这才多大，你确实能做手术了？
　　怕不是个庸医吧？
　　医生见两人表情，也不忍用语言描述这事件有多恐怖，而是让人将打印好的彩超图递给两人。
　　贺远钧接过，祁泽和他一起看。
　　粉红色连乳毛也没有长出来的小东西，四肢小小的，耳朵贴着脑袋，眼睛闭着缩成一团。
　　有点丑，又有点萌。丑萌丑萌的。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一看就是动物幼崽，不是人类幼崽！
　　祁泽瞪圆了眼睛，盯着贺远钧。
　　他就知道！他家陛下不是人！

第36章 咬你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贺远钧也不明白为什么祁泽突然这样看他,像是埋怨，又像是生气似的。
　　怪他看见宝宝不是人类这件事了吗？可祁泽本来也不是人类啊？
　　他又不会嫌弃或者害怕，只要以后那小东西生下来，喊的爹是他。
　　唉,他跟陛下有什么好计较的？祁泽收回目光,又重新看着那张打印纸。现在贺远钧都不记得他们以前的事儿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释比较重要。
　　一个大活人,肚子里揣着奇怪生物，怎么看都是一件恐怖事件的样子啊。
　　看，那医生眉皱得，眼见着他俩人都不着急的样子，又催促道：“现在安排手术吗？得尽快取出来……”
　　祁泽回过神来,吓得手一抖,反射性捂住腹部道：“不,不用了,我再考虑考虑……”
　　医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这个对自己不负责的患者。
　　贺远钧瞧着那打印纸上的小东西,看样子现在手术也不像是能活的样子，虽然不能跟普通孕妇相提并论，但应该还要再长长吧？
　　于是他也朝医生摇头,意思是不必了。说罢，拉着祁泽就准备离开了。
　　这是什么小事吗？为什么这两人都这种反应？医生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教训两人一顿,随即脑内不知哪根神经接通，想到了贺大少的身份。
　　他看看气势逼人的霸道大少，又看看柔弱犹豫的祁泽,倒吸一口凉气。
　　这难道是,难道是有钱人的特殊惩罚手段吗？
　　天哪！他刚刚就在疑惑,这么一个活体是怎么存在在人体内的,原本是……
　　医生的胃里涌起一阵不适，眼睁睁看着纤弱的祁泽被面无表情的贺大少带走，他捏紧了手中的笔，最后无力地吐出一口类似愧疚的浊气，算了，这种豪门他也得罪不起。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了。
　　“唔……”祁泽被贺远钧塞进豪车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贺远钧什么也没说就让人去给他安排B超，医生也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然后照出来他肚子里有只动物活体，他俩还毫无理由地拒绝配合治疗，那位医生会怎么想？
　　“……”祁泽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反正那也是贺家的医院，就算乱想也应该不会乱说。
　　贺远钧坐上来，保镖在车外替两人关好车门。
　　司机已经确定好大少爷要去哪儿，车门一关，车便开始行驶了。
　　隔档板升起来，后座只剩下祁泽和贺远钧两人。
　　只有两人的小空间安静了一会儿，祁泽玩了一会儿手指，思考该如何开口，但思绪依旧是乱的。
　　算了，实话实说吧，祁泽深吸了口气，看向贺远钧，说道：“今天医生照出来的，不是什么怪物，那是我肚子里的宝宝，虽然他有点奇怪……但那确实是我的孩子——其实也是你的孩子。”
　　祁泽飞快地说完最后一句，那个“你的”还是重音。
　　贺远钧一愣，接着便是从喉咙漫到心尖上的苦涩与酸楚。对呢，那确实是“他”的孩子呢。
　　贺远钧微微仰头，不让眼中的酸涩让祁泽窥见，毕竟是他要选这种方法的，既如此，就该承受一切。
　　他轻咳了一声，咽下喉咙上的涩味，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地回看祁泽。
　　祁泽便将他之前的猜测一一解释给他听。
　　虽听起来确实难以置信，但他总不能编造什么谎言来骗他。
　　他说完后，见贺远钧有些呆滞的模样，自知对方一时也无法接受，便只好轻声道：“后面的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可能你听起来太过虚幻，但我没有说谎……”
　　贺远钧已经听不见祁泽说了什么了。
　　整个人，整颗心都像泡在老酸菜的坛子里——酸得不能再酸了。
　　呵呵，原来那位钧帝不止教了小狐狸怎么吹叶子，还教了琴棋书画啊？
　　还有小狐狸送他的那串手珠，原本就是那位钧帝送小狐狸的啊，他这个只是个普通的替代品——一如他本人。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除了两人日常亲昵与肌肤之亲外，那就是小狐狸竟然为了那个狗皇帝穿了整整一年的女装！！！
　　他快醋炸了好吗？！
　　幸好那家伙现在多半已经挂了（这是现代，古人早死光了），又或者说远得绝不可能再到得了小狐狸身边，不然他一定会剁了那个男人！
　　贺远钧的脸色阴晴不定，祁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以他家陛下现在的记忆来看，他原本是贺大少，自己突然说他是另外一个人，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当然了，如果是其他人也没有接受不了这种情况，他们会直接认为祁泽是在开玩笑，而只有像贺远钧这样相信了祁泽的话，并去试着相信的人，才会如此纠结。
　　祁泽心头一时有丝丝甜意，一时又泛起心疼。
　　他家陛下到底是怎么把记忆弄丢了的啊？该不会像是童话故事里，拿去给谁交换了，才得到一个到他身边的机会吧？
　　祁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想和他家陛下好好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恰而是这声叹息，让原本就几近崩溃的贺远钧突然暴起，他擒着祁泽的手，克制着力度，不敢再过用力，将人困在怀里，然后咬牙切齿道：“我真的很想咬你一口！”
　　都是这只小妖精，让嫉妒一遍一遍腐蚀着他的心。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间都掺杂了彼此的气息，祁泽被迫缩在贺远钧怀里，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望进贺远钧暗藏妒火的眼中，估计是因两人靠得太近，氧气突然有些稀缺，祁泽脸颊迅速爬上红晕，又软又可怜地低声道：“那你咬，咬轻点行吗？”
　　“！！！”贺远钧呼吸一窒，这他妈还能忍？
　　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后面护送的保镖下车过来，瞧着大少爷还没出来，非常尽职尽责就守在车四周，不去打扰也不去催促，就算车里时不时地出现些细碎的动静，他们也仿佛聋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
　　然而从几位大汉时不时余光对接的眼神中，仍然是泄露了几分不淡定与八卦。
　　哇哦，车那什么哦，而且他们还这么多人站在外面。
　　好刺激哦！
　　大少会玩！
　　“车，车停了……”祁泽没了力气，软绵绵地推了推贺远钧，没推动，手被男人顺势拢在手里。
　　“嗯。”贺远钧一手握着祁泽的手，一手替祁泽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额发，说话时声音还稍哑，但也是足够的温柔似水，心中之火已然被扑灭。
　　“饿了吧？”贺远钧说着，打开车门，先下了车，又伸出手去扶祁泽下车。
　　祁泽出来时，一见车子四面都站着保镖，被冷风一吹降低了些温度的脸又开始升温了，这，这么多人啊……
　　旁边的贺大少虽没吃到人，但也尝了一遍，此刻正餍足，心情愉悦，又瞧见小狐狸害羞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将大衣敞开，又将祁泽揽进怀里，用大衣把人遮了个严严实实，小声道：“外面有点冷，别着凉了。”
　　说罢，又对来迎接的佣人示意准备晚餐。
　　一众保镖护送着两人进了别墅。
　　一个个看着仍是面无表情，然而一个个看着他家大少背影的眼神却是:
　　“啧啧啧，大少从哪学的招式啊？”
　　“厉害厉害，这是上次翻车摔了脑袋——开窍了吧？”
　　“大少终于解锁包养技能了吗？以后我们会不会看到更多的俊男美女？终于我们也能享受到别人家保镖的眼睛福利了吗？”
　　贺远钧一路带着祁泽去了客卧，让管家给祁泽准备了一套新衣服。他虽然速度够快，没让祁泽受伤，但尘土多少也溅到了他们的衣服上，刚刚在车上又浅尝了一番，两人衣服更是皱得没法看了。
　　见祁泽乖乖待在客卧里，贺远钧也回了卧室洗澡换衣服。
　　去了浴室，贺远钧脱掉脏衣服，浴室里的大镜子照出他的背上有一块不小的淤青。这是当时土石滚落，有一块小落石砸到的。
　　贺远钧没有多看，心里也很是不在意。他根本不觉着痛，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弱——那种程度的就算是巨石也应该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他只觉得应该是这具身体太弱的原因。
　　果然，这不像自己。
　　收拾完毕，贺远钧出了卧室，去敲离他最近的客卧的门。
　　祁泽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过来开的门，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贺远钧喉结滚动了一下，将视线上移挪到祁泽的湿发上，道：“头发得吹干，不然容易感冒。”
　　不等祁泽回他什么，他又飞快接着道：“我帮你吹。”
　　“好吧。”祁泽让开门口位置，笑着转身回去坐好。
　　贺远钧找到吹风，打开开关，开始给祁泽吹头发，浴袍有些大，贺远钧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不少美妙的风景。
　　他有些口干，“空调温度合适吗？会不会冷？要不还是先去换衣服？”
　　祁泽闻言没有多想，特别听话地拿了衣服去浴室换，原来的衣服祁泽还放在一旁。
　　祁泽进去时，他装在原来衣服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贺远钧喊了祁泽一声，祁泽以为是节目组的电话，便让贺远钧帮他接了。
　　贺远钧刚接通，还未说话，电话那边便不客气地道：“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
　　“？”这人谁？贺远钧将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瞧见了备注“祁振国”三个字，很快脑内就搜出相关人士的相关资料来。
　　呵，原来是祁泽的那个偏心到极点的父亲。
　　贺远钧冷漠地拿着手机，那边的人没听见祁泽的声音，又道：“祁泽？听见了么？最晚七点，我不喜欢人迟……”
　　“呵呵，不好意思，祁泽今晚不回去。”贺远钧没那个耐心，直接给他挂断。
　　不一会儿，洗手间门把被人从里面拧开，祁泽快出来了。
　　贺远钧火速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捂着自己右肩露出痛苦表情。
　　祁泽出了洗手间，一见贺远钧的样子便紧张地跑到他跟前，“怎么了？哪里痛吗？”
　　“没什么事……”贺远钧见他担心又有些舍不得装了。
　　可祁泽板起脸来，“到底哪里痛？”
　　贺远钧气势忽地一虚，只好老老实实道：“后边背上——也不是很疼。”
　　“我看看。”祁泽可不听他的，臭着脸去撩他衣服，看见背上那片乌青后，又气又急：“这么大一片你还说没事？之前在医院你也不说！也不去检查！”
　　贺远钧见祁泽正生气了，顿时不敢装柔弱了，挺直了背，还拿手去拍背，嘴里说着：“其实真的不痛，你看！我就是就是……”
　　“你给我把手放下来！”祁泽静静地看着一派轻松的贺远钧。
　　“……”贺远钧缩回手，看见祁泽眼圈都红了，想哄又不敢动，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祁泽。
　　祁泽胸口憋着气。
　　以前贺远钧就是这样，为了保护他受伤从来不说，如果他自己不发现就永远不会知道，即便被他发现了，也会装出“这点小伤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的模样来。
　　祁泽真的是气到胃疼。
　　一道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祁泽正有火没出发呢，接通电话就吼道：“谁啊？打电话干什么？”
　　那边被挂了电话的祁振国也正火着呢，再次打过来，祁泽居然这么对他说话，顿时就教训起祁泽了。
　　祁泽根本一个字都没听，就看着贺远钧背上的伤，最后祁振国重复好几遍让他回去，祁泽终于给了回应，阴阳怪气道:“谁稀罕我回去？我不回去！以后我都不会回去！”
　　接着他直接挂了电话，关了机，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朝贺远钧冷声道：“药呢？”
　　“……我让管家去拿。”已经怂了的贺大少不敢再有任何反驳。

第37章 晚安
　　“妈,什么时候吃饭啊？”祁若枫一回来，往沙发上一瘫，扯着衣领扇热气。他下午出去和朋友打球，本来晚上也是和朋友们计划了的,谁知他爸一个电话打来,要他晚上回家吃饭,还不准迟到。
　　没办法,祁若枫还是有些怕他爸的，只能不情不愿回了家。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程媛看着自己儿子坐没坐相的样子，就蹙起秀眉，教训道，“赶紧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
　　“哦。”祁若枫捡起扔在沙发背上的外套,一脸不耐烦地往楼上房间走。
　　程嫒看着他这样子,更加不高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佣人便替少爷说好话,大多是少爷还少还不懂事,大了就知事了这类。
　　换平日里,程嫒听这样的话多少会缓下些气愤，毕竟就祁振国大儿子那副样子，想也知道日后分不到多少东西,祁家到底还是归她儿子继承，只要以后好好找人教教他,总会学会怎么管理企业。
　　但今天，她却越听越火。
　　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周六播出的一档叫做《恋爱物语》的真人秀节目，里面那个大变样的祁泽。
　　祁泽都在开始主动出击了,就她那蠢儿子还在一天到晚只知道玩！
　　真人秀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程嫒一直是觉得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她只会去听音乐会或者看歌剧。但因女儿热爱音乐,想要成为国内歌后的梦想，再加上最近还参加了一档以选秀为主题的真人秀，也渐渐开始关注起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了。
　　在节目里看见女儿优雅大气、美丽善良的程嫒，得到了不少满足与骄傲，她开始向祁振国炫耀他们的女儿，被她养得的有多出色，祁振国虽然嘴上没说，但也明显觉得脸上有光，高兴得很。后来，她也向她的贵妇好友们炫耀安利。好友们更是赞不绝口，好几个还有意无意地想介绍自己的儿子或侄子，都被她以他家囡囡还未成年婉拒了。
　　好一阵子，程嫒都红光满面的。
　　直到后面被曝黑料。
　　那几段视频，程嫒都看过。看第一遍时，她只觉得什么脸都丢尽了，也恨不得立刻将女儿拉回家里藏起来，不让她再在人前丢人现眼。
　　但她细思后觉得不对劲，便又重新看了几遍，越看诡异之感越重。虽然女儿是被他们从小娇惯着长大的，有些娇纵，但从小到大都十分聪明，也很有教养。即便是她不喜的人，她也从来都是礼貌的。像在排练以及有其他人居住的地方，这么歇斯底里，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实在太反常了！
　　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后来祁若杉哭哭啼啼地回来了，程嫒仔细询问了一番当时的情况。祁若杉说她非常明白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如何给所有人留下好印象，但当时她胸口就像是有一把火，烧得她难受不已，完全控制不住往外喷发真实情绪与真实想法。
　　程嫒听完后，面色凝重了起来。她虽很早就出国留学，但却是相信道术的存在的。就像她家，她家原本已经面临破产，但就是父亲去请了一位道士来，给他家摆了个阵法，日子便一天天好转，甚至最后父亲还成功跻身上流社会，她也才能出国去学费昂贵的学院学习。
　　不过，等她嫁给了祁振国后，父亲的公司祁振国的原因更上一层楼，但没过多久，父亲的身体就开始迅速衰败。程嫒想起父亲最后身体萎缩得只剩下一层肉皮与骨头时，只觉得浑身发寒。这事儿她没敢告诉祁振国，和母亲两人匆匆给父亲办了葬礼，显然她们都猜到了，这就是代价。
　　有了这种经历，再联想到女儿的不对劲，程嫒很快带着女儿回了趟程家。可惜当初那位大师早已不知所踪，她们寻了许久也不见人影。
　　直到昨日，有一个年轻道长亲自上门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一想到昨天从女儿身体里剥出一张漆黑的符纸来，程嫒心里怒极。而那位年轻道长又指明是有血缘的亲人所为，她立刻便想到了祁泽。
　　再看过儿子提说的祁泽参加的真人秀，见到里面大变样的祁泽，程嫒顿觉这个继子愈发妖里妖气。
　　好你个祁泽，我没对你怎么样，你竟然敢先来陷害我女儿！
　　于是，今天一早，程嫒便和祁振国提议，让祁泽晚上回家。
　　她说：“小枫不懂事上次搅合了哥哥的工作，小泽跟家里堵气，一个多月了都不肯回家。我今晚准备办个家宴，一家人好好聚聚，怎么说也是亲兄弟，让小枫好好赔礼道歉，让两兄弟和好。小泽这孩子性子闷，但最是孝顺听话，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家吃饭吧。”
　　她一番话说得又勾起了祁振国些许歉意，想着大儿子也确实多日未见了，今天又是周末，就给祁泽打了个电话。
　　然而，接电话的不是他大儿子，是另外的人，而这人他直说祁泽不回去。
　　能接到祁泽手机的人，多半是与他关系好的。可那人态度还极差，连基本面对长辈的礼貌也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祁泽极有可能在外对人说他苛待了他！而那人又信以为真，才会这种语气。
　　亏得祁振国还一直以为大儿子老实。
　　他忍着火气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回是大儿子接的了，可语气甚至比之前那人更差，而最令他匪夷的是，他那从来懦弱胆小的大儿子竟然朝着他吼了起来！
　　祁振国怒不可遏，气到险些砸了手机。
　　这时程嫒推开书房门进来了。
　　她在他身旁站定，问道：“怎么样，小泽那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祁振国冷笑，手指扣响木桌，道：“回来？人家说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呢！”
　　要是放在以前，程嫒不会觉得是个什么事儿，说不定还会为一双儿女以后得到的东西更多一点而高兴，但现在她得等祁泽回来，将道长给她的符放进祁泽的衣服里，于是劝祁振国一时倒也是真心诚意：“怎么了？小泽他说不回来了？你没细问是怎么回事么？你这当爹也真是……孩子指不定是在外受了气或者遇了什么事，正气不顺着，你是不是又劈头盖脸训了孩子一顿？真是这样？那他能不委屈嘛？！”
　　祁振国：“……”
　　他仔细一回想，当时祁泽确实是又气又委屈的。
　　程嫒朝他伸手：“手机给我，我来给小泽说说试试。”
　　祁振国将手机给她，可惜拨打未通，里面传出了关机提示音。
　　无法，程嫒皱着眉道：“唉，这孩子……这样吧，明天我有空，我去看看他。”
　　祁振国没了之前的火气，同意了，同时也对妻子的温柔善良又多了一重肯定。
　　并没有对祁家人委屈的祁泽刚给贺远钧擦完药，在听完管家描述这药的效果有多少好后，他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贺大少也得以松了口气，带着祁泽下楼吃饭。
　　厨师的手艺非常好，食物也很美味。用美食填饱了肚子的祁泽，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困劲上来了，之前的气也没劲生了。
　　贺远钧见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就开口留他在这里休息，本想再装一次背疼，让小狐狸不忍心拒绝，但想到之前祁泽炸毛的样子，他又不敢了，说完就只能看着祁泽。
　　但若是祁泽不答应，那他肯定还是要再想点什么别的办法的。
　　祁泽看了一眼贺远钧，没花两秒钟就解析了男人脑内想法，别看贺大少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情绪想法都写在了那双眼睛里，祁泽一看就明白。
　　祁泽的回答是贺远钧意料之外的爽快：“好啊。”
　　贺远钧还想着各种能留人的套路呢，听到祁泽的回答，一时脑内思绪短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又见祁泽眉眼弯弯，神色不自觉温柔起来。他们的关系的确应该不需要找什么的借口留宿了。
　　虽然这一切多半都归功于他和那个男人长相名字都相似。
　　然而已尝过小狐狸的唇有多甜的贺大少，已然是彻底沦陷，哪怕今后他都要自欺欺人才能和祁泽相守，他也不在乎了。
　　祁泽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些许泪花来，贺远钧抬手替他拭去，“上楼去休息吧。”
　　祁泽揉揉眼睛，乖乖点头，跟随着贺远钧的脚步朝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贺远钧的手机响了，他一手拉着祁泽，一手接电话。
　　打电话来的人是方大总管。
　　大总管不在C市，听见大少爷拍摄场地出事故，险些吓得魂都没了，距离上次大少爷出事这才多久，要再是磕着碰着了，贺总极有可能要鲨了他！
　　幸好大少爷福大运大，没受伤。
　　可惜方大总管没放心多久，节目组就打电话来说大少直接带着祁泽就走了，他们想问大少和祁泽有没有受伤，给祁泽打电话祁泽关机了，另一个他们又不敢打——万一正巧大少爷在和祁泽嘿嘿嘿，那他们不是找死的节奏吗？所以只能打给贺大少的经纪人了。
　　就当时两人最快逃出来的模样来看，应当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而因为这场意外，今晚是肯定不用再回别墅拍摄，节目组让其他的嘉宾先回家休息，拍摄直接从明天晚上他们回到别墅开始。
　　既然是来参加节目的，那他们的通知总还是要通知到位才行啊。
　　于是方大总管给贺大少打电话也就是这么个事儿。
　　“嗯，我知道了。”贺远钧说着就要挂电话了。
　　“那个，贺少，记得给祁少说一声啊。我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方雄补充完毕，就迅速匿了。
　　完了后，还抬手虚抹了下额头的汗。
　　呵，这节目组的人也是会撂事儿，他们怕，难道他就不怕了吗？
　　知道他打这个电话有多紧张吗？
　　什么？你说什么晚餐时间？
　　呵，年轻人！难道不懂有边吃边做这种操作吗？
　　愚昧！
　　何况他们家贺大少一只单身超过二十年的汪，发起那什么来，你敢想？
　　贺远钧将祁泽送到客卧门边，将刚才节目组的时间安排跟祁泽说了一声。
　　祁泽点头应下，接着贺远钧就有些找不到话说了，又见祁泽困得厉害，也就打算离开了。
　　刚要准备转身，祁泽却忽然轻按着他的手臂，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一触即离，随之祁泽退回房间内，朝他笑道：“晚安。”
　　泡在小狐狸晚安吻里的贺大少，一整夜都甜滋滋的。

第38章 送钱
　　第二天祁泽从贺远钧的别墅醒来,洗漱完毕后，就直接去找贺远钧。
　　贺远钧也刚好收拾完，见祁泽在门口，就邀他进来。
　　祁泽没坐房间的沙发,而是走到贺远钧身边,一手握着贺远钧的衣角,然后道：“我检查一下你的伤,还没好的话，再给你擦些药。”
　　“……嗯。”贺远钧转过头，能从穿衣镜中能看见祁泽撩开他衣服，检查他后背的模样。这么自然而然又亲密的举动，让贺远钧心底一热。
　　那药的效果果然和管家说得一样,非常好,昨晚擦过,今早痕迹就淡了很多,祁泽触碰上去,贺远钧也不觉得疼。
　　当然，他本来就不觉得疼，反而祁泽温热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倒是惹出些许痒意来。
　　心痒。可惜贺大少只能忍耐。
　　吃过早餐后，贺远钧开车将祁泽送到公司。
　　互相道了晚上见后,贺远钧就离开了。
　　同一时间。
　　丽湾别墅区，520号，也就《恋爱物语》节目组租用的那栋别墅前,来了位女士。
　　因为拍摄工作是在晚上才开始,所以这会儿节目组只留有两位工作人员看守,外加四名保安。因周六节目播出的问题,拍摄地点会被人猜出来也说不定，避免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偷跑进来。
　　像这种自称是嘉宾母亲的，保安以前替明星守场的时候也不是没遇见过。
　　也就没有轻易放行。
　　程嫒受到质疑，也没有生气。
　　在经过一番交涉后，程嫒的贴身助理也拿出能够证明身份的证据来，出来看情况的工作人员也相信了。
　　而得知对方是因为祁泽一晚上没有回家，昨天下午又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到了晚上更是连电话也打不通，她很担心，所以选择早上来看看。
　　听她说完后，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就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妈呀！贺大少果然一夜都没放人回去吗？还不准人接电话吗？看人家妈妈都找到他们这儿来了！
　　我的天啊！
　　但这种真实情况他们是不敢说的，只好抱歉道：“这位夫人不好意思啊，昨天我们导演是给嘉宾们都放了假的，今天的拍摄也是从晚上开始，所以他们早上是不需用过来这边的。您也别太担心了，祁泽也是成年人了，说不定只是手机没电了关机了？或者您去他上班的公司找找看？再不然，您傍晚再过来也行？”
　　工作人员说得很详尽，程嫒和他道过谢就离开了。她也不能在这儿等祁泽一天。
　　至于祁泽的公司……助理很快查到了祁泽现在的实习公司。
　　程嫒瞥了一眼，果然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
　　算算路程和时间，如果她现在过去的话，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也怪她太过着急，一时竟没想到。
　　她让司机先回了家，准备踩着下班的点再去找祁泽。
　　和贺远钧说开了之后，祁泽轻松了很多。即使今天是上班族最累的星期一，他也是一整天都带着笑容。
　　同事和上司跟他打招呼时，都会忍不住问遇见了什么好事情。
　　祁泽自以为那只是他们见着他心情好，普通的随口聊天，却未见一群人眼中倒底藏了多少八卦之光。
　　他们看见了！是豪车送祁泽来上班的！
　　虽然车子停在离公司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但那车子是先限量款，全球都没几辆，这一片上班的人虽表面没有露出什么，但路过时余光肯定是先放在车上的。
　　祁泽就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
　　原本就知道他是有后台的同事们，结合这辆车以及祁泽今天一整天的好心情，立马就脑补出一部BL向偶像剧来。
　　很显然，霸总成功追到了小白花校草。
　　没想到这种剧情，居然真的能发生在他们身边！
　　他们不好奇才奇怪呢。
　　面对同事们询问的祁泽，倒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不过也没有细说。他说自己参加了一档恋爱节目，他才起了个开头，就有看过那档节目的同事嚷嚷起来了。
　　其他同事一听，不等祁泽继续说明，就自己拿出手机看起节目来。
　　离第一次播出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关于祁泽与贺远钧的CP粉也从最开始的一小撮慢慢壮大。其中一部分新加入的就是祁泽的同事，与只能看到节目的网友不同，他们可是深知内部消息的人！
　　赶紧彩虹屁吹起来，万一大少爷一个心情好，又给他们项目了呢？
　　下午下班时间到了。祁泽和同事们一起乘着电梯下楼，还没走出公司大门，祁泽就看见旋转门外继母的身影。见他下楼，她还朝他招了招手，好似真是来等儿子下班一起回家的母亲一般。
　　祁泽脸上原本的笑意淡去，但又很快换上了新的笑容，他想不通继母来找他是什么事，但那并没有什么所谓。
　　“小泽！”程嫒远远就叫了一声祁泽，说不出为什么，但总觉得这现在的祁泽很可能会做出直接无视她这种举动出来，她可不想今天一天都白费力气。
　　祁泽扯了扯嘴角，朝她看去，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开口问候。
　　同祁泽一起出来的同事，好奇地问了一句：“祁泽这位是谁啊？”
　　祁泽语气平淡道：“我继母。”
　　“啊？哦……”同事原本就猜是妈妈，但因为长相没有一点相似，就又觉得不像，听见是继母，他有点尴尬，说了句“阿姨好”，便跑开了。
　　祁泽这声没有掩饰地降低声量，故而周围的人基本都听见了，虽一个个如早上见了贺大少的豪车时一脸淡定，但八卦的眼神余光一遍一遍扫着祁泽与程嫒。
　　老实说，就算是重组家庭，在外人面前，直接介绍是继母的也挺少见的。继母这个词本身是不含任何恶意的，但有史以来，关于恶毒继母的故事太多，许多人一听见这个词就会先有主观印象。是以，大多数孩子在向外人介绍时，关系亲近的会说这是母亲，不够亲近比较淡的会说阿姨，直说继母的则多是不合，当然也不排除心大的不觉得有什么的。
　　不过，要是豪门继母，那令人联想的就更多了。除了明示他人他们关系不合外，也有很不给人面子的味道。
　　所以那位跑开的同事才会那么尴尬，其他同事才会那么兴奋。
　　——他们都看见了，公司前面停的那款价格昂贵的豪车，正是这位继母的。
　　无所事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齐齐感叹：
　　啧啧啧，这位实习生身上的瓜真是多到吃不完啊！
　　程嫒脸上的笑僵硬了片刻，顶着他人围观，呼了一口气，循循善诱道：“小泽，昨晚你没回家，你知道你爸有多担心你吗？昨天发生的意外，我已经告诉你爸爸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当时那么危险。他知道了也很内疚，昨天不该在电话里跟你发火。我知道你最懂事，我今晚亲自下厨，跟我一起回家好么？”
　　说着，她作势要去拉祁泽的手。
　　但不料，却被祁泽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两人的距离也拉开了一截，祁泽满身都写着拒绝。
　　祁泽语气还是很平淡：“不用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
　　余光瞥见贺远钧的车，祁泽又扬起笑来，跟程嫒的距离拉得更远：“我以后都不会回去，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各自安好。”
　　说罢，他便朝着贺远钧那边走去，程嫒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自是不甘心，见他一走，也跟着追了两步。
　　祁泽就在台阶上停下来，回头眯眼凝视着她，只以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冷声道：“我劝你们最好别来招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程嫒一时不敢再上前，她紧张地捏了捏提在手中的皮包带，心想是不是祁泽发现了她的意图。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直接过去，假装与祁泽发生争执，将符贴在祁泽身上——那位道长说过，只要一贴上去，那符就会隐形，没人看得见。
　　紧接着，祁泽已经走到一部车的旁边，那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祁泽不知道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里面的人伸出一只手来，眼看着就要拉着祁泽上车。
　　“祁泽，你等等——”程嫒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朝祁泽那边大步走过去。
　　司机看向贺远钧，询问大少爷的意思，要直接开走还是等一会儿。
　　“？”贺远钧又去看祁泽，询问他的意见。
　　祁泽：“我继母，不知道她今天来找我做什么，直接走吧。我已经和她说了，我不会回去。”
　　贺远钧挥了挥手指，司机启动引擎。
　　程嫒见状，连忙小跑了两步，好在赶上了，敲着车窗。
　　祁泽无法，打开车窗，问她到底有什么事。
　　程嫒呼着气，暂时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祁泽，无可奈何又不舍地看向祁泽：“你，你不想回来也可以，你一个在外面，我和你爸也没法放心，这个你拿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她这一套操作下来，可以说没有半点错处。连围观群众都有人在说这个继母看着其实还不错的样子。
　　祁泽还没说接不接，贺远钧却接了。他将卡拿着手里打量了一番，懒洋洋地挑着眉问程嫒：“里面多少钱啊？”
　　谁都没看见，卡片接触到贺远钧的手时，卡面有一道红光出现，但瞬即又一道更强的金光，压得红光半点不剩。
　　“……一百万。”她的视线落在那张先被贺远钧拿下的卡上，心下忐忑，就这么被别人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位贺大少来头不小，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被人查到她头上来……
　　不行，得赶紧回去问问道长。
　　“啧。”贺远钧更加没了兴趣，将卡扔回给她，“我还以为有多少，算了吧。”
　　又偏头对祁泽道：“我可以上交工资卡，不过前提是小七不准走。”
　　祁泽忍不住笑道：“好啊，为了你的工资卡我也舍不得走啊。”
　　贺远钧和祁泽相视笑了起来。
　　车窗重新上升，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
　　很快，那辆车也离开了围观群众的视野。而留下心神不定的程嫒，匆匆忙忙地上了自家车，也很快退出了舞台。
　　围观群众没得瓜吃了，也只好散了。
　　当然，他们也只是暂时散了，等一会儿他们上网分享给他人瓜吃时，会再相聚。
　　程嫒匆忙去那道长落住的酒店寻人时，却得到一个人去楼空的结果。打电话，虽然通了，却也没人接。
　　她心里越发不安，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回去。
　　……
　　某处无人之地，一条小蛇正遍体鳞伤地躺在草丛里，草丛叶片上溅满了鲜血。旁边空地上还有一堆人类的衣服，衣服上也是斑斑血迹。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小蛇竟能口吐人言：“天道？怎么会和天道有关？这不可能……”

第39章 朋友
　　祁泽和贺远钧回到别墅时,白灵仙和傅容还没回来。
　　算日子，周六周日没有人准备晚餐，今天就该祁泽和胡理准备。
　　这会儿时间也还早，祁泽打算看看厨房有什么菜,不够再出去买点。
　　见祁泽朝厨房走,胡理就喊道：“小泽,今晚不用做饭,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她边说着，边示意祁泽看导演组那边。
　　导演朝祁泽点了点头。
　　晚上这顿算是节目组请他们吃的，昨天的突然塌方虽然不是节目组的错，但既然是在录制他们的节目，他们也有责任保护嘉宾们的安全。
　　除了晚餐,导演组还特地为他们包了电影院VIP观影厅。
　　不过祁泽还是去厨房看了看,今晚不准备的话,明天还是他和胡理负责早餐晚餐的。
　　等他出来,就听见他们谈及温婉。一周相处下来,温婉虽然和他们七人没有关系特别近的，但到底也是住在一起的，不关心两句也有点说不过去。
　　温婉需要住院五天,这周的拍摄她不会参加，等到周六的约会,她才会继续拍摄。
　　五天时间，看起来不长，但在只会住上一个月的恋爱小屋里,少了五天,就又会失去很多和他人相处的机会。到时候,温婉再回来,怕多少也会有些融入不进来了。
　　过了一会儿，白灵仙回来了。她一回来，先和众人打了招呼，就去问祁泽怎么样了。她边问着还边去看贺远钧，最后还不太放心地给祁泽诊了下脉。另一边的胡理更是从贺远钧进门后开始就没正眼瞧过他。
　　胡理他们先回来，就听见白天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跟导演报告白天的事情，于是也就知道贺远钧昨晚一晚上没放小狐狸离开的事了。
　　看贺远钧自然也就是哪哪都不顺眼了。
　　“挺好的，没什么事。”白灵仙松开手，说着，又有意无意地看了贺远钧一眼。
　　胡理对他的态度很明显，贺远钧基本已经免疫了，但白医生这一眼又一眼的过来，莫名让贺大少有点窘迫。若真要是有个具体形容的话，就类似于妻子怀孕，丈夫还索取，然后被医生提醒时的模样。
　　状况外的其他人自然是不明白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是打的什么哑谜，不懂就问的于秋道：“额……没什么事是挺好的？不过昨天钧哥不就带小泽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所以就不是很懂，你们一个两个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空气中又弥漫着谴责的味道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好傅容也回来了，没人跟于秋详细解释。
　　人齐了，等傅容换了衣服，一行人就开车去往节目组订的餐厅。
　　节目组订的是个日式料理店，几人喝着小酒吃着料理，聊聊天，确实很放松惬意。
　　席间，导演同他们提说，这周的拍摄任务里有倾诉。也就是和朋友一起聊聊，参加节目的体验，以及在小屋里居住的感觉或者烦恼困扰。
　　他们确定好约什么朋友在什么时间地点，也像之前的约会地点一样，跟导演说一声。最好也是通知朋友一声，不要搞突袭，他们也不是搞笑整蛊节目。
　　也不需用都挤在这一周，接下来的三周只要不是周六约会日，哪天都可以，但每个人都需要拍一段，后期节目组会根据情况剪辑。
　　导演交待完，桌上大部人都若有所思，明显是想了一下这个任务交给哪位基友比较靠谱。
　　祁泽低着头吃东西，没有说话。
　　贺远钧又给他夹了块鱼肉，问道：“怎么了？”
　　祁泽抬起头来看他，有一丢丢的烦恼：“没有，就是，我可能找不到人……我除了你们之外，就只有一个朋友，不过他……”不是活人。
　　他说完，发现桌上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们目光中有些诧异，但之前闲聊时，祁泽提过他以前比较内向的事，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说，人是群居动物，大多数人都还是喜欢和人交流的，就算是那些成天宅在家的，也多少会有那么一两个聊得来的网友。
　　祁泽说的有一个朋友，但不是很方便的样子，于秋和罗小梨就想到了网友。
　　导演没料到祁泽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他的大胡子随着说话的动作动了动：“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可以？”
　　导演看了看祁泽的表情，无法，道：“随便吧，实在没办法在节目组找，就其他三……傅总和小于，随便选一个。”
　　明显他原是想说“三个男嘉宾”的，但祁泽指不定会选贺远钧，到时候就不是和朋友的倾诉而是约会了，便又临时改了口。
　　祁泽明白，点了点头。
　　七人吃饱喝足后，去了节目组订好的vip间看了场新上映的星际背景的科幻电影。
　　电影场景一流，剧情烧脑，就是感情戏稍微弱了些，但比起上次祁泽他们随便看的那场好看多了。
　　几人看得都很开心，出来的时候还在讨论剧情和画面。
　　于秋说到兴奋的点上，一群人正聊得开心，祁泽忽然在楼梯间看见了一个身影。
　　他跟其他人说了声去洗手间，他们就在原地等他，这会儿影院还有其他人，他们离开得跟着工作人员从特殊通道走，才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等祁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后，傅容朝祁泽走的反方向看了看，“他是去洗手间？洗手间在这边。”
　　“啊？”于秋跟着傅容的方向看了看，又去看已经走到楼梯间的祁泽，“那要去给小泽说一声吗？”
　　罗小梨：“不用吧？他看那边没有就会过来的吧？”
　　“我去叫他。”贺远钧说着，已经朝祁泽那边走了。
　　科科，也是哦，要人去提醒，那个人也有其人，哪需要他们费那个脚力？虽然并不远，喊一声都能听见就是了。
　　剩下几人看着贺远钧朝祁泽那边走过去，脸上都是“我已看透了”的表情。
　　不过也有例外，白灵仙和胡理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祁泽那边走过去了。
　　“咦？”罗小梨本来就很圆很大的眼睛又睁大了些，那双眼里出了兴奋的精光。
　　唉，原本她是挺想去听悄悄话的，钧泽女孩有嗑糖机会哪有放过的道理？
　　只是就她一个人，还这么明显地过去了，她也不太好意思。更何况要是被误会没有眼力见，打扰到人谈情说爱，那就很冤枉了。
　　然而只要有另外的人，那她肯定是要抢着去的！
　　“干什么啊你们？”于秋瞧着三女生一副想去听墙角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的双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般也跟着去了。
　　留着原地的傅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堆人，最后也踩着柔软的地毯，加入了行列。
　　“你过来找我吗？”祁泽问道。
　　“是啊，人家想你了嘛。”那人说罢，还朝祁泽噘嘴隔空一个亲亲，还是带上“mua”那种声音的。
　　走到楼梯间附近准备叫祁泽的贺远钧脸黑了，正准备推开玻璃门而入。
　　然后跟着来的前排吃瓜群众也刚好到了，她们震惊了，齐刷刷朝离得最近的贺远钧看去。
　　卧槽？这什么情况？
　　贺远钧还没和祁泽在一起？还有其他人追祁泽？
　　还是说，贺大少被绿了？
　　祁泽无奈笑了笑，听起来并不像生气。
　　另外一人又痴笑道：“我周六吃到极品了！嘿嘿嘿嘿……要是你那位贺大少不行，我介绍给你认识哈。”
　　门外的前排吃瓜群众再次齐齐将目光放放在贺远钧身上。
　　而贺大少本来已经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手腕上青筋都依稀可见了，看来是很想冲过去暴打说他不行的人一顿。
　　“咳，”许文说话太直接，祁泽有点脸红，但还是下意识为自家陛下辩护，“我想应该是不用的。”
　　“哦～”许文眉毛高高挑起，想再调戏祁泽记几句，但见祁泽想到什么，一脸甜蜜的样子又有点酸了，于是话锋一转，“我跟你说说尚景安那傻逼吧？”
　　许文将尚景安醒来后都告诉了祁泽。
　　尚景安发现自己在这十多天里做了不计其数的蠢事，这便罢了，他还化妆！还穿女装逛了gay吧勾引了一打男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被日的那一个！！！
　　最最最无法接受的是，那恶鬼竟然还特意给他留了一部分当时的感觉。
　　所以尚景安一回忆起来就是爽歪歪，爽到飞起，身体都软了的感觉。
　　简直简直……嘤。
　　“哈哈哈，你是没看见他当时表情，我的天！我他妈笑尿了！”许文这会儿还是笑得前仰后翻，“估计有这教训，他以后也不敢再去祸害别的小男生了。”
　　祁泽也跟着他笑了起来，随后又问道：“那你以后怎么打算呢？你现在好像可以到处走了？”
　　许文点点头，他死后开始的执念是尚景安，除了睡觉，一般就只能在尚景安附近范围活动，但经过这次附身后，他也报复回来了，执念就算没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消失，乱逛了两天后，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来找祁泽了。
　　祁泽也开始思索起来，他记得手札里是有帮助游魂野鬼找到黄泉路的办法的，他正在回忆。
　　对面许文道：“我就先去找几个鬼友吧，他们都住一起，每晚都会开聚会。应该挺热闹的。”
　　祁泽想到了一大群鬼，半夜出来蹦迪的画面。
　　emmmm也行叭？许小文好像是很喜欢热闹的。
　　“鬼友”这个词出来，原本挺兴奋的罗小梨就僵了。
　　而她回头，见于秋和傅容一脸疑惑地朝楼梯间看。
　　见她回头，于秋还悄声问：“祁泽一个人在跟谁说话啊？不是来听墙角的吗？钧哥都没过去啊？”
　　傅容虽然没说话，但和于秋是一个意思。
　　就很不明白，前面三个女生一惊一乍的在兴奋个什么劲。

第40章 奇怪
　　“小梨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于秋见罗小梨脸色突然特别白,还以为她是不舒服，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吗？”
　　他这说话的声音就没怎么压低音量了，是而在楼梯间里的许文和祁泽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许文和祁泽都朝着玻璃门这边看过来,这一看,许文就一惊一乍地跳到祁泽身后边去,嘴里说道：“嘤,这些人好讨厌哦，偷听人家和你说话！”
　　“……”白灵仙和胡理都一言难尽地看着躲到祁泽后边去的那只小鬼，对于他还朝祁泽撒娇的举动，很是无语。
　　而贺远钧还记着许文刚才说的话，许文往哪个方向盘躲,他就往哪边盯过去。
　　许文被他看得没办法,跺脚道：“阿泽的老攻太讨厌了！我先走了！”
　　在胡理和白灵仙身边的罗小梨,眼睁睁看着那个很白的男生,真的就这么消失没影了,脸色更白了。
　　于秋有点着急：“小梨？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胡理和白灵仙而去看她，胡理看向白灵仙，白灵仙皱眉看着罗小梨的脸好一会儿,然后道：“体质有点特殊，能看见。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于秋听她说话,更是一头雾水了，挠了挠脑袋：“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刚不就是小泽一个人在那儿跟谁说话呢？”
　　祁泽走过来，看了三个女生一眼,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我朋友,已经走了。”
　　“啊？”于秋伸长了脖子朝楼梯那边看了一眼，可惜既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有人下楼的脚步声，他一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又说不出来，眼下罗小梨更为重要。
　　他没发现他身边的傅容，脸僵身体也僵。
　　傅容过来时，一开始是很不理解那三女生到底在看什么的。不理解后，他就去看贺远钧，然后就发现贺远钧的视线一直放在祁泽身边的空位上，之后随着祁泽发现他们，贺远钧又盯向了祁泽身后，之后又换动了几次位置，但他非常确定的是，贺远钧看的绝对不是祁泽。
　　再瞧罗小梨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多少也猜出一点来。
　　但傅容也就僵了那么一瞬，很快他就拿狐疑的眼神去看其他几人，怀疑这是今晚的整蛊环节。
　　幸好他镇定，旁人什么也没看出来。
　　想到这儿，傅总同情地看了于秋一眼，如果按照套路来，那几个“看见的”就要开始谈他们“看不见”的人了。
　　不出傅总所料，罗小梨颤着唇问道：“你刚没看见那儿有个人？男生，年纪跟祁泽差不多的？”
　　于秋立马缩了下脖子，“你别吓我啊，刚才那儿就小泽一个人啊。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你们都知道我怕的。”
　　白灵仙瞧他这怂样，翻了个白眼，胡理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
　　于秋只能求助一般将目光投向跟他一起走在后面的傅容。
　　傅容先也是煞有其事地装做跟其他人一样，但见于秋好像是真的挺怕，便又改为拍拍他的肩，淡定道：“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娱乐节目，闹着玩的，别当真。”他的钻石不太稳的，他觉得让队友保持一个平稳的心态还是有必要的。
　　于秋听罢，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走走走，回去了回去了。”
　　罗小梨见于秋很怕，两个人又不信的样子，也不再继续说了，也没去问另外两位女生看见了没有。她害怕，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这次的看起来也不像之前的惨和凶，没必要让别人陪着她一起害怕。
　　只是，她回头瞧了一眼和贺远钧说话的祁泽，祁泽也停下说话朝她看了一眼，祁泽朝她抱歉地笑了笑。
　　难道祁泽也和她一样吗？他为什么不害怕呢？他刚刚还说什么？朋友？他和刚刚那个“人”还是朋友？她想到饭桌上，祁泽说自己有一个朋友，但那位朋友没法参加录制，就是刚刚那个吗？
　　一会儿回去，她要不和祁泽聊聊？还有，白灵仙好像真的会，她要不要也找她看看？
　　回去的路上，罗小梨的脸色慢慢好转了，于秋也就没有追着问她到底怎么了。万一人家女生是突然来了大姨妈，痛经痛的呢？那他就算问到了，也尴尬啊。
　　回去后，三个女生回房间了，傅容约着于秋去了三楼锻炼，于秋原本不想去，但一想祁泽和贺远钧两人肯定待一起，他回房间又是一个人，电影院又那么闹了一下，他有点毛毛的，就只好跟着傅容去了。
　　大不了一会儿，实在跑不动了，瘫在沙发上看着傅容锻炼。
　　“那人是谁？”祁泽一回到卧室，关上门，就被贺远钧拉着手腕咚在门上质问。
　　感受到背上被贺远钧细心垫上手掌的祁泽，虽然很细心，但这样一来，他对着表情不太高兴的贺远钧就紧张不起来了，脸上笑意都淡不下去。
　　贺远钧企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阴沉一点，然而猝不及防被祁泽摸了摸头，那人还笑道：“那真的是我朋友，他没有恶意的，今天就是鬼生迷茫？来找我说说话罢了。”
　　贺远钧仍尽力保持表情严肃，着重提醒他道：“鬼生？你跟他多接触不好。”
　　祁泽仰头看他，眼中藏着些期待：“没关系的，你看，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他们其实没办法触碰到我。”
　　“……”贺远钧退开了些许，仔细观察了一番，他能闻到祁泽身上确实有他的味道，而且还有一层蛋壳保护着他，闻着也像是他的。
　　贺远钧不由得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弄的？难道是祁泽在他同一个卧室，待久了，自然而然就出现的？是根据他心意来的么？比如，他想让那蛋壳再厚点……
　　“嗯~”一股暧乎乎的热流从祁泽的后背淌过全身，舒服得他都忍不住出声了，不仅是他，好像连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感受到这股温暖的气流，小小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来。
　　“……”贺远钧听见祁泽声音的双耳都麻了，撑在祁泽身后的手下移，揽住祁泽的腰，低头轻啄了祁泽一口，然后立马道：“是你勾引我。”
　　祁泽瞧他这模样，笑开来，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与他唇齿相依，罢后承认：“嗯，是我勾引你的。”
　　估计是两位爸爸抱得太紧了，挤着小崽崽了，他又在翻了身，明明个头非常小，也不知道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连贴着祁泽的贺远钧都感觉到了。
　　顿时贺远钧旖旎念头消散了不少，也松开了祁泽，还一脸紧张地盯着祁泽的小腹，生怕真挤着他这个便宜儿子。
　　祁泽看他这副准爸爸的模样，心间一片柔软，柔声道：“没关系的，这是正常的。”
　　贺远钧抬起眼来和祁泽对视，锋利的眉眼间很温柔。
　　他又见祁泽那层蛋壳果然厚了点，也放下心来，催着祁泽去洗漱，早些休息。
　　祁泽听话去洗漱，躺在床上入睡前，倒是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的宝宝现在才两个月不到，看起来虽然小了些，但明显也是比人类宝宝发育快了，那预产期岂不是也不一样？
　　有空去问问白姐吧。说起来今天三个女生都看见许文了，显然她们都不是常人。除了罗小梨有些被吓到，胡理和白灵仙都很淡定。白灵仙是修道的，祁泽理解，那胡理是？
　　揣着一些问题，祁泽没有想明白就睡着了。
　　贺远钧见祁泽睡了，从自己床铺下来，小心替祁泽掖好被角，最近又有些降温了。接着再在祁泽眉心落下一吻，才回到床上休息。
　　贺远钧再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小篮子里，视线很低，篮子还随着马车在晃动——以他的视线能看清这个篮子正放在马车内，而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外面的环境很嘈杂，像是集市。
　　不一会儿，马车内也有人说话了。
　　“少爷，难得大夫人准您出来一趟，您怎么净买些这些无用的东西呢？”说话的像是个换声期的男孩。
　　“这些都是给小金买的，不会没用。”回应的声音贺远钧居然很熟悉，正是祁泽。
　　换声期听了不乐意了，压低声音急急道：“少爷！您怎么还养上了？那可是蛇啊！虽然颜色是少见，但不是都说颜色越好看的蛇越毒吗？您怎么，您怎么……”
　　祁泽没和他计较，“放心，没毒。反正我喜欢。”
　　贺远钧对于自己变成了条金蛇这件事，还被祁泽叫“小金”颇为无语，但他能在祁泽身边，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听着祁泽说喜欢，那声音上扬着的，明显是高兴的，他有些想看祁泽此刻的表情。
　　于是，贺远钧就从一块柔软棉布中伸出头来，仰着脑袋去寻祁泽身影。
　　接着发戴玉簪，长发如瀑，一袭青色长袍的祁泽就入了眼帘。他见着他肯出来了，还调笑了一句：“咦，今天心情好了？”
　　他一旁的小厮则是拍着胸脯道：“少爷还觉着乐？这半点声响都没，也太吓人了！”
　　祁泽只是笑着，金蛇的一双竖瞳里，倒映的都是这个人的笑。
　　眼前画面一转，周围的环境从马车变成了书房。这间书房不算大，在贺远钧看来，还有些简陋，物什都没几件，笔墨也不是顶好的，很一般。
　　贺远钧有点嫌弃。
　　而桌案前，祁泽正用着那些一般的笔墨，在纸上写字，不清楚是在练字还是在作诗。贺远钧冒着脑袋去瞧他写了什么，接着就被那一纸的丑字惊到了。
　　是真的丑。当然了，因为写它们的人是祁泽，也是丑得可爱。
　　祁泽看见金蛇伸起脑袋看他的字，和他说起话来：“是不是很丑？唉，没办法啊，没用过毛笔……为什么我从你的表情上读出了嫌弃？”
　　祁泽哭笑不得，拿笔杆戳金蛇的小脑袋：“你一条连话都不会说的蛇，什么底气还嫌弃我啊？”
　　贺远钧一双金色竖瞳震惊得不行，不行，可不能被未来老婆看不起，他一定要表现点什么！
　　贺远钧盘起来，翘起尾巴尖，在砚台里蘸了些墨汁，然后在那白纸上，写下一个大字。
　　这次就轮到祁泽震惊得瞪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了。
　　贺远钧骄傲地抬起头，厉害吧，想学吗？可以教你哦！

第41章 微博
　　贺远钧早上起来时,梦里的事虽有淡化，但还倒是还记得自己成了条蛇，同时还是祁泽的宠物。虽然内容奇特了些，但梦嘛,偏离现实也很正常。
　　只是贺远钧自身觉着怪了那么一些,他模糊有种感觉,他好像除了上周做的关于祁泽的梦之外,加上昨晚的，他似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做梦了。
　　贺远钧想不清楚也没再去琢磨。见祁泽也醒了，就等着祁泽一起下了楼。
　　祁泽今天的气色格外好，跟他一起下楼时，贺远钧都忍不住想捏捏他一看就很软的脸。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功劳——昨晚经他加厚的蛋壳,难道还具备着养颜美肤的功效？
　　祁泽两人到了厨房,今天该祁泽和胡理准备早餐和晚餐。不过这会儿胡理没下来。
　　昨晚从电影院离开,就直接回来了,那会儿时间也有些晚了,他们也没有带新的食材回来。
　　祁泽就煮了一锅白米粥，煎了一些鸡蛋饼，又拿着贺远钧帮忙削好的两个大土豆,切丝清炒，用来下饭。
　　做好早餐后,祁泽盛了两碗粥，贺远钧端着蛋饼和土豆丝，两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
　　刚熬好的粥还有些烫,祁泽先吃的鸡蛋饼,咬了两口,觉得嘴里好像没什么味道,又卷了些土豆丝在饼里，一个饼吃完了，他还是觉得嘴里没味儿。
　　他吹着粥喝了两勺，突然抬头道：“好想吃泡菜……”
　　说完，嘴里都忍不住分泌唾液了，又酸又脆带一点微微辣的泡菜，他真的特别想吃。
　　不过小清新的节目组，没有在厨房准备泡菜坛子，别墅里没有，想吃只能在外面买。
　　“你等等，”贺远钧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又对祁泽道，“一会儿粥也不烫了，刚刚好。”
　　祁泽眼睛弯起来，愉悦又乖巧地点头。
　　贺远钧又问了问祁泽还有要没有想吃的，祁泽又立马想到了米粉，那种细细的新鲜米粉，浇上干笋牛肉臊子，再洒上脆绿的葱花和香菜……
　　“还想吃笋子牛肉的米粉，红汤的那种。”
　　可是，祁泽看看自己碗里只吃了两勺的粥，然后又想到米粉的味道重，一会儿要是买回来吃，一厨房全是那个味道。他也不知道其他人要不要吃，要吃的话，一起带回来，放久了就坨了，没法吃。
　　祁泽正犹豫着，贺远钧就问他是不是没胃口吃粥了。他说是，贺远钧便将祁泽只吃了两口的粥拨到自己面前，把两碗粥都吃了个干净，接着又把碗筷都洗了。
　　祁泽在一旁看着，脸微微有些泛红，眼睛里的愉悦更是收都收不回来。
　　他都能想象到，到时候节目播到这段，会有多少人羡慕他家陛下有多宠他。
　　不过羡慕也没办法，这只陛下是他的。
　　贺远钧载着祁泽离开了别墅，没有按照祁泽公司的路线走，而是拐了两条街，到了一家生意很好的米粉店。
　　“……”坐在后排的摄影师默默将镜头对准这家店的店牌，店牌后期会打马赛克，只留那个“米粉”，但绝对不影响观看效果。
　　最后贺远钧是陪着祁泽下去的。他今天一身深秋休闲装，围了条薄绒围巾，勉强遮住一双薄唇。
　　有些人，即使他的穿着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但气质就能让人一眼觉着和普通人不一样。贺远钧就是这样，整个米粉店的客人都或多或少地投去目光，而他本人只是安静地看着祁泽泡菜和米粉都吃到了那满足和喜悦的表情。
　　贺大少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学一道菜，学到满意再去投喂小狐狸。投喂小狐狸是一件会令人十分快乐的事。
　　店内客人有人认出贺远钧和祁泽的，纷纷拿出手机拍摄，神情激动。
　　贺远钧等着祁泽吃完，结了账，就有客人大着胆子上前要签名了。
　　贺远钧怕人挤到祁泽，伸手将祁泽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面无表情道：“签名没有必要，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不是艺人。”
　　众脸懵逼：啥？
　　于是趁着围观群众被一口大瓜砸下来，没反应过来，贺远钧带着祁泽上车，将他送去公司。
　　而米粉店里刚才那波客人眼瞧着贺远钧的车渐渐淡出视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所以刚刚那就是贺远钧吧？”
　　“他说退圈真的假的啊？”
　　“假的吧，之前那么多人骂他滚出娱乐圈，他到现在不还是在么？”
　　“啊啊啊！刚刚那个男生是祁泽啊！他是陪着祁泽来吃米粉的？我的天！”
　　“卧槽！这次搞到真的了？！”
　　不管退圈消息属不属实，方才拍好照片视频的人都在编辑，开始发微博@好友或狗仔或贺远钧经纪人。
　　而很快发现的网友们，瞬间就炸了。
　　仅仅一个上午过去，#贺远钧退圈#，#贺远钧男友#都排在了热搜前十。尤其退圈，已经第一了。
　　贺大少出道时是摇滚乐，颓废厌世的风格，夸张的造型，嚣张不羁的眼神，以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一出道就虏获了大批网友的心。
　　当然了，吐槽他的人也多。
　　算起来出道到现在也就三年时间，自己的歌没多少，天天怼人，一系列性格恶劣的黑料倒是多得很。
　　那些也不去探查真实情况的键盘侠，时不时就抓住一两件事让他滚出娱乐圈。
　　贺大少是谁？他们又是谁？凭什么让他滚？
　　呵，贺大少不仅不滚，还要全部骂回去！别人骂一句，他要骂十句才算完。
　　但现在，贺远钧说他退圈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友都是不信的。
　　开什么玩笑？前两天贺远钧参加的恋爱综艺才开播呢？这叫退圈了？逗呢？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这一部分，一半是钧泽CP粉，他们觉得贺大少说不定真有可能退圈去结婚呢？另一半则是理智分析，认为大少爷终于觉得没啥好玩的了，要回家继承皇位了。
　　退没退圈争论完了，一个个都安装了钛合金眼的网友又将同贺远钧同框的祁泽扒出来了。
　　照片就是米粉店的客人以及店家拍的。店家当然就是蹭波热度，毕竟明星嘛，管他黑啊红啊，能吸引人来店里就行了。
　　客人拍的估计是太激动，图有些糊，店家想要吸引流量，图就好看多了。
　　高清，角度表情都恰到好处，烟火气十足的米粉店，愣是被拍出了浪漫西餐厅的感觉来。
　　也是牛逼了。
　　但不是不说，这拍图修图的技术是真的不错。
　　“大少爷纡尊降贵到这种地方来竟然是！”
　　“没想到贺远钧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天。”
　　“看人吃饭！他全程就只是看着祁泽吃吧？祁泽吃得真香，我都有点饿了。”
　　“啧啧啧，看人吃自己不点，是不是嫌弃啊？那干嘛还来啊？”
　　“不一定是嫌弃吧？也许不合大少口味，看起来很油，不太健康。”
　　“我死了！我从贺大少的眼里看见了甜！！！”
　　“呵呵，是呢，狗男男配得很呢。”
　　这条骂人的，后面跟了很多粉丝和路人的回怼，那人很快甩出一条链接，将网友吸引过去。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祁泽到了公司，发现同事看他的表情都很怪异。
　　有个女生问他：“祁泽，你看微博了吗？你今早吃饭好像被人拍到了。”
　　另外的人也安慰他：“别管网上那些人，看个表面就胡乱评论。”
　　他们说着安慰，看起来好像挺关心祁泽的，但也掩饰不了其中的八卦成分。
　　祁泽淡定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没能从祁泽这里得到内部消息的同事们，这心态也太好了叭？
　　祁泽一直忙到将近中午，手头工作基本完成了，才摸鱼看了眼微博。
　　今早贺远钧陪他下车，他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拿到网上来。但当时他满心都是高兴，一时也没想过别人会怎么说。
　　祁泽想到同事们的提醒，有了些心理准备，点开微博看了起来。
　　退圈的热度有所下降，但#贺远钧男友#那条升到了第一。
　　搜索一下，有祁泽和贺远钧上回电影院的模糊镜头，也有今早的糊图和高清图，还有昨天贺远钧来公司接他的图，以及上周节目里他们两人同框的图。
　　祁泽大略扫了下，发现围绕的话题主要有这几个:
　　《恋爱物语》贺远钧与祁泽是否有剧本；
　　贺远钧绯闻男友祁泽整容；
　　贺远钧男友祁泽人品问题；
　　贺远钧退圈为与男友结婚。
　　第一个话题自然是议论最多的，也是最不相信贺远钧转变如此大的。他们都认为节目组有神剪辑，和为捧祁若杉的神剪辑是同款操作，就是为了给贺远钧立新的人设和形象。
　　不用多说，虽才短短几天，但效果相当明显。少不了人在背后眼红。
　　第二个祁泽就觉得有点无语了。相信的人也很少，其中也是因为校友证实，祁泽确实是只是去剪了头发，人家长相并不差，而且祁泽上学期间从未请过一节课的假，哪来的时间去整容，还恢复得这么自然？
　　第三个争论就比较大了，视频和图都是昨天继母来公司找他，然后送钱被拒。
　　说祁泽小可怜的，说祁泽不知感恩，羞辱继母的，也有觉得证据太少，什么都说明不了的都有，但羞辱继母那方站的人更多。
　　祁泽不知道是本来网络上恶意的人更多还是丢了脸的姐弟俩给他找点麻烦。
　　不过都无所谓，让祁泽真正在意的是第四条。
　　今早贺远钧为拒绝签名而说随口说自己退圈的话，祁泽以为那只是贺远钧不想签。
　　但这会儿看见有网友这样猜，祁泽竟觉得的确有可能。
　　这是他的陛下，不是原来那个爱摇滚飙车的大少爷，那他自然也没有继续唱摇滚混娱乐圈的打算。
　　那么退圈就是早晚的事了。
　　而贺远钧又选在这个时候对公众说，似乎还真是在暗示些什么。

第42章 戒指
　　祁泽下班时,贺远钧还是来接他了。
　　公司大楼那一片围观的，人数是昨天的两倍，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增加的。
　　祁泽上车后，还发现了两辆跟着他们的车。
　　有了之前电影院的经验后,祁泽就买了支小巧的毛笔随身携带着,他当即拿出笔,在贺远钧平稳的车技下,画好了两张符箓。
　　一张贴在车上，一张叠好放在贺远钧的大衣衣兜里。
　　后面跟着的狗仔，跟着跟着就发现贺远钧的车不见了，几次三番朝外望也没再看见，不得不空手而归。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明明还在的。
　　贺远钧将祁泽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但眼中也有两分不解。
　　小狐狸不是妖吗？妖怎么还会道士那一套？
　　祁泽以为他在疑惑那两张符纸是作什么的,同他简单解释了两句,都是用来隐藏人气息和身影的。不拿出来，看不破的人就一直发觉不了，直到符的效力消失。
　　见贺远钧理解了点点头,祁泽就让他开去超市，晚上他还要做饭,得买些菜回去。
　　贺远钧将车停好，和祁泽坐电梯上来，在超市口推了辆小推车,两人一起逛起超市来。
　　因着符箓的原因,他们这一路再没被人围观,而是像平常的恋人一样,一起来超市采购晚餐或者囤积零食。
　　之前祁泽在书里世界，被送进宫里就没再出来过，虽后来贺远钧答应他等空闲时候带他去宫外玩耍，但没想到没他就回来了，自然没能去成。
　　所以，像这样和贺远钧一起逛超市买东西的经历，祁泽还是第一次。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和贺远钧一起讨论晚餐吃什么，看见什么新鲜东西就立马能侧头和他分享。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他在身边，真的很好。
　　不必再因一个虚幻的梦惊醒时，茫然四顾，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只能自己冷寂。
　　“嗯……小泽，这道菜里糖是不是放得有点多？”于秋瞧着料理台祁泽撒糖不停的手，觉得自己的牙有点疼。
　　“啊？”祁泽赶忙停手，大概是觉得自己好笑，笑出声来了，“我给放忘了……”说罢他就朝着在给他洗菜的贺远钧看了一眼。
　　贺远钧也朝他回看，一派轻松道：“没事，那道菜给我吃，我喜欢吃甜点。”
　　“……”于秋默默退后两步，明明什么东西都没吃，却被什么东西噎着的感觉他算是体会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厨房。
　　然后一路快步走出客厅到小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了口气，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奶，这才将那口被噎着的感觉给咽下去。
　　于秋在椅子上瘫了几秒钟，才发现白灵仙正在院中草地上打坐，虽然她本人再三声明自己不是小仙女，但这会儿雾气渐升，她长发落腰，一身白色道袍，闭眼安静坐在那儿，真的非常仙。
　　被人直勾勾盯着看的白灵仙微蹙着秀眉睁开眼来，瞧见坐在落地窗旁的于秋。
　　她没有起来，而是抬手指了指唇边。
　　可惜某个傻子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还在琢磨她这个动作有什么特殊含义。
　　难道是在问他，她今天涂的口红色好不好看？
　　这也太难了，他怎么看她都是素颜啊！
　　白灵仙很快放弃了，朝那傻子做出招手这种直白三岁小孩都极易理解的动作。
　　于秋这次没过分解读，颠颠地跑过去了，蹲在白灵仙身边。
　　然后被白灵仙甩了一只手帕，看二傻子一般道：“奶！”
　　“!”二傻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蠢了，一张脸迅速红了起来，一边拿着白灵仙的手帕擦嘴，一边偷偷看白灵仙。
　　观察着两边跟拍情况的导演，叹息一声，跟副导演说道：“我就说我的设计好吧。”
　　副导演想想别墅的选择地点，养花，四叶草情书等等一系列的少女心设定，推了推眼镜道：“对，我们节目组上下全都知道！”
　　导演傲娇地“哼”了一声，难掩得意。
　　晚上，祁泽照料了一番花，早早地就睡了。
　　贺远钧照例等着祁泽睡着，偷了个吻后才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休息。
　　晚上的时候，贺远钧又做梦了。
　　白天的微博他也看了，看了险些气炸。这些人居然敢编排他的小狐狸人品有问题！
　　你们才有问题！你们全身都是问题！出门就倒大霉，相亲失败，炒股稳赔不赚，婚外情统统被发现被净身出户……
　　贺大少在心里愤恨地念了一大堆，接着又发现居然有人暴露了他为什么要退圈！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贺远钧气得不行，却又暴躁地找不到发泄口。
　　思来想去打了个电话去催方总管，赶紧将新款求婚戒指的图样发给他。
　　不行，他要赶快些，不然又被这些人猜中他要带小狐狸去哪里旅游，那还玩个啥？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贺远钧就梦到自己在一大堆奇珍异宝中，找到了两枚很特别的戒指。
　　戒指是石头材质，环身有神秘的符文，中间凹着一颗深蓝宝石，另一枚是深红宝石，蓝色的尺寸要小些。贺远钧按着自己的印象比对了一番，祁泽戴上刚刚好。
　　贺远钧满意极了，捏着那两枚戒指出了那处堆满奇珍异宝的宫殿。
　　出来后的贺远钧醒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想找纸笔将梦里戒指的造型画出来，却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东西。
　　他伸开右手，掌心正静静躺在那两枚梦里的戒指。
　　倏地，掌心再次合拢，石质的戒指硌着手掌，感觉真实不作假。
　　贺远钧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祁泽，心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
　　不说普通人了，他是人类吗？
　　贺远钧又想起了之前做的梦，梦里他成了条金蛇，祁泽的宠物。
　　掌心的戒指陡然被贺远钧握得更紧。
　　金蛇，宠物，古装的祁泽，还有自己遗忘的过往，以及再见祁泽的感觉，贺远钧将这些连起来，全部都明白了！
　　他之前是一条蛇妖，在与祁泽相处中爱上了这个人类，可惜准备好的戒指没有送出去，祁泽便被那个可恶的狗皇帝抢进了宫里，横刀夺爱，不仅抢走了祁泽的人，还抢了他的心！
　　贺远钧真恨不得回到过去，亲手了结那狗皇帝！至于当时他为什么没有杀，一定是那时自己还不够强，化不成人形。
　　呵，不过，好在他和祁泽都不是人类。
　　这不，他跟着祁泽来到这边的世界，那狗皇帝还留在那边，永远也见不着祁泽。
　　星期三早上开始降温了，祁泽一起来就看见别墅都笼罩着白雾，在冬季来说，今天的还不算特别重，但可见度也不是很高。
　　别墅里开了暖气，倒还不觉有多冷，等人出了门，冷气就直往衣服缝隙里钻了。
　　虽然祁泽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见于秋和罗小梨的模样，也能知道有多冷，就连白灵仙今早出门都穿了件羽绒服。
　　他再去看贺远钧，发现贺远钧也没感觉一样，原本他想问他一句冷不冷的，但忽然想起贺远钧不是人类，估摸着妖应该是不会怕这种温度的，就也没提了。
　　今天有雾，贺远钧开车很慢。
　　祁泽从车里拿了一袋粗粮饼干吃起来。
　　车里备有一些小零食，是他俩逛超市时买的。
　　本来祁泽想拿到别墅里和其他人分着吃，贺远钧挑出几样祁泽不是特别爱的放在了别墅里，其余的都放在了车里，明显是给祁泽一个人准备的。
　　祁泽“咔嚓咔嚓”地吃着饼干，一手接着饼干，刚想和贺远钧说话，却看见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祁泽说不上来的诡异。
　　贺远钧注意到祁泽正看着他，有些憋不住了，直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养过一条金色小蛇？”
　　“……是啊。”祁泽拿着饼干有些愣，不明白贺远钧问他这个做什么，又是怎么知道他养过的。
　　前面红灯，贺远钧停好车，状似无异实则将方向盘捏紧了，随口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祁泽看了贺远钧好几眼，脑内迅速思索起来。
　　别以为只是宠物，所有关于喜不喜欢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随便问题。
　　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某人吃醋的惩罚借口，这套路祁泽已经相当熟悉了，所以不会轻易被它表面蒙蔽。
　　为什么突然问小金？
　　他家陛下又为什么会知道小金的存在？小金早在他进宫前就自己跑掉了啊，他带进宫的婢女都是大夫人的人形监控器，对他养蛇这事儿也不清楚，更不会也不敢拿到贺远钧面前说。
　　再结合他家陛下不是人这个可能……
　　真相只有一个！
　　陛下就是小金！
　　不过他肚子里明显不是蛇蛋的崽又是怎么回事？他也没跟别人做过啊。
　　难道，他家陛下还是个杂交蛇？比如，母亲或者父亲是哺乳类？
　　他肚子里的崽还是隔代遗传？
　　嗯……
　　“怎么了？”看似满不在意的贺远钧久久没等到祁泽回答，眼见着红灯都快结束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口了。
　　“没有，就是你一提，我就想到它了。”祁泽笑了起来，温柔道，“我很喜欢它，它是我唯一养过的蛇，后来自己走掉了，我还找了它好久，可惜它都没再回来。”
　　贺远钧能想象得到，没了他的祁泽会有多么伤心难过，顿时呼吸泛疼：“没关系，现在我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
　　我找到你了，所以别难过了，而这次，我绝不会再扔下你离开！

第43章 狐狸
　　“道长,您看，这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程嫒紧张地问着坐在对面沙发上那个面无血色的年轻道长，她因将东西给错了人，这两晚觉都没睡好,护理都没心思做,状态与平时相比,明显很差。
　　那道长身体似乎不太好,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好几声，程嫒看他咳得厉害，没法说话，心里愈发着急,焦急地看着他。
　　半晌,道长缓过来了,朝程嫒抬手让她不用急,放下心来。
　　只是那么轻轻的抬手,程嫒就感觉浑身像被春风拂过，之前的焦虑都被一扫而空，心情放松,瞬间精神了不少。
　　程嫒看着这年轻人，更加确定对方的真材实干,眼中又添几分敬畏。同时也隐隐生出两分害怕来，心想着等这道长帮完她这一次，以后最好都不要再和他们这样的人来往。
　　“无妨,符箓只对特定的人产生作用,这也是以防伤及无辜。夫人不必太过担忧。”年轻道长脸上有一抹温和的笑,如山间雪一般,只是那双看似本就像藏着无数神秘的眼睛，像是笼上一层雾气，更加让常人难以窥见其中奥秘。
　　闻言，程嫒总算放下心来，长舒了口气，道：“道长说的是。我就是担心贺家那个错拿了，会不会因此而出事。他与我们又无怨仇，要是报应到他身上，也实属不该。听道长这一说，我也就放心了。”
　　年轻道长颔首，又问程嫒讨要女儿的头发。
　　程嫒本能地升起一丝防备，但听道长说这是为了避免祁泽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用女儿的头发做出的符，能够反弹恶意，比方祁泽又想陷害他们了，那祁泽自己就会先尝到恶果，从而不敢再对他们下手。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她本来也没打算做得多过分，让祁泽吃到苦头，以后不敢再来招惹她的一双儿女就好。
　　不多时，程嫒就从家里女儿卧室里拿出两根断发，交给了年轻道长。
　　道长当场就画了一道符给她，说这符不管之前被多少人碰过，只要最后到了祁泽手上，都会生效。
　　程嫒接过符，拿出一张卡准备支付，却被道长拒绝了，她再想劝，一个恍眼道长就已经没了踪影。当即心头大震，程嫒将符纸揣好，离开了酒店。
　　介于上一次她已经找过祁泽，程嫒左思右想，自己也不再合适出现第二次，免得祁泽心生戒备。
　　她想起自己的姐姐姐夫就是住在丽湾别墅，以及那个对她的女儿维护得很的大侄子，便让司机驱车前往。
　　今天的工作依旧很轻松，一闲下来，祁泽就开始频频走神，好在同事和上司都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会说他什么，也没人去打扰他。
　　祁泽看着电脑文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抚着小腹。
　　多数孕妇孕期都会想象宝宝生下来是什么样的，丑的美的，健康的或者有缺陷的，虽然有孕育着小生命的喜悦，但也难免担心。有些忧虑过重的还会患上孕期的一些心理疾病。
　　要照常人来看，像祁泽这样，老攻不是个人类，怀的宝宝不仅没有老攻的样子，还不是人类，恐怕患上心理疾病的概率会高得吓人。不过祁泽到底是经历过不科学的世界的，对老攻和孩子都不是人的设定也接受良好，但也会像普通准爸爸一样幻想担忧宝宝的未来。
　　不说别的，就说生产就是一个大问题。虽然白灵仙对他一个男人怀孕这件事不惊奇，但他生出的不是人类就很吓人了，而且从古至今，妖和道士的关系大多都火水不融，他虽然感激白灵仙之前对他的帮助，但也无法全然信任她。
　　而别的医生，显然就更无法信任了。
　　到时候他要怎么办？自己生吗？可是，男人怎么生？
　　祁泽感到迷茫。
　　要是他家陛下记忆恢复就好了，说不定还知道怎么办。
　　下午贺远钧来接祁泽的时候，给他带了一个小草莓蛋糕，份量不大，先垫垫肚子。今天该傅容和白灵仙准备晚饭，他们下班时间不比祁泽早，回去后晚饭得等一会儿才能吃，而且谁知道那个装逼傅还要不要秀，一秀晚餐时间就更晚。
　　贺远钧可不想饿着小狐狸。
　　蛋糕的甜度缓解了祁泽的忧虑，他舔舔唇上的奶油，喃喃道：“要是你恢复记忆就好了。”
　　“什么？”贺远钧没听清，祁泽又重复了一遍。
　　祁泽将空了的蛋糕盒放在一边，靠在座位上，叹息一般道：“要是你恢复了，应该就能有办法了吧。”
　　贺远钧见他无意识地摸着仍然看不出什么来的小腹，明白了祁泽的意思。
　　小狐狸在担心宝宝的出生，没有信任的人，又不知道该怎么生。要是他恢复的话，毕竟是妖，可以用妖力助产，这样宝宝和大人都能平安，而且还不会有旁人知晓他们的秘密。
　　“别担心，我会全部想起来。”贺远钧腾出手来握了一下祁泽的手，之前他并不急切，现在却有紧迫感了，小狐狸和宝宝都需要他。
　　“嗯。”祁泽开心了起来，拉着贺远钧的手背在自己脸上摩挲了一下，乖巧又撩人。
　　贺远钧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时，他却松开，让他好好开车。
　　“……”贺远钧不想摸他的脸了，想掐他屁股，这小狐狸是故意的！
　　车开到丽湾别墅区，贺远钧还没到节目组租的那栋，半路上被一辆车拦住了。
　　因为已经进了别墅区，祁泽便将车上的符取了，其他人也就能照常看见了。
　　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拦，不过看那车主的样子，也不像是一路跟进来的。
　　而在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时，祁泽就更肯定了。
　　“哟，还真是表弟啊。”那人朝祁泽这边走，边说着边摘掉墨镜，往车里打量。
　　祁泽降下车窗看他，“有什么事？”
　　“嗨，能有什么事？”陈元咧嘴一笑，“我就是看见，觉得像你，过来打声招呼，毕竟这么久不见了嘛。”
　　祁泽听着他这熟稔的语气有点起鸡皮疙瘩，这是祁若杉两姐弟的表哥，可不是他的。
　　因为祁泽跟他同岁，两人还曾在同一所高中里念过书，祁泽可没少受他欺负。
　　祁泽见他就是像没事来找事的模样，不欲跟他废话。
　　陈元见他要走，伸手拽他衣服，祁泽皱眉朝他看过来。陈元见着贴着祁泽衣服的符纸消失不见，不再作方才姿态，收回手，眯着眼讽刺道：“哟，这是傍上大款了啊，难怪看不起我这个表哥了呢。”
　　贺远钧瞬间朝他冷冷看过去，低沉的声音压着寒气：“滚。”
　　“……”陈元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后一步，不敢再靠近，僵硬地扯着嘴角，嘴巴张合还想吐什么话来。
　　贺远钧不想让这人说的话污染祁泽耳朵，盯着陈元嘴巴，想让他闭上嘴。
　　而原本还想说两句话的陈元嘴巴突然紧紧闭上，掰都掰不开。无论从口腔里面用舌头顶，还是用手在外用力，都无法再张开嘴。
　　陈元看着祁泽两人，急急退后两步，一屁股摔进绿化带里，吓得浑身发抖。
　　最后，贺远钧开着车在陈元惊恐的目光下回到别墅。
　　而祁泽则是有些惊喜地看向贺远钧，他没想到他才说，贺远钧就像是已经恢复了部分妖力。
　　不过这样露于人前好么？
　　祁泽想了想也没太过担忧，他都看不出来他家陛下是妖，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最多将他想成厉害的术士。
　　和贺远钧判断的一样，他俩回到别墅后，傅容和白灵仙才回来。
　　而贺远钧特地去了厨房一趟，问傅容要做什么菜。
　　傅容边整理边狐疑地看向贺远钧，不知道贺远钧问着是想干嘛，没有回他。
　　贺远钧问得不耐烦了，直说：“估计多久能吃饭？”
　　“……”傅容不明所以，“一个小时左右。”
　　贺远钧点点头，略有些不满地催促道：“尽量快点，你不饿别人也饿。”
　　傅容：“？？？”
　　莫名其妙。
　　一旁帮忙的白灵仙见他没听懂，好心替他翻译了一下：“他的意思是祁泽饿了，让你快点。”
　　后知后觉被秀了一脸的单身傅总：“……”
　　贺远钧你个狗比！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贺远钧去厨房时，祁泽在三楼和罗小梨聊天。
　　也就是之前电影院看见许文的事情，白灵仙和胡理不害怕，但罗小梨是怕的，这事儿祁泽也算是有责任的，把人吓坏就不好了。
　　罗小梨摇头说没事，和祁泽聊起自己来。
　　罗小梨生下来时体质就有些特殊，小时候能看见鬼，她家里人替她去求了能够庇护她的玉，戴上之后就不会再看见。
　　一直到罗小梨成年，给玉的道士老死了，罗小梨就又开始见鬼了。
　　最开始时，她险些被吓得精神失常，好在家里人及时发现了问题，带着她又去了一次道观，求了符回来。
　　新的道长修为没有之前的老道长深厚，符效果一般，就导致罗小梨时不时就要去续费。
　　但总有那么一两天来不及的时候，她就会看见一些鬼，听见一些事。
　　起先她非常害怕，但有时候听见那些鬼的卖惨和遭遇，又想到他们曾经都是活人，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有些死在荒郊野外的，尸体都成一堆白骨了，都没被人发现捡回去。
　　罗小梨不敢主动去问那些鬼，但听见他们自己提到死亡地点的，也会打电话报警。
　　再后来，罗小梨就那些故事画了出来，给了那些冤魂一个大仇得报的结局。
　　她没想到因为这些故事她红了，甚至还被那些鬼找上了门。
　　那天晚上罗小梨差点被吓死！
　　结果很多鬼来跟她说感谢，大部分还问她要签名。
　　罗小梨：“……”她只是差那么一口气就交代在工作室了。
　　不是，你们这些鬼还组团来要签名的啊？
　　于是罗小梨装聋作哑眼还瞎，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和同事一起下班。那一群鬼粉丝也没为难她，就假装知道她看不见，凑成一堆，激情叭叭。
　　“我上次就是没准备，”罗小梨说道，“平安符我进节目组的前一天才拿到的，之前的至少可以保持一个月。昨天白姐帮我看过，她说我身上有功德，身体状况也很好。”
　　说道这儿，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祁泽点点头，对于害怕的罗小梨来说，她能做些真的已经很不错了，换做其他人，明知道尸体在什么地方，也不会去打那通电话。
　　祁泽又看了一会儿罗小梨的画，她聊起上回关于小孩子的画，表示自己想帮忙，可又力不从心，除了画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那些凶手已经落网，但死去的人回不去。
　　祁泽想象了一群流落街头的可怜小鬼们，准备明天问问许文。
　　吃过晚饭，回到卧室写完纸条后，祁泽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
　　也不是哪里疼，但就是难受，还很热。
　　起初只是一点感觉，到后面越来越明显，那种有什么要从身体冲出来的感觉，让祁泽害怕又心慌。
　　他想出门去求助，身体却十分无力，软倒在床边的地毯上。
　　祁泽迅速回忆了今天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结果为无。
　　难道是宝宝要出来了？这么快吗？
　　祁泽心慌得不行，一边朝沙发边挪，手机被他放在外套包里。
　　贺远钧一进卧室就看见祁泽在地上艰难爬行的模样，忙大步上前将祁泽揽在怀里，叠声问他怎么了哪里疼。
　　祁泽只剩下摇头的力气，缩在贺远钧怀里，吐着大口大口的热气，一头卷发也被汗湿，贴在额上，身体更是颤得厉害。整个人看起来已是难受极了。
　　贺远钧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他只能拼命想着让祁泽舒服，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按照着他的想法，用被埋在意识深海里的能力让祁泽好起来。
　　一股柔和白光从贺远钧指尖倾泄，顺着脉搏流入祁泽的身体里。
　　祁泽双眼仍是紧闭着，但眉间松开了些许，看来是有用。
　　贺远钧不敢松手，还未放下心来，就见祁泽猛然睁开双眼，一阵青色光芒从他身上炸开，朝四周荡起一圈一圈普通人看不见的青光。
　　浓郁妖气瞬间笼住C市大小角落，惊得不少人诧异抬头，山林间出来捕食的小兽也被惊得逃窜进更深的森林深处。
　　三楼正在玩桌游的几人里，胡理和白灵仙齐齐放下手中的卡牌，往楼下走去，脚步匆匆，丝毫不见平时沉稳。
　　而楼下，贺远钧正和祁泽安静对视着。
　　祁泽望望仿佛大了好几倍的贺远钧，脑袋空空地又去看房间其他可参照物，缓慢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白毛。祁泽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毛。
　　白色毛毛覆盖的爪爪，抬起来看，还能看见粉色肉掌。往后看，还有一条，哦不是，一二三四五……九，九条白色蓬松的尾巴。
　　祁泽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什么情况啊？
　　贺远钧将祁泽抱起来，忍住撸毛的欲望，紧张地问道：“小七，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祁泽茫然地看着自家陛下，为啥他家陛下没有意外的样子？
　　哦，好像也不是，是有点惊喜的意外？
　　贺远钧又着急地问了他一遍，祁泽开口，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他心里一跳，连忙闭嘴摇了摇头。
　　贺远钧松了口气，见小狐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终于忍不住摸起祁泽身上看着就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毛来。
　　一边夸着：“小狐狸果然非常漂亮。”
　　小狐狸？
　　祁泽想起里肚子里揣着那个哺乳动物幼崽的宝宝，以及曾经陛下无数次喊他小狐狸。
　　祁泽懵逼地缩成了一团白球，自闭了。
　　破案了，原来他真是狐狸。

第44章 邀请
　　贺远钧低头去看,怀里的狐狸有些小只，除去几条蓬松炸了的尾巴，身形和猫儿大小差不多，看起来和普通的成年狐狸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贺远钧将小狐狸搂在怀里,去捡地毯上堆叠在一起的衣物。
　　祁泽整只狐狸被尾巴包裹着,他听见动静,从尾巴间缝隙朝外看,见贺远钧的手收起地上他掉落的长裤以及内裤，脸上一热，又重新躲进自己的毛尾巴里。
　　衣服被放下时，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祁泽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现在自己脸上有毛,即便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这才终于肯将尾巴团向另一边,露出脸来。
　　他当了二十来年的人类,还是第一次当狐狸，尾巴用的不是很熟练，而且还不是一条,控制自然不怎么好，于是就有好几条甩到了贺远钧的脸上。
　　“……”有些丢脸,祁泽又想缩起来了。
　　贺远钧自然不会生气，也没笑话他，而是手放轻了力度,摸着祁泽的尾巴,让祁泽放松下来,不要紧张。
　　在他面前也不用担心害怕。
　　祁泽被他摸得舒服极了,眼睛半阖着，尾巴也在贺远钧臂弯下轻轻摆动。
　　等贺远钧的手摸他的脑袋时，他还主动凑过去用脸蹭他手背。
　　胡理和白灵仙急急忙忙冲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安静而美好的吸狐狸现场。
　　贺远钧一时沉迷吸狐，没有防备被人闯了进来，速度极快地将祁泽塞进他敞开的大衣里，藏了起来。
　　他黑着脸看着两个女生，没有因为她们是女生而不计较，掺着怒意道：“你们做什么？敲门不会？”
　　胡理看了一眼贺远钧大衣里露出来的白色尾巴尖，目落防备地盯着贺远钧：“你果然知道他是，你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贺远钧不想和她多说，只想将人撵出去，小狐狸他一点也不想被别人看见。于是指着门，朝两人冷声道：“出去！”
　　胡理漂亮的狐狸眼一眯，右手成爪，想要动手，被白灵仙握住。她瞪向白灵仙。
　　白灵仙却看着贺远钧，冷静解释道：“你是人类察觉不到，刚刚祁泽身上有妖气泄出，这会儿突然变为原型，问题可大可小，况且他还……”
　　小狐狸精怀孕的事，白灵仙并不清楚贺远钧知不知道，及时止住。
　　贺远钧不太信任她：“你会看？”
　　白灵仙难得讽刺道：“难道你还会？”
　　贺远钧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但最后到底还是将人放进来了。
　　跟着下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于罗傅三人，以及节目组的人都被关在了门外，敲门也没人给开，问到不耐烦的时候，能听见贺大少暴躁地让他们滚。
　　傅容率先翻着白眼离开，其余人也不敢强行闯进去，在没听见里面有什么打斗或者吵架的声音后，也只好听话的滚了。
　　“现在妖力有些不稳，一时半刻恢复不了人身，身体没有受到影响，很健康。”白灵仙皱着眉看床上的白毛团子，“祁泽，你以前知道自己是妖么？”
　　祁泽从尾巴的包围中露出脑袋来，摇了摇头。
　　白灵仙又克制不住地看了他的九条尾巴一眼，眼中惊讶还未散去。她一直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九尾狐了，连一条尾巴的都少。
　　等她回过神来，见白色狐狸还仰着脑袋看她，她手心痒得厉害，但又瞥见一旁护食的厉害的贺远钧，强行忍下，转而同祁泽说了她发现他身上有封印被解开的痕迹的事。
　　而且之前的封印应该十分强大，若不是祁泽突然怀孕，她和胡理恐怕都不能发现他其实是妖。
　　至于为什么今天突然解开，妖气外泄，还变成了原型，她就不清楚了。
　　封印？祁泽立马就想到了他母亲。
　　其实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了，封印应该就是他母亲给他下的，应该出于什么原因，走时没能来得及带上他，又不想祁泽被人发现身份，遭遇人类排挤甚至伤害，便让他做了普普通通的“人”。
　　祁泽不安地用爪子抓着被褥，直觉告诉祁泽，他母亲当年可能遇到了危险。
　　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她。
　　像是知道祁泽心中所想，贺远钧心疼地将白团子抱在怀疑，给他顺毛，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找到的。”
　　祁泽点点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贺远钧的手背。
　　粉红的小舌头，乖巧又令人心疼的模样，一看就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白毛，胡理无比嫉妒地怒视着贺远钧。
　　贺远钧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将她打量了一遍，猜到了：“你也是狐狸？”
　　“哼！”胡理一点也不想搭理他，弯腰和祁泽说话，“崽崽，要不要姐姐帮你舔毛啊？我技术很好的哦。”
　　“！！！”不待祁泽做答，贺远钧又将祁泽藏起来了，不给胡理看见一撮毛，磨着牙宣誓主权：“他是我的狐狸！”
　　要舔也是他来，用得着她多管闲事？
　　祁泽偏了偏脑袋，一双小眼睛看着贺远钧，不禁思索起来，贺远钧怎么一副他可以帮他的架式？一条蛇怎么帮他舔毛？
　　祁泽想象了一下画面。
　　嗯……好诡异哦。
　　等白灵仙和胡理离开后，贺远钧就立刻锁了卧室门。
　　祁泽这会儿学着坐起来，尝试了两次后，怎么都觉得怪异，最后选择趴下。他脑袋放在前肢上，后肢缩着，最软的肚子贴着被褥，他也没敢趴得太用力，怕宝宝不舒服。
　　贺远钧回头瞧见，终于知道网络上的“萌化了”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贺远钧摸了摸软软的小狐狸，又抱着他一起睡进被窝里，亲亲小狐狸的耳朵尖，说道：“没关系，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祁泽点点头，将下巴枕放在贺远钧胸口，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之前的懵逼和激动过去，他这会儿就剩下疲惫了，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冬日早晨，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室内。
　　那光线在贺远钧脸上轻轻晃动，贺远钧醒了。他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低头去看小狐狸。
　　昨晚半夜时，小狐狸大概睡着觉得热，一个劲从他胸口处往外拱，一路拱到贺远钧下巴，半只狐狸都软软地堆在他脖子上，压着贺远钧有些没喘上气，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贺远钧调整姿势，还是抱着小狐狸，只是没抱得太紧，也没将小狐狸盖得太严实，免得又被热到。
　　低头，面若冠玉，唇如蜜桃，祁泽安静的睡容映入眼帘。贺远钧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祁泽恢复了。
　　美人在怀，彼此呼吸交融，贺远钧舍不得叫醒祁泽，心跳有加快的趋势，甚至还暗暗将揽着祁泽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只是在感受到手掌下肌肤的光滑后，贺大少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体先是从触碰到祁泽的那只手开始，逐渐滚烫起来，直到全身。
　　贺远钧瞥了一眼还装着祁泽昨日衣物的衣筐，再一次意识到小狐狸现在没有毛也没有衣服穿。
　　四舍五入，昨晚他们，也算是同床共枕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窃喜。
　　祁泽又一次的呼吸打在贺远钧侧脸上，呼得贺远钧的思想逐渐危险肮脏。
　　他的手有些不听大脑使唤，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祁泽比他先动。
　　祁泽的腿蹭到了贺远钧的腿，也许是一个人睡习惯了，因为这点触碰，祁泽很快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祁泽打着哈欠，朦胧着眼去看身边的人。
　　见到贺远钧，他说了句：“早。”
　　声音一出，祁泽就清醒了，有些惊喜地坐起来，果然见自己又变成人形了。虽然狐狸是他本体，但哪里有当惯了的人让他感到舒坦啊？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目前的异样。
　　他没毛了，所以就……
　　祁泽默默地缩回被窝，偷偷瞥了一眼贺远钧，发现对方眼神深沉地紧盯着他，那目光中要将他一口吞掉的渴望没有掩饰，看得祁泽又往被里缩了几寸。
　　贺远钧掐着祁泽快缩进被窝的下巴，声音哑得不像样：“小狐狸刚刚是故意勾引的？我记住了。”
　　这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听得祁泽忍不住紧张又有点害羞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祁泽今天没有去上班，跟公司请了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稳定了，白灵仙也说今天暂时还是不要到处走，先观察一下。毕竟要是在外面突然变成狐狸，那事情就大发了。
　　祁泽不出去，贺远钧也不用出去，留下来照顾他。
　　两人大多时候都在卧室。
　　节目组一个个的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即使和同事眼神交流时，八卦之火几乎能透穿彼此的双眼，他们还是不敢在贺大少在的时候提及。
　　只能用一些，白浪啊，小船啊，什么被风雨折磨着的花啊草啊什么的暗语。
　　今天周五，周六周日就是约会日。
　　这周是女生邀请，女生也一样写邀请卡，但只需要将卡片交给自己想约的人就可以了。
　　而被邀请的人只能接受不能拒绝。
　　所以这样一来，哪怕所有女生都邀请了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也只能分开场次去赴约。
　　没被邀请到的男生，到时候就可以做同好友倾诉的环节了，虽然有点扎心，但毕竟闲。
　　周三节目组已经和女生们说过了，包括温婉。没有通知男生，保留一部分惊喜。
　　女生接下来的几天内，就可以决定自己要约谁了。这周的约会会更加促进感情。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温婉回来了，兜里揣着她在医院写好的邀请卡。
　　送的人她已经确定好了，是祁泽。

第45章 登记
　　温婉回来时,右腿暂时还不能正常行走，杵着拐杖。虽然不便，但在摄影师镜头下的温婉依然美丽，因受伤,更添两分柔弱美感。但她整个人的精神和面容却能见坚韧,很难让人讨厌。
　　上楼时是陪着她过来的朋友扶着她上去的,节目组的人也说了,如果温婉想下来，可以跟他们说，他们可以帮忙。
　　温婉点头致谢，扫了一眼紧闭着的男生卧室门，回到了房间休息。
　　而那间紧闭着门的卧室里,祁泽正在练习如何收放自己的狐狸耳朵。
　　中午午休时,祁泽的耳朵又冒出来了。贺远钧爱不释手地揉捏了一番后,就开始帮着祁泽将耳朵收起来。
　　祁泽感受到贺远钧引入自己身体里的气流走向,便自己学了起来。他也是妖,试着控制控制应该也是可以的。
　　看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消失了，贺远钧看着祁泽成就感满满的笑脸，感到高兴,末了又觉有一丝遗憾。忽然，他想起了一什么,眼睛不受控制般朝祁泽身后瞥，假装随口一提般：“要不尾巴也学学？”
　　祁泽正高兴，信心也正足,一个“好”字刚到嘴边,突然想起尾巴是长在哪儿的,羞赧地看着贺远钧。那么多条尾巴,就算只露出来一条，裤子也没法穿，难道他要脱了裤子练怎么收放尾巴吗？真，真是……
　　“咚咚！”这时，卧室门被人敲响。
　　贺远钧收起笑意，仔细检查了一下祁泽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跟普通人类不一样的，确认后才去开门。
　　门外是节目组的副导，导演今天去和女嘉宾们交的几个约会地点协商了，他亲自去，也是怕又发生上周的意外。
　　副导没导演胆大，觑了一眼贺远钧的脸色，没在那张360度无死角的帅脸上看见特别不悦的表情后，才敢说明来意：“打扰了贺少。是这样，有几个人说来找祁泽，我想问问您见不见。”
　　怕贺远钧一口拒绝，副导又急忙补充道：“他们说是政府部门的。”
　　政府部门？贺远钧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祁泽，祁泽也不理地摇了摇头。
　　贺远钧对副导说道：“你让他们等等，我们马上下去。”
　　“好的好的。”副导连连点头，等到贺远钧关上门后，擦了擦额上的虚汗。
　　嗨，看来这位大少爷也还是有分寸的，没真在这里乱来。估计就像白灵仙说的那样，祁泽有些不舒服，大少爷不放心，留下来贴心照顾。
　　啧啧啧，没想到啊，大少爷竟然如此体贴人。他们要是后期不好好剪辑，都对不起大少爷这份痴情。
　　祁泽想不通会有什么政府部门的人找他，难不成祁振国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对啊，如果真是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是先去看看吧。
　　祁泽跟着贺远钧一起下楼，看见客厅有几张陌生面孔，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为首的是个青年，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很是俊秀。还有两个四十左右的男人，以及一个看起来比祁泽还小的男生。
　　青年从沙发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朝楼梯上的祁泽二人看过来。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神情最为激动，一副想立刻拉人来叭叭却又觉得是工作时间不好八卦的表情，脸都憋红了。
　　为首的青年朝祁泽露出礼貌的笑，伸出手来：“你好，严墨。”
　　“你好。”祁泽同他握了握手，旁边的黑衣大叔朝他出示了一下证件。
　　祁泽看着证件，眼角一抽，“特殊部门”是个什么部门？
　　拿着证件的大叔指尖一动，证件牌上闪过金黄色的符文。
　　这下祁泽算是知道这是什么部门了。
　　见祁泽明白了，严墨便对他说道：“昨晚的事，整个C市都有感应，而你没有登记，又未经允许擅自释放妖气，念你是初犯，且年纪小，这次就算了，但你还是要跟我们走一趟，去做登记。”
　　因这些人是来找祁泽谈事的，节目组的人也没有拍摄，将客厅留出来给他们，都退到一楼的房间里整理素材。
　　不过即便是有摸鱼想听八卦，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不止是距离的问题，在普通人眼里还有一个看不见的结界。
　　贺远钧等这个严什么的说完，将祁泽挡在身后，戒备地打量着这些人：“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真的办公人员，而不是假冒的？”
　　这世上有妖，就有道士，贺远钧自己也不算人了，谁知道昨天小狐狸突然爆发出去的妖气引来了什么丑八怪？
　　递证件的大叔不乐意了：“你是人类。人类不要参与进来。”
　　那个年纪最小的男生拉了大叔一下，他娃娃脸，眼睛亮亮的，看着就讨人喜欢，他对祁泽道：“那个，你们这个节目不是有胡理和白师姐在吗？你可以打电话给她们问问看，大家都知道的。还有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小原。”
　　“你好，谢谢。”祁泽说着，去找节目组的人。
　　节目规则就是彼此不能交换联系方式，祁泽他们到现在都还遵守着，他也就没有直接联系两人的手机号或者社交帐号，想要联系，只能请节目组帮忙。
　　白灵仙应该是在工作，暂时没有回复，胡理回了个视频通话回来。
　　祁泽跟节目的人道过谢，拿着手机回到了客厅。胡理通过摄像头看着了管理局的人，脸色说不上高兴不高兴，只是帮着祁泽确认了一遍他们的身份，又和他道：“昨晚没来得及和你说，像我们这样的现在已经很少了，他们就是管理、监督和保护我们的部门。登记的流程不麻烦，以后和人类结婚也得通过他们，所以早点登记也省事。”
　　妖要融入人类社会，确实需要一个部门来专门管理。
　　祁泽确认了这些人不是骗子后，就准备跟着去登记了，贺远钧陪着他一起。
　　一上车，那个娃娃脸小原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一连着问祁泽是不是真的是九尾狐啊？是什么颜色的九尾狐啊？还连着夸祁泽果然不愧是九尾狐，比普通的狐狸精漂亮多了。
　　贺远钧脸都黑了，这破小孩怎么这么多话呢？
　　祁泽没有直接说，而是问了一遍严墨登记是否要说这些，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回答。
　　特殊部门的工作地点是一个普通的写字楼，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进去内部，到了他们的办公楼层，倒是能听见一些奇葩的对话，比如哪片池塘的蚊子口感更好吃这种。
　　再进去一些，路过会客厅，能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争论声。
　　等到有人将目光放在祁泽一行人的身上后，原先就不算安静的地方更加嘈杂了，宛如菜市场。
　　而祁泽就像是菜市场里某菜农新推出的新颖肉食，引来了大批目光与议论。
　　“我去我去！老大真把九尾狐带回来啦？”
　　“昨晚动静很大啊，怎么这只看起来这么小？”
　　“呜呜呜，不愧是九尾狐，美炸了！以后我这双眼怎么还容得下别的狐？”
　　“卧槽？？那不是贺远钧吗？他怎么也跟着来了？”
　　“我去，挖到真的了么？贺远钧居然能陪着祁泽来这儿！！那他们岂不是真的快结婚了！！！”
　　“什么？结婚？九尾狐这么珍稀，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只，居然要跟一个人类结？还是男人！”
　　“啧，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你歧视啊？同性现在可是合法的！”
　　贺远钧越听这些嘈杂的声音脸越黑，拉着祁泽靠近自己，借以自己挡去那些讨人厌的视线，并朝试图靠近的人目露凶光。
　　搞得想先过来要签名的两小姑娘被他生生吓退了。
　　QAQ好凶哦！
　　但是，也好宠哦！
　　我又可以了xD
　　祁泽也并不适应被这样看着。好在登记的流程确实不麻烦，两张一寸照片，以及基本信息，再加上一张原型照，严墨又给了祁泽一个类似身份证的妖籍卡，他们就能走了。
　　至于一起来的贺远钧，祁泽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有八卦的员工，顶着上司的虚假微笑以及贺远钧的死亡射线，摸到祁泽面前求证，问，他和贺远钧是什么关系。
　　祁泽握住贺远钧的手，十指相扣着，对那人道：“他是我爱人。”
　　贺远钧的死亡射线一收，握紧了祁泽的手，面无表情是因为极度喜悦也无法表达出来。
　　“那，那……”那员工都有些结巴了，翻着自己拿过来的几份文件，抽出里面最厚的一份，给祁泽两人，他解释道，“既然是爱，爱人的话，需要签一下保密协议，以及《与妖族的婚后需知》。”
　　贺远钧飘了，多好听啊，婚后！
　　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就签了字，和祁泽双双离开写字楼。
　　然而等贺远钧坐回车里后，飘着的心情一个疾风坠地。
　　不是，他准备好的求婚？别致的求婚戒指？浪漫的婚礼？甜蜜的蜜月旅行都上哪去了？？？
　　不行。这样直接跳过岂不是会错过太多？
　　不过能从祁泽口中听到对自己身份的肯定，贺大少的心情还是非常美丽。
　　等祁泽上了车，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贺大少只好抱着人一个劲的轻啄。
　　祁泽由他亲着，嘴角也是落不下去的笑。
　　两人没有直接回别墅，贺远钧路上买了许多东西，大部分都是吃的，两人用了符，也不怕突然变狐狸，反正没人看得见。
　　快五点的时候，两人才回别墅。
　　买的东西多，贺远钧让祁泽先进去，他提东西。
　　祁泽点点头，先进了门，正巧遇上站在楼梯口的温婉。
　　祁泽脸上灿烂的笑收了收，化成礼貌的微笑，欢迎了一下温婉的回归以及询问她伤势如何。
　　温婉回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不能正常行走。
　　说完后，两人就没话题了，祁泽手上还带着盒点心，这会儿吃不完，他准备放冰箱。
　　而楼梯口上的温婉叫住了他，托工作人员下楼把邀请卡递给祁泽，她温柔笑道：“不知道你周六有空吗？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第46章 泉洞
　　从祁泽和贺远钧回来,节目组就已经在开拍了，这会儿温婉邀约，她本来又是伤患，再加上导演重点提过不能拒绝,祁泽不好当场落她面子,只能答好。
　　贺远钧进来时,祁泽刚把邀请卡收好。一想到周六要和温婉出去,祁泽就有点担心他家陛下不高兴。
　　晚餐是罗小梨和胡理准备的，因为周二某人占了胡理的位置和祁泽搭档，胡理没去硬抢回来，后面也就直接默认算是和贺远钧换了。
　　下班回来的人到了厨房看见是罗小梨和胡理在忙碌，谁也没问为什么是你俩搭档,但只是揶揄的目光,也够让祁泽觉得脸红的了。
　　饭后,祁泽回房间拿东西时,胡理正好从女生卧室出来,她叫住了祁泽。
　　她递给祁泽一张邀请卡：“崽啊，周末姐姐带你出去玩啊。”
　　上周他俩就是一起玩的，这周再一起,也不会感到尴尬。而且这单独约会，胡理也不想跟其他的男生一起出去玩。于秋貌似和白灵仙有点什么,傅容跟她聊不到一块去，贺远钧，呵呵,相看两相厌还是算了吧。
　　还是狐狸崽最乖最可爱。
　　周六周日都和别人出去约会……
　　祁泽看着这张邀请卡,有点不敢想他家陛下是个什么脸色了。
　　节目组的人担心他转头就要告诉贺远钧,疯狂提醒他这周约会的规则：
　　一,女生邀约，不可拒绝；
　　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将和谁约会。
　　签合同的时候可是白纸黑字写了的，嘉宾要配合节目组的安排，并在录制期间遵守规则。
　　祁泽张了张嘴，只好将邀请卡揣进衣兜里。
　　幸好睡前祁泽没再收到第三张，不然那可真的是修罗场了，事后会被贺远钧吃得尸骨无存的那种。
　　大概是白天听到祁泽亲口说他是爱人，在祁泽准备上床睡觉时，贺远钧突然问祁泽冷不冷。
　　冷不冷？祁泽张嘴就想说不冷啊，室内温度很合适，而且他也不怕冷，但随即想到了什么，顺着贺远钧的话答到：“是有点冷。”
　　贺远钧克制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正经些：“我帮你暖暖。”
　　“好啊。”祁泽掀开被子先上去，贺远钧从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来。
　　等两人终于睡在一起，交换了一个热呼呼的吻后，贺远钧抱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低声问道：“暖和吗？”
　　祁泽脸贴着他胸膛，听着他略快的心跳，与他双足交缠，笑道：“嗯，特别暖和。”
　　第二天祁泽定了闹钟，闹钟响的时候他就醒了。在他家陛下特暧和的怀里蹭了蹭就打算起来了。
　　贺远钧跟着他起来，他还不知道昨晚跟他同床共枕的小狐狸，今天收拾好后就要出去跟别人约会，还心情很好的跟在祁泽身后腻歪。
　　温婉约的是外城区的一座景观山，虽然没有天曜山的名气大，但风景也很别致，山上更是种了大片的梅林，听说已经开了不少了。
　　不过那山比天曜山更远，坐车大约要花两个小时才能到。
　　既然是约会，祁泽总不能中午才赶到，那也太敷衍了。
　　等祁泽吃过早饭后，上楼拿上手机钱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贺大少终于意识到了。
　　祁泽也办法，跟他说了声抱歉，又说会早些回来，啄了他一下便准备走了。
　　大概是最近亲的比较多，这一招不足以迷惑贺大少心神，贺远钧后脚追上祁泽，在楼梯口拉住他，见节目组的镜头正对着他们。
　　贺远钧黑着脸，很不好惹的脸上透着委屈，对祁泽道：“我送你出去。”
　　祁泽心软得不行，就要答应，可看见副导对着他疯狂摇头。
　　贺远钧眯着眼看那胖子副导，投射死亡射线。
　　副导连忙举起画板，上面写着：“可以跟去。”
　　求生欲可以说是十分顽强了。
　　祁泽无语地看着那几个字，就算跟，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最后祁泽还是先走了。
　　副导则建议贺大少像上次一样，搞偶遇的操作。
　　贺远钧阴恻恻地盯着副导：“没人邀我。”
　　副导连忙又道：“您可以和亲朋好友去！您看，您和家人朋友一起去游玩，又正好碰见他，在观众们眼里，岂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最终贺大少被那个“有缘千里来相会”给说心动了。
　　贺远钧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秒钟，转了脚步去隔壁男生卧室，抬手，敲门。
　　他的手还没落下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换下西装的傅总也十分风流倜傥，他理了理大衣袖口，打量了一番站在他房间门口的贺远钧：“有事？”
　　贺远钧面无表情：“赏梅去不去？”
　　“？”傅容疑惑挑眉，不太明白贺远钧的目的，好好的，跟他去赏什么梅？他可不知道贺大少还有这闲情逸致。
　　C市商圈天子骄子傅总很快想通了其中蹊跷，毫不客气地换上嘲讽：“你一个人？”
　　贺远钧闷声不吭，仿佛膝盖被刺了一箭。
　　傅容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化成实质了：“祁泽跟谁出去玩了？没人约你啊？”
　　“噗嗤——”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扎心的声音。
　　贺远钧绷着脸，忍住殴打发小的冲动，又问了一遍：“去不去。”
　　傅容理了一下衣服，骄傲道：“不去，没空。我有人约。”
　　贺远钧怒视着他，表情像在说“那你还说半天说个锤子！”。
　　就在这档子，于秋从卧室里冒出头来，问他俩：“怎么了，去哪儿啊？”
　　贺远钧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看了一眼于秋：“去赏梅，要去？”
　　于秋有的时候粗神经，不仅直男还智障，但有的时候又很精明。这明显被拉了壮丁，同意可能就会发生什么对于他来说不太美好的事，于秋果断拒绝了，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就好奇问问。今天有空，我要做一下直播。”
　　傅容赞许地看了眼于秋，夸赞于秋难得的机智。
　　傅容拍了拍贺远钧的肩膀，同情道：“要不我今天有约，我一定会陪你去的，那梅花估计是特别漂亮。可惜了。”
　　贺远钧盯着他，眼神说滚。
　　傅容“啧”了一声，松开手，带着愉快的心情去赴约了。
　　然而等到了约会地点后，傅总向来从容的表情险些崩裂。
　　罗小梨约他来玩的地点居然是——电玩城！
　　贺远钧原本是有很多朋友的，但大多都是表面交情，那些人也只是看他爹巨有钱。以前贺大少虽然特别狂浪不羁，但还算拎得清，没和那些狐朋狗友深交，唯一一个能和他一起耍的，也就是打游戏一样菜的傅容了，可惜傅容除了打游戏之外基本不跟他玩，毕竟行为太降智，傅总丑拒。
　　所以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拉个什么朋友一起。正想着要不喊方总管过来一起去算了，他那巨有钱的爹给他打电话了。
　　“我扶着你吧？”祁泽看见温婉一人拄着拐杖，问道。
　　虽然他心里有点疑惑，为什么腿伤未愈的温婉，会选择九梅山这种明显需要一定脚力的约会地点。
　　要说利用自己伤势与男嘉宾进一步接触，得到照顾，祁泽也不应该在她的选择之中。
　　但来都来了，况且现在还拍摄着，祁泽虽觉得奇怪，但也不能甩头就走。
　　温婉朝他感谢一笑：“谢谢。”
　　祁泽双手扶着温婉手臂，身体并没有和温婉接触到一起，看起来很绅士，挑不出错来。
　　温婉在他的帮助下，在门口递了票，和祁泽开始朝里面走。
　　他们走的这条路是朝下的，并不是上山的路，祁泽更觉得怪了，不由得问道：“这是去哪？不去山上看梅花吗？”
　　温婉指了指山脚下的山洞，那儿的水面正冒着袅袅烟雾，原是还有个泉洞。
　　泉洞冬暖夏凉，里面钟乳石形态千百，加上奇异的灯光效果，也是一景。
　　“可以坐船进去哦。”温婉又让祁泽看景观区的工作人员。
　　祁泽望去，果然看见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员工，水面上还荡着小船。
　　祁泽点点头，扶着她过去。原来主要是看这个泉洞，那确实是比登山好的多。
　　船很小，最多只能乘坐四人，估计是里面水面不宽的原因，毕竟是泉洞，不是河流。
　　“这儿还有解密游戏。”温婉指着洞口的一个小宝箱。
　　“是吗？”祁泽弯腰蹲下去开箱子，箱子底部放着纸条，纸条上写着谜语，祁泽看了一眼，朝温婉道，“以前来这里玩过？”
　　“小时候来过。”温婉笑了笑，转过身去，工作人员在帮她上船。
　　祁泽看见了，她转过身时笑容的不自然。但他也无心多问，不管她小时候是什么样，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也没有兴趣去听，更不会问为什么要带他来她小时候来过的泉洞。
　　“因为九梅山有泉水，梅花才会开得比其他地方稍早一些，”温婉看了一眼祁泽那张谜语，“不知道这和这个有没有什么联系。”
　　“嗯，我再想想，你别揭晓。”祁泽一会儿看谜语一会儿观景，坐在温婉对面，两人的对话很少，更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划船的工作人员似乎有点感冒，喉咙痒痒，一直有些杂音。
　　气氛稍有些尴尬。
　　温婉也没怎么主动找话题，只是每到一个停留点或者看见特别的钟乳石时，她会和祁泽说两句有关的故事，或她曾经在同一地点做过的一些有趣的事。
　　祁泽听着，时不时说两句，不冷场但也热络不起来。
　　说起来之前温婉还送过贺远钧四叶草，理应说他和她的关系更像竞争者，祁泽以为她约他出来是有什么话说，但照现在看来，好像就是为了和她出来玩？
　　没受到邀请的男生两天里自由活动，也可以录制好友倾诉。难道她是见不得他和贺远钧又腻歪在一起，所以今天才把他约出来？
　　祁泽不太理解。毕竟温婉看起来很聪明，这种无聊的事也不像是她会做的。
　　快到泉洞的最后一个点了，那处是泉洞最宽敞的点，有个平台可以上去。估计是平台太大了，又在这处建立了几个人造的佛像。
　　“到了。”温婉看着前方道。
　　祁泽看着温婉毫无表情的侧脸，又见前方一群佛像，忽然就想通了温婉为什么约他。
　　不是为了玩，也不是见不得他和贺远钧腻歪，而只是为了带他来这里。
　　他怎么忘了，他不是人类。而温婉，也不是普通人。
　　祁泽没下船，保持冷静道：“这就到了吗？还挺好看的。”
　　他欣赏了片刻，对工作人员道：“划回去吧，温婉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温婉像是没听到，仍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细看，她眼中也是毫无色彩，仿佛被谁蛊惑了一般。
　　祁泽心里一咯噔，手放进衣兜里，指尖夹了几张符箓。

第47章 记忆
　　“这么着急做什么？”
　　有人从佛像背后走出来,是个男人，穿着某国际品牌秋冬季新款，即使站在光线不明朗的泉洞中，也依然难掩其风华,尤其那双眼睛,狭长的凤眼微弯,倾泻出撩人的妖媚。
　　这是任谁一眼看上去都觉得他像妖的男人。
　　祁泽打量着男人,问道：“你是谁？”
　　男人勾了个笑，舔了舔腥红的唇，语气暧昧：“是你未来的夫君。”
　　祁泽轻笑了声：“不好意思，我已婚。”
　　“什么？”男人懊恼地皱眉，朝祁泽这边过来,心疼惋惜道,“像你这样珍惜的狐狸,要与谁结为伴侣怎能如此随便呢？起码也得千年的大妖才配得上你。比如我啊。”
　　祁泽不欲跟他废话：“你让人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刚刚已经看过,无论是温婉还是划船的工作人员，以及后面那船节目组的人，此刻全都像失了魂般,祁泽做什么说什么，他们都看不见听不见。
　　至于还在拍摄中的摄影机,对这男人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哎！”男人长叹一声，拿祁泽无可奈何，“小狐狸,我让你到这里来,还能做什么呢？只不过太过爱慕于你,想要相见一面罢了。看,就算听见你已经伴侣，我仍是不想放手，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
　　祁泽将雷符捏着手上，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一声不吭朝他扔去，在符纸到达男人跟前时引爆雷符。
　　那男人见他动手，轻松放荡的表情变了变，挥去祁泽的符纸带来的雷火。见衣服被烧出两个大洞，他的表情又是一变，眼神阴鸷地看着祁泽，冷声道：“呵，看不出来脾气还挺差。你这样令为夫有些生气了，待为夫捉住你，你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祁泽站起身来，一脚踏上船沿，借力上至平台，又朝男人扔去几张符。另一手借着符纸掩护，又迅速准确地扔出几枚铜钱，定入男人脚下地面。
　　铜钱入土，祁泽左手一收，几条无形红线被他抓在手中，将男人困在其中。他再用最快的速度点燃手中符纸，引燃几条红线，火便顺势烧到男人身上。
　　这还是祁泽第一次实战，他不敢有丝毫马虎，也不能让自己受伤，一定要用最快的办法制服对手。
　　那男人显然没有预料到祁泽一只妖却学了道法，他原以为祁泽最初扔的两张雷符，是他身边那只红狐狸又或者那个姓白的道姑送他防身的，在祁泽上来时，就少了些防范。
　　毕竟对方，只是一只才二十多岁的狐狸，就算血脉比一般的狐狸精好了不少，也不过只是一只幼年妖，能厉害到哪儿去？
　　何况……
　　男人冷笑，挣脱出一只手来，没管烧着自己血肉的火与那些丝线，而是凝聚着妖力朝着祁泽腹部袭去。
　　祁泽一惊，只能松手侧身躲开。
　　他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这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妖，怀疑对方知道了什么。
　　“九尾狐一族，不论男女皆可受孕，还真是稀罕啊，”男人又勾了个邪笑，目光盯着祁泽腹部，“尤其是浑身上下都包裹着龙气的九尾狐。错过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再遇见了。”
　　他这一说，也教祁泽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盯上了。
　　而那人那并不掩饰贪婪的目光，让祁泽忍不住伸手护住自己小腹。
　　见祁泽的动作，男人大笑起来，朝着祁泽动起手来，一边还在搅乱祁泽心神：“你一只狐狸精怎么会沾上龙气？我有好奇了，那个占了我位置的男人究竟是谁。若是普通人类，真龙之气在他身上也是浪费，不如让我吸取了去。”
　　祁泽眉头皱着死紧，这人的速度很快，出手更是狠辣，他只有不断躲让才能避免自己被他伤到。
　　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差距就显露无疑了。祁泽到底是只年轻妖，且才知道自己是妖两天不到，还不晓得怎么拿妖力战斗，所学也只有之前的道法，但在避让中他又施展不出，渐渐落了下风。
　　几个来回后，祁泽后背汗湿一片，手臂背部都有抓伤，不知道这是只什么妖，被他抓伤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疼得让祁泽脑袋发昏。
　　当然，对方也不是毫发无伤。祁泽没有武器，将那支朱砂笔当作利剑，在那男人腰上刺一笔，圆润的笔杆头愣是将那人腰上刺出一个窟窿来。
　　泉洞之中，只听见得流水声和似水滴滴滴哒哒的声音，以及重重的呼吸声。
　　男人看出祁泽体力不支，不去管身上的伤，狞笑着，一双手瞬间成了漆黑的利爪，朝祁泽左肩抓去。祁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的爪子，只知道爪子坚硬锋利，他若躲不过，他就输了，会被这人带走，不知生死。
　　他才和贺远钧相逢不到一个月，决不能又和他分开。
　　祁泽用尽力气，险险躲让开去，可力道收不住，眼看着就要跌落那处平台，落入泉水中。
　　“祁泽！”贺远钧追过来看见的便是鲜血淋漓的小狐狸即将掉入水中。
　　他心中急切万分，什么也顾不上，朝祁泽那边冲去，只想着一定要接住祁泽。
　　“小狐狸……”没有落入冰凉的水里，接住祁泽的是一个很暧和的熟悉怀抱。
　　会心疼他的人来了，祁泽立马就委屈了，搂住贺远钧的脖子，小声呜咽：“疼。”
　　贺远钧手触到祁泽背上的湿腻，一双眼里看不见半点光亮，黑得发沉，他抚了抚祁泽后背，轻声安慰：“乖，别怕，我在这儿。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罢，拨了拨祁泽被额汗浸湿的头发，看向伤了祁泽的男人。
　　而跟着贺远钧一同进来的保镖们，眼睁睁看着他家大少从他们这条船瞬间到达平台边缘，接住了险些摔进水里的小情人——也可能是未来的大少奶奶，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不是，这是啥？轻功？瞬移？
　　他们家大少什么时候学会这技能的？
　　还有，他们看着被大少派在祁泽身边的那些同事，一个一个像失了魂一般，在这幽暗的洞里，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他们是保镖，不论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应该先保护雇主的安危。暂时先撇下那几个有问题的同事，他们从船上跳到岸上，持着枪，准备先将贺远钧两人保护在他们的圈里。
　　但没想到大少比他们的速度更快，他将祁泽交到他们手中，吩咐他们保护好祁泽，带着骇人的杀意冲向了袭击者，两者很快缠斗了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了片刻，手里的枪握得更紧，怕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伤了大少爷。
　　而里面一个擅长处理外伤的，开始替祁泽进行简单的伤口包扎。
　　打斗将将开始没过几秒，祁泽的一个伤口都还没处理完，洞内就响起巨响，他们甚至感觉到壁上有岩石滚落。
　　只见尘土散开，是那穿着破破烂烂的袭击者被贺远钧一脚踹在岩石上，因那根岩石柱不够粗大，生生被撞断，此刻那人正艰难从乱石堆里站起来，口吐鲜血。
　　卧槽？！
　　在这种危急时刻，依旧保持职业表情的面瘫脸保镖们，此刻心中齐齐冒出一句感叹。接着又齐刷刷看向准备过去补上一脚，面如杀神的大少爷。
　　他们大少这一脚，可能会死人。
　　不开玩笑，真的可能会死！
　　而祁泽怔怔地看着贺远钧的身影，心如擂鼓，一时间身上的疼痛都暂时被他抛之脑后。
　　他家陛下是不是恢复了？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我去，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啊？地震吗？”
　　“我……我刚在做什么来着？”
　　“咦？那不是贺少吗？他怎么在……跟人打架？”
　　“血！祁泽受伤了？！”
　　“天哪，发生了什么！！！”
　　“赶紧的赶紧的，叫救护车啊！”
　　贺远钧没被突然嘈杂起来的环境影响，他一部分神识放在祁泽身上，其余的就盯紧了面前的人。
　　他要这人死。
　　那男人打从贺远钧出现救下祁泽，之前的神色都收敛了起来，与贺远钧对战时，也显得有些畏首畏尾，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这会儿直接放弃控制其他人，扰乱视听，准备逃了。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喘着气笑道：“不去看看你的心肝宝贝吗？他的伤有毒哦。”
　　闻言，明知此人在说谎的贺远钧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眼祁泽的情况。
　　这一分神，那人便消失不见了。
　　贺远钧没去追，回到祁泽身边，一路将祁泽送到自家医院。
　　他一路沉着脸的模样，连祁泽都不敢说话了，其他人更不敢吭声，全都沉默的跟进了医院。
　　这事儿惊动了管理局，就昨天带祁泽那几人也来了医院。
　　医院走廊上一压的人影，其他的病患还以为是哪家有钱人的掌权人没了，家里过来分遗产的。
　　这会儿祁泽伤口已经进行过处理了，管理局的人正问他袭击者的情况。
　　这事儿归管理局管，只要是在他们管辖的区域内，发生有妖伤人伤妖，或者人伤妖的情况都是他们的。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才这点时间，就出了事。”昨天祁泽见过的局长严墨今天也亲自来了，表达他的歉意。
　　祁泽没说什么，不觉得这次的事情要让管理局的人负什么责。他们的职务类似于人类的警察，管杂七杂八的事，但不能出了什么事都往他们头上扣。
　　这群人因为接到通告时在处理另一起事件，身上都带着股怪味，贺远钧等这群人问到袭击者的外貌特征后，立刻就将人轰出去了。
　　关门前，温婉哭着过来，朝病房里的祁泽说道：“祁泽，我真的什么不知道，我以前也在那山洞里出过事故，我怎么还会带人去那个地方约会啊？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祁泽听见她的声音皱了皱眉，没说信与不信。
　　而站在房间门口的贺远钧扯开她扒着门框的手，朝副导演看过去：“我不想再见到她。把人带走。”
　　“好的好的……”副导跟着一名摄影师一人扶着温婉一侧，将人拉开了。
　　温婉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流眼泪。
　　等她被送到电梯，还没缓口气，被贺远钧撵走的管理局的人并没走，就站在电梯口，似乎正是在等她，她一来，他们同她一起坐电梯下楼了。
　　祁泽提过，是她带他去的那个泉洞，是否清白，还是要查过才知道。
　　病房中终于只剩下祁泽与贺远钧两人。
　　贺远钧坐在床头边，握着祁泽被线勒出红痕的手，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我已经不疼了，你别这样。”祁泽见不得贺远钧因他自责的模样。
　　来医院的路上，是司机开的车，贺远钧一路上抱着他，为了输送很多暧洋洋的气，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伤口疼痛在减轻，甚至愈合。
　　祁泽担心现场这么多人看见过他的伤，怕到医院这些人起疑，拦着贺远钧没让他继续，要不然他人到医院了，伤也怕是都好了。
　　这会儿他也是真的不疼了，医生替他包扎好，没过一会儿，祁泽就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了，他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本身的愈合力，还是因为贺远钧。
　　为了不让贺远钧再担心，祁泽扯着自己的衣襟，说道：“你看，疤都没有了。我没事。”
　　贺远钧叹息了一声，握着他的手，帮他拉好衣服。又坐上病床，将人揽在怀里，有些后怕道：“太危险了。以后别再离开我身边了，知道吗？”
　　“嗯。”祁泽乖乖点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又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不然那战斗力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和普通妖能比拟的。
　　被问的贺远钧不可避免地想起到医院路上，脑子里闪过的一些零星画面。
　　有些太过模糊，他也说不上来，但最为清晰的一幕他记得很清楚。
　　他变成了一条很长很粗的金灿灿的物种，盘在一潭温泉里，因为体形过大，温泉水被他挤出来不少。
　　他回忆着晃动的水面的倒影，虽仍看不清全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有爪子，好像不是蛇。

第48章 心虚
　　最后祁泽得到来自老攻金灿灿又粗又长的本体在泡澡的画面形容,虽然表面听起来很像车，但不是，就是他家陛下一个人在泡澡罢了。
　　他俩那晚贺远钧可没变原型，即便变原型了,就是想玩,估计也没法操作。
　　祁泽及时在脑内刹车。然后觉得有些开心,虽然记起的东西很少,但他家陛下确实是在恢复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全部想起来了。
　　因为受伤，祁泽和贺远钧就没有回别墅，但也没有打算在医院里过夜。
　　祁泽下午休息够了，就跟贺远钧提出想出院了。他住院的经历,几乎可以说没有,待在医院里很不适应。
　　若是就他一个人也罢了,但贺远钧在,他就想撒娇。
　　他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他不想在医院里，那贺远钧自然是带他离开。
　　祁泽的伤是外伤，虽然医生建议住院,但病人想出院也不是不行，况且贺大少家里也不缺医生护理,也就没有多拦。
　　只是贺远钧推着祁泽离开时，上回B超市的那位医生正巧看见了，问了一嘴是怎么了。结果得到听到祁泽肩膀背上都有抓伤,才刚来医院治疗,院都没住就又将人带走了。
　　那医生顿时露出了痛惜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难道有钱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祁泽并不知道某位医生又脑补了些什么,正在车内享受贺大少的投喂。
　　有伤需要忌口,虽然他表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到底也是流失了不少血液的，而且是被其他妖抓伤，虽然没毒，但精神多少会受到些影响。
　　好在有贺远钧在，养两天就又是一只可以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了。
　　还是上周的别墅。
　　晚餐也较为清淡，还是上次那位大厨，清淡的饭菜却一点也不平淡，祁泽胃口没有受影响，被贺远钧喂了个肚皮滚圆。
　　是贺远钧坚持要喂的，他不准祁泽动手，祁泽肩膀伤口虽然愈合，但他总怕祁泽一动手就会牵扯疼起来，小心得都有些过分了。
　　今天周六，祁泽想到这会儿想到于秋他们这会儿应该也在吃晚饭了，估计还会猜他们晚上还回不回来吃饭。
　　约会嘛，在外面吃过再回来也是正常的。
　　事实确实如此。
　　节目组租用的别墅里，八位嘉宾这会儿只有四位。
　　傅容和罗小梨也就刚回来。
　　在电玩城见识到傅容的高超技术后，下午他们又去了附近的手工店，做了几个纪念品，接着又去小吃街逛了一圈，还打包了一些特色小吃才回来。
　　罗小梨今天玩得特别尽兴，她没想到傅总除了游戏技术一流，还会陪她去逛小吃街。
　　见她笑容灿烂，胡理一边拆着小吃盒，一遍随口问道：“你们今天去哪玩了啊？”
　　傅容笑容从容优雅：“电玩城，挺不错的。”
　　也拿了一份小吃拆开吃的于秋闻言望着傅容，诧异的表情露在脸上，在罗小梨与傅容两人的笑容上来回看，心里不解但是没说。
　　假的吧？一手残在电玩城能有什么游戏体验？
　　被问的罗小梨俨然已经成为了傅容的迷妹，加了不少形容词描述傅容在电玩城里大杀四方的姿势。
　　于秋听完后，表情怪异地朝傅容看了一眼。
　　玩的项目没有一个是手柄操作类。
　　傅总真是绝了。
　　几人又聊了会儿，提到还未回来的祁泽三人。白灵仙今天值班，已经和他们提说过了。
　　提到祁泽三人，胡理的表情就变了。
　　傅容还在猜：“祁泽今天是和温婉一起出去了？”他也是根据贺远钧早上的行为判断的。
　　“呵，”胡理冷笑着放下饮料，没管是不是还在录制，“温婉有嫌疑绑架祁泽，祁泽今天受了伤，现正在养伤没法回来，贺远钧应该在陪他。”
　　啥？
　　啥玩意？？
　　绑架？！
　　认真的吗？
　　三人顿时都愣住了。于秋和罗小梨甚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餐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罗小梨才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啊？祁泽受伤了，严重吗？哪个医院啊？这会儿还早，我们可以去看看他吗？”
　　于秋也道：“对啊。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跟……扯上关系了？”
　　温婉人看起来很好啊，而且家里也不像差钱的样子，她和祁泽才认识多久，无冤无仇的，绑架？这也太奇怪了吧？
　　傅容皱眉，比另外两人冷静多了：“贺远钧当时赶到了吗？”
　　按理说，贺远钧应该有派人随时保护祁泽才是，结果人还是受伤了，也不知道那只傻狗会是个什么心情。
　　胡理虽看不上贺远钧，但还是有点庆幸贺远钧粘着祁泽不放，走哪都要跟着。她说道：“赶到了，是他救的小泽。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若是没赶到，怕是他们族里唯一一只九尾狐就会在这世间上消失了。
　　一想到这个，胡理就怒火中烧。
　　妖都是护崽子的，尤其在妖丁稀薄的如今，同族的妖都会互相照顾，族里小崽儿，个个都会当自家崽儿疼。要是有人伤了一点皮毛，他们绝对会咬下对方一块血肉。
　　等抓到那人，她一定要咬死他！
　　于秋大赞：“钧哥牛逼！”
　　罗小梨松了口气，虽然相识时间短，但她还是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她只是有点想不到，这种事能发生在身边。
　　傅容没说话，只是想着贺远钧那家伙，关键时候还算靠谱，人没真出什么事就好。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去医院看望祁泽，因为节目组好心告诉他们，贺远钧已经将祁泽接走了——下午导演匆匆赶去，扑了个空，得知患者已出院。
　　因为胡理透露祁泽出事，几人吃完东西就各自回房了，拍摄也没有继续。
　　明天的拍摄，节目组还没有确定下来。
　　因为导演觉得周六周日似乎不太吉利，可能不太适合约会的样子。
　　上周过了这周又来，谁知道明天还会给他们什么惊喜？
　　祁泽晚上没事可做，之前在医院休息过了，也睡不着，拉着贺远钧看了个电影，电影看完后，就发现《恋爱物语》第二期播出了。
　　祁泽来了兴致，让贺远钧给他看这个，自己窝在贺远钧怀里，爪子都没动一下。
　　是的，他又变成狐狸了。估计跟受了伤有关。
　　一人一狐狸都在被窝里，贺远钧调整平板角度，给祁泽点开节目，时不时地投喂一点小零食，时不时地挠一挠小狐狸的下巴，捏捏爪子，两人都十分享受。
　　节目开播了，贺远钧瞥了一眼，看见视频上出现的各种文字大概是觉得嫌挡了视频，要去关掉，但被祁泽的爪子拍了拍手。
　　你不懂，看视频有没有弹幕是两种体验。
　　贺远钧只好由他，捏着他的肉掌，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第二期是接着上周星期二开始，时长还是两个多小时，一共包含了三天日常。绝不会让观看的观众觉得内容太少。
　　节目一开始先是许多网友打卡的弹幕，以及录播厅主持人的开场。
　　“上周我们最小的boy拿了开场MVP，甚至还俘获了男嘉宾的一票，真的让人大感意外啊。”小蟹摸摸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调侃道，“想不到我们贺少竟然是……”
　　家有娇妻的直男就用手比了个关上的手势：“唉唉唉？可以了可以了，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说出来啊，小蟹！”
　　录播厅里一阵欢笑，弹幕里飘过一片“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好了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了，”小蟹恢复正常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我们这是个普通向的恋爱综艺。让我们接下来看看，MVP男孩究竟还能不能保持成绩，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票里混入了室友的，以及接下来其他六位嘉宾又能不能产生新的热搜，哦不是，火花呢？”
　　“噗！热搜认真的吗？”
　　“我真的太想看到小受看到有一片四叶草是小攻送的了呜呜呜呜”
　　“什么小受小攻？请大声说名字谢谢！！”
　　“苍蝇式搓手.jpg”
　　“啊啊啊啊！上周看完贺给祁做吃的，我就锁了这对CP了！这期一定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楼上说得我有点怕怕的……”
　　上周的节目最后是放完了第二天送四叶草的环节的。
　　而晚上贺远钧做牛排那段自然是有的。而且是从他做第一块开始，剪辑没有减去大少爷失败的第一次，还很魔鬼地放了个全程，被网友吐槽得不行。
　　后面贺远钧没放弃，一直做着，每做完还要尝一下，不满意就直接垃圾桶。浪费食物霸占厨房资源，网友就没消停过。罗小梨一边生无可恋的表情也惹得大批网友为她心疼。
　　然而到后面，贺远钧邀请祁泽试吃时，弹幕就更热闹了。一部分人说贺远钧是故意的，想整祁泽，之前给的四叶草也是。这一看就不会做饭的人做的东西，还逼着人吃，简直不怀好意得不要太明显，尤其罗小梨听见他说试吃还退开了，估计是连味道都不怎么样。
　　但也有一小部分，是觉得贺远钧是专门为祁泽做的，只是想讨他欢心罢了，哪有那么阴险。
　　而后来事实证明，那一小部分人说中了。贺远钧确实只给祁泽一个人做了牛排，而且辛苦没有白费，最后的成品味道似乎不错，看见祁泽吃得开心的表情，网友们都被萌疯了。
　　第一期结束后，两人CP粉疯涨。
　　除此之外，一周时间过去了，参加节目组的人，也都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身份背景。
　　然后他们发现，果然不是富二代，就是有不俗成就的职业精英。
　　但若是真的请一些普通人参加节目，那这节目也就没什么看头了。
　　节目里是星期二早晨，贺远钧与罗小梨准备早餐的时间。两人没有什么交流，眼神也不够暧昧，中间祁泽还出去了一趟，弹幕少了下来。
　　过了会儿，祁泽下来了。贺远钧问他吃不吃蟹黄包，祁泽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这点细节又被网友捕捉到了，然后他们才发现原本刚才贺远钧出门是为了给祁泽买蟹黄包。
　　录播厅的侦探员们齐齐“哇哦”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单纯地哇有蟹黄包可以吃，还是在哇别的什么。
　　“姐妹们，我酸了。”
　　“啊啊来了来了，经典情节——买你最爱吃的早餐！”
　　“嘤，人家也想吃蟹黄包！”
　　“好好奇他们晚上是不是又聊了什么，不然贺怎么知道祁想吃呢？”
　　“呜呜呜剪辑是你吞了吗？吐出来我们要看！！！”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羡慕蟹黄包，我羡慕女一，看！她的表情跟我现在一模一样！我想跟她互换位置！！！”
　　“2333女一给我感觉特别像吃瓜少女。”
　　蟹黄包？祁泽看着节目和弹幕，忽然想起来某天晚上的梦，梦里他与他家陛下翻云覆雨，最后贺远钧就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他说他想吃蟹黄包。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他就吃到了。
　　之前祁泽只以为是自己太想念贺远钧了，而蟹黄包也只是巧合。但现在想来……
　　祁泽眯着眼睛，转着绒毛脑袋朝贺远钧看去。
　　你，偷偷入过我的梦？
　　贺远钧闪躲着视线，拿着床头柜上的小饼干凑到祁泽嘴边，心虚道：“宝贝吃点？”
　　咳，要是他早知道那梦其实真是祁泽的，他肯定不会把小狐狸欺负好几遍。
　　唉，他真禽兽。

第49章 回来
　　宽敞的卧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听得见小狐狸嘎吱嘎吱嚼干果的声音。
　　贺远钧有点庆幸祁泽这会儿是小狐狸。小狐狸没法说话，他就能顺势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摸着小狐狸的软毛若无其事继续看节目。
　　
　　祁泽咽下干果, 也假装无事发生, 得亏他现在变成了狐狸, 不然没了这一脸白毛遮掩, 那他一张通红的脸就暴露个彻底了。
　　因为他忽然回想起‌来，那几天的梦里他好像挺奔放的。他平时不会那样，但那时他多想贺远钧啊, 又知道那是梦，所以就用尽全力地宣泄着自己的思念。
　　“……”捂脸, 快别想了, 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祁泽用爪爪埋了一下脸，未免动作突兀, 顺势将下巴枕放在爪爪上, 趴在贺远钧的大腿上继续看节目。
　　
　　节目的几人早餐已经吃完了, 镜头跟随着祁泽两人出门，转到了车上。车里祁泽出于礼貌又或者是对于早餐的感谢, 问贺远钧晚上想吃什么, 贺远钧回‌答的鸡翅。
　　中间又放了其他人早上的日常，下午祁泽买了菜回‌来后，摄影师就给了祁泽买的鸡翅一个近镜头。
　　弹幕顿时又炸开了，一片鬼吼鬼叫的。
　　
　　其实那只是非常小的一件事，换做其他人, 他既然问了, 别人也回‌答想吃的东西了，只要没忘, 祁泽也是会买回‌来的。祁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被网友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有‌什么似的。
　　尤其后面接的镜头正是贺远钧回‌来，看见他买了鸡翅时的反应。
　　两相加在一起‌，莫名就暧昧了起‌来。
　　
　　“卧槽卧槽！贺少这个表情！！我可以！！”
　　“噫呜呜呜呜！用食物表达感情好甜！”
　　“不就是鸡翅吗？男二又不是只买了鸡翅，不知道你们在兴奋啥。”
　　“姨母笑停不下来了。”
　　“＋1”
　　“[/斜眼]哎呀，不用说什么就开始帮忙了呢。贺远钧这追妻姿势摆得很端正嘛？”
　　“哎哟哟，这是什么社会主义义兄弟情啊！”
　　“噫，大美女回‌来！”
　　“没记错的话，上周他们分组是胡理和祁泽一组做饭吧？那——”
　　“哦哦哦！！修罗场！！！”
　　“妈呀妈呀，敌方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镜头里胡理踩着一双棉拖，却硬像是踩着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气势强大地踏进厨房。
　　她一进来，祁泽和贺远钧都抬头看向了她，祁泽跟她问好，贺远钧皱眉削土豆，没去看她也没同她说话。
　　棉拖踩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胡理拿起挂在一边的围裙，路过贺远钧，走到里面的祁泽身边，妩媚笑着，让祁泽帮忙系带子。
　　
　　节目这段没有‌配音，但却更显厨房的硝烟味。尤其是贺远钧削土豆削掉‌半掉进垃圾桶的声响，当即弹幕刷过一片的“哈哈哈哈”，看得贺远钧极度不满。
　　一群单身狗，有什么资格笑他？
　　他忿忿不平又带两分得意地摸着小狐狸背上的毛，你们永远都享受不了这种快乐！
　　
　　祁泽与贺远钧的想法相‌反，他非常理解观众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
　　因为贺大少这明显吃醋的劲头确实太可爱了！
　　
　　画面中祁泽略怂地拒绝了胡理，却没想到胡理转而又来帮他重新系，弹幕里有说“姐姐好会撩的”，也有说“女三一看就是老手，一个勾引一个准”的。
　　但黑胡理的只是少数，且透着一股酸劲，毕竟人家年轻漂亮有‌钱有才，有些人现实过得不如意，便来网络上发泄，用最刻薄的语言来指责他们羡慕嫉妒的对象，企图让对方也不如意。
　　当然，还是理智的和单纯来看个开心的观众多，很快就有人怼了回去。
　　而厨房的故事还在继续，骂胡理的弹幕很快被新的刷了下去。
　　
　　因为镜头里左边的贺远钧又开始了，他又削掉半个土豆，居然直接走入了祁泽与胡理两人之间，姿态强硬地将两人分开。
　　胡理保持着优雅笑容，在和贺远钧重新拿了把刀后，暗示今晚是她和祁泽准备晚餐，让贺远钧离开厨房。
　　这一时间弹幕多得祁泽都快看不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xswl”
　　“我他妈笑死了！哈哈哈，刀坏了可还行？”
　　“我看可‌行，这不就顺利将人给分开了吗？”
　　“妈呀哈哈哈！怼‌来了！”
　　“神他妈免得弄花指甲！贺远钧真男人就直说！这里不需要你，有我就够了！”
　　“贺远钧：呵，你‌我会削土豆吗？凭什么让我‌开？”
　　“我不行了，噗……”
　　“祁泽都‌他俩挤到一边了。”
　　“祁泽：我心好累，你俩干脆都出去可以吗？”
　　“唉？真走‌啦？”
　　“贺远钧怎么真走了？他和胡理争来争去的，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毕竟‌前都分好了嘛，今天该谁就是谁啊。”
　　“我怎么觉得，贺远钧发觉自己给祁泽添麻烦了，所以才放弃的。”
　　“嘤，虐中带甜。”
　　
　　节目里没了贺远钧的厨房，很快恢复了和谐。祁泽忙着做菜，也没有和胡理有太多互动。
　　后面看没有什么可‌帮忙的，胡理就离开了厨房，去了楼上，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去换衣服，没想到竟然去找贺远钧了。
　　网友们顿时又兴奋了。
　　还以为厨房battle已经完场了，没想到还有‌第二场！
　　
　　接下来两人在健身房的对战真的是惊到网友了。节目组当然没有真的一分钟一分钟地！放出来，而是后期放上了时间，表示两人究竟跑了多久。
　　在场的围观嘉宾们的表情也显得非常震惊。
　　这一段贺远钧的黑粉又出来蹦跶了，说贺远钧又在作秀，他根本不可能跑这么长时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也太‌假了。
　　
　　估计是料到了会有人质疑，这边跑着，画面切到录播厅，主持人和侦探员们也齐齐感叹了一番，又顺势聊了聊各自平时的运动量和训练。
　　然后主持人以本期会有胡理与贺远钧两人完整对战的视频番外，让网友们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这话出来，黑粉又暂时沉入水里了，等着下次再冒出头来，博到别人的视线与关‌注，让自己得到另类满足。
　　
　　转回别墅的镜头，傅容正好回来了，挽袖子要参与进去准备做终结者的架势，却又在听到了两人到底跑了多久后，淡定喝茶的模样，又让网友们“哈哈哈”了一片。
　　还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霸总”刷了屏。
　　
　　战场结束，贺远钧最后赢得了胜利。
　　观众们还意犹未尽。
　　祁泽的晚餐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观众也有不少人在夸祁泽，除了cp粉，还有就是姐姐粉和妈妈粉了。
　　没办法，崽儿太戳老阿姨的心‌了。长得好看不说，还会厨艺，性格好就罢了，还是学霸，这样的乖崽儿‌让人骄傲了——云养崽也是崽。
　　
　　一天的日常放完，又到了推测赠送四叶草的环节。
　　这次侦探员们分析得头头是道，将八位嘉宾的细节抠了又抠，最后竟然真的全对了。
　　一个个得意又高兴，成就感十足一副“我果然是最棒”的模样，也令观众们很是开怀。
　　
　　再后来的男女生分开的聚会，祁泽谈及自己收到了多少四叶草时，网友们又热闹得不行，纷纷在弹幕上刷屏让祁泽去看贺远钧的表情。
　　
　　祁泽仰着脑袋真的回‌看了一眼贺远钧的表情，然后发现——
　　贺远钧睡着了。
　　
　　祁泽一开始想到的是担心‌，连忙从贺远钧腿上爬起来，去听他心‌跳和呼吸，发现没什么问题，真的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他还不知道他家陛下为什么会丢失记忆，今天为了救他之后又给他疗伤，贺远钧耗费了不少精力，这样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出负荷的原因。
　　
　　祁泽有‌一点担心‌，轻轻摇了摇贺远钧，却发现他没有‌醒过来，果然是累着了么？
　　祁泽从贺远钧身上下来，爪子不好用，只能用嘴将被子叼上来，给贺远钧盖好。
　　
　　祁泽静静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贺远钧的脸，没发现任何痛苦之色后，才渐渐安心‌。
　　等他再去放在被子上的平板时，发现节目已经放到傅容准备晚餐了。
　　
　　全能霸总在这里体现了厨艺这一技能，祁泽当时帮忙时还感叹女生们都不在，没人看到傅容娴熟优雅的动作，但他忘了节目播出后，会有‌多少女生能够看见。
　　成熟男人做饭时的魅力被‌傅容展现得淋漓尽致，网友顿时忘了祁泽和贺远钧，纷纷嚎起傅容来。
　　祁泽已经看到N条说要给傅容生猴子的弹幕了，还有部分只会“啊啊啊啊”的，也有‌非常奔放的“老公正面上我”哦。
　　祁泽看着都觉得脸热，虽然他知道这只是网络用语。
　　
　　祁泽一会儿看看节目一会儿看看贺远钧。
　　周四又轮到温婉于秋做饭了，看到温婉，想到之前令他不适的饮料，祁泽就难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胡理有‌向祁泽透露过，温婉会一点蛊术。她来这节目为了谁，照她之‌前的表现来看，似乎是贺远钧，但她又带着祁泽去了那个泉洞。
　　会蛊术的人反被人蛊惑利用了吗？
　　不论如何，到时候等结果就是了，管理局的人说他们会负责查出来。
　　若是查不出来，祁泽后面自己也会查温婉。
　　他又不是直男，被温婉哭一哭就会信了她无辜委屈。
　　
　　祁泽看着节目里的自己因为误食了温婉的特饮而狼狈冲进洗手间，贺远钧立刻拧眉朝他望去的模样，‌里又软又甜。
　　而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祁泽去寻自己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他怕吵到贺远钧，就先叼着手机出了卧室。
　　出来后，他就准备将手机关机，尤其看见是祁振国打来的电话时。
　　‌惜他现在的小肉掌不好操作，没有挂掉电话，反而划出了接听。
　　电话接通后，那头人说话的声音也自然传了过来。
　　
　　祁振国的声音夹杂着怒火：“家里出事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第50章 梦醒
　　祁泽不能说话,抬起爪子挠了挠耳朵，由着祁振国一个人在那边暴怒。
　　他没回去过，与祁家有所接触的，也只有继母那天来找他的事,想来想去,祁泽也只能想到继母在他那个爹跟前说了什么。
　　这种事,继母以前是不怎么做的,毕竟她不需要做什么，祁振国也不会看祁泽一眼，何必多此一举，反倒令人生厌。
　　包括上次继母突然来找祁泽，祁泽也很意外。
　　他觉得继母有点反常。
　　祁泽坐在地毯上想了想,记起了个事儿,关于祁若杉选秀节目被爆黑料的事。
　　他好像明白之前为什么程嫒会来找他了。
　　祁泽揉了揉看起来软乎乎,摸着却有点硬的肚皮,不禁疑惑,怀孕期忘性大难道是真的？
　　不过这样一看的话，难不成是继母看出什么来了？又或者说是继母觉得女儿不对劲，找人给她看过？
　　大概是听不见祁泽的任何回应,祁振国没说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他又打了过来，这次祁泽没划错，拒接了。
　　之后手机没再响了。
　　但祁泽多少还是听见了一点,他说祁若杉因为他出了事,要他立刻回去。
　　上次那符的效用其实已经过了,祁泽想不到祁若杉还能出什么事,并且能怪到他的头上。
　　听祁振国的口气，好像还不止这事，应该还有别的令他恼火的事情。
　　不过祁泽没兴趣知道，他抬着爪子，把手机捧起来，试了几次解了锁，就将手机关机了。
　　然后他叼着手机又回到了卧室，钻进了贺远钧的怀里。
　　贺远钧仍然没有被祁泽吵醒，祁泽瞥了一眼还在放着的节目。
　　节目里因为祁泽突然不适，餐厅的气氛就没有之前热闹了。温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有的网友怜惜，有的网友也不待见她，直说好作，好白莲花。
　　但从观众的角度来看，祁泽也只是像肠胃不适罢了，桌上的玻璃杯里饮料是热是冷他们光从屏幕上看也分辨不出，自己肠胃不对劲喝了饮料不舒服，为什么要怪到温婉头上？
　　除了说温婉的，也很多人质疑祁泽。
　　“从一开始四个女生就有三个投他，就连贺远钧也投他。要说他优秀，放在外面是很优秀，但在这小屋里，难道傅容会比他还差吗？”
　　“出了一点小毛病，就娇弱得跟什么似的。一半人都跟在他屁股后面哄着他，真当自己是个宝宝啊？”
　　“说温婉作不假，但我觉得这个男二也不妨多让。”
　　“咦？你们不知道啊？祁泽就是祁若杉的哥哥啊。一个节目捧妹妹，一个捧哥哥，啧啧，有钱人啊……”
　　“祁家？是那个祁家吗？今天出事的那个？”
　　“村网通？[链接]都上热搜了，自己看去吧。”
　　这些质疑祁泽的，祁泽看在眼里，没有因此生气。毕竟网友隔着屏幕，也不是亲眼看见，更不知道当中的细节，只看见自己看见的，评论出什么都不奇怪。
　　不清楚前因后果，就断言的，真的是睿智眼光毒辣，还是缺乏对自己言语负责的意识，仅凭心情随意发言，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祁家到底什么事？前脚祁泽才被迫听了祁振国让他回家，这会儿又见有人说，他不想注意也难了。
　　等明早恢复了再看看吧，反正他也不着急。
　　至于那些质疑他甚至骂他的言论，他虽不会愤怒，但也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他没了兴趣继续看下去，将平板叼着放到床头柜上，又从沙发上裹了一层薄绒毯，回到床上。
　　一条尾巴下意识搭在贺远钧的手臂，甚至还圈了圈，然后祁泽才安心在贺远钧枕边入睡。
　　祁泽虽然睡了，但追综艺的网友们还没有。
　　这期的节目放到星期四晚上。
　　祁泽那天对贺远钧很冷淡，因着当时他察觉到贺远钧的心思，并用冷淡的态度表示拒绝。
　　弄得看节目的cp粉们一片哀嚎，问他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为什么突然不坐贺远钧的车了？为什么不理贺远钧了？为什么突然开虐啊？！！！
　　但没嚎多久，等意犹未尽的网友点开下一期预告时，又纷纷称被甜哭了。
　　下一期是周五的邀请与周六的约会。
　　预告中没有嘉宾们对话的声音，只有配乐。预告中祁泽在早上收到四叶草后，神色陡然一变，忽然跑上了楼，下一画面就是祁泽与贺远钧在餐桌上相视而笑，似乎矛盾化解，感情升温，简直勾得观众们的心痒得不行。
　　他们太好奇祁泽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了。是贺远钧写了什么吗？他们矛盾化解了吗？祁泽终于知道其中有片四叶草一直是贺远钧送的了吗？
　　啊啊啊啊！为什么是预告不是第三期！为什么还要再等一周！为什么看个综艺节目像在追偶像剧！
　　看过《恋爱物语》第二期萌芽主题的网友们纷纷不淡定了，彻夜将#恋爱物语#带上了热搜。
　　这档综艺也以常人无法预料的速度迅速火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祁泽醒来，先是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贺远钧，接着便察觉到身体的能量充盈。
　　祁泽坐起来，试想着自己的人形，开始运用体内的那股能量。
　　小小白团子身体开始增长，白色毛发的四肢逐渐变成修长笔直的双腿与双臂，蓬松的尾巴摇晃着消失不见，脑袋上的耳朵尖最后也收了起来。
　　祁泽裹着毛毯坐在床上，检查了一遍自己，就去细瞧贺远钧。
　　他家陛下还没醒。
　　祁泽又有些担心了，他伸手轻推了推贺远钧的肩膀：“陛下，醒醒。”
　　没有反应。
　　祁泽皱着眉，手掌还放在贺远钧肩上，“远钧？我饿了，你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祁泽有些慌了，整个人凑得更近，语调似有祈求的急切：“夫君，你醒醒……”
　　祁泽的手被人倏地握住，腰身被一只大手紧紧揽住，大约中间发现有被子相隔，那人垂了垂眼，上好的羽被不翼而飞，祁泽也顺利与他紧身相贴。
　　祁泽瞪圆了一双桃花眼，眼角还依稀可见尚在眼眶中蕴起的泪花，将滴不滴，惹人怜爱。
　　被子又不知怎得回到了两人身上，将两人身影都藏了起来。
　　贺远钧望着那张脸，勾着祁泽的下巴，便吻了下去。
　　一吻罢，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祁泽耳边响起：“小七刚刚叫夫君，我听见了。”
　　被窝不透风，空气黏腻又炙热，祁泽羞赧得两颊通红，又想到刚刚害他担心，气鼓鼓地就要挣扎出去。
　　贺远钧将人重新揽住，咬他耳朵：“以前说，只要小七叫我一声夫君，便带你去云上看星星，这话作数。”
　　祁泽顿住，猛的抬头去看贺远钧神色。
　　他眼中有无限温柔宠溺，祁泽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高墙竖起的宫殿之中。
　　祁泽喉咙一哽，不再挣扎，反而主动扑进贺远钧怀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以为他记起来了，他会有很多话说，要问他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忘记，有没有受伤。
　　但现在，他只想抱着他。
　　贺远钧也拥着祁泽，但祁泽的背光滑细腻，身上未着寸缕，他本想抚着他的背，让他宽心，却越摸越偏，心思渐起。
　　顺便嫌弃一波失忆时的自己，重逢后的欢愉居然只是在梦里。
　　当然了，不可一世的钧帝是绝不会承认当初与他贵妃暧昧期时，也玩过这么一手，弄得不通人事的祁贵妃看见他便眼神闪躲，红霞染云，羞涩的模样好生可爱。
　　……不能想了。
　　硌着他的宝贝爱妃了。
　　不，行过大礼了，应当夫郎了。
　　祁泽眼中的泪又是要掉不掉，但心头那点酸楚被某人的反应戳得一干二净。
　　他从贺远钧怀里退出一些，扯下蒙着他俩脑袋的被子，透了透气，将某人越来越不正经的手拉住，放在自己小腹上。
　　果然，那手不敢再乱动了。
　　贺远钧又恢复成了贺大少的状态，有些无措地看着祁泽，不敢轻易动手，生怕惊扰到里面那只小幼崽。
　　“可以摸？”贺远钧试探地问了一句。
　　祁泽忍俊不禁，覆上他的手，眼中有他自己看不见的温柔，“当然可以，他是我们的。”
　　贺远钧坐起来了些，一脸严肃地轻轻滑动手掌，阐述疑惑：“怎么不是软的？”
　　“我又不是长的脂肪……”祁泽嘟囔着，虽然他开始感觉时也很惊慌。他那时还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后来查阅才知道，孕妇都是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另一个爸爸，这时小幼崽忽然动了动。
　　在祁泽的肚皮上还能看见一些凸起的痕迹。
　　不知道是在伸手还是踢脚，又或者是翻身。
　　“！！！他动了！”准爸爸受到惊吓，慌忙撤开手，更加无措地看着祁泽。
　　祁泽真想这会儿给他家陛下拍张照，因为看起来真的特别傻，和诸多父亲第一次感受孩子胎动时一样的表情，甚至还问了许多傻气问题：
　　“他是不是在踢你？”
　　“会痛吗？”
　　“他是不是在里面待得不舒服了？”
　　祁泽一一回了，贺远钧的紧张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可祁泽接着又问他：“上回我们去医院，宝宝都很像幼崽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生？”
　　贺远钧沉稳地看了一眼祁泽，然后道：“不知。”
　　“不知道？”祁泽声音都提高了两分，也坐了起来，翻旧账了，“可那孕子丹不是你给我吃的吗？”所以你怎么能不知道！
　　贺远钧：“那不是孕子丹，是蕴养丹药。你没有修为，若是真受孕，我怕你受不住。”
　　“？？？那我怎么……”祁泽愣住，想到了之前在九梅山泉洞里对他出手的那只妖。
　　他说九尾狐，不论男女，皆可受孕。
　　那是真的？
　　祁泽疑惑：“那你骗我做什么？”
　　贺远钧笑开，抚了抚祁泽的脸庞：“小狐狸不知道自己是小狐狸，我若不说个理由，万一有孕吓出个好歹来，日日伤心自弃，我该找谁还我一只活泼的小狐狸呢？”

第51章 老公
　　天道做事总是会留人一线生机,虽封印了贺远钧的记忆与修为，但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解开。
　　只是天道的化解着实简单了些，贺远钧没经历什么重重磨难，就找回丢失的东西。
　　让人十分怀疑它是不是放水了。
　　毕竟天道被骂不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说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真的太弱脾气太好,而是贺远钧是他原世界的天道之子,一条因运而生的帝王龙。
　　那什么,大家都是天道,帝王龙跑到它的天地中也不是为了搅乱风云，它还是得卖同事一个面子，意思意思就算了。要真逼急了那条龙，万一成魔，那它这边怕才是真会遭难。
　　昨天贺远钧着急去救祁泽时,仿佛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禁锢,拼了全力去冲破,那一瞬间又将祁泽接住。
　　当时不觉有什么,只是像在那极短的一瞬间看见了不少零星碎片。
　　贺远钧昨夜入了意识深海后,才知道那些都是记忆。
　　所以下午坐车回去时，脑子里才会闪过一些画面，但因为太多,所以并不清晰。
　　贺远钧想起之前没了记忆的自己，还一个劲地酸,又蠢又傻。
　　难免觉得心中尴尬。
　　不过好在，祁泽并不知他还有独自忧伤的时候。不然……
　　咳，那脸可就丢大了。
　　小狐狸一定会取笑他一辈子。
　　贺远钧望着祁泽,眼中泛起笑意,虽然是麻烦了些,但好在他的小狐狸还是被他找到了,怎么算都是他的小狐狸。
　　正在穿衣的祁泽，回头看了贺远钧一眼，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抬手丢了条浴袍在他身上，恼道：“还不去洗洗换件衣裳？”
　　昨晚祁泽只能帮他盖好被子，虽然贺远钧睡相老实，但一身衣裳睡了一夜已经皱得不能看了。
　　“这就去。”贺远钧下床，看了一眼炸毛的粉狐狸，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祁泽等贺远钧去了，脸上又漫起笑，无法言说的喜悦都表露在脸上。
　　他家陛下都记起来了。他真的很高兴。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家陛下偶尔间黯然神伤的模样，他都记着呢。
　　贺大少说不定还酸过自己，觉得“陛下”抢了先，还让他当接盘侠。那醋劲，祁泽可没少闻。
　　记起来了，也就不用再演什么替身上位的戏码了。
　　多累啊？
　　时间再长点，祁泽都有点怕他家陛下后面留下什么精分的后遗症来，继续一个人演绎修罗场。
　　祁泽穿上外套，看见昨晚被他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将手机开机，发现又有祁振国的两通未接电话。到底是有什么事？
　　祁泽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发现他爹的公司出现了问题，虽然不是濒临破产，但损失的资产也有十几亿，这对祁家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最近三年内都休养不回来。
　　网络上的说法是合作方卷款潜逃了，如果是真的，凭借祁振国多年的经验居然还能看走眼，那还真是有够倒霉的。但这能和祁泽有什么关系？那张符的对象只是也是单人，没可能祁若杉倒了霉，祁振国也跟着倒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倒霉。
　　说不定祁振国在商场上得罪了什么人，又或者哪个竞争对手故意给他下的局，用了特殊手段。
　　祁泽正在思考，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串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本地号码。
　　祁泽挑了挑眉，接了。
　　“喂？”那边人似乎没料到这么快就打通了，被接起时还反应了一会儿才说话。
　　“什么事？”祁泽问道，他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继母的。
　　“祁泽，我知道错了，你回来给小杉解了行不行？呜呜呜，她现在她现在……”程嫒度过一个煎熬的夜晚后，终于听见了祁泽的声音，泣不成声。
　　“她怎么了？”祁泽听着不太对，按理说，就那么一张灵符，祁若杉已经应了符，效果已经消失了。她还能有什么事？又或者说，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想到了他？
　　“她变成一只……”祁振国夺过电话，带着怒火的话却没有说完，程嫒在他旁边哀求他，求他不要说那个词，他们女儿会崩溃。
　　“到底怎么回事？”祁泽有点不耐。
　　继续又哭了一会儿，程嫒朝祁泽说了大概。
　　祁若杉前天便说自己身上突然好痒，她以为女儿是吃了什么碰了什么过敏，让她擦擦药也就行了。没想到周五夜间，症状没有消退反而严重了起来，她身上大片大片的红斑，又痒又痛。程嫒吓了一跳，以为女儿是得了皮肤病，忙带她去了医院，可医院什么也没诊断出来。到了周六情况更严重了，除了皮肤越来越不对劲，她甚至开始长出了毛发，是属于动物的。这实在是不像普通的病，祁若杉又惊又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折腾自己，弄得一身血，更加不成人样。
　　程嫒当然想到了之前的事，又火急火燎去找了几位道士来，可那些人不是骗子就是纷纷摇头说爱莫能助，他们说这是咒术，解不了。祁若杉会极为痛苦地死去。
　　程嫒这下才彻底慌了，求丈夫打给祁泽，让祁泽回来解开。
　　祁振国正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哪有空分得出心力去管这点事？直到程嫒带他去看了祁若杉的现况，他一张脸被吓得铁青。又听老婆说这是祁泽的报复，才怒不可遏地将电话打给了祁泽。
　　然而祁泽根本没有理会他，甚至直接关了机，连电话也不接。
　　早上他已经让助理去那个什么节目组将人找到，节目组倒是找到了，可祁泽并不在那儿，询问下来，导演以及其他嘉宾没有一个人知道祁泽在哪。
　　程嫒在家绝望哭泣，未免女儿继续自虐，只能将人弄晕绑在床上，公司的事情还等着祁振国去处理。
　　祁家现在简直一锅乱。
　　但他们都认为，这些都和祁泽脱不了干系。
　　只因为有个陌生的道士，说了一句祁若杉之前公当出丑是祁泽所为。
　　祁泽听得想笑，他也真的笑了，但语气也是从所未有的冷漠：“你们想让我回来帮你们解决问题？可以，但我只会再回来这一次，以后我和你们各不相干。”
　　就帮这一次，也当是还了他们将他养大的恩。
　　“回哪去？”贺远钧浴袍虚虚绑着带子，精壮胸膛大咧咧地敞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祁泽过来。
　　祁泽看他一眼，呛了下口水，险些绷不住自己的冷漠语气，先是回应了贺远钧一声，说是去祁家，接着便匆匆挂掉了电话，看似替他家陛下整理衣裳，实则偷偷摸了一把那袒露在外勾引他的胸膛与腹肌。
　　而另一边的祁振国已然愤怒地摔了手机。对着自己的家人冷漠无情，对着外人暧如春风，这样的差别，他还是第一次从大儿子身上感受到。
　　还有？什么叫各不相干？这些果然都是这个逆子做的么？为了威胁他？报复他多年的冷待？
　　好，好得很！
　　早上本就容易冲动，小狐狸还撩他。
　　贺远钧眼神暗了暗，将人拉近怀里，没敢太用力，虚虚护着祁泽的腰。
　　“唔……”祁泽被捏了，睁开眼控诉地看着贺远钧。
　　贺远钧又亲了他两下过过瘾，才放开在祁泽身后作祟的手，正色道：“我陪你一起。”
　　“嗯。”祁泽点头，他也不想和贺远钧分开。再者，那逃掉的妖还没找到，两人在一起，彼此都能安心。
　　贺远钧让人准备好早饭，他们吃完就出门。
　　饭吃到一半，贺远钧支了一个小结界，只他与祁泽两人，他从平平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锦盒。
　　祁泽包吃着烧麦包好奇去看，贺远钧让他打开看，他便叼着烧麦，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接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戴上看看？”贺远钧看着祁泽嘴里叼着食物有些傻愣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
　　祁泽伸手，由着贺远钧帮他戴上，把那半只烧麦吃完了咽了下去，边擦嘴边问：“陛下自己做的？”
　　贺远钧点点头，对祁泽道：“小七还是叫夫君好听些。”
　　祁泽收回手去看不是普通材质的戒指，嘴里嘟囔着：“夫君什么的听起来多怪啊，还不如老公呢……”这可是现代社会，又不是古代。
　　贺远钧耳聪目明，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赞同道：“我觉得小七说得在理。”
　　说罢，便满是期待地望着祁泽。
　　“……”祁泽一噎，脸上一臊，当即张口想拒绝，却又忽然记起之前，垂着头，手指拨弄着手上的戒指，软糯地喊了一声“老公。”
　　贺远钧原本就是逗他一下，想着恐怕只有等幼崽生下来，以后有机会在床上逼迫祁泽喊他了，却不料竟然真的听见了。
　　那软软的声音，低头下去却又遮不住的通红的耳尖，贺远钧心头顿时跟抹了蜜糖一样甜。
　　胸口鼓胀的情绪更是十分想要发泄。
　　可惜祁泽有孕，他不能为难他，也不舍得。
　　那他就只好去为难别人了。
　　估计是觉得太臊面子了，祁泽喊完，也不等贺远钧应，就忙起身道：“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第52章 牵扯
　　司机开着车,驶进一片别墅区。
　　祁泽隔着车窗指了一下祁家的位置，同贺远钧说：“那边就是祁家。”
　　虽从这个世界来看，他不过只是将近两月没有回来，但实际上来说,祁泽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回祁家了。
　　今天一看,竟还觉得有两分陌生。
　　继母是个爱打理花草的人,即使冬日里,从外面也能看见院里开着的一些观赏花树，或者是藤蔓植物的花朵。
　　但今天，只是用肉眼远远看去，那蔓出墙头的藤蔓都是枯黄的模样，像这样的一般都会被花匠清理出去。可见祁家现在确实很乱,估计也没有外人在家。毕竟祁振国是个极爱面子的人,怎么会让人知道她女儿如今是什么状况。
　　不用肉眼去看,祁家整栋房子上方笼罩着一团黑雾,可想住在其中的人,怕是诸事都不会顺利，若是时间一长，不幸丢了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虽没拿我当一家人看,但也倒底是将我养大了。”祁泽看着那些黑雾，对贺远钧说道,“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次帮他们解决，就当是还他们的恩了。”
　　贺远钧没说话，在他看来,小狐狸自然还是有些心软的,若是换作他来,但凡是让小狐狸受过委屈的,便是罪不致死，他也会教他们剥下一层皮来，决不会轻易放过。
　　车停在了祁家门口，司机在门口等了片刻，里面的人大概是仔细看了看车，又对照着确认了一遍祁泽发来的消息，电子大门才打开。
　　祁泽和贺远钧下了车，里面也没人出来接。偌大的别墅，竟像是没人一般，安静得都有些诡异。
　　等祁泽带着贺远钧走到大门外，门才从里面打开。
　　来开门的是程嫒，面色灰败，眼睛浮肿，头发也有些凌乱，全然没有平日里的优雅形象。
　　她一见祁泽就要哭，余光又看见了人高马大的贺远钧，又生生止住了，低声和祁泽道：“你怎么还带外人回来！”
　　祁泽进屋后看了她一眼，又环视了屋子一遍，听见她说的话，将与贺远钧相握的手展示给她看：“不是外人，他是我爱人。”
　　“……你……”程嫒想起了贺远钧是上次把卡扔回来的那个男人，她还以为两人顶多是在谈恋爱，且多半是这姓贺的把他养着当小情人儿。
　　但她现在也没心思计较这些了，祁泽又不是她儿子，她也不管他和女人在一起还是男人在一起。见祁泽根本不让这个贺家少爷回避，只能皱着眉将两人往楼上带。
　　屋子里因为没有人打扫，显得有些脏乱。看来他们是一个佣人也没敢留，不敢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楼地板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些道士作法时的不知道是狗血还是鸡血的痕迹，估计是程嫒从来不会打扫的原因，只粗略拖了拖，没有收拾干净。
　　这腥味有些重，祁泽有点想反胃。
　　贺远钧注意到，抬手抚了抚他的背，又从瘪平的衣兜里拿出一颗水果递给祁泽。
　　水果的长相有些像橘子，但不用剥皮，可以直接吃。以前贺远钧在宫里就常给他吃，还不是一盘盘装着，叫人送来，而像是现在这样，突然从袖子里拿出来，如同与他分享藏着的秘宝一般拿给祁泽。
　　祁泽只以为这果子珍贵，又是贺远钧爱吃的，却并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水果。
　　祁泽咬了一口，果香霎时溢满整个二楼，让人神清气爽。
　　就连神色疲惫焦急的程嫒，因为没有休息好而隐隐作痛的神经都跟着缓解了，她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瞧祁泽手上的水果，更是不自觉地吞咽起唾沫，她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不仅累也很饿，只是之前都不觉得罢了。
　　可惜祁泽手里只有一个，她也没想从贺远钧手里再要一个，只先按捺住饥饿，将两人先带去书房。
　　书房门一打开，就见祁振国正在来回踱步，跟人打着电话在线暴躁。
　　他听见动静，朝门口方向看来，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是和程嫒一样的疲惫焦急。
　　他匆匆说了两句挂掉了电话，怒火未消，又瞧见祁泽还在悠哉游哉地吃着水果，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情吃！啊？”
　　祁泽皱了皱眉，如实道：“不吃不行，我会想吐的。”
　　闻言，祁振国双眼大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睁那样大，看着有些可怖，但那副模样也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手指着祁泽颤个不停。
　　他以为祁泽是在羞辱他。
　　祁泽看着祁振国，他的双鬓有些白发，精神状态不佳，疲惫与愤怒，深陷的眼窝与眼睛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老了许多。
　　这和祁泽印象中的祁振国有些不太一样了。
　　祁泽印象中的祁振国一直是沉稳、处事不惊，仿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强者。
　　祁泽回过神，见他误会了，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又作罢了。
　　吃掉最后一口，他没向祁振国介绍贺远钧，贺远钧也没向祁家主事的人打招呼，只抽出帕子，给祁泽擦了擦沾灵果汁的手指。
　　这亲密且旁若无人的动作看得祁振国太阳穴突突地跳，瞪着这模样大变的大儿子喘着粗气。
　　程嫒去抚他胸口，叫他先别生气，还是赶紧解决眼下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祁振国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祁泽却先他一步。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觉得这事情跟我有关系，不管你们信与不信，这事儿不是我做的。还有，我可以帮你们看看祁若杉，但我希望以后我们能互不相干。”
　　“呵，互不相干？”祁振国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他上下打量着祁泽，又打量了一遍祁泽身边的贺远钧，口不择言，“果然跟你妈一个样，有了更好的去路，我祁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祁泽没说话，只是神情冷漠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这张相似的脸……
　　祁振国不知想起了什么，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程嫒这会儿没心思注意丈夫这些，听着不是祁泽做的，心里更急了，逮着祁泽追问：“不是你，那是谁？你明明之前对小杉下过手。”
　　祁泽听这话就笑了：“你都不清楚，凭什么你觉得我知道？还有，是祁若杉先来招惹我，我才给她一点回礼。她欺负我可以，我回击就是错？也对，十多年不都是这样吗？”
　　祁泽说着，嘴边的笑没有收回，看了眼在一旁的终于将气顺过来的祁振国。
　　祁振国对于祁泽的话显然也是无话可说，再次避开了视线。
　　贺远钧扫了这对夫妇一眼，眼中没有半点温度。让与他视线恰巧碰上的程嫒胆寒，寻找安全感往丈夫身边一缩。
　　祁泽看着贺远钧，轻轻摇头，他来处理就好，若是需要帮忙或者心里不痛快，他会开口的。
　　贺远钧抿了抿薄唇，没有反对，只是握着祁泽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祁泽的手腕，像是无言的安慰。
　　以后，都有他。
　　祁泽眼中泛起暖意，点了点头。
　　对，他有贺远钧，还有孩子，他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便是愧疚，祁振国见祁泽同他带来的男人眉来眼去，半点不着急的模样也忍不了：“好好好！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现在去看若杉，你把她治好你就走，永远也别再回来！”
　　程嫒不等祁泽说什么，忙快步走过来，要给他们带路，怕祁泽也跟着对呛，不给女儿治病：“快快，祁泽你跟我去看看。”
　　祁若杉早上醒来又发了次疯，她身上似乎痛极痒极，不停用指甲抓自己的皮肤，好在晚上就将人绑着了，程嫒费了些力也将她的手指绑了起来，让她没法再抓。
　　祁泽来时，她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但也顾不上了。
　　程嫒打开房门，几人进去了，祁振国也跟着过来了。这儿没别人，一会儿万一需要他帮忙，他还是要出力。
　　就拿祁泽说的，他们才是一家四口，这是他女儿，祁振国当然是爱的，关心的。
　　祁泽这会儿看着祁振国的担忧，心中已经没了不甘与期待的波澜。
　　他拉着贺远钧走近了些，去瞧被绑在床上的祁若杉，一双眉渐渐皱了起来。
　　祁若杉的毛孔长出了旺盛得不正常的毛发，而且非常粗硬，从祁若杉的表情上来看，这显然是非常痛苦的。
　　她的脸毫无血色，皮囊下的血肉也像被这生出来的毛发吸收了，整个人瘦得就快剩下一把骨头了。
　　情况比祁泽想的难多了。他注意着距离，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最后确认：“是诅咒。”
　　“对！”程嫒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一把抓住了祁泽的手，俨然将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又期盼地看着他，“这东西能解除吗？祁泽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救救她，救救她。”
　　贺远钧替祁泽拉开程嫒的手，看着祁泽被抓得有些红的手腕，微微不悦，直接道：“她快死了。”
　　“呜……”
　　就祁若杉这副模样，如何看不出来是将死之相。只是程嫒不肯相信罢了，这样被人直接说出来，她强撑不住，捂面哭了起来。祁振国揽着她，眉头紧锁看着陌生的大儿子，说道：“还有办法吗？”
　　祁泽如实道：“我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诅咒，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解。诅咒这种事，一个没解好，便会反噬，他可不能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轻易尝试。
　　他想了想，又问程嫒：“这些天有没有什么人问你们要过贴身的物品，头发，血以及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若是找到下咒的人，解起来要容易得多。”
　　他又看向祁振国：“想想生意上的对手有没有可疑，你那公司的事情，可能也有牵连。找不出源头，还会继续出事。”
　　祁振国恨极，生意场的竞争对手又岂止一两个？
　　却又见程嫒表情呆滞，脸色煞白，只好忍下恨，安慰她怎么了。
　　可程嫒却突然痛哭出声，双腿无力跪倒在地，哭道：“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是那个道士，是他让我拿小杉的头发给他，他就能做出符来，让祁泽无法生出伤害小杉的心思来，谁知道谁知道……”
　　“你是不是蠢！”祁振国气得大骂，“人是谁你都不认识，居然让你给你就给了！”
　　祁泽和贺远钧对视一眼，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来，细问了一遍快要悔恨得昏厥过去的程嫒整件事情的经过。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是出在祁泽的身上。
　　之前白灵仙他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祁泽突然会妖力外泄，原本是跟这个道士有关。
　　那道士不是那天那只妖，便是一伙的。
　　算算时间，那人看来是早就盯上了祁泽。
　　又查清了祁泽的情况，摸到了祁家这边，利用了一遍继母。
　　最开始的符多半是被贺远钧化解了，于是他便找了与祁泽有血缘联系的祁若杉，而这符咒的承受方就成了祁泽与祁若杉，咒术成功，祁若杉来承担伤害，若不成功，反噬也是在祁若杉身上，制符的人半点风险都不用担。
　　精明得很。

第53章 原来
　　想清个中缘由,祁泽脸色更加严肃了。贺远钧眸光也冷极，上回让那只妖给逃了，他得找个时间将那只妖抓住，挖出了他的内丹,捏碎他的神魂,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以及,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将主意打到他家小狐狸身上会是个什么下场。
　　“那张符到底是什么作用？”见祁泽两人久久不说话，老婆又快要晕过去，祁振国急得上火，恨不得抓住祁泽的肩膀让他赶紧想办法。
　　祁泽看看正在痛苦呻.吟的祁若杉，胃里又有些翻腾,瞥开了目光,朝祁振国简单解释了一番。
　　因着制符的人本身就可能是只妖,所以祁若杉变成这模样,多半也和那制符人有关。
　　而祁泽没有受到伤害,大抵也是因为他妈妈在他身上下的封印。
　　那封印能让他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也能保护他，但那只妖的修为也不简单,才能够直接将封印打破，但若没有祁若杉在中间帮他挡着,那妖也不一定毫发无损。
　　贺远钧手掌覆在祁泽脑后，轻轻将他脸带向自己的方向，不让他再去看会令他不适的画面,而他的手掌接触到祁泽开始,便为祁泽展开一个隔绝气味的结界。
　　今天这问题祁泽不好解决,即便能,贺远钧也不准备让他冒险。
　　他代祁泽出口道：“有办法，你们安静一点，等正午我就帮她解脱。”
　　快要晕过去的程嫒闻言，终于停止了抽泣，忙抬头望着高大又冷漠的男人，想问又不敢开口问。
　　祁振国也想问，“解脱”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救她女儿吗？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中午？现在的时间不行吗？
　　但他还没问出口，楼下忽然响起车辆引擎声。
　　有人来了！
　　祁振国一惊，松开了程嫒去窗边看了一眼，发现是祁若枫回来了才松了口气，接着他打了个电话，给楼下送小儿子回家的司机保镖们打电话，声音压得有些低。
　　楼下接到电话的司机与保镖先是看了一眼，大咧咧停在院子里的车，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听从老板的吩咐，提前下班了。
　　最近祁家的动荡他们自然也清楚，也许是来了什么人要商量事，连他们都防备着。
　　祁若枫看着他们直接离开了，一脸莫名其妙，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结果没人来开门。
　　他不耐烦抬手敲了两下，还是没听见里面传来靠近大门的脚步声。正要喊人出来，手机就响了，是他爸打来的。
　　他没有防备地接了，接着便得到了来自他爸的怒吼：“自己滚进来！”
　　祁若枫没准备被他爸的声音一吓，手机都被吓掉了，之前不正经和不耐烦的表情也赶紧收了起来，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钥匙，有些慌张地开了门回了家。
　　他一进门，看见客厅空无一人，不由得害怕，怕他爸发现他跟他同学作赌，还输了几百万。昨晚他就没敢回来，家里也没人催他回去，他还以为躲过去了。
　　上了楼，祁若枫就发现哪里不太对了。
　　好臭！
　　他嫌恶地捂着鼻子，看见地板上居然还有像血一样的污渍，险些直接吐出来。
　　呕！这他妈谁做的打扫？弄成这样，他姐跟他妈居然还能忍？也没换个人拖地？
　　搞什么鬼啊？
　　祁若枫搞不清楚，饶开了那一片就想溜回屋，但又想起他爸在家，又只好大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我先回屋去了啊。”
　　“咔哒——”姐姐的房间被打开了，出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祁若枫停下脚步，疑惑地朝他看去，这男人看起来有些不好惹。但若光看外表，倒是比之前他姐迷恋的那个什么尚景安有型多了。而且听说尚景安还是个GAY，还是被人骑过的GAY，想想祁若枫就觉得恶心鄙夷，他姐眼光太差劲了！
　　不对，好像也不是很差劲？至少现在尚景安没想头了，就找了这样一个男人回来。
　　不过这男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祁若枫打量着这男人，这男人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屋里，朝屋里的人伸出手。
　　切！祁若枫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还不是看他们家有钱，贴过来的罢了。呵，瞧这动作，多殷勤？
　　但到底也是祁若杉找回来的男人，他看在他姐的面子上，倒也没有开口，只是抱着手看在楼梯扶手上，等着他姐出来笑话她两句。
　　然而接下来，却让祁若枫大跌眼镜了，从他姐房间里被这男人拉着出来的不是他姐姐祁若杉，而是祁泽。
　　祁若枫大脑有些当机，迈上楼梯准备随时朝楼上走的脚收了回来，指着祁泽万分震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在我姐的房间里？”
　　听见他的声音，祁泽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有明显熬夜玩出来的黑眼圈，轻笑了两声，没和他说话，带着贺远钧路过他身边，朝楼上走。
　　祁若枫上回在游乐园见到祁泽被祁泽反整的事他还没忘呢，等着祁泽走近了就立刻想起来了，祁泽又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一下就炸了，要去拽祁泽。
　　然而手还没触碰到祁泽的衣角，祁若枫就见一道冰凉的光打在自己手背上。
　　他的手微微一颤，身体都带着朝后退缩，看着朝他看来的贺远钧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觉刚要是他再往前伸一点，手就没了？
　　祁泽和祁若枫的房间都在三楼上。在衣食住行上，祁家其实是比普通家庭的孩子的条件要好很多的。
　　他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但那也是他的过去，他带着贺远钧回了房间，指着房间里的一些小物件，同他谈及幼时的事。好的坏的，曾经的现在以及未来的，他都只跟这一个人分享。
　　楼下，祁振国看见小儿子明显是浪了一夜才回来的模样，顿时就怒了，邪火直冲脑门，上去逮着祁若枫就是两巴掌。
　　祁若枫被打懵了，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惧地跌坐在楼梯台阶上，即便有预感他爸会生气，他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打。
　　被疼爱着长到这么大，祁若枫从来没受过这委屈，当即就哭了起来：“不就是一点钱吗？你居然打我！”
　　祁振国打他就是因为家里乱成一锅粥，姐姐都快没命了，他做弟弟倒好，没事人一样，还成天只知道玩，打他两巴掌他还委屈上了。祁振国本来就是在发火，一听，小儿子竟然还做了什么事，当即更火了，怒道：“钱？！什么钱？你还干了些什么！”
　　这吼得，听见动静撑着出来的程嫒都被吓住了，更别提祁若枫了，只能哆哆嗦嗦地老实交代：“我，我昨晚输了三百万……那都是他们联起伙来坑我的，我本来没想……啊啊，爸你干嘛……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
　　祁振国听了，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他能被这败家玩意气死！抬起脚就给了这小兔崽子几脚。
　　祁若枫这次没吓傻了，还知道护着自己了，又是挡又是躲的，可祁振国下了狠劲，依旧疼。他余光看见他妈妈出来了，习惯性地想要求助，却不料突然被他爸攥起了他的衣领，提鸡崽一样，拎进了姐姐的房间。
　　“爸，你干嘛啊啊啊——怪物！有怪物！”祁若枫被扔在地板上，害怕地看着他爸，怀疑他爸还要找棍子，正紧张地看了一姐房间摆件，没注意到什么可用来当作武器的，却看见了床上被绑着的东西，这一眼祁若枫立刻被吓得滋哇乱叫了起来。
　　祁振国头疼欲裂，吼道：“叫什么叫！那是你姐姐！”
　　幸好祁振国明智地给佣人放了两天假，不然今天这动静，能瞒得过谁？
　　楼下的吵闹声，被贺远钧隔绝在外，祁泽没有听见，还在给翻他为数不多的童年照片。
　　祁泽小学以前还是拍过一些照片的，等稍大一些，就开始藏起自己来了，总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也不喜欢拍照，更别提合照了。
　　“唔，没有了……”祁泽翻完了为数不多的几张，“不过也幸好没了，初中和高中时期我不好看。”
　　贺远钧勾起祁对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小狐狸怎么都是好看的，只是太会躲藏罢了。”
　　祁泽耸动了下鼻子，自己伸手去拿他另一只手里拿出来的零口，坐在床沿上边吃边问道：“帮祁若杉解咒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贺远钧合起相册，拿在手上，勾起嘴角回道：“你夫君的本事大着呢，不用担心。要说解，我方才就能解。”
　　“那你怎么……”祁泽看着他家陛下的笑，像是明白了。
　　贺远钧风轻云淡：“我可不是大度的人。反正死不了，让他们涨涨记性也好。”
　　祁泽：“……”行叭，就当他将这么多年在祁若杉姐弟俩那受的欺负一并还回去好了。
　　祁泽的房间隔段时间也是会有人来打扫的，还算干净整洁。
　　贺远钧又从兜里拿出一些祁泽在书里世界吃过的水果与肉脯来，看见祁泽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才说道：“这个咒不是制符的人做的，经我猜测，多半是你母亲。”
　　祁泽吃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
　　贺远钧看他在意，和他细细解释了一遍。
　　其实不止对祁若杉的诅咒，包括祁家整个的运势，也就是祁泽在屋外看见的那些黑雾都是。
　　祁泽的母亲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要离开，无法带走祁泽，只好给祁泽下了个能够保护祁泽平安长大的封印。
　　若是祁泽自己察觉，封印便会自行解开，祁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相反的，如果是被什么人强行解开，那解开的人就会受到来自她的咒术。
　　祁泽的母亲也应该是条九尾狐。狐族的惑心之术一直以来都是强项，咒术也是在其中，不是一般人一般妖能够抵御承受得了的。
　　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样一来，强行打开祁泽封印的恶徒也不会好过，说不定还能为祁泽的逃脱争取到机会。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祁泽听着，呆愣得说不出话来。
　　除此之外，她还将祁振国的财运包含在这层封印中。大概她清楚祁振国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走后，即便祁振国不会用心抚养儿子，但也不会虐待，想给儿子一个安全条件不算艰难的生长环境。
　　而等日后封印破开，想必祁振国也不可能接受儿子是妖的事实，既然如此，祁泽一定不会继续生活在祁家，那庇护自然就没有了。
　　祁泽从来没见过母亲，听贺远钧这样一解释，原来母亲真的可能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遇到了事情而无法带他离开，不是抛弃。
　　祁泽情绪有些激动，抓着贺远钧问，还能不能找到他妈妈。
　　贺远钧停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祁泽却明白了，母亲极有可能当年就已经出事了。
　　他有些想哭，但又不想贺远钧担心，只好找了个轻松点的话题：“看来我妈当时可能就对祁振国没有感情了，所以面对怀疑，才懒得解释？”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对劲，但贺远钧还是觉得安慰老婆比较要紧，便道：“小七，也许你妈妈比你想得豁达多了？她说不定一开始就不爱你父亲。”
　　毕竟狐妖，还没几个像祁泽这样专情的。是的没错，陛下有点小骄傲。
　　“啊？”祁泽听多了以前祁振国和他母亲最开始有多好，这样的倒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自己想了想，疑惑道，“难道是看脸？”
　　毕竟祁振国年轻的时候，非常帅，想嫁的人还真的挺多的。

第54章 解决
　　以前,祁振国出了国，回来后生意越做越大，祁泽爷爷奶奶不少在祁泽耳边说他们儿子这么优秀，妈妈会后悔死,现在祁泽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妈妈给的。只是为了让祁家富裕些,让他的平安长大。
　　真是讽刺啊。不知道以后没了妈妈的庇护,祁家会成什么样。
　　祁泽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毕竟妈妈已经不在了，他也不知道当年她出了什么事。
　　祁泽和贺远钧在房间里休息够了，确定要带走的东西也收拾好了,这才下楼。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楼下已经安静多了。虽然仍然有抽泣声与害怕的呜咽,但到底不是那么刺激人耳膜了。
　　祁若杉的房间里。
　　祁若枫已经不再嚎叫了,缩在一旁,跟他妈抱在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没擦干净。两条腿又绵又软,使不出半点力气，浑身都颤抖得不行,裆部更是有一团可疑的湿渍，模样可以说是惨得不行。
　　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哪怕是在家人面前,但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还有形象这回事了。
　　他实在是被刚刚床上那怪物的模样吓瘫了。
　　太可怕了！又长又利的獠牙,跟野兽一样的爪子和皮毛,它在床上不停地挣扎,嘶吼，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吃掉他们。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是他那个最爱美的姐姐？
　　祁泽和贺远钧进了房间，见屋内的人模样比一个小时前更加狼狈，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惊也不喜，仿佛眼前只是公平交易的陌生人。
　　祁振国看着祁泽这样淡漠的模样，已经凑不出力气生气了，他精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只想让他们快点解决。
　　“刚刚小杉又变了……”看似最为脆弱的继母倒是一直撑着，抹了抹泪，还能向祁泽他们说明情况，“你们看，她，她的手脚，还有牙，她已经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也不敢再去看女儿此刻的模样。
　　刚刚祁若杉又变了一次，比之前的都要更加痛苦，他们绑的绳子都被她挣断了几根，祁振国去重新绑她，被她抓伤了手臂，这里没有别人，祁振国叫小儿子帮忙，结果这小子直接吓得尿了裤子，腿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起来。
　　还好绳子很粗，而最后祁若杉可能是没力气了，挣扎了一会儿就又倒下了。
　　他们一家人才缓了口气，准备上楼去把祁泽喊下来，问他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就刚好下楼来了。
　　贺远钧看了看表，并不着急：“还有十分钟。”
　　祁泽选了一个离祁若杉最远的距离坐了下来，对疲惫不堪的祁振国说：“趁着这十分钟，说说我妈妈吧。”
　　祁振国愣了好半晌，才反应慢半拍一样，偏过头看祁泽，然后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有什么好说的？你难道不知道？”
　　“那些都是爷爷他们说给我听的，你说的，我一次也没听过。”祁泽看着他，并不打算轻易罢休。
　　祁振国有些烦躁地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没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要互不相干吗？你把小杉的事情解决了，就赶紧走。”
　　“呵……”祁泽坐直了，瞥了床上的祁若杉一眼，“你不说，我就不救她。这事与我无关，我不是必需要救她。”
　　“你！”祁振国大怒，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祁泽，可见祁泽打定主意的模样，又颓然地跌回了椅子上。
　　他弓着背，手捏着眉心：“你想知道什么？”
　　祁泽坐直了些，说道：“我妈最后去了哪里？”
　　祁振国听见这个问题，又是一愣，他以为祁泽会问他，他妈到底有没有背叛这事。
　　一旁抱着儿子的程嫒眼睛看着像怪物的女儿，双眼失神，只是那紧攥着的手有些暴露她的情绪。
　　对于他父母的感情纠葛，祁泽一开始便没打算从祁振国嘴里问出来。虽然日子久了些，但想查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倒不如问些实际的，可能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找到妈妈。万一呢？万一他妈妈没有事，只是在某个地方休养呢？
　　祁振国看祁泽确实只是想问这个，下意识松了口气，紧接着认真回忆了一番，给了祁泽答案。
　　“她最后往北方去了，她说有急事，要回老家。”
　　得到答案，祁泽记下，贺远钧就开始替祁若杉解咒。
　　祁振国与老婆儿子站在了一起，紧张地看着站在床边的贺远钧以及床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儿。
　　他们以为贺远钧会用极为繁复的步骤——之前那些有些真材实料的道士们也是用尽了办法才得出祁若杉是中咒的结论，想来解咒只会更加麻烦。
　　而且午时，就算他们不懂玄术，也知道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辰。贺远钧解咒自然是要利用到这一点。
　　然而……
　　他们看见了什么？
　　贺远钧挥了挥手，像是用手臂扫了一下空气，床上的祁若杉就立刻恢复了原样。
　　甚至连一点点烟或者白雾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红光金光了。
　　简直就像是骗术。
　　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贺远钧说了一句“好了”，他们才接受祁若杉如此轻易地就恢复了。
　　这并不是骗术。
　　十几分钟前，还嘶吼着可能会狂性大发，认不清人要吃掉他们的怪物，就成了虚弱的面如白脸的祁若杉。
　　被折磨了两天的祁振国与程嫒，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更像梦。只是呆愣地，重复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希望她能快些醒过来。
　　祁泽站起来，贺远钧走到他身边。他看了一眼床边的三人，好心提醒他们一句：“不用喊了，她只是饿了累了，让医生来给她输些营养液就行了。”
　　“好，好，我知道了……”程嫒应下了，也终于回过神了，控制不住地趴在女儿床头哭了起来，她不太敢去看祁泽。
　　祁振国也终于没了力气强撑，坐回了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而受到惊吓最刺激强烈的祁若枫还是很害怕之前变成怪物的姐姐，没敢上前去，后怕着追问祁泽两人：“她还会不会变回去？你们确定已经解决了吗？要是她再变成那样怎么办？你们就不管了吗？还有，我妈说的中午才能解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明明解的非常轻易，是不是故意的？”
　　祁振国已经烦不甚烦了，正要骂祁若枫，但听他的问题又觉得有些道理，便又由着他说完了。
　　而程嫒哭着哭着也停了，朝祁泽看去，显然也想知道。
　　这种被质问的语气，贺远钧最不耐烦听，当即回头笑道：“说的没错，我是故意。至于她会不会变成怪物，那就要取决于你们了。你们以后安静过自己的生活，那她就不会；要再三天两头吼着让爱人回你们家，那就不好说了。”
　　“你！你们……”程嫒是气又怒，浑身都在发抖。可见之前就是故意折腾他们，是在报复。
　　“艹！我……”祁若枫刚骂了个开头，对上贺远钧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生生咽了下去，不敢再开口。迟钝完那几秒后，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凭这男人的本事，要是把他也变成那样的怪物怎么办？
　　祁若枫彻底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任何话。
　　今天到现在，过得太令他无法接受了。
　　祁振国坐在椅子上，“呵呲呵呲”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说。他看看祁泽，又去看看贺远钧，最后收回了视线。
　　偏偏贺远钧不想放过他，给他们这个美好家庭扔了颗炸.弹：“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们。你们的财运是绑在我爱人身上的，因为前几日这位程女士的愚蠢举动，我岳母庇护你们的财运已经断了，接下来的日子还请你们靠自己的能力面对。”
　　他说罢，和祁泽下了楼梯。
　　分明两人的鞋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那么明显，敞开了门的屋子里却像是没人听到。
　　什么意思？那男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嫒与祁若枫齐齐将目光放在了脸色巨变的祁振国身上。
　　一个问题解决，更大的问题却出现了。
　　“他说的什么意思？祁振国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她早就走了，我怎么知道她还留了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财运怎么可能是鬼东西？你没听见吗？人家庇护你这么多年……”
　　“你够了！”
　　楼上的动静，楼下都听得见。
　　贺远钧见祁泽有些烦，带着他出了祁家。
　　司机已经离开了，贺远钧给祁泽系好安全带，揉了揉他的脑袋，开车出了别墅区。
　　半路，贺远钧突然出声：“想知道吗？你母亲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我刚刚从你父亲那儿听到了。”
　　这个听到，自然是心声，而不是真的说出来的话。
　　祁泽之前没有问，到底也是给祁振国留了几分颜面。不管是不是真的，祁振国都会很没有面子。就算是，他尽上一点孝吧。
　　一开始，祁母和祁振国确实是互相喜欢的，日子也过得十分甜蜜。但怀上祁泽，是祁母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她和普通的妖族有所不同，受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活过了许多年，但当妈还是头一回。
　　就和祁泽一样，他们妖孕期妖力会有些不稳。
　　嗜睡时，特别舒服时，还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露出一些本体特征。贺远钧在祁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摸到好几次了。
　　而当时与祁母朝夕相对的祁振国又怎么可能不会发现一丁点异样？
　　祁振国自然是害怕了，想直接让她离开，又怕她报复。
　　而且他又正好发现那段时间祁母有外出，和一些人见面。
　　正是慌乱之际时，圈子里有人就笑他，被老婆戴绿帽。他当时自然是愤怒地怼了回去。
　　但后来转念一想，却是个跟她分开的绝佳借口。
　　于是，后来还有人来他面前挑拨说道，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绝不相信慢慢变得动摇，最后面对铁证如山的愤怒与伤心。
　　等他拿着证据到她面前时，见她似笑非笑一句话也不解释，心里一直打鼓。
　　她似乎本来准备在当天就直接离开祁家的，但不知因为遇到了什么，改变了想法，直接对祁振国说她要留到生产。
　　祁振国本就心虚，自然不敢说不。
　　后来孩子生下来了，祁振国见是正常人的样子，畏惧少了一些，但不适与厌恶不减。
　　而在最后祁母有急事，将孩子交托给他，他也不敢不管，而且毕竟也算是他的孩子。可他也不想面对，便将孩子留给父母照顾，匆匆去了国外。
　　“难怪呢，我继母说祁若杉变成那模样是因为我，他直接就信了。”祁泽轻笑了两声，知道了一切，他心里泛不起什么波澜了，转而对贺远钧道，“等宝宝出生，长大一些，我们就带着他一起去北方看看吧。”
　　贺远钧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好。我们一家人一起。”

第55章 天秀
　　祁泽走后,祁家吵闹声仍然不断。
　　主要是程嫒单方面的吵，自己自作主张去报复祁泽，却愚蠢地令女儿受了难，以及前任走后竟还另相帮助着祁振国……这些情绪全都积压在一起,她需要一个发泄口。
　　否则,她真的要发疯了！
　　而祁振国除开一开始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后,就变得异常沉默,哪怕程嫒口不择言，他也不再回应。
　　他只是在想，原来那个人走后，还在想着自己么？他当年是不是做得过了？她明明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却因为他的懦弱分开……
　　看不见可怕的怪物后,祁若枫已经慢慢缓过来了,但他第一次看见母亲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样,又害怕了起来。还有祁泽两人走后,什么不再庇护他们家财运的话，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当然不关心谁帮了祁振国，只关心以后的零花钱是否会因此减少。他才刚把钱赌光,现在这情况，他爸也不可能再给他。他的朋友同学都是富二代,就他一个人钱都拿不出来，他在学校还有什么脸面？
　　祁若枫正担心着，床上的祁若杉幽幽转醒了。
　　她醒来后,就立刻坐了起来,在看见自己恢复了之后,崩溃大哭。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变成了那样丑陋的怪物！
　　当时自己是什么样子，当时自己有多痛苦，当时她又做了什么事，她全部都记得。
　　为什么要记得？为什么不能忘记！
　　天，她不想记得！
　　哭声骂声响成一片。
　　祁家人还未意料到这样的混乱以后还会出现很多次。
　　将从祁家带出来的东西放到两人如今住着的卧室，祁泽看着大床就有些困了，连连打着哈欠。
　　贺远钧从后面搂住他，一手在他腰上做按摩，一手揩去他眼角泪点。他指尖带着温和的灵气缓缓送入祁泽体内，大概是太舒服了，肚里的小家伙又翻了个身。
　　因为小家伙的动作，两位准爸爸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祁泽不经意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穿衣镜里两人的动作与神情。
　　贺远钧也跟着抬头，在镜里与他对视，轻咬了一下祁泽的耳朵，打量了一番祁泽镜中的模样后，手在小腹上摸了摸：“有些显了。”
　　祁泽也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果然之前还平平的小腹，不知何时已经有些微凸，但仍是不太明显，穿上稍微宽松些的衣服就看不出。
　　也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会出来。
　　他妈妈怀他的时间又是多久呢？祁家人从来没有提说过，应该是普通孕妇的孕期时长吧？
　　左右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也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否则连自己什么时候生都不清醒，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像是知道祁泽在想什么一样，贺远钧牵起祁泽放在肚子上的手，朝楼下走，边道：“不用担心不用怕，有我在呢。先去吃饭。”
　　祁泽跟着贺远钧下楼。
　　今天的午餐，比之前要好吃数倍，祁泽有些怀疑贺远钧是不是换了厨师，但后来细吃，才发现是食材的原因，有些像上午贺远钧给他拿的那个果子，不仅口味绝佳，吃完之后身体也会明显地感觉到有充盈。
　　让祁泽想到奇珍异宝，同时也让他后知后觉以前贺远钧拿那些果子和肉脯可能不是普通的珍稀贡品，应当是传说中灵气滋养而生的灵植灵兽。
　　意识到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祁泽吃起来的速度也跟着减缓。
　　贺远钧瞧他这样，凑在耳边悄声说了句话，祁泽先是一惊，接着眼睛一亮，心情愉快地用完了餐。
　　饭后贺远钧陪着祁泽散了会步，然后搂着美滋滋的老婆睡了个午觉。
　　祁泽睡着都是笑着的。
　　他家陛下真富有，除了金钱外，他还有一整座灵山，遍地灵植，遍山灵兽。
　　祁泽都有些想炫耀了。
　　殊不知，他睡着之后，某人已经开始炫耀了。
　　周六虽然对于祁泽来说不是什么好日子，但对于他和贺远钧的CP粉来说，却是个好日子。
　　这周《恋爱物语》第二期以及第三期的预告一播完，热搜就又上了几个。
　　而在周末网友们还在热议昨晚节目的档口上，贺远钧发了条微博。
　　就一张照片，特抠门的那种——不露脸也不露手，就露了一小撮头发。
　　仿佛在说，你们也就配看他的头发丝。
　　要照以前，网友们绝大部分都会这样解读这条微博。
　　但放在现在——
　　“卧槽！祁泽现在是不是在你床上？”
　　这条直接被赞上评论第一。
　　因为在第一，后面跟着的评论就纷纷在问为什么大佬直觉如此？
　　“看头发啊！贺远钧是直的，祁泽的头发带小卷儿！”这回复如此精准，排在评论第二。
　　下面更多的就是直呼“666”，与夸贺远钧“天秀”的了。
　　贺远钧有些得意，但又有些不高兴。
　　得意自然是达到了秀恩爱的目的，不高兴自然是连头发丝都不想给别人看了。
　　于是没过两分钟，他又把那条微博删了。
　　微博没了，网友刚热闹起来，还没热闹够呢。网友们有点懵逼，但又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
　　“什么意思？被猜中心虚了？”
　　“啧，不知道你们在瞎兴奋个什么劲，鬼知道他怎么把人家弄上床的。”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那其实根本不是祁泽，而是另有其人？”
　　“QAQ不要这么虐！”
　　“我怎么觉得，他这是连头发丝都不想给我们看的意思呢？”
　　“……”
　　“楼上的楼上，我信了。”
　　“我酸了。”
　　“我也是。”
　　又没过多久，那条猜中贺大少心思的评论，被贺大少点了个赞。
　　网友们：“！！！”
　　卧槽！你够了！这波秀得太过分了！
　　另一边，从难得周末闲暇的傅总，在今天没有约会也没有工作的无聊午后，想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可以一起浪费时光的朋友，于是，他打开手机，点开好友列表，给其中一个以手戴黑石戒指为头像的好友发送了消息。
　　消息自然是：“一起排位？”
　　为显得两人感情似乎友好的样子，他又多添了一句问候：“你和祁泽都没事吧？”
　　对方也像是有空，很快回了消息。排位可以一起打，但不方便语音。
　　傅容睿智地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方便这个问题。
　　但还是逃不过，因为他不问，那人自己也要说：“他没事，这会儿正在睡觉，不开语音免得吵醒他。”
　　呵呵。
　　傅总有点后悔了。
　　都是太闲的锅。
　　但排位还是要打的，今天于秋去约会了，没人带他，他自己人个人去排位不好，不过带上贺远钧就不一样了，毕竟两人菜得旗鼓相当，队友喷也不会只对着他一个人喷。
　　如果贺远钧心情太好，飘了，还有几率一个人承担来自队友的友好关爱。
　　所以说，怎么还是一起排的好。
　　为此稍微付出点被硬塞狗粮的代价，想想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可惜，他有点低估了多年单身狗一朝脱离狗籍后那种……随时随地想要撒尿圈地盘，咳，不是，是炫耀并高调向全世界宣布的心情。
　　于是，无辜，不，自讨苦吃的傅总，被迫将贺大少拍了张美图突发奇想发到了微博，后又觉得后悔又删掉微博的听了个无删减版。
　　终于，熬过了痛苦的吃狗粮时间。
　　两人排好了游戏。
　　不出傅总预料，贺大少今天果然十分的飘，走位又渣又骚，冲锋陷阵回回第一，被队友重度关照，而他自己完全逃脱。
　　傅总觉得不错，傅总又好了。
　　且今天的贺大少心情太好，队友狂骂他，他也不气，十分和谐。
　　但是呢，傅总预料到了开头和发展，却忽略了意外。
　　战场打到一半，甚至有望取得最终胜利时，贺远钧一秒退出战场时打出了这样一句：“他醒了，我先下了。”
　　忍受他渣技术与害得几次团灭的队友们，心态终于在这句透着浓浓虐狗气息的话里炸了！
　　战场也直接不打了，开了全频道疯狂辱骂。
　　“WCNM！TM打个排位遇上这样的坑B！”
　　“称帝上万年，你TM别再让我遇见你！*****”
　　“***食屎啦！”
　　稍微对应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向来优雅从容的傅总，竟也觉得自己能补出队友那些被屏蔽的神秘文字。
　　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疲惫地退出了游戏，心想着以后再找贺远钧他就是……
　　他那位室友于秋也是有苗头的，人家怎么就不像贺远钧这样呢？
　　人和人的差距，总是会让人惊叹，仿佛有的人和普通人，就像是两个物种。
　　傅容吸取了教训，准备收起手机，找点事情给自己做，手滑点开了并不怎么常用的微博APP。
　　他略微扫了一眼，奈何#贺远钧秀恩爱#直接排在第一，想看不见都他。
　　傅容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划回了主屏幕。
　　祁泽揉了揉眼睛，见贺远钧心情很好，自己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他搂着贺远钧的脖子，跟随着他的动作坐起来，俩人贴得很近，不知是谁先动作，自然而然地亲吻，并不深入，像是简单的“下午好”。
　　贺远钧帮祁泽理了理睡得翘起的一小撮头发：“收拾一下，一会儿回节目组那边。”

第56章 请客
　　周日本来该是胡理和祁泽约会的日子,但因周六那一出事，约会自然是暂时搁下了。
　　回到别墅后，节目组将祁泽两人迎进来，摄影机没有开,昨天拍的那段自然也得掐,事实上拍摄画面后期诡异非常,现在工作人员想起来心里还毛毛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们昨天见着祁泽受了伤流了血,贺大少又不跟节目组联系，他们根本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这会儿祁泽回来了，便一个两个都凑上去问他好些了没。
　　听见楼下的动静，在别墅里的胡理和傅容也下楼了。
　　他俩下楼正好见着贺远钧不高兴地赶着人,理由是祁泽还需要养伤,他们太吵了。
　　胡理与傅容见祁泽红润的脸色,都不由顿住脚步。
　　毕竟祁泽的模样实在不像还需要静养的样子。
　　胡理很快猜到多半是贺远钧的功劳,撇了撇嘴,但也放下了心来。
　　而傅容眼神中则多有嫌弃，呵，不想祁泽跟别人约会就直接,不想回来想将人留在自己那过夜也直说，拿什么受伤做借口？瞧祁泽这模样,是手指擦破了皮的那种受伤吗？
　　低级！他瞧不上贺狗逼！
　　“没事就好，”大胡子导演很是疲惫，“安保已经增加了三倍,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其实之前节目组的安保确实很一般,毕竟来参加的嘉宾有自带,而且他们这也只是恋爱节目,没什么危险活动。
　　但谁能想到，一恋爱节目搞得跟恐怖节目一样？一会山体坍塌，一会儿绑架的，他们的心脏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这些不是一般的意外，从某个角度来说，还是祁泽给节目组带来的麻烦，他自然不好意思再去责怪节目组，导演这样说，他就点头表示赞同。
　　祁泽的态度无疑令节目组的人都松了口气。昨天明明他们在场，却没帮上忙，还亲眼看着祁泽被人伤到，虽然情况有些诡异，但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当时跟着祁泽的人多少都有些愧疚。今天一看祁泽已经没什么事了，也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意见，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贺远钧有权利直接辞退他们，但显然现在的贺大少耳根子只对祁泽软，祁泽不追究，那他多半也不会追究。
　　果然，坐在祁泽身旁的贺远钧并没有说什么。
　　有惊无险，让今晚别墅的气氛又好了起来。
　　罗小梨今天要加班，忙到晚上八点才回来，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是很累，还有些兴奋的样子，胡理问了她两句，她回说是工作上有好消息。
　　罗小梨不是最晚的，八点半的时候，于秋的白灵仙还没回。
　　这时间还没回。可能两人在外面吃晚餐，他们也就没有继续等了。
　　吃过晚餐，五人在三楼搓起了麻将，祁泽跟贺远钧坐一侧，贺远钧负责帮祁泽摸牌，并不指导插手，没影响牌局，即使傅容胡理看贺过钧隔一会儿就投喂祁泽一点零食水果看到眼角抽搐，也没有正经理由让贺远钧滚蛋。
　　倒是罗小梨这位专注吃瓜的，贺远钧一动她的视线就要跟着动，几圈下来，就她一家在输。
　　但罗小梨心情很好，即使在输，也不见暴躁。
　　等几人玩到十点，准备收拾收拾回房休息了，于秋和白灵仙两人才回来。
　　听到楼下的动静，胡理先出了房间，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正瞧着两人上楼，便调侃道：“玩得怎么样啊？”
　　于秋正偷偷摸摸想往白灵仙的包里放礼物呢，闻言被吓得手一抖，礼物盒掉在了地板上。
　　礼物盒掉地上的声响很清晰，白灵仙发现了，于秋顿时脸色涨红，赶紧弯腰将东西捡起来，递给白灵仙，嘴一时间也瓢了，支支吾吾没说出一句整话。
　　白灵仙看他，收下他的礼物，揣进包里，淡淡道：“谢谢。”
　　于秋挠着头，笑得有些傻气，配上他红色未褪的脸，就更傻了。
　　胡理趴在那儿围观得直摇头，不多时她旁边又多出了个罗小梨，两人很快嘀咕起来了什么，太小声了，没人听见。
　　时间不早了，牌局散场，几人也陆续下楼了。
　　被人围观了的于秋很不好意思，怕大家取笑他，追问他今天去了哪，刚刚又送了什么东西，就忙拉着祁泽问他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歹徒又抓到了没有，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帮助祁泽等等。
　　祁泽一一答了，贺远钧又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才各自散了。
　　临了时，祁泽叫住了胡理。
　　在外面谈不方面，他将胡理请进了房间。
　　其他人见他们有事要说，也没有来凑热闹。
　　胡理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祁泽他们这间卧室，然后坐在了沙发这边，抬头看祁泽：“有什么事？”
　　祁泽坐在她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问道：“红姐你知道我妈妈吗？她老家可能是北方那边的。”
　　“北方？”胡理染着艳丽指甲油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忆了一番，“我知道的人中没有符合的。而且照你这个情况，我想你妈妈应该是没有在管理局那边登记的。”
　　祁泽将贺远钧帮他查到的资料和他母亲的照片给胡理看。
　　“是她啊，”胡理认出来了照片上的女人，她很惊讶，“她就是你母亲？”
　　“怎么了？”祁泽追问道。
　　“她当时在我们圈子里很有名，比狐狸精长得还美的女人。”胡理有些无奈，“原来是因为我们都没看出来她也是妖。所以后来她离开了，我们也就没有关注了。抱歉小泽，帮不上你什么。”
　　“没有，谢谢你红组。”祁泽送胡理离开。
　　胡理的回答其实多少也在祁泽的预料中，要是胡理真的知道他妈妈是谁，应该早就告诉他。
　　这事儿没法急于一时，就按计划说好的，等宝宝出来了，他们一家人去一趟北方。
　　第三周的别墅日常生活，因为对别墅里的其他入住者以及别墅本身这个环境都已经熟悉了，没了尴尬与忐忑，时间也仿佛比前两周快了许多。
　　这周祁泽还是去了实习公司上班，他的工作依旧很轻松，甚至比之前更闲，但没有人对他表达什么不满，同事以及上司见着他都一样和善。
　　贺远钧也没有反对祁泽去上班，每天都按时接送祁泽，祁泽戴上誓心石戒，若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除了接送祁泽，其它的时间贺远钧都用在了找丈母娘这件事上。小狐狸童年缺乏母爱，现又得知母亲并不是不爱他，想要找到母亲是很正常的。他的小狐狸，心愿自然也交由他来完成。
　　这周空闲时，祁泽去看望了一下许文，许文待的那片地方都是即将拆迁没有人住的，而除了他，许多没地去的野鬼都在这儿。对于他们来说，环境不是很好，但只有没人住，他们随便怎么玩才不会伤及无辜，是一群愿意为他人考虑的鬼们。
　　听许文说，他们还在这儿阻止了几起犯罪事件。
　　这地偏，又拆迁在即，白天晚上都没什么人，是做见不得人的事的好地方。
　　许文还说，等这地儿拆了，他和就他的鬼友们搬到另一边的烂尾楼里去。
　　祁泽和许文聊完，将带来的食物衣物以及手机都烧给了许文和他那些见义勇为的鬼友们。
　　“那个……”跟拍的摄影师被冷风一吹，有些瑟瑟发抖，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声同正在烧东西的祁泽道，“你，你好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祁泽站起来回了他一个笑容，让摄影师重回温暖人间：“好了，回去吧。”
　　今天摄影师会跟来，主要是拍摄之前祁泽没有完成的好友倾诉任务，除了别墅里的人，祁泽就许文这一个朋友了，又想起自从许文搬了家后，一直没来看过他，今天便来了。他跟导演提过了，但不知道导演是怎么想的，还问祁泽能不能拍他去祭奠朋友的画面，祁泽觉得许文能上节目估计还挺开心的，就同意了。
　　事实上，不止许文非常乐意，挤在摄影师镜头前骚首弄姿的鬼还蛮多的。
　　祁泽觉得摄影师看不见也是好事，毕竟如果他能看见的话，除了恐惧，可能还会觉得有些辣眼睛。
　　至于以后那些难见鬼的，比如被鬼附过一次身的尚景安，以及会玄术的修道者，在一恋爱节目的镜头里看见一大群鬼后，会是什么反应都是后话了。
　　周四下午，罗小梨一大早就回了别墅，等着其他人回来后，她就宣布要请客。
　　她的漫画签约了影视，今天正式签了合同。她非常高兴，想请大家吃顿饭。
　　没有人有异议，纷纷恭喜她。
　　罗小梨订的是海鲜餐厅，她特意提前了解过，没有人对海鲜过敏才订下的。
　　罗小梨很会挑，餐厅的环境格调都很不错，食物的味道也棒。从开始用餐，席间都能从各自的脸上看见笑意。当然了，也不是时时刻刻。
　　如果于秋剥蟹，一脸羞涩地将蟹肉放进白灵仙的碟子时，众人尚算能够忍受的话，那么贺远钧剥了虾，蘸好酱料，将虾送到祁泽嘴边，还得看着祁泽将虾吃了，完了还要调戏一句“唇真软”的时候，众人真是没法忍了。
　　坐位子时没有挑，坐在了贺远钧对面的傅容冷笑一声，和旁边的于秋道：“来，我们换个座。”
　　“啊？”于秋一脸懵地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白灵仙，又看了看左手边的傅容，一句“好啊”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只能深情凝视：对不起傅总，看在我带你那么多场的份上，今天就不换座了行不？
　　傅容一愣，又看了看桌上，贺远钧在和他家那个继续腻歪，于秋也埋头继续给白灵仙剥蟹，就连胡理和罗小梨也在一起说说笑笑。
　　傅容面无表情地夹了只虾，呵呵，突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了呢。

第57章 完虐
　　周四晚上,节目组等着所有人回到别墅，开了个小会。
　　“这周末就不单独约会了，”大胡子导演抖动着胡子道，“不过假期难得,不能浪费,我们安排了旅行,地点是一个中古庄园,白天你们在庄园内自由活动，晚上会开一个舞会，要带的要用的你们提前准备准备，周六早上九点准时出发。”
　　导演通知完，又给了他们庄园地址。
　　“舞会？”罗小梨抱着靠枕捏揉,已经在思考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白灵仙轻皱了下眉：“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她只有道服,没有礼服。
　　胡理：“我有,我俩差不多,借你一件新的？”
　　白灵仙并不介意,于是点头说好。
　　男生这边没有衣着方面的担忧，但话题也围绕着这个庄园展开。
　　于秋跟祁泽说，那是个私人庄园,他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节目组这么大手笔居然能租到。
　　傅容瞄了贺远钧一眼,没跟着于秋说去没去过，而是问贺远钧用不用带什么酒。
　　贺远钧说不用。
　　这时讨论的众人将目光齐齐放到贺远钧身上。
　　好了，确定了,是贺家的庄园。
　　难怪节目组能租用到呢。
　　知道情况的傅容与不关心的胡理白灵仙倒是还好,罗小梨和于秋已经惊呆了,无论是在娱乐圈还是在C市富二代圈子里,大多人光知道贺远钧是个富二代，但他家里到底有多富有，除了个别人，好像还真没什么人知道。
　　就在几人照常上班工作，并准备周六聚会的事情时，管理局那边也来消息了。
　　是关于温婉的。
　　经过管理局的调查，温婉确实是被蛊惑才将祁泽带去九梅山的泉洞里的。而她在节目组做的一些小动作，也只是为了搭上贺远钧。
　　她清楚贺家到底有多富有，而像《恋爱物语》这样能够和贺远钧朝夕相对的机会实在难得，且贺远钧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冷淡，她便在吃食里下了蛊。这种蛊只有男人吃了才有效，女人并没有什么防害。不过因为祁泽的情况，还是被胡理和白灵仙发现了。
　　她的目标倒是明确，但谁知贺大少并不像传言中的无脑。剩下的傅容条件虽是一顶一的好，可一看就防备心极强，不好掌控的样子，她不敢贸然接近，至于于秋和祁泽，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后来，白灵仙还制了解蛊的药给其他人喝下去，她无计可施，也不敢再轻易做什么举动。
　　哪知第一周出去，就遇上事。那场山体坍塌果然是人为。目的管理局猜测是试探，而落单住在医院的温婉就被注意上了。
　　接着才有温婉回来后就约祁泽的事。
　　温婉关系到的不是祁泽一个人，知道结果后，祁泽也同其他人说了这事。
　　之前白灵仙两人不提，一来是没证据，即便说了温婉也能否认，倒成了她们在挑拨闹事，二来则是说了一般人也不会信这个。
　　但现在温婉是亲口承认了的，那自然还是告诉他们一声为好。
　　听到这事时，傅容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唯物主义的傅总反应最淡定，只是问白灵仙温婉放那东西有没有毒，得知没有后，他就更淡定了。
　　白灵仙想说那蛊要真起作用了，可比毒.药厉害多了。
　　反应最大的还是于秋，他本来对这些就挺怕的，一个劲地找白灵仙确认自己有没有中，没人喜欢被人操控。
　　至于罗小梨，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也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对于和这种会给别人下蛊的人住在一起的事情的不喜。
　　除了这事，管理局还告知祁泽，最近C市有几起伤人事件，他们猜测是那只妖所为，让祁泽自己提高戒备，他们也会拨人过来。
　　管理局果然是灵异界的警察局，祁泽听他们的安排觉得很靠谱。
　　贺远钧却不以为意，事情虽安排的有条理，但实力实在太差了。
　　真遇着什么事儿，他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因此，贺远钧也没打算等着这样一群能力极其普通的人来保护他的老婆孩子。
　　夜里等着祁泽睡着，贺远钧下好结界，便自己去解决问题了。
　　贺远钧不是这个世界的，原本也没打算插手破坏这里的平衡，但有些人不长眼，主意打到他家小狐狸身上，那便是自找的了。
　　他给了那只妖好几天的时间喘息，但管理局的人没用没抓着，反而还让这妖开始伤人，这时候他再出手，合情合理。
　　虽然这里的天道微弱，但格外的皮，贺远钧还是按照流程走，免得它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那只妖被贺远钧找到时，正在用吸食来的人类精气，提高自己的修为。
　　上回被贺远钧踹的那一脚，直接踹掉了他三百多年的修为！
　　三百多年！没把他心疼死，一波血吐完又气得吐了一波。
　　但当时他不敢和贺远钧动手。
　　之前他扮做道士去接触九尾狐家人，那家人给错了符，害得他被天道直接劈了道雷，那时他就疑惑，一条九尾狐怎么会和天道有牵连，果不其然，原来是那妇人蠢，给错了人。
　　人类就是这样，得天道偏爱。那个贺远钧以前什么样？他那符对人类根本半点用处也无，就算只是这样了，居然还引来天道劈他。
　　天道实在不公！
　　一张符就已经如此了，若他再直接对贺远钧动手，谁知天道还会送他什么样的惊喜啊？
　　然而最致命的是，那贺远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是个修道的，他竟然没能看出来。
　　才至于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先等等吧，等他休养好了，再去抓那只九尾狐不晚。只是到时候得将那个贺远钧支开才行了。
　　啧，麻烦。
　　“不麻烦。”贺远钧从山林间巨石后走出来，月光映衬下的嘴角显得格外邪肆。
　　他踩着沾满了夜霜的枯叶，打量了一番，颇有些嫌弃：“怎么又是一条蛟？”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却是让那条黑蛟心神一震，他修炼到现在，百年之内已经没人能看得出他原形是什么了。
　　但这个贺远钧……
　　黑蛟眯起双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是，”贺远钧脚尖微动，下一瞬已然站在黑蛟面前，右手握着一把青剑，剑刃与黑蛟脖颈只差毫厘，他笑道，“知道吗？我杀国师用的便是这把剑。很普通的材质，没给小七看过。”
　　因为太普通了，他都不太好炫耀。
　　黑蛟听不懂贺远钧说什么国师小七，他只知道这个贺远钧远比他想的要强出太多。他连这人什么时候靠近什么时候拔剑的都没有看清。
　　这是怎么可怕的实力？
　　黑蛟额上冒出一层冷汗，迅速逃开那柄青色的剑，转身便只想逃走。不说他现在修为未能完全恢复，便是他全盛时期，也未并斗得过。既如此，当然还是逃更明智。
　　他自认为计划中没有什么纰漏，但他也完全没料到会出来这样一个人守在那只小狐狸精身边。
　　山林远离喧嚣城市，面积也广，但对于妖来说，要出这片山林，一分钟也够了。
　　可偏偏，一分钟没到，黑蛟不仅被贺远钧抓住不说，还被打得不成人形
　　事实上，黑蛟已经没了保持人形的修为了，之所以还能保持，只是为了问话罢了。
　　被人捏着手中，仿佛只是一条可怜虫子的感觉令黑蛟万分后悔。
　　他该再早些动手的，就在一发现祁泽只能是九尾狐时，就直接动手，那时这个贺远钧根本就不认识小九尾狐，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替他乱出什么头。
　　犹豫只会错过最佳时间。
　　贺远钧看破这条黑蛟的心思，冷笑着加重了捏住对方脖子的手：“你为什么会盯上他？”
　　“死……便死……我不说！”黑蛟赤红着一双眼睛，从浸血的喉咙里冒出一句话。
　　贺远钧也不恼，这条黑蛟不想说，那他就自己动手找，只是搜魂所要承受的痛苦，这条黑蛟能不能忍，那便不关他的事了。
　　黑夜中寂静的山林间，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头兽一只鸟被这声音惊到。
　　一刻钟后，黑蛟瘫在泥地上，浑身沾满了落叶草屑与被霜打湿的泥，旁边还七歪八倒着几棵大树，周遭一片狼藉，比他上次被天道劈了之后的模样更加狼狈凄惨。
　　贺远钧垂眸看了眼地上的黑蛟，抬手将他体内的妖丹取出。
　　黑蛟张着嘴，只能看见颤动的喉咙，已然发不出什么声音了，这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痛，与刚才被搜魂的痛，他一时也分不清究竟哪个更厉害些了。
　　贺远钧低头，蹲下身看着他，手中捏碎那枚流金妖丹：“招惹我的小狐狸，你现在后悔了吗？”
　　黑蛟双眼放大，眼睁睁看着他千年来的努力化为乌有。
　　他还剩下最后一点清明，却又听见这人说：“嗯……在山里遇见一条黑蟒蛇该怎么办？”
　　黑蛟想死，却没有任何力气，只能静静听他打通林业局的电话。
　　猜到之后他会以什么样的状态活了，他后悔了。
　　不多时，林业巨动物管理中心的人开车来到了某个山区山脚下，可惜不见打电话的人了。
　　等他们看清他土路上躺着的大蟒蛇后，倒吸一口凉气。
　　嚯！这么大！难怪打电话的人没敢久留呢。
　　这蟒蛇看起来像是受了伤，也不知是不是偷猎的人干的。
　　林业局的人不敢磨蹭，开了车来，又注射了麻醉剂，将蟒蛇抬了上去。
　　这么大，放在保护区不太行，伤好后只能安排到动物园。
　　疑似偷猎贼的贺远钧已经回到了别墅。
　　床上小狐狸睡得正香，两只白毛耳朵又无意识地露出来。
　　贺远钧拂去一身寒气，低头凑到小狐狸耳边亲了一口，小狐狸眼皮颤了颤，像是被这动静弄醒了。
　　他寻着贺远钧的手抱上来，感受到手掌不够暧和，闭着眼睛抱怨了一句：“好冷啊，去哪儿了啊。”
　　他说着就将贺远钧的手带进被窝，帮他暧了起来。
　　贺远钧摸了摸他的头发，又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哄他：“没事，睡吧。”
　　没过多久，祁泽便又重新睡了过去。
　　等着祁泽睡熟之后，贺远钧就去了他的梦里。
　　祁泽在意他母亲的事情，贺远钧从黑蛟那儿得到消息，也不能瞒着他。
　　又怕他知道睡不着觉，贺远钧就选了这样的方法同他说。
　　从黑蛟的记忆里，他是见过祁泽母亲的。也是一条九尾狐。
　　他遇见祁泽母亲时，她已经有孕，但那时她修为比黑蛟高，黑蛟没动也不敢动什么念头。
　　但后来，黑蛟在北边时又一次见到了她。
　　她当时即将经历雷劫。黑蛟怕自己被牵连，原是准备自己躲开的，但他注意到那只九尾狐，竟然只剩一层修为，就没有完全离开。
　　妖的雷劫比人类修士要厉害得多，这只九尾狐不仅不保存实力，还只剩一层修为，后果怎么都只有一个。
　　黑蛟注意到，这九尾狐来渡劫时，身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他算了算，便猜测九尾狐心知自己渡不了，就将剩余九层都留给她的孩子。
　　狐妖九成的修为，对方又只是一满月婴孩，黑蛟实在动心不已。
　　他当即返回了之前遇到九尾狐的城市，却没找到和九尾狐的孩子。后来，他又陆续找了几个城市包括周边乡镇，仍然没有踪影。这也不算奇怪，必然是那只九尾狐托了什么人照顾，把孩子藏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黑蛟一边提升自己一边继续找九尾狐的孩子。
　　终于，在最近，他找到了。
　　他不确定小狐狸精身边有没有别的大妖守着，便一步步试探。
　　本来也要得手了，没想到有个人冒了出来阻碍了一切。
　　搞得最后他自己没了修为也没有灵智，成了普普通通只会猎食的蟒蛇。
　　这些贺远钧一进祁泽梦里，就准备直接和他说的。
　　可他一进来，一脚便踏进了温暖水池中。
　　周围雾气氤氲，流动的水声与飘荡的纱幔，既暧昧又缠绵。
　　贺远钧听见从雾气里走来的声响，喉咙滚动。
　　这场景，何其眼熟？
　　脚步声更近了。
　　贺远钧盯着殿中一方，心急地站直了些，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按捺住心情寻好了地儿，坐在池中。
　　又等了几秒，人终于出来了。
　　贺远钧的视线跟着来人朝上抬了抬，果然，是祁泽红通的脸。
　　这时的祁泽还穿着女装，嬷嬷给他准备的那套半透明的鲛纱长裙，他到底还是穿上了。
　　一头长发放了下来，妆容也是宫人替他打点好的，这样站在袅袅雾气中，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贺远钧这时才觉着，当时的自己一心只想吃掉小狐狸，竟是没有好好欣赏。
　　贺远钧吐出一口热气，声音暗哑：“小七真美。”
　　祁泽很羞赧，一半是觉得男人在取笑，一半又是因自己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思穿上了这条裙子而觉得羞耻，狠狠瞪了池中的男人一眼。
　　但这一看，祁泽竟然直接看清了水面底下，顿时脸红得更厉害了，眼睛也慌张地瞥去别处。
　　平时要顾老婆孩子的陛下，想吃狐狸肉都快想疯了，哪经得起他撩，立刻什么事都忘干净了。
　　只晓得，原来他家小狐狸想他也想得紧。

第58章 柠檬
　　第二天祁泽是哭醒的。
　　醒了后,祁泽躲在被窝里半晌都不肯出来。
　　精神了一夜的贺大少大概是飘了，瞧着床上那一团，还轻笑道：“小七要不还是先起来吧，把……给夫君,夫君帮你洗洗。”
　　“！！！”在被窝里羞耻的不行的祁泽闻言,一边更羞耻了一边又很想跳起来打他家陛下的狗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贺大少很快被现实教做人了。
　　自从祁泽掀开被子去了浴室后,一个早上都不搭理他。
　　去庄园的车上,祁泽都不肯和他同座，和罗小梨坐一起去了。
　　坐在后排的打从第三周开始就形单影只的傅容，看着同样形单影只坐在后排另一边的贺远钧，舒坦了。
　　啊，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贺远钧面无表情地看着表情舒爽的傅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可悲单身狗的嫉妒。
　　也就这样了。
　　贺家的庄园非常大,中古时期的建筑风格,庄园主人的住所是座神秘瑰丽的城堡,城堡外有玻璃花房,有马场有花田果园，甚至还有小湖。这还只是进入庄园大门后，能一眼望见的,往里面走，还不知道会有其它什么。
　　概括为一个字,壕。
　　今天庄园的佣人厨师和管家也是在的，他们会负责今晚的午餐、晚餐与舞会，但他们不会被拍到镜头中来。
　　白天嘉宾们可以在庄园里的任意地方游玩,不能去的地方庄园里的佣人会出来告知他们。
　　为了加强趣味性,节目组还在这座庄园中埋下了几个谜题。要比祁泽上次去九梅山玩的那个谜题要难上许多。
　　为这,祁泽他们还分了组。
　　祁泽和贺远钧自然是一组,白灵仙与于秋一组，剩下的胡理、罗小梨以及傅容一组。
　　三小组就比谁解开的谜题多，第一的小组可以惩罚另外两组。惩罚导演都配置好了，就输了几道谜题，喝几杯柠檬汁。
　　七人都没怎么在意这个惩罚，心想着无非就是那种商场里试喝的那种小杯子，几杯加起来估计也就一杯的样子，没在怕的。
　　看着左边祁泽两人离开了，右边于秋两人也走了，剩下两位女生还手挽手，自己又成一个人的傅总又不舒坦了。
　　虽说平时他也是一个人，并且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但一到节目组这儿来，就会显得他，非常可怜兮兮单身狗？
　　傅总受不了这委屈，开始开启智慧解题模式。
　　对，他不受这委屈，他要酸死另外两组人。
　　跟拍一上午，节目组的人就见智慧过人的傅总已经找到庄园里十道谜题，一个人就解开了四道。胡理和罗小梨原本就是在四处闲逛，见傅容一个人玩得这么有意思，也心痒了起来，三人合作又解开两道。
　　别说，也不知节目组是在哪儿找到的题，每道题后都对应庄园的一件事物，还会有一段浪漫的故事或者传说，弄得解开谜题后的三只单身狗一度沉默。
　　于秋与白灵仙走到花田那边，这儿景色很美，于秋帮白灵仙照了几张相，又偷偷跑去问打理花田的人要了几支花，他本来想说买的，但那人说不用，直接送了他几支。
　　接着他趁着白灵仙没有注意他这边，蹲在花田里辨认花草，就开始编织花环。
　　等着白灵仙朝他看过来了，他就连忙把手一背，回她个灿烂又傻气的笑。
　　另一边，贺远钧也终于等到他家小狐狸跟他说话了。
　　第一句就是：“以后不准再……那样。”
　　他说这句时，耳朵都是红的。其实他也不是真生贺远钧的气，只是在恼羞成怒。
　　祁泽也是男人，年纪又轻，老攻每天睡着身边不能这样那样，他会想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做梦又不是能够受他控制的一件事。
　　“好！”贺远钧答应得干脆，心道下次他提前通知，这样小狐狸就会这么害羞了。
　　小打小闹过了，贺远钧也想起正事了，带着祁泽去了花房。
　　花房里还有一个房间，是画室。
　　两人在里面说话，没让摄影师跟进去，摄影师没法，只好就在外面拍两人。
　　反正是透明的，里面繁花簇拥中两人，顶极颜值的脸，从外面拍摄起来又换了种美感。
　　贺远钧将昨晚他从黑蛟那得到的消息都和祁泽说了。
　　祁泽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愧疚。
　　他的母亲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却在非议她的环境里长大，甚至因为自己不被看重不被关爱的原因，还对她心存怨怼。
　　虽说他不信母亲是爷爷奶奶口中的坏女人，但这不信中，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不愿相信，并不是全然因为他打从心底就信任着她。
　　以前他不知道这些便也罢了，但他知道了，想要找到她，和她一起生活，却只能找到一个她早在他满月时就已经身陨。
　　祁泽怎能不难过？怎能不遗憾？
　　贺远钧见祁泽难受得都快缩成一团了，赶紧抱着他，安慰地抚着他的背，道：“如果你的母亲没造杀孽，有功德加身，这种雷劫，天道是有可能网开一面的。”
　　祁泽眼睛湿润地抬头望着他，觉得贺远钧在哄他，没有信。
　　贺远钧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这种可能性虽小，但也存在。我看过那么多，也见过一两起例子。”
　　这话贺远钧才是在哄祁泽了，他其实没有亲眼见过，而那些雷劫不死，魂魄归来的，大多是邪道用了欺天的法器或者阵法又或者是替身。
　　祁泽吸了吸鼻子，揉眼睛，声音还带着些鼻音：“真的？”
　　“嗯。”贺远钧继续道，“你看这个世界的天道，我擅自进来，它也没把我怎么样，说不定没有那么死板。”
　　虽然祁泽对妖修劫和天道的事情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天道哪有那么好心。但不管怎么说，世事无绝对，万一呢？他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但如果能在活着的时候见见母亲，哪怕是一缕残魂，他也满足了。
　　一上午过去了，祁泽他们早就回到了城堡，贺远钧还带着祁泽参观一些房间，他还有这个世界贺远钧的记忆，这些自然都记得。
　　他和祁泽说贺大少以前做的那些趣事，由于太过沙雕，总算让祁泽的心情缓和了些。
　　而在午餐之前，贺远钧带着祁泽去酒窖挑了两瓶酒上来。
　　不一会儿，于秋和白灵仙就回来了。
　　于秋喜气洋洋的，而和他同行的白灵仙戴着一顶花环。
　　跟着祁泽他们拍摄的工作人员都觉得，这小姐姐说自己不是仙女谁信呢？
　　最晚回来的就是傅容三人了。
　　这三人玩得起劲，三人臂弯里都带着各自的外套，像是还玩热起来了。
　　一回来三人就先去茶桌那边倒水喝。
　　罗小梨喝完后，放下杯子就忍不住开始吹男神：“傅哥真是太厉害了！你们猜猜我们一共解了多少道？”
　　“你们还真去解题玩了？”贺远钧笑着看着傅容，表情像是好奇，语气略带嘲讽。
　　让人听了想打他。
　　唯一没听出来的，估计也就是于秋了，他还跟着贺远钧追问：“是啊是啊，你们真去玩啦？好玩吗？傅哥解了多少道？”
　　虽说傅总玩需要用双手的电子类操作游戏不太行，但智商于秋还是要佩服一下的。
　　傅容优雅放下水杯，淡定地理了理衣袖：“不是很多，合力完成了六道。我找到了十道，回来时，我们又一起找了三道。”
　　呵，等着吧，一会儿吃饭前酸不死你们。
　　“六，六道？！”于秋震惊了。
　　他和白灵仙去花田时，也找着了一道题，但内容真的太扑朔迷离，他实在看不懂，白灵仙也没解出来。
　　他就没打算浪费那个时间在题上了，一个月眨眼就过了，不珍惜机会的活该继续当单身狗。
　　但听到傅容解了六道，他就有点怕怕的了，不加糖的柠檬汁真的，又涩又酸。谁知道那杯子是多大，导演他们又会给他们倒多少啊。
　　就在于秋担忧之余，工作人员就把被子和鲜榨柠檬汁端过来了。
　　一看那被子大小，于秋嘴里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卧槽！
　　他又看见负责倒柠檬汁的小姐姐将被子直接倒了个满彩。
　　卧槽卧槽！！！
　　来这么狠的吗？？？
　　于秋难以置信地看着解了六道迷题的傅容，眼中有些许受伤，仿佛在说：傅总，好歹也带你那么局，你就这么对我？
　　傅容冷漠无情地回视：谁让我无聊呢？
　　“……”祁泽也是被震惊到了，看着那杯子里的柠檬汁，牙都快软了。
　　贺远钧眯着双眼看傅容，傅容朝他回了个挑衅的笑。
　　除了第一，另外两组都是输家。
　　本来节目组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那些题是真的有难度，他们觉得嘉宾一上午能解出来两道就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傅总这么的……丧心病狂。
　　为了不显得他们也很丧心病狂，节目组就临时改了规则，变成一组一起承担，这样分下来，就不是一人六杯这样恐怖了。
　　还给他们放了盘糖。
　　当然了，在于秋看来，三杯也很恐怖了。
　　而且，他是男人，总不能让白灵仙跟着受委屈，端着杯子正准备视死如归。
　　就见一旁白灵仙神色淡然、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一杯，接着第二杯，第三杯……
　　于秋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还好吗？不不不，不用了，我来我来。你吃糖。”
　　白灵仙看他一眼，收回了准备端第四杯的手。
　　接着就欣赏了一遍于秋极度扭曲的表情。
　　另一边贺远钧的速度也很快，没看见怎么喝呢，就喝完了五杯，最后一杯他倒了多半出来，留了少半，放了几颗冰糖在少半的杯里，递给了祁泽。
　　而多半的那杯，他再次一饮而尽。
　　贺远钧放下杯子，抬头直视正诡异的得到胜利感的傅容。
　　还有一下午，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第59章 盛开（上）
　　祁泽那杯加了糖的柠檬汁也好喝不到哪去,榨汁的姐姐没有削皮，这柠檬汁又苦又涩又酸，味道真是一绝。糖味缓和了些，但也掩盖不了柠檬汁本身的酸涩味。
　　但因为少,祁泽喝着也就还好,顺便有些震惊贺远钧和白灵仙为什么能喝得那么面不改色。
　　另一边喝得快要升天的于秋,心里也是和祁泽一样的想法。
　　都是狼人！
　　今天中午的柠檬惨案,下午祁泽和于秋他们这两组，就不敢将全部心思花在谈情说爱上了。
　　鬼知道傅容还能找出多少道题解了？中午他们牙酸得都没法好好享受美食了，晚上可不能再受这个罪。
　　不过可惜的是，节目组并没有事先预料到他们找的谜题会这么受欢迎。
　　谜题拢共也就二十道，设置的时候,导演还觉得多了呢。哪能想这群人不谈恋爱,非要玩解谜游戏？
　　真是活该单身！
　　这是指谁,不言而喻。
　　下午人都参与进来了,胜负就没那么悬殊了。
　　贺远钧和傅容打成了平手,于秋他们也只是输了一道题。
　　只输了一道，节目组只给了他们一杯。
　　一个杯子，两根吸管。
　　围观众人觉得这仿佛不像是惩罚。
　　傅容看到这一幕,甚至还有点庆幸贺远钧和他们平了。
　　不然？
　　噫。
　　精致美味的晚餐，结束了白天的酸味战火。
　　饭后的舞会,在华丽的城堡中，女生们换下平时里的常服，穿上大方典雅或成熟性感或甜美的礼服,展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美丽。
　　而男生们也一改往日的随意,他们甚至还被节目组带来的化妆师整理过发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比平日里的他们更要帅气。随便放出去一个，足以迷倒大批少女。
　　第一支舞是由傅容和胡理跳的。
　　贺远钧显然是不会跟女生们跳的，傅容便来做这个开场了。
　　不得不说，美得更加魔鬼的胡理与看起来依旧像朵高岭之花的傅容搭配起来，竟然意外地合拍。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罢了，两人根本不来电，彼此都不是对方的菜。
　　围观的一众人也没有起哄，单纯夸两人的舞技以及有多美有多帅。
　　虽然不管多美多帅都改变不了他们是两只单身狗的事实。
　　等他俩跳完，温柔浪漫的音乐响起来，于秋开始向白灵仙发起邀请了。
　　罗小梨也找了傅容，想和男神一起跳支舞。
　　而刚刚还在沙发区的祁泽和贺远钧，却已经不在大厅了。
　　阳台上，祁泽和贺远钧的第二支舞也随着音乐的开始而开始了。
　　这地方不算狭窄，但也不够宽裕，刚好能够容纳他们两人。
　　窗帘遮住了视内的视线，灯光隐隐透出阳台。在这并不够明亮的环境下，祁泽搂着贺远钧，靠在他身上，脚步随他一起晃动。
　　不经易间经过的佣人们，偶然发现了他家大少爷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但月色温柔，两人依偎在一起，美好得令人羡慕。
　　他们谁也没有出声打扰，悄声离去。
　　……
　　“我的花开了！”于秋捧着自己那盆花，像抱着新出生的闺女。
　　一盆小雏菊已经开了不少，还有部分是花骨朵儿，想来要不了几天，也要盛开。
　　第四周了，经过节目组特殊挑选的几盆花，都在这最后一周陆续开放了。
　　这种亲自动手养花，没把花养死，还等到开花的感受，令每个人都带着喜悦。
　　“真快啊。”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
　　是啊，真快啊。
　　开始与陌生人同住，又是陌生的环境，即便他们个个看起来都像社交达人，但其实依然会紧张忐忑，甚至不少人第一晚还有些失眠。
　　经过第一周的初步认识，他们也大体了解到每个人的性格和相处方法。
　　又经过第二周的加深了解后，他们便开始互相熟悉，每天的时间也仿佛在渐渐缩短一样。
　　第三周就差不多习惯了，他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和出现，以及是什么心情说话是什么样的语气。
　　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场真人秀其实只有一个月而已。
　　现在是第四周，这意味着这周完毕，他们就要离开，分道扬镳。
　　C市这么大，世界这么大，再相遇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意识到这点，第四周的气氛就多少有些伤感了。
　　但他们毕竟是成年人，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忙碌的生活依旧在继续。
　　而且现在这么方便，要真想聚，还是会有机会的。
　　周五晚上的晚餐，这次不是谁和谁负责了，七人都有参与。
　　祁泽和罗小梨负责烹饪，其他人负责打下手，一顿晚餐热热闹闹的。
　　今天这顿也算是散伙饭了。
　　明天还有最后一次约会，可能没法凑齐人一起吃晚餐。
　　导演和摄影组在一边看着，竟也有几人发出叹息。
　　大胡子朝那几人看过去，他的大胡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那几人顿时就闭紧了嘴巴，表示不会再出声。
　　大胡子并没有生气，他其实觉得气氛也很好。
　　相遇与分别，也是他们这个节目的一部分。
　　而且这群家伙怕不是没搞清楚状况，除了明天，他们还有两天的拍摄工作，感叹个啥呢？
　　第四周的约会，因为人数的问题，最初的设置就不能用了。而且发展到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谁谁有苗头，谁谁不来电。
　　他们要是从中作梗的话，估计谁也不乐意。
　　导演也放飞了，干脆就直接谁想约就去约，如果有人约到同一人，被约的人不能拒绝就是了。
　　星期六了时候，祁泽和贺远钧的约会地点在动物园。
　　不是之前带温婉随便去的那个，而是以狐狸为重点宣传的动物园。
　　这几天祁泽肚子里的崽崽动得多了些。两位准备爸爸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狐狸崽，就想着来实地看看。
　　这家动物园的狐狸种类特别多，有按照种类分的区域，也有混养的自由区。自由区的都是正在生长期的未成年狐，每一只都非常活泼好动，但又因为暂时不到求偶的阶段，混养也不会发生厮杀的事件，等他们即将成年的时候，他们就会离开这儿了。
　　祁泽一靠近，原本还在玩闹的狐狸崽们，都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隔着围栏朝祁泽叫唤。
　　毛绒绒的堆成一堆，祁泽心都萌化了。但他不能进去，也不能随便投喂食物，只能看着。
　　大概是看出来祁泽没法过来，一只两只毛团子，就开始打滚挠耳朵抱尾巴花式卖萌了。
　　祁泽一下子仿佛看见了他未来崽崽的可爱模样。
　　贺远钧不是很乐意，普通狐狸就是很普通，一点也比不上他的小狐狸漂亮，但免得祁泽又觉得自己不会照顾幼崽担心到失眠，就只能陪着他来看看。
　　饲养员也觉得这个情况很惊奇，见小狐狸们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祁泽，经过节目组沟通后，带着祁泽去了小狐狸的婴儿室。
　　饲养员看祁泽是真感兴趣，便教着祁泽给小狐狸幼崽喂奶。
　　祁泽觉得给他学习机会的饲养员简直是天使！
　　祁泽没错过这个机会，认认真真学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和贺远钧吃过午餐，等着那位饲养员上班，踩着点又去了。
　　全程毫无存在感觉的贺远钧：“……”
　　忽然觉得，那小崽子生下来之后，他的家庭地位堪忧。
　　晚上，七人回了房间，各自与室友聊了会儿天，女生们罗小梨有些忍不住，哭了起来。
　　其实她这段日子真的挺开心的，大家都很好。骤然要分开，她真的有些不舍。
　　胡理与白灵仙纷纷安慰她，并告诉她以后想她们了，还能来找她们玩。
　　罗小梨笑着擦了擦眼泪，跟两个女生说了两句谢谢，又将第一天进别墅时给众人画的画拿了出来。
　　第一天只是随笔，这周她精修过，图已经是成品图了，不仅如此，她还偷偷让朋友帮忙，做了几个图的周边。快递会在明天到达别墅，她等着在离开前，送给其他人。
　　可以说真的很用心了。
　　男生们没有女生这么多愁善感。
　　明天就要离开了，于秋躺在床上，对傅容扬了下手机，特别潇洒道：“傅总，以后游戏继续带你啊。”
　　傅容矜持地点点头：“嗯。”
　　又补充道：“周一到周五中午12：45-13：45，晚上9：45以后我都有空，周末看情况。”
　　“额……嗯……好。”于秋有点后悔自己说的那么随意了。
　　而与什么离别的忧伤截然相反的当然还是祁泽他们的房间。
　　祁泽认真学了一天，有些累了，早早就睡了。好像梦里还在奶孩子一样，贺远钧都有点想再去他的梦里打扰他了。
　　贺远钧拍着他的背哄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祁泽睡踏实了，贺远钧便靠在床头，继续兴致勃勃地看旅游地点。
　　不易啊，终于快和他家小狐狸两人单独住一起了，不用在成天看见别人乱晃。

第60章 盛开（下）
　　周末表白日,所有人一大早就起来了。
　　因为今天要离开，他们昨晚就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熟悉了的房间，因为某些位置缺少了他们平时放置的物件，忽然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
　　早上九点钟,七人都还没有离开别墅。
　　他们还有最终的表白任务。
　　今天表白成功的,可以获得节目组的旅行约会双人票,包吃包喝吃住,当然了，得到票的情侣得让节目组跟拍，向广大网友们撒狗粮。
　　没有成功的，就是遗憾的背影了。
　　表白的方式昨晚就已经确定了。
　　想要和谁表白，就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到那人的联系电话,然后在第二天向对方表白。
　　原本呢,这个表白的规则是,必需向一位异性表白。但因为他们贺大少,就显然不能这样安排了,否则贺大少估计能手撕了他们。
　　节目组就直接改成了向心仪对象表白。
　　九点一过，带上各自的花与罗小梨早上送的Q版周边，七位嘉宾陆续离开了别墅。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们需要选择一个人拨通电话，进行表白通话。
　　虽说任务是表白,但如果嘉宾没有心动，给一个印象最深，或者最想感激的人打电话也是可以的。
　　至于打电话的场景地点就随嘉宾喜欢,想在哪儿在哪,摄影师跟着拍就行。
　　最先打电话的是傅容,他出了别墅区,就停在某条路口，给于秋打了通电话。
　　内容简洁到令人发指：“记住时间，别忘了。”
　　那边的于秋心情忐忑激动地接通电话，还没想好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性冷淡风的傅总的声音就进入耳朵，淡淡失望中还有点懵逼的于秋回道：“好的。”
　　然后对面就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于秋：“……”
　　节目组：“……”
　　不是，傅总，您哪怕随便说两句这一个月的感受敷衍敷衍我们也好啊！！！
　　什么情绪都没体现出，总共就一分钟不到的对话，后期让他们怎么剪？
　　接下来的罗小梨和胡理，也分别打了电话。
　　罗小梨给白灵仙打的，倒不像傅容那样没什么情绪，就是简单的道谢，以及问白灵仙喜不喜她送的周边礼物。话也很少。
　　毕竟他们走之前，都加了V信。要有什么话，回去之后聊也没什么问题。
　　胡理打给了祁泽，他们多的话也没法在节目里说，胡理就让祁泽多多注意身体，也没有太多的话。
　　不过这三人也能理解，毕竟没有找到令他们心动的。
　　等到于秋向白灵仙表白，那对话时间就翻倍地长了起来。
　　他从最开始进别墅，说到昨天，叨叨了将近二十分钟，语速时快时慢，就在白灵仙想要出声打断时，于秋加快语速说完，将那句“我喜欢你”飞快说了出去。
　　接着一个人在电话这边低头红着脸。
　　看着拍他的工作人员个个姨母姨父笑。
　　之后白灵仙回应了他。
　　于秋带着一脸傻笑，开车去了白灵仙所在的地方。
　　停下车，他拿着给白灵仙准备的东西，一路小跑着过去。
　　他和白灵仙轻轻拥抱了一下，将手上的礼物送给她。
　　与此同时，祁泽从工作人员那儿拿到了贺远钧的号码。
　　他拨通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祁泽问他：“你在哪儿呢？”
　　贺远钧说了地址，又道：“等我，我来接你。”
　　两人这已然是恋爱后的日常模式，让节目组都觉得这场表白像是多余的。
　　两人之前分开离开别墅，也就像只是打了个形式。
　　导演组都有点怕他们一会儿来个，“我喜欢你”，“我也是啊”这样特别随意的对话，营造不出一点紧张感来。
　　疲惫。
　　这还是两人第一通话。
　　祁泽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通话。
　　他回头看了眼丽湾别墅区，有些感慨：“第一天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
　　跟拍的工作人员顿时打起了精神，对了，这个味道对了。
　　祁泽：“虽然长相声音都很像，但我认定你不是他。”
　　贺远钧笑了声，噪音撩人：“那小七更喜欢哪一个？”
　　握草！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更精神了，聚精会神。两人居然还有“往事”？貌似还有替身？什么情况？
　　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贺远钧什么都不缺，干嘛要来参加这种恋爱节目？
　　那一定是有目地的啊！
　　祁泽勾着嘴角：“当然是两个都要。”成年人做什么选择题。
　　工作人员：“……”流批，脚踏两只船还这么光明正大？
　　不过他们这边听不见贺远钧说的是什么，所以也不能确定祁泽的回答是不是那个意思，但不管怎么样，能成功和贺大少谈恋爱的人就是流批。
　　他喜欢他的温柔体贴，也喜欢他的霸道蛮横，喜欢他的沉着冷静，也喜欢他的幼稚。
　　他喜欢他这个人，喜欢他的优点缺点，喜欢他的一切。
　　但这些，祁泽都不必说，因为他们彼此都知晓。
　　祁泽手上抱着那盆桔梗花，紫色的花朵非常漂亮。
　　他抬眸，远远看着前方朝他驶来的那辆车，说道：“白姐之前说，桔梗花有两个花语，无望的爱，永恒的爱。我以为我回来，这盆花会是前面那个。直到你来，我才知道不是。”
　　永恒。
　　这是祁泽对他的承诺吗？
　　贺远钧从车里，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胸口又开始鼓涨得发疼。
　　他很快停好车，抱上副驾驶位上他的那盆花，朝祁泽大步走去。
　　第一天进别墅时，节目组给他们的花，可以纪念品，也可以送给心仪的人。
　　贺远钧想送。
　　贺远钧站定在祁泽面前。
　　祁泽将手机收起来，捧着那盆花，递给贺远钧，弯眼笑道：“你要收吗？”
　　贺远钧按捺住想将人拥进怀中的冲动，哑声道：“当然。”
　　他将祁泽的花收下，又将自己的递过去。
　　祁泽抱着：“我的了吗？”
　　贺远钧单手抱着那盆桔梗，另一手揽着祁泽，克制地在他额上一吻，低声道：“我都是你的，你说呢？”
　　谁料祁泽没意料中的娇羞，反而还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像是提醒他，还有外人，别说骚话。
　　贺远钧无奈，只能帮他从花盆里拿出重点，并给祁泽打开那个盒子：“我之前让人订的款式已经做出来了，要试试吗？”
　　祁泽有些意外，但像别的小情侣那样求婚送戒指收戒指，激动到痛哭流涕倒也不至于，毕竟都是结过一次婚照的人了，而且婚礼盛大又壮观，更别说之前贺远钧就已经送过一次了。
　　当然了，现在的和之前的款式不一样，祁泽也很喜欢。
　　节目组一脸迷惑地看着那两人，一个风轻云淡的求了婚，一个淡定地伸出手戴戒指。
　　不是，我们这节目只准备到表白啊，求婚是不是超过了？是不是超过了？
　　还有，求婚啊！为什么你们两个这么淡定？
　　假的吗？戒指是不是假的？导演上次批发要不了二十块钱的那个？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给点反应啊行不行！
　　我们还在录节目啊！
　　不要那么自然地讨论中午吃什么好吗？
　　导演，能不给他们俩合约费吗？
　　心好累哦。
　　“对了，导演，龙舌兰是什么花语？”
　　导演点了根烟：“为爱付出一切。”
　　“……”
　　“我觉得有点中二。”
　　“我觉得导演脸上写满了故事。”
　　“哎，走了走了，下班了。导演中午管饭吗？”
　　凹了半天造型却没一个人问他故事的导演：你们吃屁！

第61章 番外一
　　《恋爱物语》第一季一共十二期,到今天就全部完结了。
　　这档节目实实在在地大爆了，几乎每一期，都有话题被带热搜，大胡子导演到现在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问他什么时候拍摄第二季,想要提前预定嘉宾位。
　　还有之前被节目邀约来当恋爱侦探员的明星们,因为当初这个节目主角不是他们,便十分看不上地拒绝的人,也是万分懊悔。
　　整整十二期，侦探员们时尚的穿搭，对主角们感情的分析，或犀利或直男的发言，都让他们狠狠地涨了一波粉。
　　十二期虽然结束了,但更多的网友到现在才发现这档恋爱节目。
　　而静心养胎的祁泽无事可做时,贺远钧也陪着他追完了每期节目。
　　之前因为祁振国他们的事,祁泽也就看到第二期出来。
　　到第三期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观众就明显更加激动了。
　　两人单独约会！
　　多么适合发展奸.情的活动啊！
　　尤其第二期结尾,祁泽和贺远钧像是产生了矛盾，等得网友们抓心挠肺的。
　　第三期一开场，网友就看到了星期五早晨的祁泽,起床下楼后，在自己的花盆中再次收获四叶草。
　　这个规则在网友看过两期之后,已经习惯了，他们也习惯了祁泽每天至少三张的情况。
　　但是，这次,他收到了五张！
　　“五张五张！！！我感觉泽崽马上就要真相了！”
　　“天啊天啊,我怎么这么紧张。”
　　“哈哈哈哈,看过预告的我也是,好奇到底写了什么。”
　　“比偶像剧好看！”
　　节目中祁泽像之前一样收起四叶草，却发现并不三张或者四张，居然有五张！
　　他疑惑地打开纸条，看到最后一张时，猛然抬头朝楼梯方向豪望去，接着便朝楼上奔去。
　　“啊啊啊啊！！！泽宝的表情一定是猜到了！”
　　“他去了他去了，我的天哪！！！”
　　“尖叫.jpg”
　　节目只放到祁泽的身影上了二楼，却没给观众们接祁泽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急着去找了谁，更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画面一转就放到厨房在准备早餐的温婉身上，她一个人在厨房，过了一会儿，于秋下来了，跟她一起准备早餐，聊的话题也很随意平淡。
　　惹得弹幕一片骂剪辑和节目组的，他们一定是故意的，为了制造悬念，吊他们的胃口，故意不给他们放祁泽。
　　然而节目组也很无奈啊，贺大少不许他们开卧室内的镜头，他们想放也没内容啊！
　　过了好几分钟，下楼的罗小梨已经和温婉他们在厨房吃起来了，祁泽才终于又重新露出身影。
　　等他一出来，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的贺远钧也出现在了镜头里。
　　贺大少看起来面无表情，盯着祁泽的的后脑勺似乎在思考什么纠结的问题，而走在前面的祁泽，并不同于之前一晚的冷淡疏离，脸上更是带着满满的笑意。
　　这就让网友看不明白了，这样来看，他们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矛盾到底解决了没有，而祁泽又是不是发现了多出来的那片四叶草的秘密。
　　可恶！他们竟愈发看不懂了！
　　好在这顿早餐再怎么拍，也没法真的剪个半小时。
　　很快，祁泽伸手摸贺远钧喉咙的一幕就出现了。
　　网友们：！！！
　　别说观看的网友们的了，就连在录播厅的侦探员们，也在惊呼。
　　最萌祁泽和贺远钧CP的小花激动到锤桌：“啊啊啊啊！！！泽宝怎么可以这么撩！呜呜呜，钧哥脸红了脸红了！”
　　她磕CP的真实反应引起了广大网友们的共鸣，令不少对她没什么印象的路人好感噌噌上涨。
　　没错了，这就是磕CP的我啊。
　　终于吃到糖的网友们一脸姨母笑继续看接下来的日常。
　　到晚上的时候，就有重点了。
　　到女生们挑选约会对象的时间了。
　　第一次的约会比较随机，女生们也猜不到自己将会和谁约会，这让周六的约会日更令人期待。
　　等到女生们确定了，侦探员们照例推测了当晚嘉宾们赠送四叶草的情况后，周六的约会日就很快开始了。
　　第一对放的是罗小梨和傅容。小鸟依人的罗小梨与霸道总裁的搭配，似乎还挺不错的。
　　而作为约会的邀请者，看起来就十项全能的傅容选择了真人CF。
　　与罗小梨换好装备后，强大的傅总果然带着罗小梨一路过关斩将，甚至还拿到了当时活动的第一。
　　苏得网友们一片嗷嗷叫，也想要体验一把被傅总带飞的感觉。
　　第二对是于秋和白灵仙。枫叶林景色宜人，两人相处也很和谐愉快，但相较于傅容他们的刺激场景，两人的约会就显得不那么刺激了，倒是有些跑来求卦的弹幕乱入。
　　接着便是祁泽和胡理了。
　　祁泽去游乐园遇祁若枫闹事那段节目组自然没有播，于是观众们只能看见祁泽和胡理两人在游乐园愉快玩耍的画面。
　　后期剪辑，非常心机地跟贺远钧那边的做了对比。
　　如果祁泽这边和胡理喜笑颜开，画面一转就是贺远钧面无表情的冷淡脸。
　　祁泽这这相处八十分的话，贺远钧那边就负八十分。
　　侦探员们都在“哈哈哈”，嫌弃道：“温婉好可怜啊，贺远钧你理一下人家啊！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侦探员这条评论，被弹幕大军复制刷了波屏。
　　可接下来，他们就被打脸了。
　　不是贺大少不解风情，而是那个人不对。
　　该吃中午饭了吧？
　　选家口碑还不错的，咦，好巧哦，怎么你们也在这边？
　　祁泽和贺远钧“偶然”相遇，CP大军又疯了一批。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贺远钧铁定之前就知道了祁泽会选什么地方，所以自己才选了一个附近的动物园。陪温婉只是节目约定邀请发给异性，走走流程罢了。
　　这两对结束的点，是四人一同买了票去了电影院。
　　看到电影院，之前的热搜便被人挖出来。
　　一对比。
　　艹！这不就是祁泽和贺远钧吗？
　　天啊！他们当时还牵手了？！而且女生们都不在！
　　啊啊啊啊！！！这糖钧泽女孩子太可了！
　　真感谢之前挂上微博的人呢，不然她们哪有这样的糖照？
　　所以之前贺远钧退圈结婚那条微博也是真的吗？
　　啊啊啊啊！wsl！
　　之后的第四期第五期，网友都没有看到温婉的身影。节目里也有提到过，因为温婉周末的时候出了意外，受伤了，在住院治疗。
　　在看完前三期后，尤其第三期温婉和贺远钧约会那儿，不少网友都说温婉是朵白莲花，这样的言论一出来，又出现许多维护温婉的。这档节目在入住期间嘉宾不能表白也不能拒绝，大家都单身，透露心意，不使什么无道理的手段，追求怎么都不为过。空口就骂人的，他们理解不了。
　　被反驳的狠了，竟甩下震惊我他妈的消息：温婉不仅白莲花，还涉嫌绑架过祁泽。
　　追综艺追得正起劲的网友们当即被大瓜砸晕。
　　啥啥啥？绑架？
　　这不是，一档恋爱节目吗？是他们想的那个绑架吗？
　　被反驳的网友有些懊恼，但说已经说出口了，她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
　　但因为动机不明显，网友们大多还是不信服的。
　　温婉在节目里的穿搭，每一件都是千元起步，包包各种乐器也都是奢侈品牌，完全不像差钱的。反倒是祁泽，衣服品牌非常大众，一点儿也不像富二代的样子。温婉绑架祁泽，图什么啊？她明显对贺远钧有意思啊。
　　生活又不是狗血小说，哪真有什么智障恶毒女配跳出来，想将男主看上的人先除为敬啊？
　　然而到第六期，开头温婉回来，就邀请了祁泽约会，而祁泽收下邀请卡后的第二天，他和温婉的约会画面没有一星半点，可邀请的时间却是周六。剪辑不可能忘了剪。甚至周末，仍然没有。
　　网友们和嘉宾们也只等来了一个，祁泽受伤这周不回来的消息。
　　当时拍摄时胡理直接说温婉涉嫌绑架祁泽的话，节目组当然不敢放。
　　但结合之前有自称朋友是内部人士的网友的发言，以及除了祁泽和照顾祁泽的贺远钧外，节目组丝毫没有提及到温婉的去向。
　　这就非常可疑了。
　　于是第六期播出后，一时间追综艺的网友们都在猜测温婉是不是真的，现在人没露人前，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以及，祁泽伤得重吗？贺远钧照顾祁泽，是真的谈上了吗？
　　这些问题在嘉宾们入住后的第三周和第四周得到了解答。
　　温婉有问题，已经被踢出了节目组。
　　祁泽和贺远钧是真的，从第三周开始，已经在公然秀恩爱了。
　　另外还有一个#心疼傅总#的话题被网友们带上了热搜。
　　经过十期，网友们也看出来了，傅总没有来电的，而且他和贺远钧明显之前就认识。每次看见贺远钧在他面前撒狗粮，他的表情就冷漠极了，看得网友们哈哈大笑，直呼傅总快打死这只秀恩爱的狗子！
　　尤其是最后两期，人家胡理和罗小梨还能凑成对一起玩呢，就傅容一个人，孤单寂寞，还要被塞狗粮。
　　网友们完全想象得到当时傅总有多暴躁。
　　每到傅容独自一人时，网友们就会蹦出来，@节目组让他们改音乐，别再搞这么浪漫的配乐了，说不定傅总听见了更想打人。
　　傅总现在确实有些想打人。
　　贺远钧刚才给他打电话说：“我当爹了。我和祁泽的婚礼在**号**岛……”
　　后面的内容被霸道的傅总个人屏蔽了。
　　贺远钧到底是什么狗？他一边说自己当爹了，一边说要和祁泽结婚？
　　祁泽就不介意？孩子哪来的？算算时间，撩祁泽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别人怀上了？
　　三观极正的傅总，可以容忍发小智障傻比，但不能容忍跟别人有了孩子，找现任接盘的人做朋友！
　　傅容实在没想到，贺远钧居然是这种人。
　　一时间，颇有些惆怅。
　　他想找个人说话，却发现自己没什么能好好说话的朋友。
　　很快，一个加了有段时间的群亮了起来。
　　这个群傅容偶尔也会看看，现下无聊又烦躁，傅容便点开看了。
　　入眼一张大图。
　　白色毛绒绒的幼崽团子。
　　群里很刷出了好几个“？”。
　　胡理过了会儿现身了，道了声：“真漂亮啊，恭喜啊。”
　　呃……什么意思？贺远钧养了只漂亮宠物，晒宠？
　　贺远钧：“我们的儿子。”
　　这个“们”指是谁，就不需要再多重复了。
　　避免这位哥开启秀恩爱模式，一众人连忙刷上“恭喜恭喜”。
　　而看到消息的傅容，沉默一秒后，又给贺远钧回了个电话：“刚才在工作，你再说一次时间地点。”
　　狗子还是那个狗子，但坚强的傅总坚决不会承认是自己单身久了，无法生出这种跟爱人认只宠物当儿子的妙想。

第62章 番外二
　　寒假过去,新学期已经开了。
　　新老同学，除了令人头秃的寒假作业，回校和同学们纷纷分享起这个假期里看过的电影、小说，追过的网剧与综艺。
　　新年里大卖的电影自然值得一提,但正是青春懵懂年纪的实中学生们,提得最多的还是《恋爱物语》这档爆红网络的真人秀。
　　国际班里的祁若枫听着周围同学都在谈祁泽,要么是夸他好看的,要么就是觉得他和贺远钧的恋爱甜得一批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说祁泽不好的，祁若枫脸色就差了起来。
　　他“腾”地从椅子上起来，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这声音打断了同学们兴致勃勃的聊天声,也引得教室里不少人的目光。
　　祁若枫非常想上去和吹祁泽的女生理论,但他忽然想起来女生家里的背景,只能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出了教室喘口气。
　　然而他人还未踏出教室，同学们议论他的声音就入了他的耳朵。
　　女生们问：“吓我一跳！祁若枫怎么回事啊？”
　　上学期还跟祁若枫玩得要好的几个男生回答说：“嗨，他家快破产了,你们没听说啊？现在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吧？还能来我们学校上课，估计是之前提前交了学费,不舍得浪费了吧。”
　　“啊？不是吧？”
　　“你们都没注意吗？你们看他今天穿的鞋子，还有他之前在朋友圈里晒过的表呢？哈哈哈哈，我就没看过他这么穷的样子！”
　　“就是,平时指使我们帮他这样那样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如果不是我们家里和他家有合作,谁理他啊！”
　　“他现在的样子太好笑了。他刚是想骂刘璃吧？然后突然想到刘璃她爸是谁,灰溜溜地滚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什么？他为什么要骂我？我又没有得罪他。”
　　“你们不知道啊，祁泽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从小到大成绩都特别好，他嫉妒人家！”
　　“哼！他怎么那么坏！亏我刚刚听见他们家里没什么钱了还同情他……”
　　……
　　后面的话祁若枫没听太清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他一面觉得丢人，一面觉得愤怒。等着吧，你们这群人，等他爸的公司起来了，你们以后求我，我都不会再搭理你们！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祁若枫回到家——已经不是他们之前的大别墅了，而是一栋150平的公寓房。
　　这在祁若枫的眼里，实在简陋得拿不出手，他绝对不会让他任何一个同学知道他现在住在这种地方。
　　他打开门，被从厨房的飘散出来的焦糊味糊了一脸。
　　天啊，他妈又在做饭了！
　　就不能去外面买吗？
　　晚饭时，一家四人坐在桌前吃饭。
　　没有一个人脸上是高兴的，他们看着餐桌上卖相极差的菜，完全没有半点食欲。
　　祁若杉更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直接就跑进洗手间吐了。
　　没办法，祁振国只能疲惫地让小儿子去订外卖。
　　现在他们也不想出去吃，若是路上碰见什么熟人，发现他们只能在最普通的餐馆里吃饭，他们的心情指不定比现在更差。
　　而在等外卖的这段时间里。
　　祁若枫提出自己不想在现在的学校里念书。
　　走神的祁振国先是一愣，很快结合小儿子从小的吃穿以及性格，得出了结论。
　　他们家里没钱了，他没名牌衣物，也没钱请客玩乐，二代圈子里的狐朋狗友们不跟他一起玩了，可能还笑话了他几句，所以他就不想在教学资源非常好，别人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学校里念书了。
　　祁振国不想跟这个完全认不清现实，任性妄为的儿子说什么废话：“好啊，不想去，我打断你的腿你就不用去了！你看你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还半点不思进取！”
　　“……”祁若枫被他爸阴狠的表情吓得不敢说话。
　　而宠儿子宠了十多年的程嫒听不惯，且最近要她一个人打理家里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她忍不住了，护着儿子对祁振国道：“对对对！就你和那狐狸精生的儿子才是你心目中的儿子是吧！人家走了还替你保了这么多年的财运呢！现在好啦，你自己亏待儿子，他把财运都带走了，你被打回原形了？啊？祁总，问问您自个努力了半辈子，到头发发现不是自己实力过人，而是全靠一个女人你才有那么大的家业，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小枫又才多大？你都受不了，他就受得了了吗？你怎么不说但凡你对祁泽有一点点好呢？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好，说不定还能厚着脸皮，说自己工作太忙，都是我这个恶毒继母的错，和他修复父子关系呢？是吧？”
　　祁振国被她说到点了，怒道：“够了！！”
　　一双妻儿被他吓得一抖，接着不再搭理他，回了房间，房门被关得震天响。
　　一个人的祁振国颓然坐在餐桌旁。
　　看着桌上难以下咽的饭菜，逼仄的房间，仍然任性不懂事的儿子，只会宠溺儿女的妻子，不肯再出门成天躲在房间里在网络上四处骂人的女儿，以及这些天被拒绝的求职，悔不当初。
　　但凡他与祁泽之间有父子之情，但凡他对祁泽有过几次关怀，今日也不会变成这样……
　　对于祁家的现状，祁泽并不了解。当时他离开祁家时也看出，祁振国有财政危机，但也不会活不下去。富豪肯定是做不成了，但一家人吃饱穿暧没有问题，甚至比普通的工薪家庭还要好那么一些，虽然这个前提是，他们一家子不能像以前一样花钱大手大脚。至于未来，就看他们自己怎么个活法了。
　　而现在，祁泽不想知道，也没空知道关于他们的消息。
　　他的小崽崽已经出世了，是只非常可爱的小狐狸崽。刚生下来的时候粉嘟嘟的，只有非常稀薄的一层胎毛，但小崽子一天一个样，现在一个月，已经是个小白团子了。
　　祁泽叫他小云团，因为他的绒毛真的跟云一样软。
　　是的没错，那个看星星的承诺，在小云团出来前，他家陛下已经带他实现了。甚至他家陛下还和他在云上…………
　　（省略号是不让写）
　　每每想起来，祁泽都会觉得异常羞耻，毕竟云下，指不定正有人无聊朝天上看呢，虽然贺远钧支了结界，不管是不是普通人，都不可能看得见。
　　小云团出来是贺远钧抱出来的，不需要祁泽做什么，贺远钧感知到小家伙长大了，想出来了，就将它带出来了，过程简单得祁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真方便，感觉要是再来一个，他都可以。
　　祁泽当时也是傻了，看着小云团，居然就把心里说直接说了出来。
　　于是，不需要像女人一样坐月子，身体十分健康的祁泽自食恶果，为了满足他这个愿意，某人日夜耕耘，勤奋得不行。
　　而且小云团十分乖巧，吃饱就睡，完全影响不了其父的正事。
　　直到最近，两人婚礼将近，贺远钧才给祁泽减少了压力，比如从每天两三次变成一次什么的。
　　期间祁泽有过抗议，机灵地变成大白团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贺远钧，企图卖萌蒙混，然而估计是祁泽最初突然离开那一个月加上后来录节目那一个月，将贺远钧憋狠了。
　　他不仅没有因此放过大白团子，还邪笑着威胁：“宝宝原来是想这样玩，为夫也给你变一个？”
　　“！！！”原型他不可以！！！
　　被当人类养大的祁泽突破不了这个下限，吓得立马又变了回去。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
　　哎，不提而罢。
　　婚礼这天，是在一座海岛上。
　　不是贺远钧的私人岛屿，而是一座风景很美的旅游海岛。
　　现在同性可婚，之前贺远钧将祁泽带回给那个贺大少的老父亲看时，老父亲竟感动得潸然泪下。
　　他的儿子，终于会泡人了！是男是女都是次要的，只要是个人。
　　如果听见老父亲心声，祁泽恐怕会说声抱歉了。
　　这海岛就是贺大少的父亲选的。妻子去世已经有很多年了，现在儿子结婚，他就想让小两口在他们当年定情的地方举行婚礼，希望他们的感情能一直和和美美下去。
　　唉。
　　老父亲摸了摸眼角调皮的眼泪，看着一对新人，撸怀里的小孙子。
　　两个男人嘛，现在又还年轻，他理解，再说这小孙子毛撸着挺舒服的，品种像狐狸狗，乖倒是乖，就是不会叫。
　　改天他有空，找人给孙子看看。
　　婚礼其实是明天开始，今天祁泽和贺远钧以及贺老爷子出来看看。
　　顺便，彩排一下。
　　彩排的要求是贺老爷子提的，于是就有他刚刚偷抹眼泪，然后撸小云团的一幕。
　　然后老爷子叫来了助理，给他们一家四口拍了个照。
　　紧接着，让人发到微博上。
　　再接下来，他就不打扰小两口了，抱着孙子去找奶吃了。
　　哎哟喂，小奶崽怎么这么软啊！难怪儿媳妇整天抱着舍不得撒手呢。
　　贺老爷子发的这条微博，震惊了网友。
　　距离节目番外完结都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祁泽和贺远钧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不声不响的，大多数人从最初的疯狂嗑糖渐渐说话越来越少，不少人都在猜两人如今早就分了。
　　起初钧泽CP是半点不信的。
　　“骗人！最后一期贺远钧都已经求婚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在一起？说不定是去准备婚礼了呢？”
　　这样发言的粉丝并不少，但嘲讽的人也多。
　　一部分人说，这节目果然只是在作秀；一部分人又说祁家破产了，两人门户已经严重不对等了，分了也正常；还有一些爱脑补的，已经从破产这个题材上，衍生出了诸多个《金主轻点爱之落魄贵公子》之类的剧本了。
　　且后来祁泽与贺远钧一直没有活跃人前，微博都不发，令想知道实情的粉丝们心焦不已。
　　就在粉丝们已经散了不少的三个月后，一位贺姓超级富豪，突然更了微博。
　　眼尖的网友从中发现了消失了几个月的祁泽和贺远钧的身影。
　　网友们瞬间沸腾了！
　　“卧槽！贺远钧居然是这个贺！！！现在跪下叫爸爸还来得及吗？”
　　“……我，有点不会说话了。”
　　“我他妈？？？？贺远钧居然是贺老爷子的儿子？？老来得子的儿子啊？难怪宠成之前那样子。但，求问爷爷，您还缺孙子吗？您看我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你们看他们手上的戒指！”
　　“哼！我就知道！祁泽他们好着呢，家长都见了！老爷子还发博了，这就是官方确认了，四舍五入就是他们结婚了！！”
　　……
　　后来，老爷子的微博评论，多了几条回复：
　　1、他有孙子了[孙子美照一张]，不缺孙子；
　　2、他也不会允许贺远钧乱认儿子；
　　3、两孩子不是今天的婚礼，是明天的。
　　网友们：！！！
　　这句明天的，是他们想的那个明天吗！
　　吃糖吃得猝不及防的网友们，在青天白日大下午的，把微博搞瘫痪了。
　　“……老爷子把小云团抱走了。”对此一无所知的祁泽眼睛还看着老爷子离开的方向，不舍全都放在脸上。
　　贺远钧揽着他，宽慰道：“不用担心，我看着呢。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起转转。”
　　祁泽点头已经点到一半了，忽然警惕地看了贺远钧一眼。
　　最近他家陛下有些禽兽——虽然他本体也不是人，以至于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听起来都像充满了陷阱。
　　贺远钧摸摸毛炸起来的小狐狸，好笑道：“不做什么，就让你散散步，这些天累着你了……”
　　祁泽赶紧去捂他嘴，小声道：“别说了。”
　　“没别人，”贺远钧顺势捉住祁泽的手吻了一下，接着握在掌心，带着他漫步小岛。
　　沙滩上他们别墅私人的，可以放心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外人。
　　祁泽放松了片刻，却看见前方有人影，像在拖渔网。
　　刚说没别人呢，这不是出现了吗？
　　不过看起来像是渔民，贺家又不是普通人，这人能踏上这片沙滩就有些可疑。
　　负责安保的人已经出现在渔民周围，他们显然也非常意外这人怎么没声没响地就踏上了这片沙滩。
　　正要询问对方身份，就见着大少和祁先生来了。
　　“没你们的事，回自己的岗位上去吧。”贺远钧一过来便直接下了指令。
　　“可是……”队长有些犹豫，这女人实在可疑，然而他感受到大少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忽然不敢再多说，忙不迭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了。
　　祁泽才松开紧紧攥着贺远钧的手，他惊疑地看着发现没有人阻碍她后，继续拖渔网的美丽少女。
　　他张口，声音发颤：“陛下你之前说过，有些妖若有功德在身，即便渡劫失败，也能留一缕残魂，是真的吗？”
　　贺远钧看着面前与祁泽面容七层相似的女孩，又想起自己之前顺利进入这个世界，“嗯”了一声。
　　看着祁泽噙着泪小心翼翼去和那女孩打招呼。
　　贺远钧觉得，这个天道，还真没什么脾气。
　　贺远钧刚这样想，天边就一道惊雷。
　　仿佛是天道在说：呸！说我没脾气？信不信立马劈你一个试试？

第63章 番外三
　　钧帝的日记本：
　　本尊是应运而生的帝王金龙,平素里便在帝王家，本尊见过太多皇帝的崛起与堕落。仁君贤君名声虽好，但朝内多生奸佞小人，杀点官员,还怕这不受理解,那儿污蔑卸磨杀驴,忘恩负义。
　　因而一有需要本尊上位肃清朝纲的修习,本尊往往会是令人胆寒的暴君。
　　——不跟你多逼逼一句，该死就杀。
　　也无所谓名声，反正判定本尊这个帝王当得好不好的，只有天道，而不是这些愚昧的凡人。
　　玄元十一年腊月,初七。
　　万岁生辰,雷劫将至。国师近日无动作。
　　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待日后渡劫。
　　玄元十一年腊月,二十五。
　　呵,狗天道，本尊劫已过，为何成了幼年体？
　　玄元十一年腊月,二十六。
　　…………无事发生。
　　（钧帝被路过之人，当成小蛇捡了回去,那人见他不咬人，替他取名为“小金”。）
　　玄元十二年正月，初三。
　　堂堂相府长子,竟活成这等窝囊样,无用可笑至极！
　　被主母不待见也就罢了,竟连一小妹也能欺.辱头上。
　　凭这样的人,也妄想饲养本尊？
　　笑话！
　　玄元十二年正月，十五。
　　相府长子祁泽，本尊记住你了，待日后本尊复原，定许诺你官职。
　　（因为烧烤太香，用了点术法将祁泽烤好的肉都送进自个肚里，还用了障眼法令在场小厮与祁泽本人都没察觉异样，这种行为不是很上台面，所以尊贵的钧帝不想记。）
　　玄元十二年正月，二十。
　　相府主母今日又来找茬。要不是本尊将那可疑女人提前弄出了院子，这傻子还不得遭殃？
　　也不知这傻子在这样诡谲的深院中如何存活至今的。
　　玄元十二年一月，初九。
　　异世之人？借尸还魂？
　　他对本尊毫无防备，竟是这样的奇异身世？
　　玄元十二年一月，十二。
　　呵，祁泽此人太过蠢笨。
　　本尊岂用他护？
　　若那嫡女真敢吃本尊，那先被剥皮的一定是她。
　　玄元十二年一月，二十。
　　本尊身躯并不暧，与他同榻，他竟不怕么？
　　（是夜，春寒陡峭，本该是冷冰冰的小金蛇，却有暧烘烘的温度，睡梦中祁泽下意识朝热源靠拢，和他的小金挨着睡。）
　　玄元十二年二月，初四。
　　朝内无事。
　　（钧帝已恢复，渡劫前在宫内放置傀儡，没细写怕是因为不太想离开，但因为钧帝脸皮过于尊贵，遂，没写。）
　　玄元十二年二月，二十。
　　……可怕。
　　（万年间从来都是一个人的钧帝，在习惯祁泽的体温、呼吸与味道后，每当祁泽入睡，他渐渐主动与祁泽贴睡。这太奇怪了。他不适应，但，又觉喜爱。）
　　玄元十二年二月，二十八。
　　呵，原来是只小狐狸。
　　装作懵懂故意接近么？
　　本尊最厌恶这类人。
　　但愿他不是。
　　玄元十二年三月，初一。
　　相府的老女人，竟然敢打小狐狸的主意！
　　这蠢狐狸是不是没瞧出来？还是自认为无法反抗？
　　什么替嫁？
　　荒谬至极！
　　麻烦，见他封印多半也是不知自己是妖。
　　玄元十二年三月，初三。
　　……回。
　　怪哉！
　　（钧帝得知要祁泽替嫁的对象是声名不太好的自己，被人当傻子蒙蔽的愤怒，与祁泽忽然要入宫为他的妃的诡异喜悦，竟是后者隐隐占了上风。）
　　玄元十二年三月，十五。
　　他害怕。
　　心神不定。
　　（男扮女装，被施了什么法的祁泽，一来这古代，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相府的院子里，这地儿才刚有熟悉感，又被送往一个更加陌生复杂的地方，自己又顶着欺君的名头进来，那皇帝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自然害怕。钧帝有些许烦躁。）
　　玄元十二年三月，十七。
　　不能告诉他。
　　（脸皮依旧过于尊贵的钧帝，自认为幼年体实在有损他形象，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要以宠物的身份去见人？且再等等吧。）
　　玄元十二年四月，初一。
　　他夸本尊。
　　算他有眼光。
　　（入宫后的祁泽，忐忑的过了几天发现，这暴君也不来，他瞎紧张也紧张不出个什么劲来。而且这皇宫这么大，逃跑成功率几乎为零，横竖都是个死，那他还不如多当几天咸鱼。哪知他刚这样想，钧帝就来了。跟他来吃饭了，钧帝颜值太能打，且祁泽也没感受到什么阴鸷、暴虐，一个没忍住，吹了钧帝两句彩虹屁。）
　　玄元十二年四月，十五。
　　讨厌本尊触碰？
　　呵，当初是谁每晚搂着本尊睡的？本尊明日再来见你，本尊就……
　　玄元十二年四月，十六。
　　……
　　可恶！都是桐妃那女人的错！不是本尊想见！
　　谁给她的胆子，敢去找本尊的人的麻烦？
　　这只蠢狐狸，定然是吃准了他不会不管，故意引本尊前去见他！
　　玄元十二年四月，二十三。
　　你的眼睛，本尊喜欢。
　　（祁泽很感激钧帝。从小被欺负到大，被周围人笑话着的祁泽，第一次尝到被人保护的滋味。钧帝又张着那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拥有绝佳好身材，平时也对他好，祁泽这个穿越前还会因为别人忽悠几句爱情缘分的话，签那么个看起来就十分可疑的合同，又怎能不对钧帝动心？）
　　玄元十二年四月，二十八。
　　他又怎么了？
　　本尊什么也没说，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
　　别叫本尊知道，知道了，本尊定要剁了那人双手。
　　（钧帝暴躁。今天祁泽不知怎的，竟然又开始害怕他触碰。）
　　玄元十二年五月，初三。
　　几日未见，本尊……
　　今晚弄个明白。
　　（钧帝瞧着祁泽小心翼翼看他眼神，又心疼又气恼。等着祁泽入睡，钧帝入梦去寻找缘由。）
　　玄元十二年五月，初四。
　　呵，小狐狸。
　　果然爱慕本尊。
　　既然你如此，那本尊也不好叫你伤心，免得他人说本尊恩将仇报。
　　（钧帝心情美呆，甚至有些飘飘然。）
　　玄元十二年五月，初五。
　　哭什么……本尊说了不计较，便是不计较。
　　不许哭，以后都不许哭。
　　（之前弄清祁泽是害怕钧帝是因为他是“女人”才对他好，知道真相后会杀了他，所以才郁郁的原因后，钧帝今夜便坦言，他一早就知，谁知不见他这爱妃一展笑言，反而哭了起来，霎时手足无措。）
　　玄元十二年六月，十八。
　　字写不行，还得本尊手把手教。
　　玄元十二年七月，初二。
　　这些女人，本尊宠没宠幸她们，自己心里没数么？竟敢拿到小狐狸面前说。
　　他今日连殿门都进不去！
　　玄元十二年七月，初五。
　　老太监说他这是吃醋。
　　吃本尊的醋。
　　到底还是只小狐狸，本尊大度，不与他置气。
　　（第二日晚便去了祁泽那儿，一五一十交代，自己一个女人也没碰过，更别提祁泽进宫来以后了。）
　　玄元十二年七月，十四。
　　不行？他就是这么想的？
　　本尊为什么不能是瞧不上那些凡人？
　　好你个狐狸，看来近日太过宠你，看明日如何教训你！
　　玄元十二年七月，二十一。
　　他怎能如此放浪？
　　唉，罢了，到底年纪小。
　　（被祁泽吻了的钧帝，似乎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玄元十二年八月，二十六。
　　说了本尊不是，他怎么又提？
　　（祁泽也郁闷，暗示几次了，这时候老攻不是该说“我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的邪魅台词，然后推倒他吗？为毛陛下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难道真的……）
　　玄元十二年八月，二十七。
　　你再用那种担忧的眼神试试！
　　你给我等着。
　　（气到连“本尊”都不想写了呢。）
　　玄元十二年八月，二十八。
　　唔……
　　小狐狸，是不是看过什么不正经的话本？
　　（这是互帮互助特别友谊的一晚。）
　　玄元十二年八月，二十九。
　　……
　　他真软。
　　（口口不敢描述。）
　　玄元十二年九月，初十。
　　遣散后宫，后位本尊只想给这只小狐狸。
　　让礼部准备最盛大的大典。
　　玄元十二年九月，十三。
　　怎么学都学不会？是真学不会还是想勾引本尊。
　　呵，这只心机小狐狸。
　　玄元十二年十月，十一。
　　小狐狸果然是只狐狸，可口诱人，唇齿留香，声音婉婉动听，教人沉迷，不可自拔。
　　（不用怀疑，钧帝新手驾驶第一天。）
　　玄元十二年十月，十二。
　　他不见了。
　　玄元十二年十一月，十二。
　　祁家已判，国师已斩。
　　修习结束，若天道再不允，本尊就逆天。
　　公X年20X9年，八月。
　　就这一个了！
　　以后不能再生！
　　小崽子休想再出来跟我抢地位！
　　“你做什么呢？”祁泽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车另一边背对着他的贺远钧。
　　“傅容约我。”贺远钧面不改色地将毫不相干的人拖出来顶锅。
　　祁泽看他两眼，没信，伸手过来拿。
　　贺远钧瞧他肚子，不敢闪躲，迟疑了一瞬，便已经被祁泽拿到手中。
　　“这是什么？”祁泽晃着手中无封面的古本，十分怀疑他老攻又在学什么双修新那什么姿势。
　　贺远钧可不想被老婆误会，又在心中暗骂他禽兽，于是正了正衣襟，随意道：“记事而已。”
　　祁泽问：“记什么事？”
　　贺远钧灵光一闪：“记我们之间的事。不管以后你我谁的记忆出了问题，都不用再担心。”
　　祁泽神色果然柔软了下来，将东西还给贺远钧，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这时车子到地点了，祁泽瞧见外面等着的许文，匆匆对贺远钧道：“那陛下再多写一份吧，等小云团和小小金长大了，也能看。”
　　扶着祁泽下车去筹备真·鬼屋开业的贺远钧，表情是：“……”不，本尊不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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